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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蛊,猎君以毒-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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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吧。”夏瑶答了个模凌两可,其实在她看来,这一句侠义之心极为讽刺,若是没有目的,凭白的侠义之心那与傻子有什么不同?
  果然,跟御琅穹说话势必要极其小心,他的心思,或许不如御琅陌那般温润,可也藏得更深,更加敏锐犀利。
  “那你与凤绝是如何相识?”
  夏瑶拨弯一根竹子,小心护着两人行走,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道:“这说起来话有点长,说来算个笑话听,可别让他听去了才好。凤绝为人极其霸道不讲理,他将山谷内的杂物都灭绝静了,唯独对后山的兔子无可奈何。他恨兔子啃食了他的药材,索性下药投毒,捕获围剿。可是,兔子会打洞,生生不息,且吃多了毒,投毒与投食相差无异。我愿为他解忧,送了两对狼崽给他,兔子便除了。”
  似乎是个很有意思的故事,御琅穹难得面色松缓下来,看了看怀中的御琅陌,若是他能听见,必然更加欣喜。


☆、因为……我爱你 (6)

  “那之后为何痛恨于你?”
  只那一个“滚”字,他便听出来,并非是相熟之人的笑骂,而是恨极却又无奈的咆哮,他相信,之后还有匪夷所思的故事。
  夏瑶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接过他怀中的人,弯腰穿过几根斜长的青竹,眼前已见豁然开朗,“这不能怪我,狼自然是兔子的天敌,可是,他山谷里的兔子遍食奇珍异宝,堪称滋补佳品。两对狼崽被补得近乎天赋异禀,一年多的时间,他后山已有一片狼群。”
  “呵……”御琅穹不禁一笑,有些吃力穿过斜长的竹子,以他的身形和体力并非易事,夏瑶的体贴,他感受到了。又问道:“他如今算是有求于你?”
  “算是吧。”夏瑶草草一答,远见竹屋青翠,隐现人影,闭上嘴结束了话题。
  然,临近竹屋,但看一袭泊然天青,正撩着袖子忙忙碌碌。阔袖衣摆飘渺随风,如绸长发垂于腰际,天然去雕饰,单一的颜色甚显出尘之姿,宛如谪仙般的人高举着稍显细弱的手臂,凤绝在……糊窗户?!
  “凤绝,你……?”夏瑶诧异打量着忙碌的身影,不期然,见凤绝手中拿着的一摞,竟然是……银票?
  !!
  再看已经被牢牢黏在窗户上面的窗户纸,张张崭新,鲜艳刺眼的颜色勾勒繁复的花纹……也是银票!
  夏瑶心中顿时一片荒凉,避世之人,视金钱如粪土,可也不能这般粪土啊!那都是拍卖御琅穹所得,堪称泼天之财,他拿来……糊窗户?!
  “喂,先停,你不觉得是该有我一半么?”夏瑶赶忙开口制止,看着窗户上层层叠叠的银票,只剩下肉痛不已。
  凤绝施施然转身,清淡如画的眉眼,蕴着泊离傲气,挑眉看她,没好气似是牙痒,清冷如泉的声音悠然飘荡,“一人一半?”
  “那是应该的。”夏瑶用力点头,那是多庞大的一笔财富啊,与其用来糊窗户,不如置办一份家产,最起码,她想要避世而居,还要带着青虞一起过日子呢。
  “那好吧。”凤绝眉眼微微一垂,将手中剩下的银票放入怀中。
  夏瑶眼睁睁看着银票没了,问道:“我那一半呢?”
  凤绝手指一挑,遥遥指向窗户,“正好一半。”
  “你……”夏瑶登时默了,眼角抽搐看看凤绝又看看窗户,属于她的那一半……一半……
  怀里微微一动,御琅陌脸上浮着些笑意,有些艰难睁开眼,涣散的目光中带着一抹促狭笑意,“……瑶,难得看你吃瘪。”
  夏瑶轻柔一笑,缓缓渡过去内力,问道:“还好么?”
  御琅陌慢慢转头看了眼凤绝,疲惫闭上眼,手指却挣扎着攥紧了她的衣袖,“应是不会死了吧……陪我,若我能醒来,还想看到你……”
  没待弄清楚他口中的陪到底有什么深意,夏瑶还是点点头,“安心,不会有事的。”
  话落,凤绝阔袖中突然射出一条金丝,利落绕上御琅陌的手腕,眉心却一紧,看向夏瑶,“一个时辰。”


☆、因为……我爱你 (7)

