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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妃常攻略-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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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姑为何要这么做?”莫青离悲恸难当,拭了脸上的泪痕诘问道。
  沈姑姑粲然一笑,却更显得森然可怖:“大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呢,点心是你带来的,老身是吃了点心才中毒的,怎么却反问起老身来了呢?”
  莫青离从未看到过亲人离世,当年母亲去的时候自己也并不知情,此时见沈姑姑气若游丝,适才感受到了生离死别的切肤之痛,又看沈姑姑眼中对自己的憎恨之意,更是心痛非常:“姑姑这般,定是晓得这‘玫瑰茶糕’与‘木樨春’是不能同食的,你这样做,难道只为了要栽赃我么?你就这么恨我么?”
  “恨”?沈姑姑敛了笑容,厉声道,“难道我不该恨你么?当年你强行逼迫夫人吃下这两种点心的时候,当年你生生破开二小姐肚皮的时候,当年你命人给我灌下毒药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招来多少的怨恨?”
  听着这字字句句指责的话,莫青离泪如雨下,一切皆因自己的执念而起,一切都只因为爱上了那个不该爱上的人。原来上一世有这么多的债要还,所以才过不了奈何桥,所以才去不了往生地。
  莫青离将沈姑姑的头贴近了自己的胸口,不觉悲从中来:“姑姑可听见了这一声声愧悔的心跳?若姑姑知道了这皮囊里活着的,乃是你最爱的昀夕,姑姑可还会这般恨我?”
  “你说什么?”沈姑姑本已无力闭着的眼陡然地睁了开来。
  莫青离哽塞难言,却颤抖着依偎着迷离的沈姑姑,满腹的愁肠却只能压低了声线:“姑姑啊,我是你心心念念想要为之报仇的青离啊!”
  “你这个贱人”,沈姑姑疯了一般,拼尽了全力将青妃一推,“你知道老身不会说出幕后的那个人,便找来了这样的借口,你这幅皮囊即便是化成了灰老身也能一眼认出来,你怎么会是青离?”
  莫青离声泪俱下,泣不成声,跪着向前一把又抱过垂死之际的沈姑姑:“姑姑可还记得当年在外祖父家里,青离调皮从树上摔下来伤了胳膊?”
  沈姑姑闻言呆愣了片许,盯着眼前莫青衣的面庞,又重重地摇了摇头,明明是那青妃莫青衣,怎会是自己的小青离?可是当年青离摔伤胳膊的事便连夫人也不知道,青妃又是如何得知?
  “当年我怕母亲责罚,央求姑姑私下里替我包扎”,莫青离虚望着牢房一角的黑暗,陷入了深深的回忆,“痂皮退了之后却是留下了疤,后来姑姑心灵手巧,给离儿纹了一朵半开的耐冬……”
  “别说了,你住口”,沈姑姑蓄满了全身的力气,见青妃禁了声,只拿一双哀怨心痛的眸眼看着自己,那眸光中却泛着熟悉的神情,“你别说了,别说了,你怎么能是青离?我恨了你这么久,伤了你怎么深,你这么能是我的昀夕?”
  看着失魂落魄,语无伦次的沈姑姑,莫青离一下子紧了双臂,生怕一不留沈姑姑便会消失了一般,可是即便再是不舍,沈姑姑的心力也正一丝丝耗尽,已是油尽灯枯之像。
  “姑姑,你不能走,不能再留下青离一个人。”莫青离低声呜咽着,尖瘦的下巴沉沉地抵着沈姑姑斑白的鬓发,泪水如泉涌。
  沈姑姑却是痴呆了一般,怔怔地看着空洞的牢房甬道,口中只重复着一句“不可能”。
  猛然间,沈姑姑呛出一大口鲜血,倒在青妃怀里的身子痉挛似的一阵猛抽,一只如枯木的手死死的攥着青妃的手腕不放,却只片刻功夫,又倒在青妃怀里,再没了动作,只一双眼犹不肯相信地瞪着眼前的青妃,动了动霜白的嘴唇,似是想要说什么。
  莫青离俯下了身子,凑近了沈姑姑的嘴边,只听她临死之际的最后一句话,竟是“去找华嬷嬷”。
  最后一字陡然地一沉,沈姑姑那攥着莫青离的手重重地一垂,已然绝了气息。莫青离眼睁睁看着那只紧拽着自己的手从眼前滑落,想要抓住,却已是不及。
  “啊。”玲珑听到动静担心青妃出事,悄然进了来,却一眼便看见了这样的一幕,直吓得叫出声儿。
  一干狱卒听闻了喊叫声皆涌了来,那牢头见适才衣着光鲜的美艳妇人怀里却抱着一身脏污的女囚,而那女囚却是七窍出血,已然是死绝了。
  当值的时候无故死了囚犯,上头追究起来,怕是要杀头的大罪,那牢头想到这里浑身一哆嗦,伸手一挥:“快将此杀人凶手拿下。”
  众狱卒闻令回了声“是”便争先抢功一拥而上,却被玲珑单薄的身形阻在了窄小的牢门口:“谁敢动我家主子?”
