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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有国色之恃宠为妃-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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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哼,该你了。”

    南雨心撇了一眼三米远处碎裂的瓷瓶,得意地看向谢臻凉,站起身,让到一边。

    房中唯一的婢女出自嘉王府,她快速地将碎裂的瓷瓶收拾好,又放上了一个完好、同样的瓷瓶,朝谢臻凉和南雨心福了福身,退居一侧。

    一身草绿衣裙的谢臻凉迈步走向琴案的位置,优雅落座,她两手放于琴弦之上,蒙着白色轻纱的面容微微侧过来,一双沉静透亮的眼睛,直视着身侧的南雨心,她话语轻柔,清凉平缓,“五公主看仔细了,我只需一音即可。”

    胜券在握、等着看谢臻凉笑话的南雨心顿时似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般,阴沉着脸,犀利的眸光胶着在她脸上,企图找出丝毫她心虚的迹象……

    而就在这个时候,谢臻凉的右手动了,拨了一个琴音,三米远处的瓷瓶应声而碎。

    守在瓷瓶不远处的婢女不由得睁大了眼,南雨心惊愣当场,方才耳边响起的瓷瓶碎裂声好似一巴掌扇到她脸上,她紧皱双眉,不敢置信地疾步走过去,然而,瓷瓶碎了就是碎了,她再想争辩也无济于事。

    谢臻凉收手起身,沉声开口,“五公主用八音,我用一音,让瓷瓶碎裂。我胜,五公主,没意见吧?”

    南雨心恶狠狠地转过头,瞪着她,“不可能,你一定是用了别的伎俩!”

    谢臻凉弯唇一笑,歪着头打量她,“公主这是输不起?便要强词夺理,横加狡辩,怎么?一国公主的风范和心胸,在输赢面前,五公主就不要了吗?”

    南雨心闻言,顿时悲愤交加,她扭头看向那婢女,“本公主问你,她刚才用一音破了这瓷瓶可是当真?没用其它的手段?”

    那婢女端庄行了一礼,声线平稳地道,“没有,是白小姐赢了。”

    南雨心一怔,还是不愿接受这个事实,谢臻凉听得那婢女说出是自己赢了,便迈步走向房门口,去跟下一个人比试。

    “等等!”

    谢臻凉正欲踏出房门,背后忽然传来南雨心不甘的质问声,“你怎么会御音的技艺!”

    背对她而立的谢臻凉,闻言,挑了下眉,御音?她可不会,她会的是使银针的功夫,在拨出琴音的瞬间射出银针,只她手法极快,非眼力极好的人才能瞧出端倪,粗浅的看表面,正如用音打碎瓷瓶一般。

    “五公主怕是忘了,白九来自秋菱山。”

    南雨心立即大声喝问,“本公主师承蛟先生,你师承何人?”

    谢臻凉不于理会,抬脚继续向外走。

    南雨心见她这般举动,眼睛一亮,又有了几分底气,“怎么?你不敢说!是怕露馅吧!这御音术是秋菱山辽圣人所创,但凡谁会这一技艺的,循着教授他的人准能溯洄到辽圣人身上,你不敢说自己的师父是谁,不是你偷学的,就是你根本不会御音术!无论是哪个,你都逃不了罪责!”

    谢臻凉将南雨心的话听了进去,她倒是第一次听说,脚下不停,声音散漫,“我师父是昭世子。”

    谢臻凉毫无心理负担地甩锅给澹台无昭。

    南雨心闻言一愣,暗自咬牙,手指攥拳,捏的咯吱响,愤然甩袖,大步走出房门,房内的婢女也同样走了出去,她要回去复命,汇报这场比试的胜负。

    走出房门的南雨心没想到回看见苏明月,她收敛面上失态的神情,“摇光郡主。”

    苏明月的身边站着谢臻凉,她闻言侧过了脸庞,大方回应,“五公主。”

    南雨心与苏明月错身而过,又愤恨地蹬了谢臻凉一眼,不甘离去。

    谢臻凉没将南雨心的举动看在眼中,对苏明月道,“郡主不必在这里等我,观景台才是郡主该去的地方。”

    苏明月不置可否,“白小姐,你去比试吧。”

    谢臻凉知她心中有自己的主意,再未浪费口舌,转身朝第二间房走去。

    ……

 175 说服她,爷就收(二更)

    “父皇,心儿输了。”

    南雨心上了观景台,冲着明安帝上来就是一个大礼,羞愧而不甘。

    她脚边跪着的,是目睹房内比试的嘉王府婢女。

    明安帝始料未及,一双英眉皱起,“她胜了你?瞧她小小年纪,竟也会御音的技艺?”

    南雨心闻言,脸上委屈的神情顿时又深了几分,她侧眸,可怜兮兮地看向澹台无昭,指控道,“她说,昭哥哥是她师父。”

    本像个木头人一般,不动不笑的冷面幽横,眼中顿时有了亮彩,他悄悄侧眸,看向他家爷。

    南雨蓉小口饮着杯中茶水,面上神情不变,心中却是冷笑了一声,是她师父?

