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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蛊,猎君以毒-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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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瑶撇了撇嘴,看着面前丰盛精致的饭菜,一时间,竟没有了胃口。
  心里竟然有些怨恨起御琅穹,曾经在千绝谷的时候,他天天守着御琅陌,可也算是天天陪着她。她手臂不能动的时候,有御琅穹给她喂饭。她闲着无聊的时候,有御琅陌陪她解闷。
  虽然她需要万般提防别在御琅陌面前露出破绽,但是,那并不意味着他们会让她孤独。
  “御琅穹现在在做什么?”夏瑶脱口便问道。
  然,一出口便有些后悔了,怎么就像没断奶的孩子呢?她是不是忘了自己的初衷,她想要的结果……
  “陛下如今恐怕仍旧在御书房忙着政务,离宫数月,恐怕许是要忙些日子了。”追尘一板一眼答道。


☆、兑现暖床否? (5)

  “哦。”夏瑶百无聊赖应了一声,扒拉着面前的饭菜,一口口如嚼蜡一般。
  或许,自从意识到青虞和花流痕已经离开她的生命,她不哭不闹不去问个究竟,似乎是想为自己留下些许幻想,可是,她又骗不了自己。
  生命中至重的两个人乍然离去,几天几夜的封闭中,让她突然醒悟了什么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觉得自己曾经那么珍视身边每一个认识她的人,却又很容易失去,那种她无以改变无以抵抗的失去,若说是悲伤至极却不尽然,反倒没良心的觉得,有那么点点的轻松。
  突然让她觉得,她的局在御琅穹掌中日渐渺小的情况下,变得越来越不那么重要。
  曾经心心念念想要达成的目的,也变得不那么重要,她……到底还想要什么?
  这不太像她,她是设局的人,她最终想要所有的人生不如死,她想要的无非是珍视的人平安回到她的生活中,为什么……会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呢?
  而之后的几天,她终于见识到了一国帝王的忙碌,虽然各种奇珍异宝纷纷送入她的宫殿,虽然追尘一直陪伴在她身边,虽然御琅穹每天都会差人传信要与她一同用膳,却屡屡不能兑现,总的一句忙,根本见不了面。
  她就真真像个养尊处优的妃嫔,锦衣玉食,生活无忧,唯一苦恼的就是见不到皇帝?
  她甚至对御琅穹都有些怨念了,欺负她没见过真正的一国帝王么?吴国皇帝她也见过几次,可听说平日里无非就是上上朝,批两份折子,大半的时间都沉迷于听戏临幸妃嫔们,哪里见过御琅穹这么忙碌的皇帝?
  而御琅陌那里据听说也忙得不可开交,听说又有御医进宫了,听说御琅陌的身子尚未调养得当,竟是累病了。
  御琅穹是不是不想见她?他已经对她的无理取闹忍无可忍失去耐心了?
  “我要见御琅穹!!”
  堪堪才五天,夏瑶就再也受不了这种养猪的生活,甩了追尘一路奔向御书房,推开几个欲要阻拦的太监,心中更是憋了一股火儿,咣当一脚,踹开了北齐皇宫御书房的大门。
  呼啦,御书房内十几双眼睛顿时惊愕望向她,甚至忘了喊大胆,忘了喊抓刺客……
  夏瑶眨了眨眼,与她预想的有些不大一样,已经临近子时,她以为御琅穹再勤政也只是躲在御书房批奏折不愿见她……好吧,她还预想了御书房内有个美娇娘。
  “今日就到此,诸位散了吧。”
  十几个大臣也早已累的头昏眼花,一听皇帝发话,赶忙拜礼告退,临走时无不纷纷侧目打量夏瑶,却也没人有精力小声嘀咕了。
  直到大臣们都走光了,追尘和守门的几个太监欲进来谢罪,也被御琅穹挥挥手打发走,夏瑶才站在门口打量着他。
  仍旧是一身墨黑的衣袍,只不过,不再是劲练的装扮,阔袖宽襟更显得庄严儒雅。同样是曾经的墨黑,却以金线绣着腾龙祥云,不那么阴沉,却更重了威严尊贵。


☆、兑现暖床否? (6)

