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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妃常攻略-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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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禹少看着她迷离恍惚的神情,胸间酸涩难当:“你这是何苦?”
莫青离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弓着手背拭了眼角溢出的泪:“人生一世,谁能不苦?只是看到妹妹生前最喜爱的茶花,有些感触而已。”
他又如何不明白?当日疆场归来,进了园子一眼便瞧见了正开得烂漫的耐冬,也是一脸的错愕惊诧,这园子自与青离退婚后便废了,六年来再不曾有人来过,草长莺飞,枯树横斜,未曾想这花却倔强得开了满园。
冬日的午后,青园却是一如既往地静谧,王禹少看着青妃绝美的侧影,而青妃,却怔怔地望着窗外。
外间却闹开了,吵吵嚷嚷地愈来愈近,不多时已到了近前,玲珑神色惊慌地冲撞了进来,见了青妃严苛的眼神,唬地跪在了原地,头也不敢抬。
莫青离心中烦闷,沉了声:“什么事如此惊慌?”
玲珑瑟瑟地半抬了头,看一眼门外,支支吾吾回道:“回娘娘,是将军夫人,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却是迷晕了守卫闯进来了。”
青妃闻言很是讶然,王禹少更是瞬间黑了脸色,青色广袖恨恨一甩,大步朝外而去。
那将军夫人却是极其大胆,不待王禹少出得内室,竟已率了几人进了来。
莫青离满是不屑,瞟了一眼来势汹汹的几人,清淡地背过身去,更惹得将军夫人恨得咬牙切齿。
“下人们都说将军金屋藏娇,我本还不信的,却原来当真是在我眼皮子底下藏了个狐媚子呢。”王夫人隔着板着脸的王禹少,却不见收敛。
莫青离听着这几句大不敬的话也不着恼,回想起当年王禹少出征北境前确实被赐婚谢家女儿谢蓉华,谢蓉华生于将门谢氏,王谢两家同为开国将臣,俨然已是睿国的两大世家,只是谢家人丁单薄,谢将军早逝,也只留下了一女,名蓉华。
王禹少出征五年,与这夫人相处的时间算来也不到半年,着实是谈不上感情的,不过徒有个夫妻虚名而已,此时见谢蓉华如此放肆无礼已是怒从中来,只听他冷声道:“退下。”
虽然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却是让谢蓉华浑身一震,只是打小娇惯的性子,又容不得她此时低头。
谢蓉华美目圆睁,瞪着对自己不屑一顾的貌美女子,捋了捋插满珠钗步瑶的发髻道:“将军糊涂了么?我乃将军的明媒正室,将军想要藏美纳妾,是不是也要问问我这个将军夫人呢?”
原来如此,原来这谢蓉华当真是将自己当成是王将军藏在府里的宠妾美人,莫青离淡然一笑,凤眸轻柔流转间,顾盼尽生辉,一室的莺莺燕燕立时失了颜色,虽仍旧是在病中,犹让人觉着明艳无方。
王禹少心中无限感慨,这谢蓉华不清楚她的身份,自己又哪会不明白?她是皇帝的宠妃,即便自己想要藏娇,也是从无可能。
“夫人多虑了,青姑娘只是伤重在将军府小住罢了。”王禹少面色无波,心里已是暗潮汹涌。
谢蓉华却似乎并不相信王禹少的一番话,只见她得意一旋身,练过几年功夫的她已绕过了王禹少到了青妃的榻边:“哦?青姑娘?可否让我看看伤?我谢家有祖传的伤药,定能药到病除呢。”
看着谢蓉华变掌成爪扣向青妃的一只手,王禹少惊得紧跟而上,终是在那只手仅离青妃面门寸许的瞬间一掌将之隔开,饶是如此,莫青离还是被那突如其来的劲风一震,胸中气闷难当,竟是呛出一口血来。
王禹少不及看一眼被自己力道撞翻的谢蓉华,一把扶住受力不住虚软无力的青妃,见她稍有起色的脸又一阵苍白,眼里尽是谢蓉华从不曾见过的焦虑关怀。
莫青离轻咳了几声,心间的不适才舒缓了些,看着王禹少近在眼前的不安神色,心中一痛,便匆匆移开了眼。
“我没事,将军快看看夫人可曾摔着?”莫青离不愿再做纠缠,避开他深邃的眸冷声道。
王禹少蓦地一声自嘲,无奈地凝望一眼清冷的她,又回头看一眼跌坐在地上的谢蓉华,只觉对她更是憎恨了。
当年被一道皇旨赐了婚并非自愿,只是若不能迎娶青离,那娶谁不是一样?大婚之后便参军离开了京都,所谓的夫妻情分,不过也只是一纸契约,无从谈起罢了。
只听王禹少长叹了一声,也不看那谢蓉华:“罢了,你与我有名无实,我也无意束缚你一生,自即日起,我还你自由之身,你不再是我将军府的少夫人了。”
此一言有如平地惊雷,莫青离也是惊了又惊,谢氏虽然家道中落,但是朝中的威望仍在,谢蓉华身为谢家唯一的遗孤,哪容得王禹少轻易休妻?况且王谢联姻又是先帝亲赐,休了谢蓉华,便是抗旨不尊了。
王禹少,你这般将自己陷入绝境又是为何?青离已远逝,你又何必执着于前世不肯放手?
