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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媓-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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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醐一指头戳在她那光滑的大脑门上:“没羞没臊。”

    初七继续嘿嘿傻笑着,玉醐却心情沉重,正如自己劝苏俊卿的,这个决定可不是小事,需仔细筹谋。

正文 371章 张榜招贤

    玉醐一直相信,那个看着柔弱的上官云衣,她其实是外柔内刚之人,若决定了什么事,必不会拖泥带水。

    果然,同上官云衣的那次谈话没过多久,上官云衣即突然失踪不见,按照公主府那些仆役的说法,上官云衣某天难得走出房门,只是她迈出房门之后,连同两个侍女红藕和青葱,一同消失不见。

    公主失踪,非同小可,当然惊动了父母官苏俊卿,他听了之后非但没吃惊,还难以克制的笑了,妆模作样让手下的人可着蒙江的找,他心里明白,上官云衣既然离开,在蒙江怎么能找到呢,于是这样找了几天,无果,他只好一道奏折报给康熙,并引咎辞官。

    上官云衣失踪的事,在宫里虽然没造成地震似的惊动,也还是各方议论,普遍的说法是,她经受不住和离的打击,也经受不住和离的耻辱,所以躲了起来,还有一部分人觉着,她是往如来寺找巴毅去了,也有些人说,她有了新欢,私奔了,总之说什么的都有,汇集一处,就到了康熙耳中。

    康熙正在看苏俊卿的折子,看罢使劲摔在案头,冷哼:“都学巴毅辞官,都是给巴毅带累坏了。”

    这是乾清宫西暖阁,东暖阁为寝殿,西暖阁为书房,地上站着一干大臣,包括周孔孟和上官云衣的父亲上官剑和上官云衣的伯父上官盾,女儿失踪,上官剑担心不已,可女儿毕竟是御封的和硕公主,名义上的父亲为康熙,他着急也不敢过分表现出来,说完自己的想法,就等着康熙的圣裁。

    圣裁什么?是否派出兵马找上官云衣。

    龙颜不悦,不单单是因为上官云衣的失踪和苏俊卿的辞官,还因为他犯了旧疾,身体上不痛快,心情又怎么会好,再摊上公主失踪的事,气得闭上眼睛皱皱眉。

    李连运担忧道:“万岁爷,叫太医吧。”

    康熙慢慢睁开眼睛,叹口气:“朕懒得听他们聒噪。”

    说完看看上官剑:“你也不用担心,云衣也说不定是去哪里游山玩水了,没准过几天就回来了呢,不是还有两个侍女陪着她么,真要是遭人劫持,不会一劫就是仨。”

    说的非常有道理,更何况这是皇上的话,上官剑道:“臣不是担心公主,而是担心皇上,叫太医吧,皇上龙体欠安,这比什么事都大。”

    康熙只觉头脑昏沉,这种状况已经有几天了,就是总打不起精神。

    众大臣都说:“皇上,叫太医吧。”

    康熙受不了这些大臣的啰嗦,就点了头。

    太医来了,一如既往的那种说辞,皇上太累了,该好好歇息,可是康熙自己感觉不像是累的,倒像是中毒似的,那奇怪的感觉时有时无,照着太医的话该歇息也歇息了,该吃药也吃药了,这样过了十几天,仍旧没有好转。

    终于,康熙信不过太医了,偷着对李连运道:“宣玉耕儒进宫。”

    于是,在一个漆黑的夜晚,一顶小轿抬着玉耕儒进了宫,进宫后直奔乾清宫西暖阁。

    康熙虽然病着,也还没有安置,一摞子的奏折,正在批阅。

    李连运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靠近了小声道:“主子爷,玉耕儒来了。”

    康熙微微点了下头,将笔搁置在笔架上。

    李连运朝门口使个眼色,奏事太监便将玉耕儒引着进来。

    见了康熙,玉耕儒方想行三叩九拜大礼,康熙道:“免礼。”

    玉耕儒谢恩,没行大礼,也还是郑重的磕了个头。

    康熙疲乏的按着额角,道:“朕最近老是觉着不好,太医们都说朕是累的,朕记得你做太医院院使的时候,经常与其他太医的意见相左,朕想听听你怎么说。”

    玉耕儒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皇上,草民手已经毁了,无法号脉,怕说不准。”

    康熙道:“朕恕你无罪,你只管说便是。”

    不能切脉,也还能望闻问,玉耕儒于是凑近了康熙,看了看康熙的面色,又看了看他的舌苔,听听康熙的喘息声,又询问了他身上的感觉,综合其后,发觉康熙这病颇有些蹊跷,玉耕儒也担心,最后,冒险一试,以左手切脉,更加吃惊。

    康熙发现他神色惶惑,问:“你直言,朕是不是大限快到了?”

