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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不嫁-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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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宣说:“倒也没什么要详细吩咐的,你…………跟着德公公姓?”她打量着三石,三石也不躲,摇头回话讲:“奴才家里同德公公沾了点子亲,所以留了本姓,本家姓胡。”
李昶就一边走,一边瞧着赵宣。时不时插两句嘴,半路正撞上佟瑶贵妃和朱良妃。这两位,一是皇六子生母,一是太子生母。那是针尖对麦芒,没有消停的时候。今日可巧儿就遇一块去了。
赵宣福了福身子,说:“贵妃娘娘,良妃娘娘万安。”李昶也跟着拱了拱手,道一声“万安”。佟瑶贵妃站在小路中间,道:“哟,郡主领着逸阳伯世子进宫了?本宫瞧着又水灵了些。不若随本宫往丹瑶宫去,吃几块茶点?”
她作势就要过来拉赵宣,三石犯难说:“贵妃娘娘使不得,这圣上还等着奴才领庄姝郡主和逸阳伯世子去复命呢。”佟瑶贵妃蓦的冷了脸,说:“你算是哪个名牌上的人?敢在本宫面前拿乔?”她眼神一厉,重重的甩了一下袖子。
朱良妃乐得瞧热闹,添油加醋地说:“阖宫里,谁不知道郡主只爱太后娘娘宫里那几样?怕是吃不惯姐姐宫里的。况且这小太监可是德公公亲带的徒弟。日后指不定就接了德公公的位子,咱们要争着巴结呢。”
佟瑶贵妃回她:“本宫的厨子自然比不上太后娘娘的,难道郡主平日在国公府上都不吃茶点的吗?难道偏要太后娘娘宫里的吗?良妃,你这话说的不在理啊。”
“是,臣妾受教。”朱良妃悻悻的讲:“可这小公公还等着呢。”
“本宫不是不明事理之人,说请郡主去丹瑶宫不过是口上问问,郡主不去,本宫还能绑了她不成?”佟瑶贵妃哪能在朱良妃眼前被一个奴才给下了面子?就是咬碎牙,得罪到承安帝也得做个威风样子。她扫了一眼六菱道:“都还愣着做什么?没瞧见这奴才方才同本宫呛声吗?赶紧提了人去司审庭,好好敲打敲打。”
三石“扑通”一声跪下来道:“贵妃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奴才万万不敢与娘娘呛声。”
六菱领着几个粗使婆子把三石的嘴捂严实了拖走。赵宣想了想,没求情。宫里就是个吃人的地方,活之你幸,不活…………你命。处置了奴才,佟瑶贵妃才堪堪让出路来。方才打杀了昼益宫里的奴才,这会儿不能再扣着赵宣不放了。
走出几步远,还能听见佟瑶贵妃与朱良妃说:“不过是个狗仗人势的奴才,以为自己在昼益宫里跟了黄德全,就能抢本宫的话茬了?不知死活!”她比朱良妃稍高一些,低睨着她说:“就是黄德全来了,还不是对本宫点头哈腰的?唉…………到底是老六争气,本宫才有脸面。”
朱良妃比佟瑶贵妃大,但却也不得不按着品级叫她一声“姐姐”。她淡淡地回话说:“可怜老大不如老六有才气,还坐着他那个太子的位置。我也是恨他不成器啊。” 是啊,皇六子再好又如何?比不得她的儿子是储君。
两个人又冷嘲热讽,夹枪带棒起来,渐渐走得远了,也听的不太真切了。
宫里的女人都像是花一样的。入了宫,不防就有一日红颜成白骨。色衰则爱驰,只有生了皇子傍身,才有一搏之力。
李昶这几日都在皇子所当差,通往昼益宫的路倒也认得。一路遇上宫人,还免不得承一句:“郡主贵安,世子贵安。”现在整个祁京都知晓了两人的婚事。承安帝赏的东西也好,还听说似乎是已经拟了圣旨,在兵部给李昶留了一个六品的闲职,挂着名。
赵宣路经御花园时,忍不住站定多瞧了几眼。还记得刚刚重生那会儿,一连落了两次水。不知不觉,都过去小半年了。她偏头睨了李昶两眼,上一世还真是不认识这人。祁京也不大,怎么就一次也为碰见过?
李昶垂下眸子问她:“郡主有事?”
赵宣已收回目光,向前走了几步说:“无事,方才出神了。”她挺着脊背,明明瘦弱得就好像一松劲就能随风飘了似得,却又坚韧得厉害。李昶三两步就追上去,扯住她的袖边道:“今日天好,等一会儿出了宫,我带你打马去城郊转转如何?”
