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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蛊,猎君以毒-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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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施然转身,凤绝的规矩,那是他自己的规矩。凤绝的地盘,却也是她的地盘。
  男子这也才发现不远处有侍卫在外扎营,赶忙打了个手势,跟着夏瑶走入竹林中。
  “你叫什么?”夏瑶开口盘问。
  “追尘。”
  “官位几品?”
  追尘跟在夏瑶身后,谦逊笑了笑,道:“回皇后娘娘,追尘并无品级官位在身,只任贴身侍卫一职。”
  贴身侍卫……夏瑶这才恍然,御琅穹身边一直没有伴其左右的侍卫,以至于让她错以为,阮七已是够贴身了。


☆、做不成皇后就做太后 (1)

  “御琅穹有几个贴身侍卫?”
  追尘对于夏瑶直呼其帝王名号的行为颇有些觉得不妥,可仍旧恭敬答道:“陛下身负绝世武功,并不需他人保护,多年来,也只有追尘一人。”
  “你轻功不错?”
  “谢娘娘夸赞。”
  夏瑶背对追尘,淡笑着点了点头,有礼谦逊,不卑不亢,她就说,御琅穹这样的人,身边怎么就只有个一心想爬上龙床的小乌鸦呢?
  一句话便能让他认定自己的身份,并非是他轻信无知,而是明白,这等身份没有必要信口雌黄来假冒,她从他身上得不到什么好处。
  果然,这样的人,才配追随御琅穹。
  “去帮我摘一味药材,以你的轻功必不是难事,崖壁之上乱石之中,有种九个瓣天青色的花,巴掌大小。摘下来包入丝帕中以防化了,不需多,两朵即可。”
  “追尘遵命。”追尘毫不犹豫,纵然是一路马不停蹄的疲惫,仍旧向着夏瑶所指的方向飞身而去,却是没走多远又回返,抱拳道:“追尘失礼,借娘娘丝帕一用。”
  夏瑶愣了一下,伸手向怀里掏,可是,她又不是卖丝帕的,仅有的两块,一块为凤绝包了手,一块擦净血扔了。
  索性将怀里的布包掏出来,取出里面的首饰,想了想,又将两颗耳坠留在布包中递给追尘。
  “耳坠中是疗伤愈病良药,快去快回,御琅穹可能需要你。”
  …………
  以追尘的武功,闯入山谷必不可行,可是,飞上悬崖峭壁去摘两朵花倒不是为难的事。只不过,山壁陡峭地形不熟,待寻到夏瑶所述那种极为罕见的花,夜幕已经降下。
  恭敬将花朵递上,目送夏瑶离去,突然,拔腿就向竹屋后院奔去。
  他没有放过夏瑶口中任何一句话一个字,既有赠药又有嘱托,便是意味着……他的陛下定是受伤了。
  越过架空于地面的竹楼,一股浓烈的药味几乎凝滞了周围的空气,而后院之中,一座小小的竹屋,虽完整却显得那样简陋孤零,怎能配得上他的主人?
  追尘站定在竹屋门前,仍旧有些不敢相信,迟疑了半晌,恭敬开口道:“陛下,追尘回来了。”
  等了好一会儿,正当他以为是找错了地方的时候,漆黑的竹屋中传来一个疲惫沙哑的声音,却是那么令人激动,“进来。”
  追尘这才意识到自己仪容不整着实不该面君,但也只能草草拍了拍身上,轻轻推门进入。
  御琅穹背窗而坐,淡淡月光只勾勒一个挺阔的身形,纵然看不清面容,熟悉的气息略带虚弱,仍旧让追尘觉得眼眶发烫,弯膝双腿跪地,“陛下……追尘不该走……”
  “无需自责,南朝境况如何?”
  追尘低低一叩首,正色刚要开口,突然望向御琅穹身后的窗子,却见他慢慢抬了抬手,压下心中的波澜,禀报道:“南朝表面看似一派祥和,可近几个月中,总有匪夷所思的事闹得人心惶惶。属下查得并没有人在后推波助澜妖言作祟,可是,那些百姓口中信誓旦旦说见过有腐尸无端异动,也有人无端失去踪影。追尘以为,怪力乱神之说自古以来便有,不能否定其不存在,如今诡异说辞蔓延整个南朝,越过丰宁城,便是北齐地界。纵是子虚乌有,也不得不加以防范。”


☆、做不成皇后就做太后 (2)

