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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有国色之恃宠为妃-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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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臻凉沉默出神,墨沉霁在一旁凝视着她,同样未语。

    两人静默着,直到一阵微不可闻的脚步声传来,谢臻凉、墨沉霁同时转眸向一处望去——正是蹑手蹑脚靠近的陈星河。

    陈星河本想再靠近一些,偷听二人说了什么,却没想隔着老远便被二人的目光抓个正着。

    随即,神色一正,直起了身子,坦然大方地走过去,“你们有什么事要说这么久,我好奇,过来看看。”

    谢臻凉一脸平静,眸光淡淡扫过他的面容,看向了墨沉霁,“你如实回答我,我爹是不是打算死在牢里了?”

    陈星河霎时被谢臻凉问出口的话语惊住了,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一时失声,紧紧盯着谢臻凉,想问什么话,却又被他吞回肚里。

    墨沉霁同样被谢臻凉直白的话语问得一愣,注视着她平静清冷的面容,心知她已经心中有数了。

    幽深如暗害的沉静眼眸闪过一丝波动,面色微沉,低声开口,“我与你想得一样……谢相的谋划中,他倾出一切,思虑周全,唯独没想过自己……没为自己留退路。”

    谢臻凉丝毫不意外这个答案,她微叹一口气,侧过眸,平静地看向呆滞住的陈星河,口吻郑重,“陈星河,你爹,要等合适的时机,才能救。”

    陈星河瞬间从谢重会死在牢里的震撼情绪中回过神来,神情凶狠,眼中冒火,像一头炸毛的狮子,张口便是质问,“等时机?你能保证那个时候我爹性命还在,四肢健全吗!”

    谢臻凉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面对陈星河的无理质问无动于衷,也并未动怒,心平气和,只是眸底凝固的冰寒冷意久留不去,“你爹是我爹的下属,他有任务在身,在没完成之前,他不会跟我们回来。”

    陈星河张嘴就要反驳,谢臻凉抢先一步打断他,“你想说,你强硬地将他绑回来?你这般做,的确是全了你的孝心,但陈海的忠心、信义谁来成全!?”

    谢臻凉一双明眸忽地冷凝下去,神色威严凌厉,字字掷地有声,“陈海自选择追随我爹那一刻起,就不单单只是你的父亲,还是一名属下!自领命的那一刻起,他放下的是生死,唯一选择的,是忠心!你不顾他的心情,就将他贸然救回,让他情可以堪!”

    陈星河从没见过气势外放的谢臻凉,言语神情间的犀利锋芒,竟逼迫得他不敢直视,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不忿地咬牙,暗自攥紧了拳,直视谢臻凉,踟躇良久,才一字一顿地开口,“谢相如今在大牢,已经没有生的欲望,那么,你是否也要遵循他的意志,看着他去死,而不去阻拦!”

    谢臻凉恍然一怔,墨沉霁看向陈星河的眸光顿时变得幽冷锐利,他正欲说什么,耳畔却忽然响起了谢臻凉一如既往的淡然嗓音,“我不会阻拦。”

    “他若执意要死,生无可恋,我不会阻拦。”

    墨沉霁审视着她平静的神色,发现她并非强装,而是真心话,眉头缓缓舒展开。

    陈星河愕然瞪圆了眼,看她一副乖巧柔顺的娇弱样子,却镇定自如地说出一番冷漠无情的话,他忽觉自己方才的质问有些过分,心中又气又烦,“你……你这个冷漠无情的女人!”

    他吼罢,转头就跑,外头的亿叔见他突然跑出了门外,心下顿知出了事,连忙抬脚追了上去。

    陈星河的背影消失在谢臻凉视线里,她淡淡收回目光,看向了墨沉霁,“我今日就住这儿了,左右明安帝已经认定我爹的人将我带走藏好了,正好可以正大光明的消失,明馨宫那个地方,再不必回了。”

    ------题外话------

    圣诞快乐!祝大家愿望成真!

 215 我没放在心上

    这头,谢臻凉与墨沉霁道别,自来熟地去了自己上一次来镇国将军府的住处,另一头,跑出去的陈星河蹲在院子里一处不打眼的阴影里,兀自双手环膝,垂头丧气。

    心中万分烦闷。

    既因为不能立即动身去救陈海,更因为他反思了自己方才对谢臻凉的质问举动,发现自己简直是小气幼稚,毫无大男子汉风度!

