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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缘-泠善之风-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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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扭了脸跟另外一个没出过声的人道:“齐老道,我听说秦家的打狼队今个儿又没成,你说说这北山的狼还真是邪乎了?”
那齐老道抬手抿了口酒,往后一靠,淡笑道:“邪乎不邪乎老道我不知道,不过我瞧着‘关外七煞’来了四个,‘双峰山’的来了三个,‘浑江帮’也来了四五个,到底谁是狼,谁是羊,还不一定呢。”
听他这么一说,在座的几个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齐齐往四下看去。那齐老道的心里暗骂一声:“蠢货!”自己却起身往皎月的桌子走去。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小子十有*是大将军府的远亲。所谓远亲不如近邻,管你什么人,来往少了都是两方世人,谁还拿你当回事不成?不过这小子应该不差钱,引诱引诱说不定有攥头。
他来到桌前,略弯了腰,笑眯眯地拱手道:“这位小兄弟叨扰了。”
皎月收回正要抛出的银钱儿,闻言抬头打量对方一眼,见是个精瘦的汉子,四十上下,几缕飘逸的山羊胡子倒是有些飘逸的气质,只那双眼睛却笑不见底的。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皎月虽不大乐意被打扰,也还是略拱了拱手,道:“不知这位是?”
“在下姓齐,人称齐老道,在关内外倒腾点小买卖。今日见小兄弟人品清俊,心生欢喜,才冒然前来打扰。”
皎月立刻坐直了身子,警惕地看着他道:“怎么着,你还想倒腾人不成?想倒卖小爷我,你也得有哪个本事!”
“噗~”
“噗嗤~”
此话一出口,顿时笑喷了好几个看热闹的。
这敞厅里认识齐老道的人不少。
这齐老道据说早年被一个落魄的道士给化了去修道,只不过后来道没修成,学了几手功夫和粗浅的道术就下山回家了。
后来他便凭着这点本事在江湖上行走,倒也混得风生水起,在关外颇有些名气。他功夫虽不咋
地,可冲他那几手道术大家也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此间如此被一个小子给冲了头,还是他成名了以后的第一次,那些看不惯他的人或者有恩怨的,不免乐得看笑话。
齐老道抽了抽眼叫,暗骂自己运气差,他就说这人说不定是个二货,没想到二到这份上。
他来试探未必没有‘倒腾人’的意思,但被人一言钉在当下还是第一次,实在是有些难以下台啊。
他干笑了两声,拱手道:“小兄弟说笑了,齐某是诚心想跟小兄弟交个朋友。”
皎月歪着头看着,直到看得齐老道都快忍不住了才道:“我祖爷爷说,人家要是朝你笑多数是好意。”
“那是,那是。”这还像句人话。
“我祖爷爷还说,要是皮笑肉不笑就得小心些了。”
“噗嗤~”又笑喷了好些人。大家见齐老道冷着脸扫视过来,有的人低头掩饰,有的则满不在乎地迎上他的视线。
“哼!”姓齐的冷哼了一声,对看热闹的人,也对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
他收起笑容,再次打量皎月一回,心道这应该是个初出茅庐的傻小子,不知道他的名声也是有的,便忍着气道:“还未请教小兄弟贵姓?”
皎月“哗啦”一声,潇洒地把扇子洒开,摇了几摇,昂着头道:“我祖爷爷说了,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不认识的人还是不要随便搭讪。”
说完她又上下打量过对方,补了一句:“不过我看你也没什么威胁,就告诉你了吧,本公子姓柳。”
居然用她娘的姓!