☆、第22章 夫与妻
跟着闯进来的两个下人也早已收起了得意的神态,两腿发软,“噗通”一声跪了。那谢蓉华先是一愣,大概也是没想到王禹少当真会如此绝情,可是只一瞬功夫便已恢复如常。
谢蓉华自顾扶了身边的圈椅起了来,瞪了一眼拢在锦被里的莫青离道:“将军当真要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得罪我谢家么?”
王禹少本便是心境不佳,这谢蓉华平日里仗着出生也是横行惯了,府中下人皆是有苦不敢言,而今竟险些出手伤了青妃,让他怎么不对她怨恨?
“你就是仗着出生,以为我不敢动你,才这般猖狂么?”王禹少到底是见过世面的,教养也是极好,此时仍旧是不动声色,只轻言反问。
谢蓉华守着活寡这么多年,早已是怨怼极深,见王禹少又是如此护着榻上的女人,更是恨得咬牙切齿:“猖狂么?我怎么倒不觉着呢?你带兵在外的这么些年,我替你操持家业,克尽孝道,婆母去世的时候也只有我与小姑侍奉在侧,我如此不辞辛苦,却只落得个猖狂的名声么?”
莫青离听着谢蓉华如泣如诉的一番陈述,心里不免一阵讪笑,将军府如此庞大的基业,何时轮到一个女人来打理?若说到膝下尽孝,瞧谢蓉华性子中的急躁,也不像是温良贤淑的主儿。
正心下不屑的当儿,却听王禹少压低了声线道:“我不追究,你便权当我不知道么?我只问你,怜儿是怎么死的?”
此话一出,谢蓉华的脸色刷的一下子变得惨白,瞪着王禹少的双眼也骨碌碌的一转,不敢再抬头看一眼。
莫青离只知道当年王禹少房里的茶水丫头叫双微,并不认识有个叫怜儿的,不过王禹少身为三军统帅,又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身边收几个喜欢的侍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谢蓉华身子发软,虚脱地倒在了圈椅中,丑事败露,终是颓然一叹:“你既然知道是我做的,又何必一直装作毫不知情?”
王禹少负手看向屋外,外间正是狂风大作,阴沉沉的,眼见着像是又要下雪了,只听他冷声道:“我就是念着你孤独了这么些年,本也不想再追究了,不想你却变本加厉,连怜儿的孩子也不肯放过。”
竟然还有了孩子,怜儿跟王禹少的孩子。莫青离心里泛起淡淡的失落,又听说孩子夭折,侧头看了形容落魄的谢蓉华一眼,看着倒不像是如此心狠手辣的人,却终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谢蓉华一听这话顿时显得万念俱灰,想当初虽然嫁入将军府风光无限,却是独守空房从来不从得到过夫君的温存。后来王禹少征战在外,却眼见着一个小小的茶水丫头大着肚子,又生下了将军的长子,叫她怎能不恨?
莫青离听到这里,也已能猜出个大概来,只是王禹少这般休妻却是依然不妥的,官家向来尊卑有序,区区一个丫头的生死,又如何能撼动功臣之女的正房地位?