    没等玉耕儒回答,李连运抢道:“皇上正值盛年,怎么会……”

    康熙回头瞪了李连运一眼:“你这奴才,朕问的是你么。”

    唬的李连运急忙闭嘴。

    但玉耕儒已经明白,李连运是怕自己胡言乱语,玉耕儒实话实说道:“皇上这病实在蹊跷,草民也看不出来。”

    康熙皱皱眉,忽而笑了,冷冷的,带着满满的嘲讽:“朕在太医院养了一群草包饭桶,朕最信任你,可是连你也看不出来。”

    玉耕儒噗通跪地:“皇上恕罪,草民之所以说看不出来,不是看不出皇上有病,而是皇上这病草民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草民不懂如何医治。”

    康熙道:“你起来说,朕到底得的什么病?”

    玉耕儒谢恩站起,犹豫再三,道:“草民觉着,皇上不是病,像是中毒。”

    康熙浓眉一挑,很是意外:“中毒?”

    玉耕儒只轻轻道:“是。”

    康熙凝神半晌,忽而笑了:“玉耕儒,你是老糊涂了吗,谁敢给朕投毒。”

    玉耕儒道:“皇上脉象奇怪,草民觉着这是中毒的迹象,可是草民技艺不精,无法确定,实在不行,实在不行……”

    他本想说实在不行让玉醐回来看看,因玉醐经常看些上古医书,也看些失传很久,却在江湖上无意发现的奇书,总之那孩子古灵精怪的,经常语出惊人,也经常做些让你意想不到的事,可是玉耕儒说到半路,忽然想起女儿已经“死了”,忙改口:“实在不行,皇上张皇榜吧。”

    张皇榜,就是特别重要的事,无人能解,才公告天下,将那些隐匿在民间的世外高人找出来。

    他这样一说,康熙也突然想起玉醐来,暗想,假如玉醐知道自己病得无治,她会不会回京来呢?

    根本没有把握,并且已经试过一次,康熙还是鬼迷心窍的想试第二次。

    于是,皇榜张出,公告天下,皇上重病,求贤若渴。

正文 372章 回去京城

    公文下达到蒙江的时候,苏俊卿还没有辞官,亦或者说是他辞官的折子还没有批复下来,八百里加急送来的皇榜,就张贴在蒙江最繁华的那个地段,也就是玉家生药铺的旁边。

    皇上重病,本就使得天下震惊,而今又张贴出皇榜,于是整个蒙江都震荡了,玉醐,安能不知。

    她扶着柜台呆呆的站着,伙计们忙着招呼客人,初七靠近她道:“小姐,皇上会不会也学你呢?”

    玉醐侧头来看:“你的意思,皇上装病?”

    初七点头,还神秘兮兮的一笑:“皇上会不会想用这个引出你?”

    玉醐有自知之明,自己在康熙心中没那么重要,并且康熙算是个圣君,他断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身为帝王,若为了江山社稷装病或许就是策略,为了女人装病不单单是儿女情长没出息,还是对江山社稷的漠视,要知道皇榜一出,就会接踵而来很多问题,不知有多少人伺机待发呢,皇上重病,便蠢蠢欲动,朝野动荡,在所难免。

    玉醐正神思纷乱,突然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个年轻的后生,见了她就拜:“小姐!”

    玉醐听着耳熟,打眼看,吃了一惊,是京城家里的一个叫顺来的小子,她忙奔出柜台,喊起顺来问:“你怎么来了?”

    顺来顾不得脸上的灰尘,从怀中摸出一封信递过来:“老爷给小姐的。”

    玉醐猜测,父亲给自己写信,差不多与康熙的病有关,急忙展开信看,果然,玉耕儒信上说,康熙重病,且病得离奇,应该是中了毒,还是那种他未见识过的,他有些担心,康熙虽然是皇上,高处不胜寒,既受天下人敬仰,又何尝不是树大招风呢,怕有人暗中加害康熙,所以问玉醐,可知道有什么毒,是那种脉象都探不出来的。

    好几张纸,玉耕儒说的很详细,玉醐看罢,对顺来道:“一路辛苦,你住一晚,明天就得赶回去,告诉我爹,我马上回京,我怕他老人家着急。”

    初七立即冲到她的面前,惊呼一句:“小姐!”