  “将夜怎么说?”
  “追尘没能见到南朝皇帝将夜。”追尘惭愧低下头,“纵是有陛下手谕信物,但是,南朝宫中人皆说,将夜早已骤然称病独居寝殿,谁也不见。南朝朝堂动荡一月之后,如今朝中大权已是宰相吴恒一手把持。此人刚愎自用野心滔天,素来不主张与北齐交好,故而……追尘被拒之门外,也只探得了些许民间传闻。”
  追尘说着,又望了望御琅穹身后的窗子,继续道:“追尘曾试图夜探南朝皇宫,却不想,将夜并非独居寝殿那么简单,周遭尽是精锐守卫,分不清究竟是伴君护驾还是软禁。还有……连守三日观望之下,将夜的寝殿从未亮过烛火,也从未有人送膳食进去。追尘总觉得,寝殿之中要么并没有人,要么……”
  “他没那么容易死。”御琅穹淡淡否定了追尘的猜测。沙哑从容的声音平复了追尘心中的忐忑,忧国忧民他自然心急,可是,他一直以来便认为,只要有御琅穹在,总是天下颠覆,北齐仍旧能保得一方净土。
  见御琅穹并不多说,追尘从怀中掏出包裹着两只耳坠的布包,递上前道:“陛下,追尘惭愧,一走三个月有余,竟是如此无能只探得这些消息,还让陛下只身犯险,以至于受伤……”
  “这是她要你带来的?”御琅穹看着布包中的耳坠,他自然记得这耳坠是夏瑶的,且也记得,耳坠中的药,救了御琅陌的命。
  “是。”
  “先去休息,其他的事,明日再说。”
  “陛下的伤……”
  “小伤而已,无需小题大做。”
  “是。”
  追尘应声退了出去,而御琅穹至始至终端坐于椅子上,久久未动一下,周遭一片漆黑,又掩去了多少追尘所担忧的真相?
  突然,身后的窗子吱呀一声被打开,一抹艳红娇小的身影,双肘撑着趴在窗边,全然没有偷听人谈话的愧疚,压低了嗓音学他说话:“小伤而已,无需小题大做。”忽而又恢复了清脆灵动的声音,挑眉道:“就连在自己的贴身侍卫面前也故作强悍,估计哪天死了凉透了,也没人想起为你收尸。”
  御琅穹无奈瞟了她一眼,也不想去反驳,只说道:“不是所有的事都能任你听去。”
  “你让我听的。”夏瑶摊手耸肩,一脸无辜,“其实我对天下大事一点儿兴趣也没有,什么鬼啊怪啊朝堂风云,说的还是南朝的事,就更觉得乏味了。平白在这淋雨吹风听了大堆废话,谁来补偿我?”
  “呵……”御琅穹不禁失笑,压了压心肺中的气血翻腾,喉咙溢着血腥,却仍是淡淡道:“强词夺理,竟是要天下都围着你转才是?你的武功堪称独步江湖不假,可正是如此,若有朝一日正逢敌手,便是难逃生天的灾祸。”
  “呵……你是失忆了却偏偏还要来诅咒我?”夏瑶一副着实找茬的口吻,手一撑翻身入窗,窗子无声阖上,屋内更显得漆黑一片,靠在窗棱道:“要不要我身体力行的提醒你一下?我以后就不再是独步武林的野丫头了,而是你此生唯一的皇后。当然,如果你那么盼着做个鳏夫,我也必须要先行考虑,要不要尽快升职为太后。”


☆、做不成皇后就做太后 (3)

