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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恩宠:娇妃难求-第2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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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余芊耿耿于怀的。
因为当年她也在狼丘山,在苏薇给柏小妍下嗜心蛊的时候,她正站在石门外,因为心底的嫉妒,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做的后果,就是又眼睁睁地看着大哥划开他的心口,取了整整一碗的心头血给柏小妍。
然而这一切,柏小妍丝毫不知。
所有人都在为柏小妍着想,都在瞒着柏小妍事实,这让柏小妍从不曾想过,为何喝了大哥的血,就能止住喝血的欲望。因为大哥给柏小妍种下了另一只蛊虫,那是大哥保命的蛊虫,可以吞噬所有蛊虫的存在。而那只命蛊离体而活,靠的便是每半个月的血。
想到这里,余芊就忍不住皱眉,她还记得那一次,胡太医弄洒了血,大哥接到消息后,不管不顾地又取了三大碗血,其中两碗让人制成了药,“这便不会洒了。”这是大哥的原话。可那是什么时候,千里奔波,本就操劳,终于在几天后,人高马大的大哥晕倒了。
可那个时候,柏小妍又在做什么!余芊无法忘记当大哥听说柏小妍因为罗子元的死,而精神恍惚,不肯进食时的样子,就好像你将那人当做珍宝,她却把其他人装进了心里,好生护着。于是才赶回大哥身边的她,当天夜里就又赶回了盛京,她倒要看看,这个柏小妍究竟是悲痛欲绝成了什么样子。
“在想什么,可听到我的话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陶安泰已经站在了余芊的面前,冰冷的脸上有着一丝愠怒。
“大哥,你知道了?”余芊连忙回过神,试探着问道。
“你觉得我知道了些什么?”陶安泰不答反问,他看着余芊的眼睛,那里面的嫉妒和慌乱太过明显。其实那天在狼丘山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只是他不说,既然余芊都已经在后悔了,也知道自己错了,那么他说出来,只会让她更加懊丧罢了。
只不过,从那天起,他就知道余芊对柏小妍的不喜。究竟是不喜欢到了怎样的地步,居然会让一向明辨是非的余芊,眼睁睁地看着柏小妍被种下嗜心蛊。
“长姐的事,大哥怎么想。若是长姐执意要尝试那九死一生的法子,大哥可会阻止?”余芊垂下了眼帘,有些不敢去看陶安泰的眼睛,她总感觉那眼中藏着些她不能触碰的东西。
“这事,我会听长姐的意思,长姐若要尝试,那边尝试。”陶安泰背着手,淡淡地说道,转身朝龙椅走去,就在余芊小小地舒了口气的时候,陶安泰又开了口:“你同她似乎发生了些什么不好的事。”
这一句话,让余芊的心沉入海底,大哥果然是知道的。
是啊,她在逃避什么呢,她明知道大哥在柏小妍的身边安插了那么多的人,“因为一些误会。”
余芊答的简单,可陶安泰却没有简单地听过算过,嫉妒会使人不自知地疯狂,不仅伤人,还伤己。陶安泰不希望日后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你是我妹妹,这一点怎么都不会变。”
虽然陶安泰安慰的人的本事实在是差了些,但余芊那坠的厉害的心一下就被温暖到了,“大哥,其实是你多想了。你妹妹我可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既然我能在潜山别院住上大半年,那就证明,我早已认同了柏小妍。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憋闷和嫉妒,但是这种积压的情绪,一旦爆发出来了,也就消失了。”
“真不知道你是幸运,还是不幸。”余芊轻声感叹着,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两日后,柏小妍瘸着腿,出现在了瑶华宫主殿,正忙着锤炼才艺的官家女们纷纷停下了动作。三日后,便是殿选了,此时柏小妍突然出现,让她们的心里慌慌的。
“看着我作甚,若是你们用这么热切的眼神瞧着皇上,三日后指不定就被留下了。”柏小妍挑了张椅子坐下,立马就有侍婢端来了热茶,柏小妍瞧着,故意说道:“别,若是把我另外那条腿也烫着了,三日后我可只能拄着拐杖上大殿了!”