    再不知说什么了,毕竟铺子里有伙计在,还有些买药的客人。

    玉醐淡淡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初七心道,我也不想皇上死,可是,你是假死,嘟囔着:“小姐你又不是神医。”

    对父亲信上所描述的,玉醐依稀记得在一本叫《江湖秘术》的书中看过,如果猜的不错,康熙中的该是一种杀人于无形的毒,那毒本是江湖人所用的手段,不知为何出现在宫中,是或不是,怎么也得看一看才知,玉醐也明白初七担心什么,初七担心的,未尝不是自己担心的,然性命攸关之事,更何况那个人是皇上,是关乎江山社稷的一个人,自己怎能充耳不闻呢,指着顺来对初七道:“走吧,咱们一起回家,准备准备。”

    这一晚,行装已经收拾妥当,眼看天过二更,玉醐同初七也躺下睡觉,虽然行装收拾好了,但买卖上的,木帮上的,有很多事务需要她安排,明天是走不成的,走不成,她也辗转难眠,既然睡不着,索性披衣起来,大概是起的急了,头一阵晕眩,幸好是坐着的,手支在炕上闭眼坐了半天,待初七发现她似乎有些不对,眯着朦胧的睡眼过来问:“小姐,你不舒服吗?”

    玉醐渐渐好了,坐直了道:“没有,突然有些头晕。”

    初七气鼓鼓的:“还不是担心皇上万岁所致,我就不明白了,小姐你既然已经同将军成亲,该担心的人是将军,你这样回去,治好皇上万岁的病,也不会有功劳,因为你假死,欺君罔上,治不好皇上万岁的病,你便罪加一等,双罪并罚,也说不定株连九族呢。”

    听她说的煞有介事,玉醐笑了:“株连九族好啊,我正想将那些六亲不认的族人都诛杀了呢。”

    想当初,父亲给抓走后又充军发配,母亲气绝身亡,自己无依无靠,当时的那种感觉,就像身在寒冬,却不经意的跌入冰窟窿,整个世界只剩一片冰冷,所有的亲戚,特别是那些叔伯和叔伯兄弟姊妹,避她如避瘟疫,所以,她这番话,有说笑的成分,也何尝不是发自真心的恨呢。

    初七只当她是说笑的,着急道:“小姐,你既然不喜欢皇上,何必管他死活呢。”

    玉醐慢慢收敛了笑,叹口气,沉重道:“我喜欢巴毅,不单单是喜欢他文韬武略心地善良,还有他的忠君爱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若他知道我对皇上见死不救,他会痛心的。”

    这种理由或许存在,初七仍旧怀疑其他,贼溜溜的看着玉醐,小心措词,试探的问:“小姐曾经,有没有被皇上万岁感动过呢?”

    玉醐不假思索道:“有。”

    初七愣愣的看她。

    玉醐无声的笑了,那笑里带着些许的凄惘:“我若没有被感动一点点,岂非草木,可是,我永远忘不了我娘是怎么没的。”

    初七立即道:“既然夫人是皇上杀的,小姐何必还感动呢。”

    说母亲是康熙杀的,这不十分确切,但康熙当年下了抓捕父亲的旨意,还抄家,怎么说都是间接造成了母亲的死,玉醐视他为仇人,然而,毕竟他没有手刃母亲,后来也释放了父亲,又起用父亲做了官,这些或许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给一个男人爱得那么彻底,玉醐心里是明确不能接受这份感情的,但也不能不为所动。

    感动这种情绪,半分不由人,玉醐也不知该怎么对初七解释,只道:“他是皇上,他的一切都关乎天下苍生,所以,我必须救他。”

    这样的大道理初七不懂,但初七知道,她既然决定了,自己是很难说动她的,劝不动她,也就由着她了,初七不得不提醒她:“小姐想回京城,是不是得有个完全之策呢?”

    玉醐一笑:“这是自然。”

    如此,初七便不再赘言。

    待玉醐将买卖上的事和木帮的事交代清楚后,带着初七,两个人便启程赶往京城,旅途辛劳,更兼玉醐身子不适,一路吃尽了苦头,等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秋初。

正文 373章 准备进宫

    玉家。

    盈袖正在院子里指使两个婆子清扫地上的落叶,心里还盘算着,今年该多做些腌菜,家里新添置了几个仆人,腌菜少了冬天没东西吃。

    她正低头琢磨呢,突然听见有人喊她:“盈袖!”