  御琅穹并没有回头看她,拇指轻轻抚摸着手中光滑圆润的珍珠耳坠,听着她又一次说出他不愿去纠结的事实,心中却有别样滋味。
  “你若真只是凭借武功独步武林的野丫头,总是这般逞口舌之快,已得罪了多少人?”
  “你本就是强弩之末的身体,却总是强势支撑遮掩,不也没死多少次么?”夏瑶巧言讥讽反驳,慢慢踱步绕过桌椅,站定在御琅穹面前。
  突然,双腿一分,径直跨坐在他腿上,向前倾身,双手按住他的手臂,慢条斯理道:“你说我只是逞口舌之快?是否是在暗示我……真应该对你做点儿什么了?不然,你似乎没将我们的交易放在心上。”
  御琅穹皱了皱眉,对于他此刻的身体来说,夏瑶显得过于沉重,两只小手钳住他的手腕,引得他手臂上的伤隐隐作痛。
  “听闻你与青虞已有白首之约,他如今正在丰宁城等你。”
  “你是在吃醋么?”夏瑶轻轻一笑,黑暗中如鬼魅的精灵,“你也知道丰宁城是什么地方,自然也知道青虞来自哪里。欢场中的海誓山盟怎能作数?无非是玩玩罢了,更何况,我从来没碰过他,他如今也还在蓝衣坊接客,承诺又算得什么?不过,你能记起他实属不易,我就当是你心中有我,这样的醋意颇有情调,我喜欢。”
  说完,一只手悄悄溜进御琅穹被汗水浸湿的衣襟,他胸前的肌肉紧绷着,随着她的触摸不自然的僵硬。皮肤蒙着一层薄薄的冷汗,触指却是滋润的感觉,饱满紧致不乏柔韧。块块隆起的肌肉似乎在向她无声展示他拥有的力量,坚硬却富有弹性,强悍却不强势,最起码这一刻,他任她为所欲为。
  略显虚浮的心跳慢慢加快,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俯身轻轻在他耳边问道:“你在期待么?”
  “你不过是趁人之危一逞口舌之快,我何以期待?”御琅穹动了动身体,如此挑衅还不值得他耗费最后一点力量去反抗。
  夏瑶的手摸向他胸前一侧的凸起,恶意玩弄着,问道:“你当然可以期待,漫漫长夜,我们有的是时间。你如今的身体,我纵然用强的,你也没得抵抗。据闻北齐皇帝洁身自好,至今无嫔妃侍寝,也无男宠亵玩……想必缺乏些床第间的经验。但是,这副身子,着实勾人,想必也不会无趣。”
  “你想要我的命?”
  “难道你会以死捍卫清白?”温暖绵软的手指揉捏着凸起,感受着他在指尖中渐渐不能控制的变硬,夏瑶仿佛找到了好玩的东西。
  御琅穹身体有些僵硬,不自觉挪动身体却躲不开玩弄的指尖,只得提醒道:“你忘了,在丰宁城,凤绝下的蛊。”
  蛊?夏瑶愣了一下,滑动手指换到另一侧揉捻着,突然,指尖一滞。
  “该死的凤绝!”她自然想起了是什么蛊,那胸前一抹鲜红的守身砂,漆黑中被她忽略了。而当时她告诉御琅穹的也并非危言耸听,真真切切是那只毒蝎子调制出来玩弄人的东西,若不是御琅穹倾心所爱,若行鱼水之欢,便是自寻死路。


☆、做不成皇后就做太后 (4)

  她当时只觉得好玩,只觉得是凤绝捉弄御琅穹,让一国皇帝守身如玉纵然日后后宫三千也看得碰不得,可是……这一刻,她怎么无端觉得,是凤绝不想让她碰御琅穹呢?
  “还有,肋骨的伤已经近痊愈,无需再查……唔!”
  夏瑶手指一转,径直拧上那一粒凸起几乎转了个圈,骂道:“别在这自作多情,谁给你探伤了?!”
  御琅穹僵硬着脊梁,身体轻轻一颤,却是笑了。黑暗中,那笑声倍显愉悦,一度让夏瑶以为他正是那种喜欢被虐待的变态。
  “呵,你差追尘将药送来,后又紧随出现在窗边,若说是偷听不尽然,却让追尘见到我安好又不多谈。咳……你最为了解我的伤势,若是谈久了,恐怕支撑不下去。你也知道我兴许不会坦然相告,夏瑶……”
  “我若是不偷听,谁知道你们在背地里算计我多少?”夏瑶恶狠狠说着,用力在御琅穹身上发泄怨念,甚至用指甲挑开他胸前被浸泡变软的伤疤,“那个叫追尘的,武功不知道比阮七好了多少倍,谁知道你会不会下令要他暗杀我或是动手脚?!任你们肆无忌惮聊个透,我晚上还能睡得安稳么?!”
  御琅穹任由夏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肆意在他身上扯得他衣襟凌乱。他身上那些外伤,自从夏瑶为他上药,早已经几近痊愈,尚未脱落的血痂被挑开,没有丝毫疼痛,仅有些痒。
  纵然她光滑的指甲与纤细的手指,很可能已经在他身上留下新的痕迹,可是,如若真是恨了,以她的武功,一掌拍死现在的他又有何难?
  但是,一片黑暗之中,她的指尖偶尔压上他曾经断裂的肋骨,飘忽躲闪不着痕迹溜走。指尖悄悄拂过每一道伤痕,堪堪愈合的伤口极其敏感,她的动作却异常轻柔。
  他看不清她的面容,却能感觉得到,她一头青丝发尾,在他身上曼妙撩动。
  突然,肆虐在胸前的手指飘然离去,抠走了他掌心中两颗耳坠,紧接着,两颗药丸一并塞入口中。
  一个邪魅极具诱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在想什么?莫不是这般便已沉醉不能自拔,莫不是……没碰过女人?”
  “多谢你。”对于夏瑶的调戏,他一向拒绝回应,谢的,无非只是那两颗药。
  夏瑶顿时泄气一声,眯起眼眸,她该说他是坚忍淡定还是脸皮厚?她上下其手,能捏的捏了,能拧的拧了,他居然仍旧能淡然向她道谢?他是一国帝王,对于这样大不敬的冒犯,总该有些愤怒。他是个男人,被一个女人为所欲为,总该有点难堪。
  退一万步,他总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莫非……”夏瑶的嘴唇几乎要碰上御琅穹的耳垂,轻轻吐气,手指缓缓向他小腹移去,“你居然是不能人道?”
  这应该是最令人无法忍受的质疑了,可惜,夏瑶此刻看不见他的脸,感受不到他身体有什么异动,只听见还是那淡然沙哑的声音,也在她耳边响起,“夏瑶,是不是有人逼迫你这么做?”