她心知此事闹僵了对哪一方都没有好处,于是唤了玲珑替自己披上了外衣下了塌来。
谢蓉华见她如此镇定,虽只着了素色的寻常寝衣,依旧不掩那天生丽质的灼灼其华。
莫青离莞尔一笑,凤眸凝霜,却是不怒自威;“本宫于宫外落难受伤,皇上担心本宫舟车劳顿,特允本宫在将军府中静养,不想却让夫人误会惹出这般多的事端来,当真是罪过。本宫来日定禀明了圣上,好生抚慰将军与夫人,以期二人能冰释前嫌,重修旧好。”
青妃说得客气,语气中却尽是不容置喙的皇家权威。那谢蓉华一心只以为眼前的女子是王禹少豢养的内宠,却不想竟会是帝王的后妃,当即早已吓得从圈椅中滚了下来,半坐半跪在青石地面上,大气不敢出。
王禹少见她自承身份,不由得一声冷哼,心中万千不快涌上,语气中也是透着阵阵的酸;“青妃娘娘大人大量,只是此乃微臣的家事,还请娘娘莫要插手。”
莫青离醒得王禹少的怒气从何而来,只是事已至此,早已没有回头的余地:“将军的家事本宫本不该过问,只是王谢的联姻乃是先帝所赐,此事关乎了皇室的信誉,已不是将军一人所能够决断的了。”
这话说得清楚明白,但愿王禹少真的能够衡量一二,莫要一时冲动而陷自己于被动的状态中。
王禹少又如何不明白这其中的关键?此事听她这么直白的说来,却觉得格外得刺耳,或许换个人说还能够好受些,可是偏偏是她,为何是她?
“娘娘如此说,微臣遵命便是”,王禹少眸光一下子变得孤冷,定定地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青妃,似乎想要一眼将她看穿一般,“只是此妇心肠歹毒,手段凌厉,已是不适合再做这将军府的女主人,微臣身为当事之人,碍着皇恩不能一休为快,但是身为一家之主,当有权对她进行处置。”
莫青离冷冷得听他说完这一长段,心中不免也是一阵怅然,只要不休妻,无论王禹少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只是他的家事,都与皇家无关了。
王禹少见她垂眸不语,不由得浓眉紧蹙,眼中流露的失望明显至极,却是无所寄托,只叹了口气,继续道;“来人,谢氏蛮横善妒,残害家门,自今日起罚入西苑思过,永不再见。”
面对谢蓉华的轻蔑冷哼,王禹少浑然不觉,又指着谢氏陪嫁的两个丫头:“而二人心怀不轨,撺掇其主仗势欺人,责令除其舌,赶出将军府,永不再用。”
雷厉风行的两道令,却是似乎已经注定了谢蓉华一世的命数,同为女子,莫青离芳心里也不免为她感到一阵黯然,只不晓得女人为了那虚无的荣宠如此可是值得?
权衡一世,最后却唯有换来薄情一付,自己当年又何尝不是悔恨难当?怕就怕会执迷不悟,怕就怕会放不开。
谢蓉华虽然被罚入了西苑禁足,可是青妃凤栖将军府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几日后皇帝再来的时候沉着一张脸,眉间挂着明显的不悦。
莫青离已能够勉强走动,见赵子霈比往日提前了两个时辰来,趿了缎面金丝鸳鸯绣鞋远远地迎了上来,嘤嘤抽泣道:“皇上怎么到现在才来?可知道臣妾有多思念皇上么?”
赵子霈早已张了双臂抱了美人入怀,瞧着青妃日渐回复的红润气色,心中一喜,却点了她鼻端轻责道:“说多少次了?怎就是改不了?下次青儿再唤我皇上,必定重罚。”
莫青离娇羞地依着赵子霈温暖胸膛,轻眨了湿润的眼眸,将头往他怀里又钻了钻:“青儿日日思念着七郎,一时间竟忘记了呢,七郎要如何罚青儿?”
赵子霈眉间的忧虑淡了些,只将青妃打横一抱,借着昏黄的烛光向内室行去;“青儿这般想知道?”
莫青离握起粉拳轻轻捶打着皇帝的胸口,红着俏脸嗔道;“几日不见,七郎就会欺负人家。”
“青儿这话不对,夫君与娇妻欢好,怎是欺负了呢!”赵子霈眼见着青妃娇楚模样,心神不由一荡。
夫君么?贤妻么?当年“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犹在,可不知道当时的他又存了几分真心?
侍女太监早已识趣退了出去,屋里碳火烧得正旺,氲得那一簇簇新插的茶花阵阵芳香。千重纱帐柔暖地垂在室内深闺,皇帝单手一挥,身后锦帘层层落幕,唯留一对青铜盘花松鹤烛台上业已过半的红烛,犹耀着昏暗的光。
赵子霈伸手轻轻抬起青妃羞涩半垂着的头,几日里不曾见过,思念之情竟已浓的不能化开,此时近在咫尺,却再寻不到那抹总是稍纵即逝的妄念。
莫青离冷眼看着皇帝脸上流露的失望,心里却是苦涩难言。当年既然舍弃了青离而选择了江山万里,又何必想着念着,又何必不肯忘了那被你伤情害命的莫青离?