那侍婢猛地吸了口气,稳稳地将茶盏放在了桌上,然后就急急忙忙地退下了。不过两日未见,这尹姑姑怎么就跟吃了炸药一般,之前的温柔大方全然消失,讲的话是句句带刺。
柏小妍也不介意侍婢那一副好像看见女鬼了的样子,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品着,视线在殿中扫视了一圈。
大殿左边有一大块空地,没人敢靠近的原因是赵初菡正在舞剑,看那剑上闪着的寒光,应该是开过刃的真剑。柏小妍曾听余芊说过,虽然赵家一门武将,但出人意料的是,赵初菡的舞姿曼妙,一点也不像是舞刀弄枪的武者。而此时,柏小妍看着赵初菡的剑舞,剑招与舞步融合的恰到好处,举手投足间,既不失凌厉,却也柔媚可人,果真不错!而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魏宁正闭着眼忘我地弹着古琴,身旁点着熏香,应该就是柏小妍初进殿时闻到的那股子香味了,馨香却不失淡雅,正如她所奏的曲子,意境深远。而细看之下又会发现,赵初菡脚尖的每一个点地,手腕轻转挽出的每一个剑花,都是合着魏宁的琴音的。一呼一吸,配合的很,似乎魏宁是专程给她伴奏的一般,这让柏小妍再一次感叹,赵初菡这人,了不得。
选择乐器的人不多,只四人恰巧就分散在大殿四角,邓梦璇就是另一人,她抱着琵琶坐在大殿左边的角落里,似乎有些紧张,手腕僵硬的很,还不时拨错重来。对于邓梦璇这人,柏小妍的印象并不深,大概是因为既没有大错,但也没有让人耳目一新的地方。出身不高是硬伤,柏小妍不是在看轻她,只是相比那些出身名门的大家小姐,面对大场面时,到底是会有些怯懦的。
就这么看了一圈,柏小妍的视线最后还是紧紧地落在了大殿中央的安然身上。
水墨画,以袖为笔,纸上舞蹈,这里面的讲究可就比剑舞多多了。抛开个人情绪,客观来说,安然的水墨舞不差,但也未精。在柏小妍这样的门外汉眼中,可谓是精彩无比,扭腰踢腿,不仅舞姿曼妙,画作也尚佳。不过水墨画有一个极大的缺点,作为舞与画结合,只要一个不慎,不但会毁了画,也会毁了舞。
所以在书画大家与舞蹈大家的眼中,不是两者皆精,就千万不能贪多去尝试。
柏小妍就这么看着安然发呆,让本就担惊受怕了两日,生怕长公主会来找她的安然惊心不已。一个分神,舞步踏错,两条腿就扭在了一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画布上未干的墨渍染在了素白的衣衫上,东一块西一块的,好不狼狈。
可安然偏偏还不自知,双手撑地站了起来后,迅速地拨了拨脸上的发丝,本意是要整理仪态,岂料本末倒置,反倒将脸给抹花了。
“噗……”站在一旁的余芊第一个笑出了,而后第二个第三个相继大笑起来,直笑得安然红了脸,又红了眼。
柏小妍与余芊对视了一眼,早在吵架的第二日清晨,她们就已经各自把话说开了,该道歉的道歉,该放低姿态的放低姿态,总之是没留下一点嫌隙。柏小妍其实是感谢余芊的,若不是吵了一架,柏小妍也不会发现,原来余芊对她而言,是朋友。
此前,在柏小妍的生活中,从未有过朋友二字,虽然有越千无忧伴在身侧,但始终主仆有别,不可能像她和余芊这般争执吵闹。
“安姑娘这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不日就是殿选了,若是伤着了可怎么办,要是同我这般瘸了一条腿,可就没法跳这水墨舞了。”柏小妍放下茶盏,关心地说道。
“谢尹姑姑关心。”安然用袖子抹了抹脸,一字一顿地说着,好不咬牙切齿,“请容小女回去整理仪容。”
“嗯,这样子的确该好生整理一番。”柏小妍的目光在安然的脸上扫视了一番后,又慢慢移到了她的衣裙上,煞有介事地点着头说道,这幅认真的模样,将安然气的满脸通红。
柏小妍不过是来看看情况的,若不是余芊在她面前说,有几位官家女的才艺都极好,陶安泰怕是要难选了,柏小妍是怎么也不会拖着一条伤腿出来见人的。
这不,看完了,顺带着还羞辱了安然一番后,柏小妍就心满意足地站起了身,慢慢向门口走去,由始至终,柏小妍都没有看主位上的罗姑姑一眼。
殿选那一日,柏小妍站在众位教引女官的身后,眯着眼看着众位官家女倾尽全力,只为博得陶安泰一个满意的眼神。
结果正如柏小妍曾预测的,赵初菡成了赵修容,是留下的十名官家女中位分最高的一个,在后宫也仅次于皇后和贵华夫人。这十人中,柏小妍最为关注的魏宁成了魏贵人,邓梦璇成了邓美人,安然成了安才人。
柏小妍瞧着安然一脸的难以置信,笑了。她以为她会得到多高的位分,虽然是首富之女,可到底还是出身商户,若是按士农工商的地位,安然真可谓是十名官家女中身份最卑微的,也难怪得了个最低的位分。可这话,是没人敢说的,要知道,堂堂长公主的夫婿就是个商户。
“当日在景贤宫见到赵修容的时候,本宫就觉得有缘,果不其然。”皇后笑盈盈地问道,“本宫觉得赵修容的剑舞很是精妙,不知赵修容可是曾学过剑术?”