赵宣退开一步,低声说了一句:“世子,记着规矩。”李昶不放手,直接将她拉得更近了些,说:“我们都是有了婚约的人了,太守着规矩才会叫人觉着不对吧。”他缓缓靠近赵宣的耳边讲:“是不是,初华?”
说话间,热气喷洒在赵宣的颈间,烫烫的,痒痒的。撩动着她的神经。赵宣听见自己的心跳骤然加快,像是要蹦出胸膛一般。
“是!”她推开李昶,要往前走。李昶瞥见赵宣耳垂上爬出的一抹娇红,笑着放开手问:“那你与我去城郊不去?”
赵宣头也不回,答他说:“我为人懒散的紧,不爱出游。世子不若叫上大哥去转转。”她瞧不见,李昶在后头捂着嘴轻笑。
黄德全等在门外,左右没瞧见三石,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后又笑着躬了身子说:“郡主、世子请,圣上在里头等着呢。”
赵宣点头进去,待到近前,她又侧了身让李昶先行,自己转向黄德全道:“支会公公一件事,方才在半路上撞见了贵妃与良妃娘娘,三石不知是说错了什么话,叫贵妃娘娘给打发去了司审庭。”她的声音小了半分道:“我不知宫中忌讳,也不晓严重与否。”
虽说这事,黄德全去查查便知。但到时候三石恐怕是早就没了气儿,叫人随便卷了草席,拿板车运去乱葬岗。他还能拿个死人做文章不成?
黄德全也是个人精,心下暗道:怕不是两位娘娘城门失火,殃及了三石这条池鱼?他连声道了谢,叫来太监先去司审庭看着,不给动刑。
赵宣点点头,提起裙边跨进门槛。外殿里头,垂头跪着一位宫女。大约十八。九岁的模样。穿着桃红色的宫服,不是什么高品级的女官,也不是这昼益宫里的丫鬟。发丝凌乱,辩不出面容。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有事没有更啊。
汝归请罪啦。
今天更新完成,请亲们好好享用。
撒花花~~~~~~~
☆、第39章 元沁
三十九、元沁
那宫娥瞥见赵宣的裙摆,霍的伸手扒拉住,伏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哭道:“郡主,救救奴婢!郡主行行好,救救奴婢吧!”她微仰着脖子,抬头向上看着赵宣。发丝垂落在脑袋两侧,露出一张脸,满是泪痕。
赵宣俯身,督见她的脸,猛然呼吸一滞。瞳孔骤缩,一连退开好几步,捂着心口,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指着她喊:“元沁?……元沁!她是元沁!快来人,把她拉下去!拉下去!!”
一边的几个奴才只站着,不知是个什么情势。圣上叫人跪在这,现在郡主要拉她下去,谁也不敢上来拉。只能相互递个颜色,去扶着赵宣说:“郡主缓着点,当心摔跤。”在将宫娥给拎到一边。
那宫娥被拖出一段距离,却仍不肯松手。连声辩驳说:“奴婢青衣,并非什么元沁,还望郡主替奴婢向圣上求求情吧!”
赵宣挥开扶着自己的宫人,退到墙角,闭了闭眼睛,勉强定住心神。她又抬眼,瞧着青衣。
前世,赵宓的夫家是扬州巡抚元柏。元沁就是赵宓长子的乳嬷嬷。赵宣见到元沁时,她已二十四岁,一副嗓子嘶哑如老妪。每回赵宓来归宁侯府,她都抱着元夜在长亭里,一双眸子晦涩不明。
赵宣永远都记得,那一天,元沁同赵宓来归宁侯府与赵宁小聚。恰巧时举上回醉酒在她这儿歇了一夜,叫她有了身孕。一个多月的身孕,她没同谁说过,只盼着这个孩子能平安生下来。
她正在屋里给孩子绣些小衣裳,元沁就这么拐进了她这处偏僻落寞的小院。赵宣慌忙将手头针线收进抽屉,转过头来问:“元嬷嬷怎么过来了?”
元沁,笑了笑抬抬手中的碗说:“是我家夫人听宁二夫人(赵宁)说您身子弱,所以就遣奴婢给送一碗汤药来。”她一步一步靠近。
赵宣不着痕迹的与她拉开距离说:“还请代我多谢你家夫人,就放在桌上好了。我一会儿自会去喝。”
元沁上前抓住赵宣的手说:“可是我家夫人特地嘱咐说,一定要亲眼看着侯夫人您喝下去。”她的力气大的很,带着笑意。赵宣手忙脚乱的推她,又不敢太使劲儿,怕伤及腹中孩子。
她被扯得撞上了妆台,闷哼一声跌坐在地上喘气。元沁捏住了她的嘴,居高临下说的将碗递到赵宣眼前说:“您来闻闻看,这一碗是什么?”
