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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恩宠:娇妃难求-第4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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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杏儿紧皱着眉头点了点头,道:“是啊,是啊!要不我们现在就说实话?”
    陶安泰摇摇头:“‘我们时女孩子,你别多心’?不合适吧?”
    杏儿道:“不直说,暗示啊!”
    “那你为什么提早不暗示,到这时候才说?”
    “那你说怎么办?”
    “我怎么会知道?”
    两人在伞下窃窃私语,却被楚小妘听见,对柏小妍到:“你的书童和你表哥关系倒不错呢,一点主仆间的隔膜都没有。”
    “啊?”柏小妍愣了一下,随即想起现在她和陶安泰是表兄弟的关系,便道:“是啊。我表哥比较平易近人。——呃,楚姑娘,你家离这儿有多远。我们这样冒昧去打扰,不会不方便吧?”
    楚小妘道:“你还真是太客气,我家离这儿不远,我爹娘是极好客的,一定会比我还要热情!”
    柏小妍便闭口不言,回头看一眼陶安泰和杏儿,冲他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不要在随便说话,三人跟着楚小妘穿过几趟街道,走进一条巷子里两扇黑漆大门。
    刚一进门,便有管家上前打招呼道:“小姐,带朋友过来了?”那样子看起来真像很平常似的。
    楚小妘笑答道:“是啊,在路上交的朋友。薛叔,我爹在哪儿呢,我带这几个朋友过去见见他。”
    管家悄悄跟她摆了摆手,将她叫道一旁,道:“老爷在欣荣堂呢,姑太太们回来了,在说重要的事情呢!”
    楚小妘闻听此言,脸色沉重起来。她回眼看看柏小妍他们,悄声说道:“这样的话,那我还能请他们住下吗?”
    管家为难道:“最好别。您有不是不知道咱家老爷和几个姑太太的事,紧着小心还说不定出点乱子呢,再趁她们在这儿住的时候招外人来住,不还是落闲话?”
    楚小妘也为难起来,踌躇道:“可——我已经约下人家了,再说不留客——太不合适了吧?”
    管家摇摇头:“这时候不能讲什么信不信永的事了!您要不好意思说,那就老仆去!”
    楚小妘马上摇头道:“不必了,我去,我自己去就好。”
    柏小妍站在廊檐下,等着的功夫便打量起这处宅院来了。她见和自家比起来,这处宅子规模虽小,却更精致。无论庭院布局还是树木花草的种植,都无不显示出当初设计时候的精妙。
    柏小妍忽然有些想家了。虽然家并不能给她什么很温暖的感觉,但此时眼前的景致,倒勾起她朦胧的怀念了。
    正胡思乱想间,楚小妘走过来,为难地开口道:“嗯,那个,丁公子……我得……食言了。”
    柏小妍道:“是不是家里不方便留宿外人?”
    楚小妘点点头,低声说道:“家务事……我也没办法。只是食言……”
    柏小妍很同情她。因为她自己也知道家务问题是最难办的。无论你是谁,只要纠缠进家里七七八八的事中,十有八九是无能为力的。
    她不由一笑,安慰楚小妘道:“我们都是晚辈,家里的事本就不能做主。没关系,我们再去找客栈。”
    楚小妘红着脸看了她一眼,道:“谢谢你……真的不好意思了……也只能如此了。哦,我陪你们一起去吧!”
    柏小妍刚要说不用,忽见一个管家娘子样的老女人匆匆走过来,叫楚小妘道:“小姐,您怎么回来了也不赶紧进去?后面都等着您呢!”
    柏小妍忙对她说道:“你先去后面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我们自己去就好。”
    “这……”楚小妘虽是不忍,此时却也无奈,只好点头,送他们离开了家门。
    一见楚小妘回神进门,两扇大门在雨中关上,柏小妍便长长出了一口气,用手拍拍胸口。
    陶安泰见了忍俊不禁道:“你可算解脱了!”
    柏小妍使劲点点头:“咱们要不不告而别吧!省得她再纠缠。”
    陶安泰皱着眉点点头:“只好如此。只是现在晚了,怎么也要歇一夜了。”
    杏儿也道:“小姐,你也别太害怕了,没准她给绊住脚,哪里也去不了了呢。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吧!”