  总管的牢头见这么多大男人却被一个小女子拦下了,顿时觉得面子无光,只见他撸了衣袖,迟钝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上前道:“大胆贼人,杀了人还这般猖狂,这里可是天子脚下,容不得你胡来。”
  说着却见拦在门口的玲珑不为所动,牢头也是慌了,碍着二人进来时出示的将军府的腰牌,一时间也不敢妄动。
  莫青离美目一阖,隔断了最后一串泪,再睁眼的时候已是绝了所有的感情。
  “大人说我是杀了人,可有什么证据?”莫青离回复了一派清冷神色,慢慢将沈姑姑愈渐发凉的尸体放下,起了身道。
  牢头本还无计可施,听美艳女子如此一问,却是来了精神,理直气壮地说道:“这还用说?你们来之前人还好好儿的,你们一来,这才一柱香的功夫,人却死了,不是你杀的又会是谁?”
  莫青离柳眉微蹙,她知道牢头分析的很对,如今形式确实是对自己不利,或许沈姑姑这般筹谋便是想要陷害青妃也不一定。
  思量及此,莫青离唇角一挑道:“大人此话怎讲?我不过是带了些雅致居的点心过来,此妇人也只吃了几块儿,依我之见该是这妇人早就中了剧毒,不过是挨到现在才发作罢了。”
  谁都听的出来这是在强辩了,可是如今所有的不利证据皆指向了自己,不这么做只能束手就擒。
  那牢头官场沉浮了十几年,也是看出了对方的强撑之势,但见他嘴角得意一笑道:“强词夺理,我与这妇人无冤无仇,又是自己当值的时候,我为什么要害她?”
  莫青离再看一眼沈姑姑沉睡的模样,敛了心神,提了长长的裙裾,不紧不慢地向前几步,一身清越傲骨直迫得一众狱卒不敢直视。
  只听她冷冷得再次开了口:“如此说来,这位大人是确定了我的疑犯身份了么?”
  牢头也被她的凌然气势所震慑,呆了良久才反应了过来:“是不是疑犯那得京兆大人说了算,我觉得夫人还是随我等走一趟的好,免得吃些苦头。”
  莫青离心知他所说的“苦头”指的是什么,这话中之意便是自己若不乖乖就范,他们就该用强了,正思量对策间,只见玲珑抢上一步,将头一扬:“谁敢动手?”
  那牢头本就觉得此番对峙尽失颜面,又被这话一激,顿时气的七窍冒烟,一手拿剑,一手革开挡在前面的玲珑,直朝着莫青离站立的方向而来。
  眼看着那丙铁剑瞬息而至,莫青离神色镇定,竟是不退不避从容自如。
  狱卒一拥而上,瞬间将二人围困在中间,莫青离眸光冷漠一扫,却迫得众人一时间也不敢近身。
  正相持不下间,却听甬道里一阵脚步声匆匆而来,听那声势,来人不在少数。
  莫青离也吃不准来人的用意,今儿这出分明是早已谋划好只待自己上钩的一出戏,这来势汹汹的一群人,究竟是幕后黑手派来捕蝉的黄雀,还是将军府寻踪而来的救兵?

  ☆、第26章 谎言误

  眼见着一对兵卫将狭小的牢房围得水泄不通,莫青离紧紧悬着的心为之一松,如此看来,定是前来解围的救兵了。当时故意穿了件显眼的狐皮氅子,便是希望若是出了什么事,王禹少也能循着线索找来,毕竟普通人家,能够拥有那么一件稀世珍宝的不多。
  黑暗窄小的甬道里骤然热闹了起来,那牢头见了这架势已经吓得两腿直哆嗦,又听外间的这般大的动静,更是面无人色。
  莫青离也是正了神,定定的看着入口的方向,心中一片暖意,只没想到几次三番救护自己得,竟然会是他。
  最外围的人一波一波地皆跪了下来,莫青离身处牢房的最里端,看不清外间的情况,直到身前的玲珑也急匆匆地跪了,才看清来人不是王禹少,竟是当今得皇帝,赵子霈。
  莫青离心下也是大惊,却只不动声色地曲了身行礼道:“臣妾见过皇上。”
  赵子霈只负手站在青妃面前,不怒自威的神俊脸庞上看不出一丝的情绪,良久,才见他缓缓地伸出了手扶了青妃起来:“爱妃伤势刚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莫青离暗暗一声冷笑,昨晚温存过后,皇帝竟闲闲地说起了沈姑姑来,又特意告诉自己沈姑姑获罪被打入死牢的事情,又巧的是,今儿一早便收到了飞鸽传书,署名的竟是沈姑姑。这一连串的怪事,难道是皇帝一手安排的?
