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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娇-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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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远安不等魏远志将话说完,急切地说:
“三弟,大哥承认是大哥没教好孩子,才会让二丫头做出此等孽事来。都是为人父母,大哥也能体谅三弟心疼大丫头的心。大哥自会给三弟个交行,让三弟满意。”
说罢,才又加重了语气说:
“但分家的事,却是万不能再提的。侍养父母,本就是咱们兄弟一起的事,即使三弟是嫡,大哥是庶,孝心却是不分嫡庶的。”
魏芳凝躲在她娘的怀里偷笑。
他爹也学会了耍心眼子。
分家哪就是他爹说了算的?
不过是拿话吓唬魏远安罢了。
魏远安不甘心被分出去,自然上赶着牺牲了魏云馨。
这可比他们逼着大房,将魏云馨从族谱上除名,好听多了。
明儿传出去,也是大房自己选的。
他们三房,可是连提都没提。
而且大房主动提出来,三房还可能拿桥。
魏芳凝就差举出胜利的手势,大声的喊一声:
“太好了,终于完事了,可累死我了。”
魏远安冲着承平伯磕头,说:
“二丫头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来,儿子愿意……”
魏芳凝的眼睛亮晶晶的。
说出来了,这就说出来了!
结果就听外面喊:
“太……太子来了,伯爷、太夫人,快去前边迎接太子。”
魏远安的话便就给截断了。
魏芳凝气得一口老血,没当场喷出来。
心里将太子来来回回地骂了几千个字,都能写一篇讨伐檄文了。
承平伯简直是以为自己老耳昏聩,听错了呢,问:
“外面在喊什么?”
沈太夫人倒是淡定,还瞅了眼魏芳凝,然后笑了。
门丁也等不得人通报,直接冲了进来,跪地上说:
“伯爷、太夫人快……快,太子,太子来了,让去前边接驾呢。”
正文 105 檄文
承平伯问:
“果然是太子?不会是弄错了,有人作弄吧?”
京上曾出过一则笑话。
一家外乡在京上经商,至亲直系便就举家住在京里。
老家那边留有叔伯亲人。
突然有一日,两个男人上门,将他家乡人情,细细说得十分的明白。
不得不让人信服。
却是来通丧的。
说是家里八十岁的叔祖去世了。
于是这一家子急急忙忙的往老家赶。
两个月后又举家回来了。
不见有悲色,还大办宴席。
邻居们奇怪,上门打听,才知道。
他们到了老家,八十岁的叔祖还能下地干活。
比那经商的一家之主还硬朗呢。
也不知道是谁,开了这样的玩笑来作弄人。
这事当成笑话,传得满京城都知道。
所以承平伯才会如此的问。
门丁说:
“小太监拿着太子的名牌,再不会错的。”
承平伯这才急忙忙地由着两个美人儿扶着,起身说:
“什么事都先放一放,接了太子殿下再说。”
魏芳凝上前,与魏云微两个,一左一右地扶着沈太夫人,跟在了承平伯的后面,往南院走。
身后则跟着一众的主仆人等。
魏云馨一早被婆子扶到了后屋上,也没人去喊她。
魏远安倒是又动起了小心思。
长女是指望不上了。
太子可还没有成亲呢。
而且就是成亲了,又怎么样?
不是还不侧妃、孺人、侍妾?
太子是储君,将来的皇上。
不可能只太子妃一个女人。
不管太子因何而来,若是瞧中了谁,金风玉露的,这也是说不准的事。
魏远安在心里,偷偷地将他的那几个女儿,来回地巴拉了一下。
自然,魏远安是不甘心,让太子看上魏云微的。
但大房够上岁数的,还有魏云娇、魏云茴。
魏远安故意让自己落后两步,吩咐跟着他的小厮,让去大房,将那两丫头喊到前院去,迎接太子。
只是男人在南院上,而女眷则是在垂花门处,隔着影壁院墙,冲着南面磕头就行。
内监自会回说,承平伯女眷已经行过礼了。
无论是皇上还是储君,终是要避嫌,哪能随便见别人家里的内眷?