姓齐的咬牙,道:“柳兄弟不是本地人吧?不知在哪儿发财啊?”看我不整死你个小崽子。
皎月翻着白眼,道:“是不是本地人有什么要紧,又不耽误喝酒。至于发财更不用说了,你看我这身打扮,还用特地发财么?”她得瑟地扯了扯衣襟上的金银绣花。
真是要把人气出内伤了。
韩三爷瞧着齐老道被个二愣子给杠上了,赶紧过来打圆场:“柳兄弟请了,我这老弟向来爱人才,方才话赶话,多有得罪了。”说着他朝皎月抱了抱拳头算是赔礼。
齐老道连酒都不喝了,一脸阴婺地下楼去了,同桌的还有个人也跟着追了出去。
皎月却趁人不注意,扇子一挡,弹了一点‘迎风臭’在他胡子上。
死老道,敢打小爷的主意,看不整死呢。她也暗搓搓地想收拾对方呢。
***
“咳咳。”韩三爷还站着没走呢,他见状赶紧清咳了两声,朝皎月陪笑道:“在下韩老三,替齐兄弟给柳兄弟赔个不是。请小兄弟海涵。”
皎月翻了他一眼,摆摆手,表示自己不介意了。
见她这般傲慢,在座不少人都有些不大满意。小子,年岁不大,架子不小,千万别被我碰上,不然有你好看的。
江湖人就这样,看不顺眼就是理由。
皎月才不在意,她招呼了两个女子继续喝花酒呢。
韩三爷却不气馁,他知道这人的背景,倒也有心相交,便试探着道:“想来柳兄弟也是出来玩儿的,咱们眼下有一桩好玩儿的事,不知道柳兄弟有没有兴趣啊?”
皎月长腿一搭,把扇子在手里转了转,瞟了韩老三两眼,道:“好玩儿的事?你倒说说看。”
韩三爷搭上话便自来熟地拖了一把椅子坐过来,朝水蓝和橙红看了看,两女有些不大乐意,便装作不明白,只管坐在边上吃东西。
柳公子也不出声撵人,韩三爷只得挡着嘴,凑过头去低声道:“柳公子可听说了牧马谷闹狼灾的事?”
皎月放下扇子,手里弹着银币听响玩儿,无所谓地道:“这有什么好玩儿的。”
“那柳公子指定是不知道,秦家出了高额赏银,参加打狼队上山打狼的话,每人能得八十两银子?”
他特地把‘银子’两个字咬得重一些。在市面上本来就少有银子流通,大家平日里使的都是铜钱,手里有银子那可是硬货,一两差不多能换一吊半制钱儿呢。
皎月心里想的却是另一码事。她虽然喝着花酒收敛了身上的气息,让自己看起来像一只小肥羊,可五感却没有关闭,早发现这屋子里有不少人都是练家子。
虽然她不走江湖,可也知道一下子来了这么多江湖人不正常。此时有正巧有人搭讪,少不得也要试探试探,看看这些人究竟是什么目的。
只不过听韩三爷的意思是为了打狼的赏钱?
她好奇地问道:“先前我听人说是五十两的。”
韩三爷顿时笑了,他道:“那是今天之前的事。在下没别的本事,就是消息灵通了些。”
他又悄声道:“听说第一回的打狼队连狼的影子都没摸着,秦家马场又受了不小的损失。”所以才增加价码的。
“找不到狼又不是打不着狼,增加价码有什么用?”
“柳兄弟到底还年轻些,兄弟我倚老卖老就啰嗦几句。你当他们怎么找不到狼群的?那些人不过是些猎户,说起来也算是乌合之众,又想拿钱又想保命,耗上一个月五十两银子也到手了。换成兄弟你,你会拼了性命去招惹狼群去?”
皎月心思一转就明白了,合着秦家着急打狼,给人家钻了漏洞了。
这就难怪了。
她乌闪闪地眼睛盯着韩三爷,也小声地道:“你们也是去混着几十两银子的?”
(作者有话说赠送几百字)
第一百三十九章 埋伏
第一百三十九章埋伏
皎月懊恼得要命,怎么就玩儿脱了呢?
唉,真是衰啊,她可是来捉封哥哥的短的,如今到反过来了。
皎月顾不得韩老三还坐在一边,赶紧举起扇子挡住了脸,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如何悄无声息地脱身。
只是眼下看却是有些难,谁让她先前玩儿得太肆意了呢,众目睽睽之下,她要是立马拍拍屁股走人也行,只是在以这个形象出来混就比较烦了。
说来话长,其实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
皎月这边“哎哟”一声挡了脸,卫封就知道这丫头怕是脑筋回笼了,再看她偷偷的左顾右盼,呵呵,以他的了解,这怕是要开溜啊。
只是要是就这么让她给溜了,他卫封在关外也别混了。
卫封心中嘿嘿冷笑两声:“小月儿,你也有今天,看哥哥怎么收拾你。”遂整理了一下衣衫,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敞厅里有不少人认得大将军府的长公子,见了他纷纷起身抱拳打招呼,卫封也朝众人拱拱手回礼,便径直朝皎月的桌子走去。
皎月立刻往下缩了缩,要是身边有个沙堆估计就一头钻进去了,什么顾头不顾腚的她也不在乎了。
卫封哪里容得她躲了。
他眉眼带笑,唇齿微启,清冽入冬泉一般的声音便响在耳边,直接敲打在了人的心窝子上:“这不是柳贤弟么?今个儿好雅兴啊,怎么不叫哥哥一声?”