  御琅穹依稀听出一个时辰是什么意思,庆幸还有回天之力,却又后怕仅仅只剩一个时辰。而看向那扇糊着银票的窗户,目测也有几百万两,只有一半,让他无端想起了自己的身价。
  夏瑶却清楚的明白一个时辰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计划的一部分,凤绝办事还是很可靠的。将御琅陌小心递给凤绝,内力切断,御琅陌顿时不省人事。并不催促凤绝救人,而是从御琅陌怀中掏出一块方印,温润透暖,殷红的字面,北齐帝穹。
  看向御琅穹,微微一笑问道:“这是你的私印。”
  “是。”御琅穹淡淡答道,他行走在外必不能带玉玺,仅带自己的私印放在御琅陌身边,在他看来,失了私印与失去御琅陌等重。
  “那好,现在就来兑现你曾答应过我的条件,你有时间考虑,一个时辰。”
  说完,夏瑶从袖中掏出一块绢巾,上前几步,缓缓展开,双手托起于御琅穹面前,“加盖私印,形同玉玺,你的承诺,御琅陌的性命。”
  御琅穹眉心蹙起,心中陡然掀起一抹愤怒,在这个时候逼他加印,他又有什么不能答应?可是,多拖一时,耗尽的便是御琅陌的生命。
  然,雪白的绢巾上秀丽工整的一行字……
  今封夏瑶为北齐皇帝御琅穹之皇后,至此一生,不纳二妃。
  御琅穹不禁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看着捧在面前的绢巾,字字清晰,言简意赅。
  夏瑶要做他的皇后?至此一生,不允许他再纳妃嫔。她几经周折居然仍旧是为了一个后位?那么……她为何之前还要拒绝?
  而绢巾上明明白白写的是他的名字,她曾要他允诺不回御神一族,如今……以御琅陌的性命相要挟,只是为了……嫁与他为后?
  若在几日前,他先知此事,又何必挣扎?她嫁与他为后也无不可,此生只她一人又有何难?
  可是……他才刚刚答应了御琅陌,待其痊愈回宫,赐他府邸为他纳王妃,而御琅陌要的……正是夏瑶。
  若她一开始便笃定了主意,又何必让御琅陌误会深陷,又何必在这个时候才说出,让他……万般为难……
  然,堪堪回首过往,她初时便已经定下条件,无需倾尽所有,无需性命之忧,可许要毁他一生……可是,娶一个女子为后本不算毁他一生,却偏偏……这个女子乃是陌心之所系。
  “为什么?”御琅穹沙哑开口,纵然御琅陌命悬一线,纵然他已经没有选择,仍旧想知道,为什么。
  夏瑶缓缓抬头,自绢巾后露出那张秀艳灵动的脸,轻轻一笑,眸光璀璨。
  “因为……我爱你。”
  …………
  阴云铺天,山谷外是冰雪寒天的飞絮,山谷内却是淅淅沥沥的小雨。
  润泽青翠,将肥沃土地染得墨黑,幽幽散发着清冽的草香,沁人心脾,涤净一身污浊之气。
  僻静的角落中,一袭艳红衣袍,巍巍盘坐青石之上,雨水润泽艳红更加刺目沉凝。及腰墨发披散,被雨水梳理得平顺流光,服帖在后背,没有平日里的肆意飞扬。


☆、因为……我爱你 (8)