“七郎在想什么?”莫青离双臂绕上皇帝的肩膀,如樱红唇轻点他紧拧的眉端。
赵子霈似是看得痴了,只觉此情此景那般地熟悉,当年青离也总爱这般粘着昶王,当年只当逢场作戏,如今才知早已身陷其中。
莫青离凤目轻转如春鸿,单手抚上赵子霈凝视自己的眼,抚上那高挺的鼻,抚上他微微蠕动欲言又止的唇,轻轻俯了身,奉上了她早已凉透了的吻。
不曾想他的唇也是触之冰凉,再次感受他唇齿间索求的浓烈,莫青离却是无限黯然。可是满门仇恨,可是剖腹之痛,可是背弃之伤,总在时时刻刻提醒着她此来的目的,前世绵绵的爱恋早已成了今生不可磨灭的恨意,深入了骨髓又渗透了血液。
赵子霈似是承受不住这相思之重,翻身覆上青妃如火娇躯,口中却是呜咽有声,那呼唤气若游丝,几不能闻,却是那句来自心底的:“青离。”
☆、第23章 除奸细
王禹少隐在苍茫的夜色之中,看着窗棂上青妃与皇帝亲密无间的身影,有如万蚁噬心一般难忍,却终究无可奈何,她是他的宠妃,名正言顺,自己不过只是一个外人,更何况她从来不曾承认过身份,一切不过是自己的猜测而已。
直到青妃下榻的闺室里的烛灯渐渐敛去,王禹少适才暗自一嘲,青离前世便对赵子霈情有独钟,如今若她真是青离的半生寄托,也算是圆了她的毕生之梦。
王禹少心里有事,竟连身后有人行至近前也未曾察觉,来人正是王禹少身边的贴身侍卫总管,人人都只知道他叫鬼奴,却无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查得怎么样了?”王禹少收回了盯着青妃闺室的目光,回身严肃地问道。
那鬼奴戴着半张人皮面具,犹遮不住那半张脸上又长又深,狰狞丑陋的伤口,听将军发问,不带一丝表情地回道:“将军猜得不错,夫人几日前的确进过宫,只是却不是去见太后,而是去了皇后处。”
王禹少迎风而立,遥望着夜空璀璨的点点星辰,一双凌厉眼眸瞬间变得精亮深邃,当年谢将军早逝,膝下无子,谢氏已是家道中落,却能得先皇赐婚声名显赫的琅琊王氏,全因当年元妃,也就是当今的太后元奕。
元氏本是前朝皇室,虽也尊贵非常,却早已是强弩之末。当年元氏的两名女儿,一个下嫁谢家,年轻守寡,一个入选宫中,却一直不受恩宠。
如此看来,这元奕太后便是谢蓉华的亲姨母,难怪王禹少会有那样的猜测。
王禹少深知其中的各种裙带关系,思量片刻之后只自言自语道:“太后与皇后同为一族,本就是相互扶持的,只不知皇后这般打草惊蛇,那太后可有事先知晓?”
鬼奴近在身前,将军的话自是听得清楚,然而却是森冷地立在身后,恍若不闻,又听王禹少稍扬了声问道:“宫里与成国公那边可有什么动向?”
“国公府倒是一切如常”,鬼奴跟在将军一步之外,不紧不慢地回道,“倒是宫里不太太平。”
王禹少闻言步子一缓,沉思了一瞬复又向前踱去:“说来听听。”
鬼奴稍作思忖,捡着重要的信息回道:“据报说皇后以青妃不守妇道为由,意图阻止皇帝接青妃入宫。”
此言一出,王禹少本就清淡的脸色更是阴沉,饶是跟随他身边多年的鬼奴见了也是觉得不寒而栗。
只见他却是扬眉一笑道:“先是利用大皇子,如今又是想要急着除去青妃,看来这皇后的本事当真及不上太后当年的一半呢。”
鬼奴只是静精地跟着,如往常一样也不多话,不多久已是到了王禹少临时下榻的书房外,鬼奴似是想起了什么,急急问道:“少主,府中奸细一事也已经查明,敢问将军该如何处置?”
王禹少停了正待跨上青石台阶的步子,微侧了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鬼奴:“真的是双微么?”
鬼奴心中一涩,只沉默地点了点头。
王禹少阖目一叹,叶双微是他乳母的女儿,自幼养在将军府中,又是他多年的贴身侍婢,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自己深信不疑的人,出卖了自己。
“怜儿跟那孩子也是双微亲自动的手么?”王禹少平复了思绪,冷声道。
鬼奴与叶双微交情非浅,脸上僵硬的肌肉不动声色地抽动了几下,只淡淡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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