说罢更是直接越过韩三爷和两个妓子,直接坐在了皎月身边,暗中用力压下了她的扇子,露出一双黑白分明,水杏似的大眼睛来。
只是在双眼睛正灵活地左看右看,就是不往人身上落。
卫封好气又好笑,现在知道害怕是不是太晚了?
他噙着笑,哥俩好地揽过皎月的肩膀,冲着另外三个人一抬下巴,“哥们儿说几句话,你们请自便。”说着摸出两个金锞子丢给两个妓子,便打发人去了。
三个人都不是那没眼色的,尤其是韩三爷,瞧着这俩果然是有关系的,他倒是越发有心交好了。不过这事不能急于一时,得慢慢图之,当下就一抱拳,识趣地离开了。
众人见状也暂时都收回了打探的心思,倒剩下皎月自己垂头丧气,她这副样子看在别人眼里越发像溜出来贪玩儿,被家长逮的小肥羊了。
可惜,还没来得及下手。也不知道以后又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咳咳,封哥哥,你吃,你吃啊!”皎月一脸的别扭,却只得硬着头皮招呼卫封。
卫封轻笑了起来,“这鱼可美味?”
“还,还行。”
“那这鹿肉的味道又如何啊?要不要再热一热?”
卫封此时的轻笑声,听在皎月耳朵里就如同炸了个响雷,便是傻子也明白了只怕先前她的举动不知被他听了看了多少去。
她干脆耷拉起脑袋不吭声了,反正怎么都是错,还不如认怂了。
“你行啊,小小几年不学好,竟然学人家喝起花酒来了!”
卫封瞧着她这副样子跟小幻捣蛋被训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可见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兽宠。
他恨恨地在皎月脑袋上敲了一记,半真半假地边骂边戳了几指头:“真是一时不看着就胡闹起来,还狎妓?!你怎么不上天呢?”
皎月揉了揉额头,心话,我现在就想上天,最好立马消失,还能更丢人不?
卫封打击了她的嚣张气焰,稍微发泄了怒火,也知道这里不是教训媳妇的地方,便瞪着眼睛道:“赶紧给我回府去!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别人都把这当成家长教训孩子的话,只有皎月知道这话必然是要兑现的,她抚额小声嘀咕道:“唉,头好疼,好像喝多了呢。”还是再装一下吧,反正也不差这一点了。
“活该!”
明知有可能是假的,卫封到底还是扶了她一把,搀了人起来,又四下看了看没落下什么东西,才勾肩搭背地往楼下去了。
他才不会真的让这丫头自己回去呢,这丫头为了躲罚,指不定敢自己偷着跑回京城去。
两人一下楼,二掌柜的立刻有些傻眼了,感情这位还跟少爷这么熟啊。亏得先前他招呼得还不错。只是怎么看着少爷的脸色寒气这么重呢。。。。。。
未及多想,他赶紧迎了上来。
“少爷。”
卫封此时还不知道是他给拉的皮条,却也多少有些迁怒地没给好脸。自己的酒楼他当然知道这些门道,他们要是没插手才怪呢。
二掌柜的又不知内情,就这么被少主给惦记上了,多少还是有些无辜的。不过这又怪谁呢。
杜风倒是有眼色,忙取了皎月的斗篷来,殷勤地要给披上。
卫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劈手夺过斗篷来,给皎月仔细系上。吓得杜风腿肚子直发抖,也不知道哪儿得罪少爷了。
哼,今天的事他会查清楚的,参与的人都要受罚!