    自己的爹不能立即去救,就去戳她的伤心事!?

    陈星河想起谢臻凉回应自己时,平静清冷的眼神,漠不关心的话语,恨不能打自己一巴掌!

    他表面看上去咋咋呼呼,任性不羁,粗枝大叶,但实则心中和明镜儿一般,看事情看得通透。

    口口声声急着要去救他爹,恨不能下一秒就去,但他心中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从血戈卫手里救人不是说说那般简单,更何况他爹身上还有不得不要做的事情。

    是的,陈星河早就从亿叔嘴里逼问出了这些详细的事情,但在谢臻凉应允帮他救陈海时,私心作祟,他并未说出这些隐情,而是选择了隐瞒。

    隐瞒之后,陈星河渐渐有些后悔。

    他每一次对上谢臻凉澄澈清明、容不得一丝污秽的眼神,心中都会发虚。

    方才听到她说出谢重一心向死的话,他心尖一颤,本就因为心虚作祟,情绪不稳定,一听之下,条件反射地意识到,谢臻凉这个做女儿的会有多伤心和无奈,那些质问的话,竟是脱口而出。

    陈星河回想起自己当时的愚蠢举动,哀嚎一声,抱住了头,恶狠狠地暗骂自己一句:关键时刻!脑子让狗吃了!

    在三米远外,默默看了陈星河良久的亿叔,很轻易就读懂了他的心情——小主子是愧疚了。

    他觉得自己一直干站着不是办法,微一踟躇,抬步上前。

    “小主子是因为主子和谢小姐烦忧吗?”

    陈星河闻声,缓缓抬起了头,垂眸俯视他的亿叔紧紧盯着他,期待看到他的表情和回应,却不想陈星河的面容没看见,却被他突然站起身的速度吓了一跳。

    耳边紧接着响起陈星河坚定昂扬的声音,“我要去找她!”

    亿叔还没回过味来他话里的意思,定睛一看,他已经跑远了,袍摆纷飞扬起。

    ……

    “叩叩——”

    陈星河问了墨沉霁谢臻凉的住处,飞一般地跑到她房门口,稳住心情,敲响了门。

    谢臻凉正抓了一个梨在吃,听闻声响,慢条斯理地挪到房门口,不急不缓地打开门。

    陈星河白皙俊俏的娃娃脸映入眼帘,谢臻凉挑了挑眉,唇角勾起,咬下梨肉,眼神示意他说话。

    陈星河看着她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丝毫不见担忧悲伤的神色,倒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轻咳一声,“我是来向你道歉的,刚才我情绪激动,说了不好听的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这下,谢臻凉愣住了。

    她咽下口中的梨,神情古怪地打量他两下,轻笑开口,“哦,你竟然是来为这个道歉的?我压根没放在心上。”

    陈星河闻言,眸光顿住,与她对视良久后,嘴角扬起一个笑容,故作轻松道,“那是我多此一举了。”

    谢臻凉歪头瞅了瞅他,“知道就好。走吧走吧,没事赶紧回,我要睡了。”

    陈星河猛一抬眼,对上她眸中促狭的神色,释然地笑了,“老子走……”

    “砰——”

    他最后一个‘了’字没来得及说完,便被谢臻凉猛然关门的声响打断,顺带附赠了他一个白眼。

    陈星河摸了摸鼻子上从门扉上震下来的灰,一时失笑,转身走了。

    而房内的谢臻凉并未上床,准备休息,而是整个人窝进了宽大的太师椅里,一边啃梨一边沉思……什么江山社稷、内政安定、权力倾轧,万千人命,她都可以不在乎,但谢重这个人,她不能放任他消极地去死,总要管一管。

    ……

    与此同时。

    相府老夫人韩氏从明安帝的御书房里出来,跟随宫人,一路平静安宁地出了宫门。

    阿祥扶着韩氏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本端坐的韩氏顿时晕了过去。

    阿祥面上依旧一片平静,只是将她扶好,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让她安稳晕睡过去。

    韩氏是怒火攻心,气晕了,在明安帝面前、在宫人面前,她时刻强装着智者风范、尊贵仪态,而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她濒临崩溃的紧绷神经顿时一松,心头的火气汹涌而出,一把老骨头承受不住刺激,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马车缓缓驶离,阿祥仔细照顾着韩氏,面色平静木然。

    ……

    在床榻上躺了良久的韩氏睁开浑浊的双眼,迷茫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锐利愤怒。

    她很快撑起身子坐起来,阿祥一直守在她床边,见此连忙拿了靠枕垫在她身后。

    “跪下!”