又不是自小认识的血亲。
文昌侯家里时,一是太子去的突然,二则是刚好他家里办喜宴。
躲也躲不开了。
果然承平伯领着儿孙,直接去了南正门外。
而沈太夫人则由着孙女儿、儿媳妇们陪着,留在了内外院门处。
被魏远安着人喊来的魏云娇、魏云茴站到了魏芳凝身后。
沈太夫人身旁,换上了程二夫人和褚瑜两个。
没一会的工夫,南面传说,太子已经由着正门入府。
爷们儿已经在大门外跪下了。
沈太夫人打头,领着儿媳妇、孙媳妇、孙女儿们,便也就在垂花门内跪下。
一月过来,看着行了礼然后喊说:
“承平伯府内眷磕头行礼。”
外面传说:
“太子殿下口喻免礼。”
沈太夫人等人才站起身边。
魏芳凝低着头,看着乖乖的,其实心里正在做讨伐太子的檄文呢。
女眷虽然行完了礼,但却不能随便的走。
要站在二门处,等着。
万一太子提出说要见见内眷呢。
她们也是不得不过去的。
但只一会儿的工夫,二月跑了进来,冲着沈太夫人行礼,笑说:
“小人见过太夫人,太夫人万福了。太子爷吩咐小人,请了太夫人回自己个儿的院子,一会儿太子爷去给太夫人请安。”
怕是沈太夫人不明白,二月又解释说:
“今儿太子殿下是陪着沈四爷、沈五爷一起来的。咱们太子自小就跟沈四爷、沈五爷好。今儿是陪着沈四爷、沈五爷过来,自是要以家里相见。哪儿敢劳动太夫人?”
沈太夫人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并没再问的,便就让着儿媳妇们扶着,回她的十二殿去了。
只不过这一回,沈太夫人却又将魏芳凝给拉到了身边,还很是别有深意地瞅了眼魏芳凝。
魏芳凝被看得颇有些心虚。
却也不知道太子这唱的是哪一出。
明明上辈子,根本就没有这回事的啊。
魏芳凝想,该不是前两天,太子让她给打傻了吧?
魏云娇与魏云茴两个,就安安静静地跟在众人身后。
她们也不小了。
不是不知道,她们的父亲将她们喊来,所抱的心思。
只是她俩个却不傻。
有机会当正妻,哪一个又乐意上赶着给人当妾?
即使是太子的侍妾,却也是妾。
更何况太子早前从没来过,偏前两天见过魏芳凝之后,便就来了。
又是这样降了身份。
一看就一副有求于人的架式。
没有梧桐树,哪会引来这么个金凤凰?
魏云娇和着魏云茴两个眼里,魏芳凝便就是那棵梧桐树了。
后院的沈太夫人,太子派了一月、二月好言安慰。
可是前院就不怎么和谐了。
太子自南正门进去。
承平伯府的南正门,已经多少年不曾开过了。
承平伯和着儿子、孙子们跪地上给太子行礼问安。
一切过场,都按着标准的礼仪进行。
等进到了南正厅上。
承平伯府上的丫头、婆子都进不到南厅上。
太子带来的人,自是去了厨房,亲自准备茶水等物。
承平伯领着儿孙,陪进到了南正厅里。
太子高高地上座坐下了。
承平伯等人就在厅中站着。
太子不发话赐座,哪个敢坐下?
沈四、沈五两个厚皮厚脸的,不等太子吱声,就已经在太子下手位置上坐了。
只是才坐下,便就突然想到了什么。
沈四问:
“敢问哪位是世子爷?”
魏远志站了出来,刚要说“在下便是”。
沈四沈五两个已经站了起来,走到魏远志跟前,一躬到底:
“小侄沈永辉(沈永泰)见过表叔,初次见面,失礼之处,还请表叔见谅。今日事出突然,不曾带得礼来,见礼明儿小侄定当亲自奉上。”
这情景转变太快,魏远志有些反应不过来,只得呆愣愣地说了句:
“没关系,没关系。”
还是承平伯反应快,说:
“你们是沈建宾的儿子?”