  袅袅薄雾蒸腾笼罩,艳红人影如置身仙境一般,似乎下一刻,便要飞升离去。
  可是,身静了,心却久久难以平复。脑海中时时乍现,不是御琅陌生死攸关的担忧,而是……御琅穹错愕的面容。
  她从来不知道,一个极能坚忍的男人,在遭遇了至亲敌对国家动荡之后,面对她一句话,仍旧能有那么复杂的心绪流露。
  是恨意,是悔不当初,是无奈,是痛楚……她分不清,或许御琅穹自己也难以诠释。
  难道是她的谋算出了问题?不,事态仍旧按照她所预定的轨迹行进着,没有半点错漏。
  但是,她心中的不安与焦躁又是从哪来?
  突然,洒在身上的雨丝骤然停止,夏瑶的脸色显见越来越红,如凝血一般,又如一块烧红的炭火。
  雨丝再度飘洒下来,落在她身上,竟发出嗤嗤的声音,蒸腾缕缕白烟。
  夏瑶的脸陡然泛白,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染红了面前青翠,身体一软,差点儿从大石上跌落。
  抹了一把唇边的血,抬头望着上方捣乱的油纸伞,幽幽叹了口气道:“凤绝……你是在报仇么?”
  凤绝居高临下瞥了她一眼,举着素色的油纸伞不出声,天晓得,他只是想替她挡雨,却不想,竟惊扰了她练功,险些害得她走火入魔。不过,他是不会承认自己的失误的,谁让她在自己的地盘毫无防备就练功呢?
  “你等在这里,找我有何事?”凤绝清冷问道。
  夏瑶深深叹了口气,安抚着身体里的气息平静下来,这一乱,她两个时辰所练就的内力,全白费了。
  “凤绝,自恋是病,得治!你哪只眼睛看我在这等你了?”
  “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好吧,既然你不是等我,告辞。”凤绝说完,施施然转身便走。
  “等等……”夏瑶赶忙开口挽留,抹了抹嘴角不住淌下的血,问道:“御琅陌怎么样了?”
  凤绝转过身,似是瞪了她一眼,淡淡道:“他身上的毒,我解不了。”
  “不可能!!”夏瑶断然否定,猛地从大石上翻起,一把揪住凤绝的衣袖,惊惧问道:“那他……死了?”
  凤绝抬了抬衣袖,用力一抬手抽出,皱眉看着上面的褶子,瞥眼道:“没死。不过,天下有我不能解的毒,有什么稀奇?”
  “但是那不可能!明明是你的毒,我也吃过……”话没说完,夏瑶陡然又呕出一口血,被人扰乱了气息,又是如此噩耗袭|来,她这次又亏大了,凤绝果然是来报仇的!
  “没什么不可能。”凤绝皱着眉,恨恨看了她一眼,走近几步替她挡雨,从怀中掏出一颗薄腊包裹的药丸,轻轻捏开腊皮递给她,“我之前提醒过你,‘从寒’绝不能与其它毒物并服,否则,必一同催发毒性。”
  “可是……”夏瑶还想要反驳,却忽然想起,御琅陌身体中确有另一种毒,待她发觉便已经晚了。突然泄了一口气,心中更加觉得烦躁,“他身上‘从寒’是我下的没错,但是……我没想到……”


☆、致命诱惑 (1)

  “现在说什么解释什么都已经晚了,‘从寒’催生他身体里的另一种毒,我闻所未闻。‘从寒’有解,但是另一种毒已至盛时,倾我全力,仅能留他一月性命。”凤绝轻飘飘说着,见夏瑶惶惶失神,夺过药丸塞进她口中。
  沁心凉爽的药丸入口,抚平她身体内蠢蠢欲动的灼热气息,却难以抚平她心中的烦躁。刚才她还一直觉得不安,原来……事态并未脱离轨迹,却是在另一件事上,出了差错。
  她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好,她想问点什么,话到嘴边才发现,心里一团糟,连句疑惑也组不全。
  她能说,她虽然铤而走险绞尽脑汁给御琅陌下了毒,可从来没想过要他的命,所作所为仅仅是想要引诱御琅穹上门找凤绝。
  她能说,她给御琅陌下那种阴寒至极的毒,无非只是想耗尽御琅穹的功力,以便没有武功的凤绝能够轻易将他制服。
  她能说,她自认有愧于一个无辜的人,一路上已经极致细心,尽她所能让他少受些苦楚。
  她能说,她以为御琅陌对于御琅穹来说,堪比等命之重,既已被下了毒,便不会有人再次得手。
  她能说……
  说什么也没用,她不想为自己辩解。
  凤绝等了一会儿,见她不开口,又道:“留他一月性命残喘,也是好事,可任他活着,却是后患无穷。”
  “话不能这么说。”夏瑶沉了一口气,黯淡开口道:“凤绝,我明白你的意思,他死,便是死无对证,于我而言百利无一害。可是,我不想他死……他是好人。”
  “那我是坏人。”凤绝利落跟道,语气淡淡的,全然不像是在谈论一个人的生死。
  面对凤绝古怪的无理取闹,夏瑶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她不能像对待普通人那样对凤绝,而曾经很多事实证明,凤绝纯粹就是个不能用常理论之的怪胎。
  “御琅穹知道么?”
  “他应该还不知道,我安置他居于后院,且嘱咐他,后院中一处温泉对调理内伤有奇效。”
  凤绝什么时候有这样菩萨般的心肠?夏瑶满脸狐疑看向他,想了一会儿,问道:“哪个后院?”
  “我有几个后院?”凤绝用眼角瞥着她,一脸你明知故问。
  夏瑶的眼睛陡然瞪大,突然腾身而起一把揪住凤绝的衣领,咆哮道:“凤绝!你够了!你那后院温泉,满池子都是毒蛇!!”
  说着,手臂用力,竟将没有武功的凤绝凌空提起,与他面对面,“还有,别在这给我找堵!我知道你有办法!”
  “我没有。”凤绝矢口否认,袖中金丝飞出,绕上她的手腕。用力一绞,趁她手麻之际,重新落在地上。
  慢条斯理拽了拽衣领,淡如水墨般的面容波澜不惊,向后退了几步,油纸伞随之而动,将夏瑶留在雨幕中。
  “与其殚精竭虑为她人做嫁衣,不如全都死了方才清净。受制于人又如何?这千绝谷,不怕武林围剿,更不惧千军万马,又有谁敢踏进这里一步?无非是至亲落入她人之手,可是,但凡是人固有一死,你倾尽半生只为续他人性命,又是何必?”