赵宣一嗅到那气味,就闭了气,。扭过头说:“你家夫人,到底想干什么?你叫赵宓她来见我!”元沁,蹲下身子讲:“奴婢真不知道,您在怕什么。反正归宁侯爷也不来您这,这一碗红花,喝了就喝了,好叫宁二夫人安心啊。”她作势要来灌赵宣。
赵宣伸手打翻了她那碗汤药说:“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我现在有了时家的骨血!有什么万一,你们通通要倒霉!”她扶着墙站起来。
元沁反问她:“时家的骨血?”
赵宣指指自己的小腹说:“是!赵宁也知道,侯爷上回喝了酒是在我房里的。这里,一个多月了!”
元沁,重新靠近。赵宣警惕的盯着她,被脚下的矮凳绊倒,摔在床边。
“哼!如果孩子没了,谁知道这究竟是不是侯爷的种呢?”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笑了笑捏开赵宣的嘴说:“奴婢这还有一瓶,所以侯夫人还是喝了吧!”
赵宣感觉到一股像是要灼裂嗓子的炽热灌入小腹,好像还有些呛入了鼻腔。她伸手去捂住小腹,触及到的是一片濡湿的温热。
“救救我的孩子…………你们杀了我吧,杀了我,但一定要救救我的……我的孩子!”她倒在血泊里,蜷曲这身子,一遍一遍苦苦的哀求。元沁却只是冷眼笑着,转身走了。
赵宣最后听见她说:“侯夫人与外人苟且,以致有孕。恐事情败露,自服红花堕胎。你觉得,这个理由还可以吧。”
赵宣回过神,看着青衣。一脚踹翻了她的身子,厉声厉色道:“哪里来的婢子?!不好好跪着,撞上来作死不成?”青衣还欲来扯她。赵宣一个偏身避开,往内殿去。她虽不知青衣后来如何成的元沁,但这般长相…………何尝会认错?
她进去朝承安帝福了一下身子道:“圣上万安。”承安帝点点头说:“瞧见你同逸阳伯世子一道来,朕也安心了。”他摆摆手,讲:“罢了,朕这里也没有什么事。你就领着世子去凤慈宫见一见太后。母后她老人家这些时日直念叨着你啊,说你许久都不曾进宫给她请安了。”
赵宣点头,道:“圣上提醒的是,的确久不入宫了。这回过去,太后娘娘怕又要数落臣女。这就该赶去了。”她福身告退,李昶也作揖跟着。她退到门口转身,青衣从地上爬起来,冲到近前。宫人反应过来,钳住她的胳膊往外拖了几步。青衣又扒住了门沿,哭道:“圣上饶了奴婢吧。奴婢自知人微言轻,只求安生。”
青衣长得是有几番姿色,且赵宣也没想过她的嗓音原先这般好听。她哭的如梨花春雨,承安帝在内殿拧紧了眉头复又松开说:“行了,不必再跪。你先行回去,也没有谁不要你安生。”青衣连伏在地上重重都磕了几个头,逃也似得夺门而去。
赵宣目不斜视,只回头瞧了一眼李昶,示意他快走。待到了门口,才去询问黄德全说:“方才殿里是个什么情况?那个宫娥有来历没有?”
黄德全讪笑道:“叫郡主受冲撞了。那丫头哪有什么来历?不过原先是香妃娘娘宫里头都宫女,仗着有几分姿色,趁主子有孕,爬上了龙床。偏偏又不得圣心,圣上没给个位分。”他小声说:“这不是前几日同香妃娘娘闹上了,害得娘娘险些小产。当日就赏了四十板子,稍好一点就跪在这了。其实圣上这样处置的轻,也是存了点子情分。”
赵宣点头,宽袖中塞了几两银子,递过去道:“多谢公公了。”黄德全收入怀里,躬身说:“郡主好走。”
近午时的天,骤然就热的燥人。偶有一阵清风吹过,也是蒸蒸热浪,熏得人又是一身汗气。李昶忽而就加快了步子,走到赵宣前头,任赵宣如何赶,也超不过。赵宣走得热极,出声说:“世子走得这样快做什么?!”