与表叔见礼,怎么就没人见一见他这姑祖父?
正文 106 锦垫
承平伯吹着胡子想。
可惜,沈四、沈五还真就没想过要见这位姑祖父。
谁是谁姑祖父还不知道呢。
还姑祖父?
啊呸!
沈四、沈五两个在心底吐槽:
“你个老色鬼,我们才没你这个姑祖父!”
承平伯一脸期盼地瞅着沈四、沈五两个,就差往脸上贴:
快来喊我啊,我是你们的姑祖父!
可惜,沈四、沈五两个就跟没瞧着一般。
对着魏远志那叫一个小意殷勤,专拣那讨着人好的话儿,说了一堆。
还连声地让魏远志坐,说:
“表叔就坐吧,咱们哥两个自小与太子的关系就好。表叔是咱们的长辈,也就是太子的长辈了,表叔坐,没事的。”
太子好像不怕乱似的。
也站了起来,冲着魏远志就是一揖,说:
“他俩个说得对呢,跟着他俩个,我也要喊世子爷一声表叔呢。表叔好,小侄这厢有礼了。前儿才见过面的,表叔这两天过得可还好?家里没什么事吧?”
魏远志简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再说他爹可还站着呢。
这可比不得在文昌侯家里。
魏远志只得谦让。
承平伯在边上看得眼热,便就开始咳嗽。
好在太子并没有像对文昌侯家那般,只是当成没听见。
魏远志不肯就坐。
太子和沈四、沈五便就又回位置上重又坐好了。
东宫上跟来的婆子,引着宫女进来,给太子、沈四、沈五上茶。
那婆子说:
“殿下、两位爷将京些吧。老奴在厨上问了一圈,堂堂伯府上,竟没备着北泉山的水。老奴尝了口,茶有些涩。”
北泉山的水多贵啊!
承平伯府上有,但却在十二殿的厨房里呢。
太子示意她们下去。
然后慢条斯理地拿起茶碗子,那净白瓷是东宫之物。
太子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抿了口茶,说:
“是有些涩。”
但当将茶碗子往桌上放时,那清脆的响声,却就不似刚才与魏远志说话时,平易近人的模样了。
太子扫了眼下面站着的人,声音不大,但却透着股子薄凉地问:
“承平伯府的大爷,不知道是哪位啊!”
此时的太子,倒是有几分在文昌侯时候的模样了。
清清冷冷的,透着冷淡疏离。
绝不似喜欢。
被点了名的魏远安心下发苦,魏芳凝她们可是从逸亲王府上回来的。
魏远安担心吊胆地站出来,打揖说:
“臣便是,不知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太子瞅向魏远安的目光,如刀片一般,上下地将魏远安刮了一把。
魏远安被刮得浑身生疼,却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正是不知原因,反而更加的忐忑疼痛。
这时候一月、二月进来,回说沈太夫人已经回到十二殿了。
太子站起身,对着沈四、沈五说:
“咱们一起,去拜见一下姑祖母吧。”
沈四、沈五抖着眉说:
“不敢劳太子大驾,那是咱们的姑祖母,不是太子殿下的。”
太子给了他俩一个千娇百媚的笑,说:
“咱们谁跟谁啊?你们的爹娘,我不也从小喊到大,到现在还未曾改口?这姑祖母,自然也是咱们大家的姑祖母了。”
可惜姑祖父就站在哪儿,却是理也没人理会。
沈四沈五俩个也是与太子逗趣。
太子对着承平伯,淡淡地说:
“带路吧。”
承平伯再生气,太子面前,也不敢造次。
魏远安刚被吓着了,缩着脖子在哪儿装鹌鹑。
还是魏远志承着笑,上前说:
“家父年纪大了,经不这得劳累,不若臣引着殿下去吧。”
心上人的爹。
太子立时如川剧变脸一般,非常和气地笑了,说:
“那就有劳表叔了。表叔请,小侄跟着。”
说完,沉着脸,却对承平伯等人说:
“你们也跟着,孤今儿来,可是有正经重要的事。可不是无故上门。”
承平伯领着儿孙连声答应。
魏远志打前,太子紧跟其后。
从魏昭身边过时,太子却是伸手就将魏昭拉了过来,笑说:
“前儿才见你,这两天怎么样?过得还好吧?”