“回皇后娘娘,妾身自幼体弱,后来便随父亲学习剑术,强身健体。”赵初菡盈盈一拜,羞怯地说道,“不过妾身的剑术未精,让皇上和皇后娘娘见笑了。”
“精妙,精妙的很!”皇后摆了摆手,夸赞起来。
坐在皇后下侧的几位后妃也都纷纷点起了头,小声夸赞着,既附和了皇后的话,也没有抢了皇后的风头。柏小妍不得不佩服,皇后的手段真真是厉害。
第四百六十二章 和乐融融
夸完赵初菡,皇后又赞扬了其余几人的技艺,一殿的和乐融融,可等到了安然的次序时,皇后却突然垂下了嘴角,“安才人,你这水墨画是几时学的,又是同何人学的?”
安然本就对自己的水墨舞信心满满,觉着皇后的问题简直是问对了地方,便行了礼说道:“回皇后娘娘,妾身自幼便学舞,这水墨舞是在偶然的情况下,从一位高人处学得的。”
“高人?”不止皇后的语调有些奇怪,就连其他几名后妃的脸色也奇怪的很。
“回皇后娘娘,是的。”安然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道,其实她并未遇见过什么高人,这水墨舞也是罗姑姑看她天赋异禀,这才匆匆教的她,“可惜妾身并不知那位高人姓甚名甚。”
“安才人可知,这说谎话是不对的!”皇后没有开口,而是坐在最下首的孔才人说话了,她是皇后的陪嫁侍婢,是由皇后做主给陶安泰当了侍妾的,也是除了皇后外,唯一一个为陶安泰诞下子嗣的女人。
孔才人的语调虽然没有多大的起伏波澜,可就是这份平静,才让安然心慌不已,“妾身不敢。”
看来这里面有事啊,柏小妍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正襟而立的罗姑姑,总觉得似乎与罗姑姑有关。她可没有忘记,在景贤宫的时候,罗姑姑与皇后之间那种熟稔的感觉。
“说谎!”贵华夫人用力地拍着扶手,厉声喝道,“在座的哪位不知,你所跳的这一段乃是皇后娘娘所创。而你的舞姿也好,画作也罢,都拙劣的很,一看就知道是半路出家,学艺不精。就连本夫人这样不擅舞的都知道,水墨舞大师个个挑剔,没有人会容忍自己的弟子,技艺不精就在外卖弄的。”
贵华夫人的话狠毒极了,安然被说的面无血色,手指无措的扭动着,突然就望向了罗姑姑,一脸的受伤,“请皇后娘娘恕罪,这些话,不,这水墨舞,都、都是罗姑姑教的妾身。妾身全然不知情,冲撞了皇后娘娘,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安然说着,又是无措又是柔弱地看向了未说一语的陶安泰,想要求得庇护。却不知,她的这一举动,让坐在高位上的五个女人都恨得牙痒痒的。
罗姑姑行了一个极标准的宫礼,脸上没有一点被揭穿了的惊慌,又或者是被冤枉了的怒意,一言一行都稳重的很。
反观安然,不仅公然勾引皇上,没有一点女儿家该有的矜持,这仪态也是差得很,刚才被质疑的时候,就差没抓耳挠腮了。
“确实如此。”皇后听了罗姑姑的话,垂眸深思了片刻,便认同地点了点头。
不过虽然是认同了罗姑姑的话,皇后也没有直接就给安然定了罪,说话的语气依旧是不亲不疏,不温不火的,“不想本宫随意问了一句,却牵扯出这般多的事来,安才人能跳这水墨舞,本宫高兴的很,何来冲撞不冲撞之说。只是如今,本宫倒是有些疑问了,安才人可否再说一遍,这水墨舞是何人所教?”