  一头长发不再肆意披散,玉冠束顶,使得眉眼的轮廓更加清晰,少了几分冷酷,多了几分贵气,斜飞的双眉,微挑的眼眸……恍恍间,她竟然有些不认得御琅穹了。
  “怎么不进来?”御琅穹抽空在纸上写着什么,半天才抬起头,带着几分笑意看向她。
  夏瑶犹豫了一下,抬脚迈过高高的门槛,御书房内还残留着方才议政的紧张气氛,幽幽泛起青烟的龙涎香,混杂着书卷墨香,似乎一遍一遍告诫着她,这不是乡间野外,更不是千绝谷,不是任她撒野的地方。
  “可还习惯?”御琅穹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朱砂笔,撑着御案起身,慢慢舒展着僵硬的身体。
  “这里比吴国的皇宫大多了。”夏瑶点了点头,看着高高堆在御案上的奏折咋舌,没有注意到御琅穹眼中一闪而过的阴晦。
  可是,几日的忙碌,御琅穹显然没有精力再与她深究什么。无论如何,她能来找他,让他很高兴,本打算告一段落之后便去看看她,谁想又忙到了这个时辰?
  “用过晚膳了么?陪我一起?”
  夏瑶眨了眨眼,近看御琅穹,才发现他眼中泛着血丝,眼底淡淡发青,眉眼中的疲惫已经分外明显。
  “我以为你是该睡了的时候。”
  御琅穹淡淡一笑,吩咐人传膳,揽着夏瑶发现她并没有抗拒,更觉得今夜的舒心有些难得,“早朝过后用过膳,一直便到了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还算不算得晚膳。陪陪我,听说你这几日来也不愿好好用膳?”
  “每天除了睡就是吃,山珍海味也不过如此了。”夏瑶倒也是难得的没有找茬挑事,突然顾念起御琅穹应该很累,倒是想做回好人。
  “这段日子追尘会一直跟着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他。宫里的生活确实难比江湖精彩,也可以让他带你去宫外走走,不必非要困在宫中,没有人会为难你的。”御琅穹说着,倒是先行将筷子递给了夏瑶。
  夏瑶看着摆满一桌的美味佳肴,仍旧没有胃口,尤其是听了御琅穹的这番话,就更加连尝尝也没心思了。
  不干涉她的自由,宫里确实也没有长辈用所谓的家法管束她,可是,这样一番交代,说白了就是,他还是没空理会她,一切自便,想干什么干什么去。
  御琅穹用膳的速度很慢,举止优雅,但似乎也跟她一样没什么胃口。
  北齐的一切政务与她没什么关系,包括御琅穹他们兄弟二人所要面对的事也与她不算有牵连,她如今只是等,等待着已经设好的局,自行演变成为她想要的结果。
  而那结果,直到临近时分不需要自己再为之拼搏的时候,突然觉得……又不那么重要了。
  莹莹烛光下,那副带着些许疲惫的面容,仍旧给她安宁的感觉。那些奏折,这数日来他的忙碌,向她无声展示着他的运筹帷幄,他手中握着整个北齐的兴衰,决定着整片天下的安宁与否。


☆、兑现暖床否? (7)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所谓的局着实渺小,以至于她突然想说点什么,却在他的地域中完全不起眼。
  回到皇宫,繁重的天下事,他不会再去揣测她心中所想,不会再对她那些小把戏感兴趣,甚至……她的故事,也淹没在那些大事的下方,变得那么微不足道。
  夏瑶如今心里的感觉,越来越像是明明钓到了鱼,却在沾沾自喜中,慢慢看到鱼放弃了鱼钩,缓缓游向更为丰硕的诱饵,而她的诱饵,渺小的可笑。
  “你找我有事?”御琅穹见她愣愣不语,开口问道。
  夏瑶一惊,这才发现,她其实连个来找御琅穹的正当理由也没有准备。
  她能告诉他只是因为不习惯?她能告诉他,仅仅是因为她觉得他不很在意她了。她能告诉他……她只是想来看看他在做什么……
  “我想问问,大婚……大概定在什么时候?”
  御琅穹眉心几乎不可见的紧了紧,脸上轻松的表情也慢慢消退了几分,放下筷子,想了想道:“当时修书给吴国的时候,我吩咐过一切从简,想必再过两天,吴国的回复就该传到了。”
  然,他脸上突变的表情,夏瑶还是觉察到了,问道:“怎么?很难办?”
  “不难。”
  御琅穹放下筷子便没想再拿起来,吩咐宫侍收拾了,满满一桌,却动了没超过十筷子。
  重新坐回御案后方,喝了口茶,却发现夏瑶只是安安静静的却并不是离去,问道:“还有事?”
  “没事了。”夏瑶垮着双肩,慢慢向门口蹭,或许,她最该做的就是在这皇宫里锦衣玉食一番,等待大婚来临,而不是被心中莫名其妙的奢望驱使着来自找别扭。
  她曾经被困在一个卑劣的阴谋中仍旧能笑傲世间,如今只是呆在皇宫中,难道就成了被怨妃附体的可怜女子?
  爱有空没空,等你有空了,姑娘我恐怕都忘了你是谁了!
  一念起,顿时心焰高涨,夏瑶反倒转身大步迈向御案,硬生生挤进御琅穹与御案之间,跨坐在他腿上,斜着眉问道:“你曾经答应过我的事还算不算?”
  御琅穹愣了一下,不知道她又想起了哪一桩,放下手中的奏折,揽着她的腰,答道:“我答应你的着实太多,不过,倒也都作数。”
  “兑现否?”
  “也应过你,随时都可以。”
  “那好,你之前答应过我的,要为我暖床!”
  御琅穹又愣了,继而突然古怪的一笑,看着她琢磨了一会儿,问道:“现在?”
  “现在!”
  “那好。”御琅穹应得极其爽快,抱起夏瑶离开龙椅,大步向外走,“来人,摆驾沐阳殿!!”
  …………
  沐阳殿,取其名,说是清晨第一缕阳光便能扑洒而入的宫殿,自然也就是北齐历代帝王的寝宫。
  宽阔的寝宫已经数日未能迎来主人,却依旧暖融融熏着淡淡的龙涎香,沉香木刻雕龙浮顶,殿内不入火光,却是用大大小小的夜明珠装点照亮,外设机关,随时可以遮蔽一半或者是全部。