    三人依进来的噜走了出去,拐弯上了街道。街上有客栈,但是不多。他们挨家问,却都因今天有雨而家家住满。
    一路走访着,他们来到一处比较背静的街道,敲响一家名为“悦宾老店”的客栈的门。
    店主刚刚装上门板,还没来得及走回里屋。
    听见敲门,他又回身摘下门板,打开门,露出半个身子向外看了看他们三人,懒懒问道:“你们要住店?”
    陶安泰点头。
    店主看看他,摇摇头道:“打烊了,找别家吧!”说着,便要关门。
    陶安泰忙用手一推,道:“老板,你看这天都黑了,又下着雨,我们也不好找地方。若您这儿有房间,就让我们住一宿。如何?”
    店主依旧摇摇头,道:“你们三个人,至少住两间。而且看你这打扮,普通屋子怕也住不惯。我这儿只有一间,还不是上房——你还是另寻他家吧!”
    陶安泰听了不免为难起来。店主说的没错,他们必须要两间房子,因为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可现在只有一间,这真是最大的难题。
    “要不,我们再去看看?”陶安泰有些失望地问道。
    柏小妍和杏儿也已是十分疲惫,但也无法,只得点点头。
    他们再次去找落脚处,可这次不知是走岔了道还是怎的,竟连一间客栈都每寻得。
    “怎么办?我们要不回那家客栈吧。有一间屋子也比露宿要强。”陶安泰提议道。
    “可是这——我们是女的呀!”杏儿着急地小声说道,又看看柏小妍。
    “潘公子,我是不反对的。不做亏心事,和谁在一个屋檐下都可以。你觉得呢?”柏小妍凝视者陶安泰,目光闪亮如星。
    陶安泰点点头:“我觉得也是。那我们回去吧!”
    再次敲开悦宾老店的门,依旧是店老板那张懒懒的脸。听他们说这回根本都没找到住处,住一间普通屋子也可以的话,老板没再犹豫,给他们打开了门。
    房间果然不大,里面的东西也就算整洁。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上有茶壶茶碗。
    陶安泰看看屋里的摆设,对老板道:“可否再拿些东西来,我们好打地铺。”
    柏小妍环顾周围,不由叹息道:“这地方也真是太没意思了,除了桌椅床铺,竟然什么都没有。”
    陶安泰笑道:“你以为哪间客店都会像上次住的那间,有花草,还给预备棋盘棋子不成?那可是间上房,这儿可不是。”
    柏小妍点点头:“只是现在休息也太早了些,就这么干坐着聊天,多无聊呢!”
    正抱怨间,小二端着水盆提着壶走了进来。
    陶安泰看他把水盆放下,问道:“小二,你这儿有没有棋?”
    小二想了想,道:“可能有。我去问问老板。”
    他出去了,没多久便拿来一只旧得不行的棋盘和两只罐子。
    “这些,够了吧?”他将东西放在桌子上,问道。
    陶安泰心中暗想这棋子还不知道缺了多少,但又想有总比没有强,于是向小二说道:“很好。我们现在没有别的事情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小二出去了,杏儿收拾好床铺和地铺,问道:“床已经收拾好了,到底怎么睡呢?”
    陶安泰道:“我睡地上,你们两个挤一挤,睡床上。”
    柏小妍道:“这怎么行?没听他刚才说,地上潮得很,受了病就不值了。”
    陶安泰道:“那你说怎么办?只有一张床,怎么挤?”
    杏儿见他俩眼瞪眼都不说话,急道:“哎呀,你们两个都是娇贵身子,不然让我睡地上吧!”
    柏小妍和陶安泰几乎在话音落地的同时一起转过头望着她,脸上的表情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杏儿马上一捂嘴。天!她又说错了话!
    “不,不是,我……”她挠着脑袋嘿嘿讪笑着,紧跟着便逃了开去。因为柏小妍已经向她“扑”了过去,就像一头母虎要叼小羊一样。
    “公子公子我错了!”她一边逃一边大声哀求,“我……我忘了!”
    陶安泰忍着笑,咳了两声,劝住柏小妍道:“好了好了,你看咱们三个都是男装,恐怕杏儿也忘了身份的事情。你就不要责怪她了。我看这样吧,你就和杏儿睡床上,我睡地上。若要怕着凉,咱们就晚点睡,先下棋解解闷。”

  第六百九十三章 饶过一次

柏小妍也知道杏儿不是有意的,便就坡下驴道:“好,这次就饶了你。不过我发现你越来越不长脑子了,说错的话做错的事都快能装一车了!下回再不长心,乱说话,一定狠狠地拧你的嘴!”