***
出了酒楼的门,刺骨的寒气袭来,让人萎靡的精神为之一振。
这时管马的伙计把两人的坐骑牵了过来,卫封却不接马,依旧勾着皎月的肩膀拦着腰径直往前走去。留下傻了眼的杜风和伙计在风中凌乱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倒是卫封的护卫纷纷悄悄跟了上去。
听着脚下咯吱作响的雪声,皎月忽而想到一桩事情,在唇舌间打了几个转儿,还是忍不住小声道:“封哥哥,我还有一桩事没料理。”想请个假成么?
最后一句却是没敢说出来。
回答她的是一声冷哼。
皎月悄悄抬头,看着周围越发璀璨的灯火,还是想在为自己争取一下,便又小声道:“封哥哥,这桩事真的得办的。”
卫封的脑子被寒风一吹也冷静了些许,便气哼哼地道:“那要看什么事。”
皎月只好解释道:“先前有个齐老道不怀好意,我想着他已经会在路上打劫我的。”
“所以你想反打劫,是不是?”
虽然卫封被媳妇喝花酒气得直岔气,但有人打月儿的主意却也是他不能容忍的。
以他的了解,如果对方想打劫她,那么月儿必定是打劫回去,当然,如果对方想致她于死地,估计那齐老道的末日也到了。不说皎月如何,敢起了这个心思,他卫封也不会放过此人的。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不打算在放皎月出去闹腾了,因此道:“你只管回家去,这事我会处置。”态度冷冰冰的,一点都不好。
皎月心有不满却也不敢明里抗议,这就是有错在先的人的弱势。
只是皎月知道要是回去了就没这么容易出来了,今晚这桩事就没影了,她可不想拖到明天。那家伙临走时的眼神告诉她,此人动了杀心,必要除之。
她又争取道:“那人留不得了,今晚我一定得取了他的性命。”
卫封第一次听她这么明白的说出来想要了一个人的命,不由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几乎从头看到尾,还真没听见那句就值得要了命的话。
皎月摇头道:“他虽然没说,却都写在眼睛里了。如果我猜得不错,现在指不定已经埋伏在哪儿等着我了。”
那齐老道在附近小有名气,卫封也略知一二,想到此人向来自傲,只怕是和月儿言语不合,当众丢了脸面,不光是想找回场子,还想做掉她来向那些敢轻忽他的人示威。
想到这里,他也认真起来,思索了一番后道:“今晚我带人去收拾了他。”
皎月还是摇头:“他离开的时候我撒了些药粉在他身上,要找他不难,但这事还是得我去了断才妥当。”
卫封见她主意已定,她的本事真使出来他根本挡不住,只得道:“既如此,我和你一起去,不许擅自行动。”
皎月点点头,她知道这已经是最后的让步了,便和他细细商量起来。
***
此时夜色正浓,除了青楼酒肆一带依旧是灯火灿烂、人影不断,整个要塞大多数地方都已经陷入深沉的夜色中。
要塞的地界比一般的县城大很多,不算兵营里的兵丁,这里的人口数跟普通县城相仿,不过有不少人都是来关外跑买卖的和闯荡关外讨生活的。
一条四马并驱宽的大道经过大将军府门前直通兵营,此外还有十几条交叉纵横的小巷子,把整个要塞的人家网罗在其中。
卫封勾着皎月的腰肢,很快就转进了一条小巷子里,闪身进了一家暗寮当中。
那暗寮的老鸨见到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少主呆了呆,却二话不说,赶紧把门关好,把两人带进了一个暗室里。
卫封让她拿了两套夜行衣来,两人换上,转身出了门又跟赶上来的两个护卫吩咐了一番,便带着皎月从后门飞身离开了。
不多时,主道上又出现了卫封和柳公子勾肩搭背的身影,慢吞吞地往大将军府走去。
卫封带着皎月隐在黑暗的小巷子里,皎月轻轻翕动鼻翼,寒风中有极其轻微的臭气飘来。现在天寒地冻,‘迎风臭’的药粉又只有一点点,能发挥出来的效果自然也大打折扣。
不过这一点气味也足够把对方定位了。皎月轻轻朝一个方向指了指,两人就飞身潜行而去。
****
话说齐老道忍着怒气出了得胜楼的门,刚刚在门口站了站,让寒风吹一吹郁气,王洪就赶了上来。
“齐老哥!”他招呼一声凑过去,嘿嘿一笑。说话的正是当初跟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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