魏昭少年老成地回说:
“谢太子爷关心,昭一切都好。”
太子边走边问:
“我听人说,你读书挺好?一直在家塾里面,授课先生教得如何?不若去给我当伴读吧,那可都是鸿学硕儒。”
后面跟着的,一听这等好事,自然是各种羡慕嫉妒恨。
有眼红的,也有喜欢的。
魏昭连忙说:
“昭年岁还小,何敢当此大任?再耽误了殿下的学业,便就是罪过了。不敢不敢。”
魏远志也急忙说:
“臣子还小,当不得,当不得。”
太子笑了,没有出言。
有什么当不得的?
若是魏昭给他当了伴读,那他以后,不就有借口往承平伯府上跑了?
一行人到了十二殿上,就见门口两面漆红的各六根一人高的木棍。
太子笑说:
“倒是可爱得很。”
承平伯被长子和二子架着,在后面抖了抖嘴角。
心道:
你婆娘要是有这么十二根棍子,看你还觉得可爱不了。
不过说这话的人是太子,承平伯也只能腹诽,口不能言。
实在是憋屈极了。
依着魏远志的意思,请了太子直接进去。
可是太子却是极守子侄之礼,笑说:
“孤是和着四哥、五弟一起来拜见姑祖母的,自然还是通报了才行。礼不可废,礼不可废。”
守门的小丫头早吓得腿都哆嗦了。
魏远志只得自己进去通报了声,然后飞快地出来,对着太子打躬说:
“家母请太子殿下、两位贤侄进去。”
太子和着沈四、沈五进去。
承平伯就尴尬了。
他是进去呢,还是站在屋檐下听宣呢?
还是魏远志说:
“太夫人说,也请伯爷进去。”
承平伯由着长子、次子扶着,进到了他久未来过的十二殿正殿。
那玄地鎏金的大匾额,高高地挂着。
不光承平伯,沈太夫人平日里,也不在这个大屋子里休息。
既然太子打着晚辈拜见长辈的旗号,因此上,除去大房的许氏之外,四个儿媳妇都在屋里侍候着。
并孙女儿们也全都在。
太子和着沈四、沈五进来,丫头便就拿了锦垫子出来。
正文 107 结果
极为顺溜地,便就放到了太子、沈四、沈五脚前。
太子和着沈四、沈五……
不亏得是景元帝欣赏的女人。
一般人,也只当太子这是客套话,还真敢将太子当成第一次上门的晚辈。
锦垫子都摆出来了。
这是让太子给她磕头呢。
承平伯被两个儿子,扶到了沈太夫人隔桌的上座坐下,当着外人的面,吹胡子瞪眼睛地装了一把一家之主。
瞪着那个锦垫子,承平伯说:
“胡闹,太胡闹了。”
沈太夫人乜斜着,瞅了眼装模做样的承平伯一眼,没搭理他。
以太子为首、沈四、沈五跟着,三个人果然跪下,合着沈太夫人,规矩地行了个磕头大礼。
并表明今天事出突然,来得匆忙,没能带来礼物,实在是失礼。
呆会儿回去了,一定会准备了礼物,补上来。
这三个口里喊着姑祖母,就跟嘴里抹了蜜似的。
只是将承平伯凉在一边。
完全如同没这个人一般。
将一个人忽视成透明人,也不过如此了。
沈太夫人对于太子的识趣,十分欢喜,连带着瞅着太子的眼神,也带着几分的惋惜。
对,沈太夫人在惋惜。
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偏偏就是太子呢?
未来的皇上。
就是不好色,也是要三宫六院的。
她家宝贝,可不能受这个委屈。
就是当了太子妃、熬成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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