    她猛地抬头,见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两个年轻的后生朝她这里走来,待近了些,发现竟是玉醐同初七,她吃了一惊,随即从廊上奔来,连施礼都忽略了,直接问:“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事情曲折,玉醐只道:“一点小事,我爹呢?”

    盈袖手指书房:“老爷成日的闷头坐着,也不知出了什么事,问他,又不说,可是急死人呢,刚好小姐你回来了,不过……”

    忙压低声音道:“小姐回来可给旁人看见?”

    玉醐知道她担心什么,一笑:“你放心,我不会那么大意的。”

    说着指着书房:“我去看看我爹。”

    盈袖点头,也没送玉醐过去,而是等玉醐走了后,把院子里正在清扫的两个粗使婆子喊过来,问:“认识小姐吗?”

    两个婆子是才招来的,本来没注意玉醐和初七,听见盈袖同玉醐的交谈,盈袖尽量压低声音,两个婆子也还是隐隐听见她唤玉醐为小姐,方明白这两个年轻人是女扮男装,摇头:“不认识,但今天认识了,小姐长的真好看。”

    盈袖冷着脸严肃道:“这位小姐,其实是表小姐,老爷妹妹家里的,因为老爷最近不大爱说话,我怕他心里有事闷出病来,所以将表小姐请来开解下老爷。”

    两个婆子本就不关心这些事,她们关心的是月底能不能拿到定好的月钱,于是道:“表小姐眉眼有几分像老爷呢。”

    盈袖心里咯噔一下,立即道:“亲娘舅,当然像了,好好管住你们的嘴,若是背后乱嚼舌头,甭说月钱不给,还会赏你们一顿打板子,行了,干活去吧,今晚给你们加菜,猪肉炖白菜。”

    一顿恩威并施,两个婆子接着去扫院子。

    再说玉醐,让初七将行李拿回她原来住的闺房,自己来到书房,门口当当当的敲了几下。

    里头的玉耕儒道:“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还这么多规矩,进来吧。”

    他以为是盈袖,门推开,玉醐轻轻唤了声:“爹。”

    玉耕儒如同秋后的花草,正蔫头耷脑呢,听了这一声,举目看见玉醐走了进来,他起身迎上去,父女久别重逢,玉耕儒老泪纵横,见玉醐脸色有些差,哽咽道:“我的女儿,你可还好?路上还太平吧?怎么像是病了呢?”

    玉醐也泪水满眶:“爹,是女儿不孝,让你牵挂,路上还算太平,我没有病,大概是累的,睡一晚上就歇过来了。”

    玉耕儒拉着女儿同去坐了,又问了问巴毅。

    玉醐道:“他奉旨修行,去了吉林乌拉。”

    玉耕儒长吁短叹:“可惜他文韬武略,怀有济世之才,却沦落到这个地步。”

    玉醐学着巴毅的口吻劝父亲:“修行未必就是件坏事,不然为何有那么多人出家为僧为尼呢,您再看看,那些高僧可都是长命百岁的。”

    玉耕儒颇有些义愤填膺:“旁人是旁人,但那不是巴毅的命。”

    玉醐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可是现在的情形,世事无常,谁能料到以后的事呢,只好劝父亲:“他自己能想开,最重要。”

    本想把同巴毅成亲的事告诉父亲,正不知如何措辞,玉耕儒却叹口气道:“或许我不该叫你回来,可是我实在担心皇上,我又怕你回来的事给人知道,所以给你写了那封信,甭提有多后悔。”

    玉醐安慰道:“您放心,这么大个北京城,谁能注意我呢,且我一直是男装打扮。”

    玉耕儒还是惴惴不安,玉醐更关心康熙的病,询问来龙去脉,玉耕儒道:“那天皇上将我叫进宫里,我这只手本也能号脉的,可是一直骗着外人,所以只好用左手给皇上把脉,那脉象奇特,而皇上身上不痛不痒,只是经常的提不起精神,就是病恹恹的,我觉着应该是中了什么毒,女儿你也知道,对于毒物,我所知并无你多,所以才给你写了那封信。”

    玉醐仔细听父亲说了康熙的状况,道:“您这么说着,我心里倒是有点数了,可是没见着皇上,我也不敢说是什么毒,所以,爹你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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