    一声尖锐的厉喝声猝不及防响起,阿祥应声而跪,双膝重重磕在地上,发出咚地一声闷响。

    韩氏盯着她的眼神冰寒迫人,面容阴沉,声音阴冷,“你是如何办事的!谢重暗地的大动作,一做就是十几年!十几年啊!你竟丝毫未发觉!妄我信任你这么多年!废物!”

    阿祥面色如常,只是头更低了几分,声音无比恭敬,“请主子责罚。”

    韩氏一顿话骂出口,心中的火气非但没有因为宣泄而消散一星半点,反而更加高涨!

    “谢重!好一个谢重!真不愧是我的儿子!长大了,羽翼丰满,长本事了!今日,可真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韩氏神情似笑非笑,眼中的恨意和狠意耍党龅没案且跹艄制芭嘀彩屏Α⑦本⒛狈础呛呛牵窍胪嫉被实郏康绞焙蛟侔盐艺飧瞿盖酌孛艽λ溃陌呐吮ǔ穑。俊�

    “哼!就他!瞧他一副蠢笨如猪的样子,他也配!”

    “密谋刺杀,轻而易举地被人查出!暗中的实力,轻而易举地被人揪出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韩氏尖锐嘲讽的话音顿住,不知想起了什么,面上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他若当真弑君成功了,我倒还能高看他一眼,感谢他几分……”

    可惜,他败了!还牵连了她安插在各地方重要位置上的人!十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韩氏的面色突然扭曲起来,因为愤怒,眼里血丝遍布,“我要活刮了他!”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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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6 新的丞相

    “我要活刮了他!”

    阿祥跪在地上的身子微微一僵,冷沉麻木的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畏惧之色,面色愈发紧绷起来。

    她恭敬无比地低着头,垂着眼,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韩氏一句冰冷狠辣的话说罢,眼神阴寒如数九寒冬,裹挟着浓浓的煞气和杀意。

    韩氏突然沉默下来,房内安静地针落可闻,仿佛一场怒火滔天的风暴已经过去。

    但跪在地上的阿祥,心中非但没有松气,反而背后出了一层冷汗,她跟随韩氏多年,最是明白此刻沉默不语的韩氏最为可怕,空气中紧绷阴森的气氛让人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上响起韩氏平静的声音,缓慢、苍老、威严,“起来。”

    阿祥听命,缓缓站起,察觉韩氏落在她身上的眼神,识相地主动抬起头来,望向她。

    韩氏面色已经恢复如常,“谢重必死无疑,连带着他的亲眷……斩首示众!可这相府……依然是相府!只是换了主子罢了,文儿一家不日就要住进来了,你现在就着手去准备。”

    不是想象中的责罚,而是吩咐她办事,阿祥咚地一声,又跪在了地上,语气恭敬感激,“谢主子恩典!阿祥不会再让主子失望。”

    韩氏轻轻闭上眼,点了点头,长叹一口气,一舒心中郁结,阿祥上前,欲为她盖好身上的锦被,她倾身凑近,耳畔突然响起韩氏细不可闻的声音,无情冷漠,“皇上准许我去天牢看望谢重一次,你代我去……想法子,了结他。”

    阿祥伸手整理锦被的动作一顿,她抬眸看了一眼好似睡过去的韩氏,静默垂首,“是。”

    ……

    第二日早朝,明安帝与众朝臣商议处置谢重谋反之事。

    仲秋宴派刺客弑君,证据确凿;以赌坊为据点,暗中敛财、收集消息,并笼络、策反京中和地方官员,桩桩罪状,皆已查实。

    谢重谋反之心,昭然若揭!

    谢重的政敌巴不得谢重倒台,面色肃穆,心中暗喜,还有少数相信谢重为人的朝臣,意欲张口为他求情,惹来明安帝的高声怒喝,将一众证据甩向了那些朝臣的脸!