☆、兑现暖床否? (8)

  凝黑飞扬金线的床幔彰显着帝王的尊贵与霸气,流光蚕丝,银踏玉枕,桩桩件件古朴却厚重,丝丝缕缕只是寻常使用,却仍是世间难得绝品,已非价值连城可形容。
  夏瑶坐在龙床一角,来来回回打量着整个寝宫,实难想象,若是御琅穹当真住惯了这样的屋子,那曾经千绝谷中的小竹屋,他竟然也能安之若素?
  在她眼中,身为皇帝怎么也会有一身的娇惯习气,可她在御琅穹身上几乎没有见到半点,以至于她真的怀疑过御琅穹并非真正的一国帝王,甚至怀疑过……北齐皇宫是不是太过节俭。
  可恰恰相反,就连软榻上随意一块搭腿的短被,那布料,已经比她曾经觉得珍惜无比的衣袍不知要名贵多少。
  而御琅穹曾经在千绝谷的时候,吃的是她随意炒熟的饭菜,甚至有时候是追尘随意弄熟了便罢,她曾以为是御琅穹并不太喜口舌之欲,可到了北齐的皇宫,这几日的饭菜,无不是世间珍馐美味,甚至有些东西,她走南闯北毫不吝啬袭风的银子,却也没见过。
  “人比人真得死啊……”夏瑶仰着头,轻轻叹息一声。
  她要御琅穹兑现承诺给她暖床,可现如今的情况是,御琅穹先行去沐浴,而她着实难以忍耐他那堪比湖泊的浴池,退避三舍只能坐在床沿。
  而这样的等待,怎么看怎么也像个……等待帝王临幸的女子。
  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呢?难道真是一入皇宫,她与御琅穹之间的差距真这么大?
  再想想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如果御琅穹有一点点小心眼,或者帝王该有的脾气的话,她该死多少次才算赎罪呢?
  “你当真不肯沐浴?”御琅穹一句话打断了她漫无边际的思索,自后方宫殿内走出,阔袖纤薄的寝衣显得不再那么威严肃穆,披散的长发,似乎又回到了山谷之时那个轻松随性的御琅穹。
  而发丝凝成了缕,慢慢向下淌水,却让夏瑶无端想起在楚家易市见到御琅穹的时候,那夜,他似乎也是这副样子。
  “我不肯沐浴,你还能不给我暖床不成?”夏瑶梗着脖子反问,又瘪了瘪嘴,“为什么不用内力将头发烘干?”
  “累了,着实没那个力气耗费在头发上。”御琅穹的话稍有那么点古怪,一边用布巾擦拭着长发。
  夏瑶一挑眉,“你是故意的,这么浓密的头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干?”
  “你若是着急便你来。”说完,御琅穹倒是真没客气,将布巾丢给夏瑶,在床边坐定,闭着眼等她服侍。
  夏瑶举着布巾,愣了一下,还是慢慢挪到御琅穹身后,运起一丝内力,用手指替他梳理着长发。
  御琅穹长发及腰,黑亮且浓密,就像他如今紧闭的眼眸,睫毛纤长浓密得像一把水墨丹青的扇子。
  长发缓缓滑过指尖,如水一般流淌在指缝中,比床榻上的锦被还要顺滑,甚至比她身为女子的长发更加浓黑,但是又比她的要柔韧。
  人比人得死……一国帝王,长一头令她都嫉妒的长发,这不摆明了不给人留半条活路么?