李昶回头,欣长的身形似乎还带着凉气。但面上已是晒得泛红。他抬起袖袍,遮了遮赵宣的脸,说:“当心晒着。”赵宣不领情,挥开他说道:“我有些累了,想在这歇一会。”
“初华去前面小亭歇着如何?”李昶拉她,赵宣死犟着不走。只看见李昶摇了摇头,揽着她的腰就飞身到了亭内,赵宣扭头扳开他箍在自己腰间的手往外走。李昶上去拦她说:“我是怕你晒着。方才走得快,也是想着叫你走在我影子里,大约会凉快些。”
赵宣顿住了,抬头去看李昶。他正逆光站立着,为自己挡去大片日光。她呼吸一滞,迅速转身抬手捂住自己的心房,低头说:“那…………走吧。”
两人依旧一前一后,快到凤慈宫时,李昶听得身后幽幽传来一句“多谢。”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世有一点虐,哈哈,恭喜亲们看完虐,后面就发狗粮啦。
小剧场:
李昶:小爷今天这套路还算成功吧。
赵宣:大男人晒点怎么了?(藤条在手)
李昶:那我不帮你挡也可以啊。(注意,世子爷这是在作死)
赵宣:好啊!你还不想帮我挡是吧?!看我不抽死你啪!啊!piu!(此为鞭声)
李昶:疼啊!小的以后不敢了!
赵宣:不敢了?今晚不准进房门!
☆、第40章 阿昙
四十、阿昙
李昶勾勾唇,淡淡的也不出声。他最爱看赵宣这样,有话却偏不大方说出来,一脸的别扭娇气,最后还是不得不妥协。
他想,赵宣这会儿一定在瞧自己的反应。李昶转过身,赵宣见他笑,却不应自己,当下便有些怒了,夺路就走。
等到进了凤慈宫又悄悄地放慢步子,直到又听见李昶的脚步声在不远处响起。
进去的时候,太后娘娘正同明太妃在小几上下棋。两指之间衔了颗黑子,将要落下。偏头见赵宣进来,复又缩手将棋子放回棋盒中,朝她招手说:“怎么?终于想到要来哀家这里了?”她不待赵宣辩驳,就笑着道:“走近来,哀家叫程漪带你去瞧个东西。”
赵宣仗着太后的喜欢,在凤慈宫里一向放肆得厉害。左右祖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也不敢说赵宣无礼。她连礼都富的极不规矩,只是亲昵地挽上程漪说:“程姑姑好,姑姑这几日不见,又好看了些,是要带我去瞧什么?”
程漪无奈的瞧了太后一眼,笑笑说:“奴婢都老了,还有什么还不好看的?郡主就会逗奴婢玩呢。”她叫耳房里的人将东西拿出来。宫人手里抱着一只一团白绒绒的东西出来,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只初生的猫儿,雪白的皮毛,双眼间有一撮紫色的毛发,钴蓝色的眸子熠熠生辉。身上还带着一股子奶香味。赵宣伸手去摸了摸,抱进怀里道:“真是个稀罕物。怕不是咱们大祁的猫儿吧。”
程漪含笑点头说:“郡主一说一个准儿。前几个月,商队从南番带回了一只母猫,后来生了三只崽儿。大约是气候不适应,只活了这么一个。母猫也咽了气儿。太后娘娘想着就当做生辰礼物补给郡主。”两人正说着,猫儿犯了困,睡在赵宣怀里。程漪要去接,赵宣倒不肯放了,直出了中堂往内殿跑。
前脚刚踏进内殿,就瞧见太后娘娘同李昶说着话。没有往常对着赵宣的亲厚,显得颇有威严。她听见动静,抬头看向赵宣,李昶也偏头看向她,还有怀中的猫儿。
明太妃自顾自地重摆了棋盘,左手执黑,右手执白,兴致勃勃地对弈。这会儿放下棋子说:“我早些日子便同老姐姐讨过这猫儿,她不给,原是留给郡主的。”
赵宣把猫儿抱过去,给明太妃瞧瞧说:“我方才在路上给它想了一个名字,叫‘阿昙’,如何?”明太妃顺着阿昙的毛,阿昙舒服得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她说:“哀家早年也养过一只猫,狸花色的。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叫做‘灵珠’,胖得可以。”明太妃下下护甲,怕伤着阿昙,继续说:“可怜一日哀家喂了它两口果露便死了。”
太后去棋盒里捻出一颗黑子,落在一片白子中间说:“同孩子说这样的腌臜事做什么?都过去多少年了?”她凑近了小声说:“你记不记得这宫里头死过多少皇子公主?数不清呐!”
太后叹了一口气,拍拍明太妃的肩膀。叫李昶走近点,抓了赵宣的手放在掌心。李昶紧紧的握住,赵宣却是瞪他一眼,用力挣了挣。
李昶的食指在她的手背上点了两下,说:“初华,大约是不好意思了。”赵宣瞧了太后一眼,反应过来,垂下头悻悻喊了一声“慎之。”舌头都险些打结。太后才是笑了。厚厚的眼皮挤在一起,她不过才五十多岁,但格外有些显老,或许是年轻时经历的太多。
她从坐垫下拿出一个红漆盒,那盒子方方正正的,鎏了金边。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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