皇后的这一段话可谓是全了面子,又得了里子。
明明引出这事的是皇后,那垂下的嘴角,奇怪的语调都是在暗示那些个后妃。可在那些后妃按着皇后的指示狠狠指责了安然一番后,皇后却又跳出来,以一副毫不在意的姿态,直将方才开口的贵华夫人和孔才人贬到了尘埃里。
然而这几句话不过是掩饰,皇后真正想说的话还是后面那短短的“何人所教”。
这摆明了是一个陷阱,说是罗姑姑教的,可罗姑姑死活不承认,就连皇后都已经认同了,除非安然拿得出什么证据来。可若说是其他人教的,那之前说的又算什么?皇上可还坐在上面呢,如果承认自己说了假话,岂不是形同欺君。
柏小妍看着看着,不自觉地歪过了头,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了,她总感觉罗姑姑讲的话不单纯。而就在柏小妍思索的时候,安然却身子一转,泪眼汪汪得冲着陶安泰磕起头来。
“皇上,妾身真的没有说假话,是罗姑姑告诉妾身,若是能学会水墨舞,定能在殿选中留下来。罗姑姑的确没有亲自教妾身学这水墨舞,不过她却嘱咐了君姑姑和尹姑姑啊!”安然哭诉着,不仅反驳了罗姑姑的话,还顺带将余芊和柏小妍拖下了水。
好了,不用再想了。
柏小妍无声地叹了口气,这罗姑姑藏得还真是深。她现在已经万分确定了,罗姑姑并不是此前她所想的两面三刀的人,罗姑姑一直都是皇后的人,只是那日陶安泰在景贤宫救下安然后,皇后又重新吩咐了些什么,就比如,接近安然、毁掉安然。
那么可以这么猜测,罗姑姑刚刚为自己澄清的时候,故意露了漏洞给安然钻,而安然也不负厚望地抓住了。只不过柏小妍奇怪,皇后要对付她还有些道理,这余芊又是哪里惹的她不快了?要知道,余芊易容成了一个身形微胖的夫人,虽然这易容之术精湛无比,但是为了不遇见熟人,增加被认出的风险,余芊可是从未在白日里离开过瑶华宫的。
不,有一次。
柏小妍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出了口气,她怎么就忘了,陶安泰之所以会及时地出现在景贤宫并救下安然,就是余芊去通知的陶安泰。看来皇后在宫中是布置了不少眼线啊,居然将通风报信的余芊也查了出来。柏小妍不禁有些担心,余芊这么用心地要避开这些个后妃,显然是因为她们并不知道余家和安家的恩怨,若是此时余芊被认了出来,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安才人所提的那两位女官在何处?”陶安泰扭头看了眼安然,眼中虽有怜惜,却也不如那日在景贤宫中来的强烈,似乎是被这一串糟心事给消磨了。柏小妍瞧着,心道哪日见着了,一定要夸赞陶安泰几句,即便是论演技,他也是当之无愧的大周第一人!“妇人君氏、小女尹氏,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柏小妍撇过头看了眼站在身旁的余芊,只见彼此的眼中都闪烁着无奈和狠意,柏小妍眨了眨眼,与余芊极默契得走出了队伍,跪在了安然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嗯,两位教引女官都辛苦了。”陶安泰先是说了些客套话,然后才转到了正事上,“对于安才人所说之事,你们二人可有异议?”
“启禀皇上,妇人有异议。”余芊抬起头说道,柏小妍仍弯着腰垂着头,只用眼角的余光瞥着余芊,只见她神情自然,并无一丝焦躁。这下,柏小妍一直担忧着的心也放松下来,“各位官家女的舞技确实是由妇人指导,但安才人的水墨舞,并非出自妇人之手。”
余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然的一阵抽泣给打断了,“皇上明鉴,瑶华宫的所有人都可为妾身作证,正是君姑姑教会的妾身!”
余芊尽力控制住自己不耐的情绪,垂下了眼,“启禀皇上,妇人的话尚未说完。”
没有人料到余芊会来这么一句,虽然是实话实说,可却也间接地告诉了众人,安然的仪态究竟有多差,明明皇上问的是她,可安然却在她答话的时候,肆意插话,更意图混淆事实。
“继续说吧。”陶安泰却神色未变,果真是帝王风范。
“是。”余芊颔首应道,这才接下去说道:“看似是妇人教会的安才人,实则安才人早已学会。究竟是真的不会,还是装作不会,妇人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不过妇人想着,兴许是安才人想要藏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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