  思量至此,莫青离心下也是毫无底气,却只能佯装从容回道:“皇上昨晚与臣妾说起沈姑姑的事,臣妾心想着到底也是父亲府上的老人,又是因臣妾而身陷囹圄,因此想来看看。”
  赵子霈踱了几步,走到沈姑姑已然冷透了的尸体前,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一时间整个女监就只剩了皇帝与青妃二人,适才还显得拥挤的牢室一下子变得宽敞了起来。
  因着光线的因素,莫青离看不清皇帝的表情,只见他俯身端详了片刻道:“沈姑姑是唯一知道当年内情的人,朕知道青妃你不会让她继续活着,只没想到你竟会亲自动手。”
  一听皇帝如此说,莫青离心中不免一滞,却原来他也以为人是青妃害的,却原来不过短短几日光景,他已不再是那“七郎”,又变成了那个遥不可及、绝情决意的“朕”。
  “当年你执意害死青离母亲的时候朕就警告过你,如今沈姑姑不日就要问斩了,你又何必亲自动手?”赵子霈看着青妃淡漠的表情,眼中竟是满含了失望,似是不相信自己爱了多年的女人会是如此狠辣一般。
  莫青离眸光一寒,芳心一冷,当年的真相如何自己无从得知,只是即便母亲的死与你无关,你最后还是放任莫青衣杀死了莫青离,这笔账,迟早是要算的,欠下的债也迟早都要还的。
  “皇上可是后悔了”?莫青离直视着赵子霈的眼睛镇定自若,“当年若不是臣妾先暗中除掉大夫人,皇上又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联合父亲除去宰相一脉?若不是除去了宰相,如今的天子怕是该是那云王了。”
  再提起前尘往事,赵子霈脸上也明显地一黯,若不是害死了她那么多的亲人,最后也不至于会不敢再见她最后一面。当年站在那凄清的柴房外,当真是心如刀绞、举步维艰,好容易下定了决心想要进去再见她最后一面,却被告之说她已经不想再见。
  赵子霈忍下了眼角的泪意,背对着青妃,静静地问道:“当年青离产子那晚,只有你在,她走得可安详?”
  安详?当年莫青离被破腹取子,又如何能够安详?当真不是你赵子霈安排的么?你那一句“保小”,难道你自己不晓得会意味着什么么?
  莫青离心里痛恨难抑,面容也显得有些扭曲,好在皇帝正在回想着前世造的孽,不曾注意青妃狰狞的面庞,只听皇帝继续幽幽问道:“当年可是青离亲口说的她不想见我?”
  惊闻这一句,莫青离也是始料未及,当年自己无助地躺在柴房冰凉的地上,满是委屈的深心之中声声呼唤着他能来拯救自己,却终是不见他来,本以为是他忘恩负义,却原来一切都是青衣的谎言,可是精明如你,又怎么会轻易被莫青衣蒙蔽?