    说话间,陶安泰已经放好棋盘,分好棋子,叫柏小妍道:“好了,且别训她,来下棋!你执黑。”
    柏小妍在陶安泰对面坐下来,借着油灯闪闪的光,两人下起棋来。杏儿则在柏小妍身后观看——虽然她并不懂。
    好一会儿,没有人说话。只有落棋子的叮叮声和窗外潺潺的雨声交融成一片,更显得屋子里一片安静。
    陶安泰棋路不错,柏小妍棋艺虽然不熟,但她心思缜密,常常在落子前思谋好一阵子,所以一步棋竟要费好久的时间。
    终于,陶安泰落下最后一个子,笑道:“柏小妍,你这不是下棋,是在磨性子。”
    柏小妍噘嘴道:“我的时间都用来琢磨厨艺了,哪里像你,有那么多闲空可以下棋玩?你赢了,来嘲笑我了?”
    她伸手拂乱棋盘,叫道:“重来重来!我不服,再战!这回咱们两个换换棋子,你先走,我来防守!”
    陶安泰一边应着“好”,一边接过她递来的白子,不经意地看了杏儿一眼。
    “哎,杏儿呢?刚才不是还在你身后看棋吗?”他纳闷道,目光在四下里搜寻。忽然他哑然失笑:“这丫头,倒先睡下了!”
    柏小妍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见杏儿已经歪在地铺上睡着了。
    原来,这间客房狭窄,桌子紧挨着地铺。杏儿站着看他俩下棋看久了,觉得没意思,又有些倦了,便垂着头打起了瞌睡。睡睡醒醒,她终于熬不住,坐在地铺上。本想着只是坐一坐便起来,没想到实在太困,就在铺上歪着睡着了。
    “这丫头!”她气恼地站起身来,走过去想把她叫起来。陶安泰却一摆手道:“别叫她了。这一路上她也够辛苦的,让她睡吧。你要不困,我们继续下棋,要是困了,就上床睡觉。我在这儿坐一会儿。”
    柏小妍望了望陶安泰,方才那想下棋的念头,不知怎么烟消云散。
    “我也不想下了。可是也不想睡觉。”她无意间向窗外望去。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亮从云层间露出半张脸,明净中带着朦胧。
    “外面雨停了,她也没说对呢!”她想起楚小妘在船上告诉他们说雨会下几天,不由笑起来。
    陶安泰站起来,打开门信步走到院中。
    院子里没有什么名贵的植物,只有几棵石榴树刚落尽了似火的榴花,只留满树的叶子葱茏着,缀着还没滴尽的雨珠,在淡淡的月光下闪着湿润润的光。
    “好清新的夜色!”他自言自语道,“想吹箫了。”
    柏小妍站在他身后,好奇地问道:“你会吹箫?”
    陶安泰回过头,闪烁的目光里有种孩子一样的骄傲:“会啊。我会吹箫,会品笛,会弹琴,会画画。”
    “还会下棋!”柏小妍忍俊不禁,“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陶安泰看着她带些调皮的眼睛,正色道:“你不信?”
    柏小妍也报以一本正经,道:“请君证之。”
    没想陶安泰欣然道:“好。我这就去拿。”
    他回了屋子,真从包裹里取出一管洞箫来。柏小妍看到,那箫乃紫竹制成,通体紫莹莹,下端镌着“紫云”二字,系着一块雕成莲花的碧色晶莹美玉。
    陶安泰将箫放在唇边,几声幽咽婉转的箫声便顿然冲破了月夜的寂静,如一根看不见又没有尽头的丝线般抛入天际。
    柏小妍的心魂不由一震,心头上无由地清明起来,可又在一瞬间,集杂了万种情思,涌上一股莫名的忧伤。
    就在她沉浸在箫声中时,陶安泰却放下了洞箫,问她道:“怎样,这箫声还不错吧?”
    柏小妍勉强回过神来,深深望了陶安泰一眼,道:“很好。你怎么不继续吹下去了?”
    陶安泰抚摩着箫管,道:“这只是试试音。你想听什么,我吹给你听。”
    柏小妍望着他愣住了,道:“你……可以专门为我吹曲子?”
    陶安泰一笑:“有初霁的月色,有片片流云,还有美人相伴,我为什么不吹?”
    柏小妍红了脸,道:“那——可否吹那首《雨落江南》?”