☆、做不成皇后就做太后 (5)

  夏瑶的手停在他肌理分明的小腹上,慢慢用力,恶意的向下压,对于一个身受内伤颇重的人来说,此一举已经堪比下死手。
  “你的惺惺作态让我觉得恶心,身为一国之君,如此委曲求全,你自己就不觉得作呕么?”夏瑶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上一刻还是调笑如嬉戏玩耍,下一刻,已如面对毕生不齿的仇人。
  御琅穹缓缓咬紧了牙,双手握着椅子扶手,纵然并非一点儿都动弹不得,可是,却没有即刻伸手推开她。
  沉凝黑暗中,厌怒的声音低沉飘荡,真相,永远比目见的黑暗更加阴沉。
  “你还要盼着我与凤绝的交情,让他拼力替御琅陌解毒,所以,你不能惹怒我对不对?
  你其实根本不想娶我,只是一纸允诺在手,无以毁誉,便只能在此刻好言利诱,虚与委蛇,试图让我吐露真言,寻找一个能够摆脱我又不会伤害到御琅陌的办法,对不对?
  甚至可以说,纵然此刻你不拒绝,待到我手中没有了你所求的东西,曾经允诺又算得了什么,谁又能可笑到以一纸加盖私印的承诺去强行要求一国帝王兑现?
  又或者……待到我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为了让御琅陌不承受伤害,为了让你二人兄弟之情不生嫌隙,我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谁也……找不到。”
  “我说过……”御琅穹艰难开口。
  “你还是省省吧。”夏瑶利落打断他的话,倒是缓缓卸去手上的力道,一股暖流直入他丹田内,迅速与他的内力融为一体,“收起你的好意,我恐怕无福消受。也大可不必一忍再忍,我比你想象中更加了解你,一国帝王,又许是御神一族未来族长,偏生憋屈成一副小媳妇样,你不难受我比你还难受。”
  说完,夏瑶竟然站起身来,伸手到他腋下将他架起,搀扶着一步步走向床榻。
  若说喜怒无常也不尽如此,上一刻还是恨意滔天字字仇血,下一刻……似乎又变成了那个肆意调侃口无遮拦的夏瑶,前后差距之大,犹如恶灵附体一般。
  “你之前便认识我?”御琅穹却总能从夏瑶的调侃中找到有价值的东西,他不是不会愤怒,也并非刻意隐忍,除了与她初识之时将她当成了疯女,之后再细想,她每一句话中似乎总不是那么单纯的意思,她的调侃,也并非全然是恶趣喜好。
  或许这一句……便是她一直无端怨恨他的源头所在?
  “嗯,算是认得。若不是你当年小小年纪之时便沾花惹草,我也不至于……”夏瑶说着,话语猛地卡住,愤然甩手将御琅穹扔向床榻,骂道:“你特么不说话会死么?!”
  御琅穹借力撑住床边,一转身算摔算坐,重伤归重伤,倒也不至于真变成了废物。
  然,夏瑶只说了一半的话更给了他太多提示,他当年小小年纪之时?那就是说,她在多年前便认识他?
  可是沾花惹草……他便想不明白了。他在七年前便去了御神一族一直未出,直到两年前,他带着御琅陌一同回到北齐,正是这般波折,他至今未立后封妃,又何时与什么女子有瓜葛?


☆、做不成皇后就做太后 (6)

  若是再往前追溯,他未离开北齐之时,才不到十四岁,那沾花惹草一说……
  夏瑶的话是有深意没错,但是,她说起话里的荒唐,却也不能全当真。
  也或许只是一派讥讽胡言,她对他向来百般厌恶极尽刁难刻薄,可是,她对御琅陌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相待,温婉柔顺,呵护有加……
  也或许……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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