  “当年的事,皇上便那么在意么?”莫青离不愿再看他一副思念满怀的表情,只觉那样会让自己狠不下心,毕竟爱了那么多年,毕竟又是伤得自己那么深。
  爱与恨,伤别离,求不得,难自弃。
  皇帝负了气瞬间转过身,却是迎上了她一双冷傲迫人的眼眸,那神情,宛若青离重生,可是再定睛一看,又的的确确是睿宫里的宠妃莫青衣:“爱妃说的是,往事已矣,何必旧事重提。”
  莫青离与赵子霈隔了几步的距离,犹能听见他喉间轻微的一声浅叹,胸口竟也是一闷,隐隐得疼。
  卫承德弓着身子进了来,见二人如此两厢胶着,一时间也只立在一边,垂着手,不敢发话,还是皇帝问了,才听卫承德回道:“回陛下,王将军来了。”
  赵子霈双手重重地负向了身后:“他来得倒也及时。”
  莫青离听着皇帝不冷不热的一句话,一时间也瞧不出皇帝的心思,只觉今儿这出戏甚是蹊跷,先是莫名被人设计引了来,再就是沈姑姑中毒而亡,最后竟又牵扯上了赵子霈,这一连串的线穿插在一起,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了。
  只这发愣的当儿,王禹少已是卸下了佩剑大步进了来,见众人皆平安无事,才稍稍缓了神色。
  只见他对着赵子霈行了君臣大礼,却是过了半晌才听皇帝道了声:“平身。”
  王禹少半低着头,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皇帝身后的青妃,只觉她脸色似是不太好看,拱手道:“微臣疏忽,让娘娘孤身涉足险地,请皇上责罚。”
  赵子霈嘴角微微扬了扬,回身拉过青妃白皙的手紧紧地握着:“爱卿不必自责,不过是朕与爱妃约好同来看一位故人,爱妃早来了一步,看着故人畏罪自裁,受了些惊而已。”
  莫青离也搞不明白皇帝这样说的用意,只是将沈姑姑的死说成是畏罪自杀,旁人即便还有异议,因着皇帝的金口玉言,也不会再有微词,这一篇明面儿上看似是揭过了,可是她明白,一切不过才刚刚开始。
  冰凉的手被皇帝的掌心暖暖得包裹着,却觉着一丝丝难得得安心,莫青离侧抬了头,看向赵子霈轮廓分明刚毅的侧脸,心里莫名地一酸,这是自己舍尽心力爱了一生的男人,却也是狠心将自己推入万劫地狱的男人,爱也罢,恨也罢,在她辞别荼蘼走向火红的彼岸的时候都已划上了句点,虽然不尽完满,却终究是她短暂缺憾的一世。
  “皇上说的是,微臣定当好好处理好这女囚的后事。”王禹少冷眼瞧着眼前眉目传情又气愤紧张的二人,心中闪过一丝不快,即便是快马加鞭,还是慢了一步。
  只不曾料到身在皇宫大内的皇帝竟然会来,且是这般的快,难道将军府已经被皇帝的人盯上了?一想到此,王禹少后背发凉,若府中除了叶双微还有奸细而鬼奴却不曾察觉,那这个人定是不简单的,竟能隐藏的那么深。
  “不必了”,赵子霈言笑奕奕,全然没了适才的咄咄逼人之态,“这件案子交给京兆尹去办即可,这老妇刺杀青妃不成,竟又想到这等栽赃陷害的法子,背后定是有人指使,着京兆尹彻查。”
  皇帝说得漫不经心,王禹少却是听得凝神,看来皇帝一早便开始疑心沈姑姑的事情了,只不知将青妃留在宫外,是否也是皇帝计划好引诱歹人的一颗棋子?
  这边厢莫青离也是意识到了些什么,清冷的目光与王禹少的一触,又匆匆避开,如今情势微妙,皇帝的行径又极为古怪,只能先稳了大局,再做计较。
  赵子霈不顾神色各异的二人,只稳稳地牵了青妃的手向牢房外行去,经过刑部大牢门口跪着的一众狱卒的时候,皇帝突然停了步子,威严的眸光淡淡一扫,唬得众人屏息凝神。
  只听皇帝问道:“牢头何在?”
  那牢头跪在众人前列,听皇帝只点了自己,更是慌了神。双膝作步,边行边磕头喊道:“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娘娘千岁,皇上饶命。”
  赵子霈抬了脚继续向前,只轻声道:“今日当值的狱卒,一律问斩。”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王禹少却是晓得皇帝的用意,这番绝情狠辣,却是为着青妃着想。人多口杂,沈姑姑毒发而亡一事一众狱卒皆看到了经过,也只有如此,方能息事宁人。
  莫青离也觑得了赵子霈的用心,心中一滞,却是不经意地反握了赵子霈的手,掌心腻腻地,竟又猛然忆起前世的时候,二人总是喜欢闲来便十指紧扣。
  皇帝偏头看向青妃的目光陡然变得有些迷离,只想沉醉在这一瞬间熟悉的气息里多寻一些她的影子,却依然是徒劳,依然是稍纵即逝。

  ☆、第27章 忆夕园

  赵子霈亲手扶了她上了雕龙画凤的皇辇,明黄的九重龙凤呈祥华盖彰显着皇家的赫赫威仪,卫承德“圣上起驾”的一声高呼,亲卫清道,万民跪拜。
  青妃的一双无骨柔荑被赵子霈紧紧握着,经了这一路,已有了些暖意。
  起风了,深冬的街道凄凉地飘飞着几片无依的枯叶,皇辇四周的素色半透千重纱帐轻轻地散了开来,隔断了外界的喧扰与浮华。这条路并非通向将军府,又不是进宫的皇道,赵子霈一直沉默着,莫青离也不敢贸然询问,只惴惴地端坐着,且看皇帝的安排再做计较。
  一路无话,直至轿辇稳稳地停了,赵子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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