    陶安泰问道:“雨落江南?那是什么曲子,我没有听过。”
    柏小妍轻轻一拍脑门,道:“哦!我忘了,你是京城来的,没有听过这曲子。这是江南的调子,我小时候母亲唱给我听的。如今她已经离开我好久,再也听不到了。”
    陶安泰不由一惊:“难道令堂大人——”
    柏小妍摆摆手,道:“说话说歧义了。不是那个‘离开’,是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家了。到现在已经有十二年了吧!”
    “难道你十二年间一次都没见过她?”虽然知道她母亲只不过是离开了家门,但陶安泰依然替柏小妍感觉难过。而这种难过的来由,却是他不曾追问,也弄不明白的。
    柏小妍轻轻点头:“一次也没见过。或许我父亲接到过她的消息,但是我却没有见过她一面,甚至连书信都没有接到过。”
    陶安泰沉默了。他不明白,究竟是怎样一种情况,让一位母亲能忍住十二年对自己的女儿不闻不问;他也不能想象,这十二年来,柏小妍是如何在对母亲深深的思念里度过的。
    “你——不想她?不想去找她?”陶安泰轻声问,他怕声音大了会令面前的人儿心里更难过。
    柏小妍叹息道:“我想过,所以上一回才离家出走,这一回才无论如何也要夺得厨神之名,然后又辞别父亲和祖父,离开家门。——我去江下,就是去找我母亲。”
    陶安泰久久地望着她,心中不知涌上一种怎样的复杂感情。蓦地他突然发现,这种感情的内核,竟是对她的怜惜心疼。
    “你——”他开口想说什么,话只在口边却说不出来。
    “你——你还会唱那首曲子吗?”他终于说出了一句话,但却已经转回了那首《雨落江南》上,而且,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声音柔软地像最温暖的丝棉。
    柏小妍有些惊讶地望了他一眼,迟疑了一下,道:“记得。我时常唱来解闷的。要不,我唱给你听?”
    陶安泰点了一下头,然后深深地望着她。柏小妍不好意思地一笑,避开他的目光,轻声唱起来:“三月雨,雨如丝,丝乱如相思。清江水,水涟漪,忆君君可知……”
    声音虽不大,却袅如轻烟,软如游丝,唱得陶安泰的心不由柔软起来。他细细品着曲子,很快便学会了这首《雨落江南》。
    柏小妍的歌声还没有停下来,他已将洞箫放在唇边,呜呜咽咽地吹奏起来。
    箫声婉转悠扬,宛如一条无尽的丝带飘向空中,用了曲中的哀怨将整座客栈,乃至整座广汀城缠绕起来,惹得客子思乡,思妇落泪。
    渐渐地,歌声落了,箫声也散了。柏小妍举目望天,见天上流云四处飞散,下弦的残月已经从云中完全露了出来,点点疏星这一颗那一颗缀在天幕上。
    “箫声真好……没想到这首曲子用箫吹出来竟是如此动人……”柏小妍轻声说着,似乎不敢打破这沉沉的宁静。
    陶安泰却没有应答,而是同样望着天空,轻声问道:“你说月残几时,月圆又几时?为何月残时候总比月圆时候多?”
    未及柏小妍答话,忽听院子里一阵脚步声,几声抚掌声,然后一个人影出现在在院西侧的角门处。
    陶安泰皱皱眉。他平素便最不喜欢这样酸溜溜的读书人,何况这个吴非又冲撞了他和柏小妍的独处,他便更不耐烦了。于是,他便打发道:“其实吴公子大可不必如此。就好像你吃鸡蛋,只知道鸡蛋好吃便是,何必非要问那鸡是哪只呢?”
    吴非却大摇其头道:“非也,非也!公子这比喻不合适。应该比作饮酒。我知道这酒好喝,还要知道这酒是哪里酿的,酿酒人是谁,这方不辜负嗜酒之徒的名声。”
    陶安泰不由失笑。这书生虽然听上去酸文假醋,但说话却也有些风趣,便道:“好了,现在你也看见了,我们也交谈过了,吴公子是不是可以回去休息了?夜已经深了,我也要去睡了。”
    吴非又摇摇头,道:“公子又错了。现在只是足下认识了在下,可在下还未识得足下之名,怎能说是认识了?况且你我只是相谈几句平常话,并没有论及品箫之道和聆音之趣,又怎能说是交谈过了?”
    “可是——”陶安泰刚一开口,吴非却又摆手制止了他,继续说道:“在况且,方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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