☆、调戏帝王的代价 (1)

  夏瑶突然坏心眼的手指一紧,抓住一把头发用力向下拽。
  “唔……”御琅穹冷不防突然向后倒,直躺在夏瑶腿上,睁开惺忪的眼眸,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姑娘我在这伺候你,你还真当自己是大爷了?”
  御琅穹躺着没动,眼中刚刚浮起的睡意慢慢淡去,深邃的眼眸映着微弱的光亮,凝黑如探不到底的深潭,过了半晌,突然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淡淡道:“夏瑶,做我的皇后可好?”
  “御琅穹,你是不是病了?”说着,夏瑶还真煞有介事抚上他的额头。
  御琅穹皱了皱眉,闭了闭眼,突然又开口道:“我喜欢你。”
  “你在发烧。”夏瑶也同样皱眉道,虽然手掌下的温度没有半点异样。
  御琅穹叹息摇了摇头,握着夏瑶的手,一路带向自己的胸膛,将本就松散的衣襟撩开,露出中间殷红的一点,红如凝血,却艳得让人觉得目眩。
  “你曾经说过,若非真心爱恋的女子,碰了便是自取灭亡。如今,我愿以此向你证实,你便是我真心爱恋的女子,若是心中不诚,那便死了也无悔。”
  夏瑶的指尖缓缓盘桓在那一点殷红之上,若有所思的眼眸中,仿佛只有艳如血的颜色,慢慢在眼底沉凝。
  死也无悔……真心爱恋……
  “呵,身为一国帝王却被点了如此虎狼一般的守身砂,已经年过二十却偏要守身如玉,着实也是太为难你了。”夏瑶幽幽说着,突然又笑了,“你真的耐不住想要碰女人了么?你知道我跟凤绝关系不错,也知道这个时候我必不会让你死,哪怕你心恋至深的人不是我,我也会想尽其他办法不让你死对么?”
  “为何至此仍不信我?”
  “信你?”夏瑶突然像是听了个笑话,“你信誓旦旦要用我的身子试试,说得一副慷慨凛然,其实若说白了无非便是要我侍寝,你当我傻?”
  一番海誓山盟,一番言辞恳切,却被夏瑶剖析成了这般不堪,御琅穹却觉得并不那么意外。
  突然,夏瑶的手臂横在他面前,撩开衣袖露出白皙若玉的手臂,然,手臂一侧,有一块铜钱大小的陈年疤痕。
  “你应该阅女无数,自然该知道这里本应有什么。”
  “女子的守宫砂。”
  “没错。”
  “你自己毁的?”
  夏瑶挑了他一眼,慢慢放下袖子,“是啊,还是你聪明,不过,你要是能猜到我为什么会自己毁掉,我才会觉得惊讶。”
  御琅穹淡淡一笑,如此躺着,几天几夜未合眼的困意慢慢袭|来,还是强打起精神道:“究竟为了什么我恐怕猜不出,但是,你还是处子。”
  啪的一声,夏瑶猛拍上他的额头,“我常年行走在外,无不是客栈青楼!”
  御琅穹索性又握了她另外一只手,皱着发麻的额头道:“宿遍青楼也是清白身,我若是说中了,你也许我一个条件?”
  “不。”夏瑶果断拒绝,她自问玩不过御琅穹。


☆、调戏帝王的代价 (2)

  “小气。”御琅穹难得嘟囔了一声,缓缓起身,突然向后一挥手,掌风击中了屋内机关,夜明珠的光芒渐渐被遮蔽。
  伸手揽着夏瑶的双肩,一用力压倒在床榻上,黑暗中,遮掩了些许大义凌然,说起话来……竟带着些酷似夏瑶的无赖气,“今夜北齐皇帝御琅穹兑现承诺为你暖床,敢问,可需要我服侍你脱衣就寝?”
  “为我暖床,就得守我的规矩,向来都是我压着小倌……唔……”
  夏瑶顿时瞪大了眼,还未适应黑暗的眼睛根本什么也看不见,却能感觉得到,两片带着凉意的薄唇覆上了她的口,吞下了她那些大逆不道的话。
  御琅穹口中还残留着清茶的味道,一股强势的气息蔓延开来,竟带着从未有过的倾轧气势。
  若说身处光明之中的御琅穹还是个淡然威严的君子,而如今光明不在,他更像只初醒的雄狮,那不再加以遮掩的掠夺,仿佛黑暗便是屏障。
  有力的舌尖强行顶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巧取豪夺一般掠夺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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