    “仔细看看!”

    天子一怒,金銮殿内文武百官齐齐跪拜,高呼‘皇上息怒’。

    文臣之列的谢文不由低了低头,心底无声叹息,他也本想开口为谢重说些好话,可见明安帝如此坚决的态度,只得闭口不言。

    七皇子南皓渊见明安帝如此呵斥那些为谢重求情的朝臣,心猛然一沉,认命地闭上了眼。

    谢重彻底完了,再无任何转机!他娶谢琼华一丝用处也没有!反而是一种拖累!罪臣之女若还是是他的侧妃,父皇如何会给他好脸色?

    南皓渊睁开眼,眸底满是一片无情冷意,轻而易举地做了决定——华儿,对不住了,你必须死。

    “传朕旨意:谢重意图谋反,相府中人,除去一品诰命夫人韩氏外,其余人等,尽数押入天牢,五日后,斩首示众!不得有误!”

    明安帝于大殿之中的龙椅上,沉声开口,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决定了相府上下所有人的命运。

    没有人对明安帝只留下韩氏的命有异议,因为她有先皇赐给的一块免死金牌,相府如今出了满门抄斩的事,她也能轻易自保。

    谢文同样知晓此事,可听闻这道旨意的瞬间,心中还是起了波澜……

    众朝臣无人出声反对,明安帝的目光扫过赵忠义、马御史、南皓宸、南皓渊、南皓北、澹台礼、赵尚书还有一些德高望重的老臣,却还是出声询问了一句,“众卿可有异议?”

    群臣齐声高呼,“皇上圣明。”

    明安帝满意地颔首,待呼声停下,他微眯起眼眸,情绪不明地开口,“谢重斩首,相位空缺……朕以为,同为谢老相爷的儿子——谢文,能担此重任,众卿以为如何?”

    明安帝话落,金銮殿中顿时响起一片骚动,而朝臣中的谢文,更是狠狠愣住了,皇上竟然有意让他做丞相!

    他进京任职还不过一月,如今只是正三品的文臣……一跃成为正一品,启尚自开国至今,还未有这样的先例!

    南皓宸面色阴霾,万万没有料到明安帝会突然提出让谢文做丞相,太过不可思议,他一时摸不准明安帝的心思,但还是站了出来,“父皇,谢文固然才能卓越,但资历尚浅,况且,从正三品一跃至正一品,只怕也无法服众!父皇有赏识提拔谢文之心,儿臣明白,但丞相之位关乎我国安稳,还请父皇三思。”

    南皓宸话落,众朝臣一片附议声。

    谢文立于众朝臣之中,只觉自己被四面包围过来的各色目光逼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但他依然面色如常,既没有突然位极人臣的喜悦之意,更无丝毫成为焦点的诚惶诚恐之色。

    明安帝立谢文为相的决定,引发朝臣一片反对之声。

    明安帝面无表情地等朝臣议论之声平静下来。

    站位靠前的南皓渊意味不明看向的南皓宸,他们二人反对谢文做丞相的想法一样,但心中各有提拔为相的人选,说到底,二人还是站在对立面。

    南皓渊无声沉默,在背后支持他的赵忠义自然也不会说些什么,对于相府的倾塌,他漠不关心,心中一丝感慨也无,哪怕谢重的正室是他嫡妹,谢临之、谢琼华是他外甥和外甥女,即便有一层血缘关系在,也无动于衷。

    他常年不在京城,回京的次数不多,与谢重互相看不上眼,虽然因为国事经常打交道,却没什么交情,对自己嫁出去的妹妹也无多少感情……他骨子里,是冷血的人。

    再有,谢重死了,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归西阁是他的秘密,自然不能让谢重继续活下去。

    澹台礼的反应却是很平静,不过是皱了皱眉头,一声未吭。

    他这般平静、甚至漠不关心的样子,在一众反应激烈的朝臣中算是一股清流了。

    明安帝瞄上了他,姿态雍容地问道,“嘉王爷,你意下如何?”

    明安帝开口,众朝臣顿时噤声,目光齐齐聚焦到了澹台礼身上。

    谢文也不例外。

    澹台礼猝不及防被明安帝单拎出来,怔愣了一会儿,才不急不缓地站出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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