☆、致命诱惑 (2)

  “凤绝,你脑袋有病自行抓药!他们兄弟二人若是在这出了错漏,我让你千绝谷变成万狼谷!”
  说完,夏瑶腾身而起,轻功一跃便要飞向竹屋后院。
  只听嗖的一声,金丝绕在了腰际,根根绕在她穴道之上,身体一麻,只得落地回头。
  凤绝的手半掩在天青色的阔袖中,手指紧紧攥着,纵然夏瑶已有顾忌,血仍旧顺着指缝染红了金丝,一滴一滴落入袖中。
  似乎浑然不怕金丝勒断他的手指,用力绞动手腕,一条一条的金丝勒入,片片殷红绽开。
  “我的话没说完,什么时候让你走?你大可以无所顾忌,废了我这只手,中毒也好,被蛇咬了也罢,没一个能活!”
  夏瑶深深压下心中的惊惶,用力吐了口气,无奈转过身,一边走向凤绝,一边解开缠绕在腰际的金丝。
  这是凤绝用来诊脉的东西,却也是没有武功的他用来防身的武器,她曾亲眼看见凤绝仅凭一道金丝,轻而易举摘下一个进犯者的脑袋,代价便是他近半月手指带着伤不能动。
  将勒入皮肉的金丝小心抽出,道道伤痕锋利整齐,她明知道凤绝用他自己的手来威胁她,可是,她却没法再责怪他。
  “呵……你这又是何必呢?”夏瑶苦笑叹息一声,从怀中摸出一条帕子,轻轻缠裹试图将血止住,“凤绝,你不会明白……”
  “到底是谁执迷不悟?”凤绝尖锐问道。
  夏瑶慢慢摇了摇头,不是谁执迷不悟,也不是谁不明白,只是心中所在意的不同,选择的人生也就不同。
  “好了,先不论这些,你身上应有治伤止血的药……”
  “不跑了?”凤绝清冷发问,伸着手,另一手中的油纸伞不着痕迹偏移,挪到夏瑶头顶上方。
  夏瑶微微一笑,径自伸手进凤绝怀中摸了摸,掏出个巴掌大的扁圆瓷瓶,小心将药粉抖落在伤口上,“不跑了,是我过于心急偏颇了,若是御琅穹真被毒蛇咬了,也只能算他白痴,枉费活了这么多年。”
  话刚落,只见凤绝的手猛一攥紧,登时伤口崩开,血流如注。手臂一挥甩开她,大步流星就要走,“看来还是我自作多情了。”
  夏瑶只觉得一阵惆怅,赶忙追上几步拦下,凤绝的脾气是她有生以来见过最古怪的,喜怒无常想做什么做什么,丝毫不按常理出牌。纵然是她与之相识两年之久,知他几分脾性小心再三,也仍旧经常猜不透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但是,凤绝生气了,她能看得出来。
  一向唯我独尊的凤绝,怎能容得她面对他的伤,留下来却是因为他人暂无性命之忧?
  追上前,一把抓住凤绝的手腕,讨好笑道:“我错了,我答应你,冬来细雨天,崖顶上的穆东草该开花了,晚些时候我去采给你。”
  凤绝脚步一顿,转头打量她,似乎是在思考她的诚意够不够分量。
  夏瑶赶忙翻开他的手,重新洒上药,小心用丝帕裹紧,这才将血止住。


☆、致命诱惑 (3)

  凤绝恨恨瞪了她一眼,心也知道她全装看不见,这才将没说完的话继续说下去,“我交代过你,你那一身邪门武功并不适合你,多练无益,轻易也不能再使用。”
  “嗯。”夏瑶老老实实点头,又讨好一般从怀里抽出条帕子,接了些雨水,替凤绝擦着手上的血渍,“几乎没再用,偶尔练练,全当暖身子了。”
  “我千绝谷不够温暖?”凤绝挑眉找茬。
  “温暖,温暖,绝对很温暖。”夏瑶忙不迭点头,在她看来,凤绝就是个仙人球,浑身是刺无处下手,能不碰还是不碰。
  凤绝抬起手,看了看包裹整齐的丝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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