    明安帝和嘉王爷齐齐看向了澹台无昭,他回眸看了明安帝一眼,慵懒开口,嗓音低沉磁性,优雅天成,自有威仪,“她是,爷徒儿。”

    幽横兀自憋笑,南雨蓉呆愣地看着手中茶水,眸中神色幽深难辩。

    南雨心满脸涨红,嫉妒地咬紧唇,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开口,却不是直接对澹台无昭开口,她还没那个胆子,而是对着明安帝开口,“父皇,心儿还想继续学习御音技艺,昭哥哥既然精通,而且收徒,心儿想跟随昭哥哥学,心儿天资可不差。”

    明安帝闻言深思起来,南雨心有心,他也正有此意,悄然看向了嘉王爷,嘉王爷会意,“五公主虚心好学,是好事,无昭啊,你就应下。”

    嘉王爷心中明白澹台无昭不会听自己的,但表面上还是维持自己为人父的威严,和他说话的口吻,完全就是下命令。

    明安帝不动声色地看向了澹台无昭,出乎他意料的,澹台无昭竟并未表现出丝毫不耐,甚至平静地开口,“五公主,你能说服白九收你,爷就肯首。”

    南雨心心神巨震,为这得来的机会,更为澹台无昭对‘白九’的看重和宠爱,有了机会,她欣喜,但瞬间又被嫉妒白九的怨恨情绪淹没。

    南雨心勉强扯了笑容,“说定了,昭哥哥不能反悔。”

    明安帝隐晦地看了一样同样惊异的嘉王爷,眸色一深,异样转身即逝,笑看着南雨心道,“好了,你得偿所愿,先坐下,等那白九比试完了,你再与她说……蓉儿,你和心儿坐在一处吧。”

    被提名的南雨蓉闻言,抬眼回视明安帝,淡笑应下,向一边挪了位置,南雨心走近,坦然坐下。

    南雨蓉瞧她一脸颓丧的神情,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点斤两还想靠近他,痴心妄想,倒是那个白九……值得她在意两三分。

    南雨蓉收回思绪,眸光转向了跟随南雨心来的那名婢女,“你既在房内看到了五公主和白九的比试,说来听听。”

    ……

    谢臻凉进到第二间房,见到的人是赵悠宁。

    赵悠宁坐在窗户旁,托腮摆弄着自己面前的一盆成年人手臂高的褐色枝丫,听闻声响,转头看去。

    谢臻凉抬步过去,坐在她对面,“文涵郡主,我是白九。”

    赵悠宁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良久,忽而一笑,“白小姐为何喜欢戴面纱?”

    谢臻凉扯起唇角,诚意十足道,“世子要求的。”

    “哦,原来如此。我还见过另一个喜欢戴面纱的人,一时好奇,别无他意。”

    顿了顿,又道,“我喜欢昭世子,白小姐喜欢吗?”

    赵悠宁一副要扯闲话的样子,谢臻凉挑了眉头,低低轻笑,“郡主,这话应当跟世子说,而不是对我说。”

    “你还没有回我的问话?”

    赵悠宁开口,看着谢臻凉的眼睛,坚定而固执,好似非要问出答案来不可,谢臻凉不闪不避回视,“郡主胜了我,我便回答……还是说,郡主并没有自信胜?”

    赵悠宁唇角笑容深了些许,眸光犀利了几分,“好!这两盆毛树随你挑,谁能最先让它开花,谁就胜。”

    两盆毛树并排紧挨在一起,放在谢臻凉和赵悠宁之间,她随意一抬手,将自己左手边的毛树拉了过来,赵悠宁将另一盆拉到自己手边,而后,看向房内的婢女,“你过来看着,说开始。”

    婢女应声站在了桌案前,“五公主、白小姐,请开始。”

    赵悠宁从自己的腰间撤下一个香囊,将里面的淡黄粉末自毛树尖洒下,很快褐色的枝丫上布满了粉末,迅速做完这一切,摸到一碗水的边沿,她拿起,这才有间隙看向谢臻凉,手中的水顿时停在半空中,她惊愕地睁大眼——

    谢臻凉面前的毛树,褐色枝干上次第开出了绿色的小花,一朵又一朵……知道开出的花彻底掩盖住了毛树褐色的枝干。

    谢臻凉看了一眼赵悠宁那盆依旧光秃秃的毛树,笑着开口,“我赢了,郡主。”

    谢臻凉说罢,起身,从呆愣地赵悠宁手中拿过她的那碗水,小心地浇灌着她那盆毛树,“这水也别浪费了,我怕郡主端不稳,洒了,便替郡主浇了。”

 176 玄机不能说

    赵悠宁死死地盯着谢臻凉,“你……怎么做到的!我都没看到你有任何动作!”

    谢臻凉将碗中水倒完,慢条斯理地将碗放在桌上,而赵悠宁的那盆毛树也次第开出了花朵,只是不比谢臻凉那盆的茂盛,花朵很是稀少。

    谢臻凉抬手,两根手指捏住一截并未开出花朵的枝丫,她抬眸,迎上赵悠宁疑惑不解的视线,微一勾唇,“郡主,看。”

    她话落,也随之松开了手,被她手指捏住的地方竟争相开出了花朵,绿色的一簇,浓密地像伞盖,赵悠宁震惊地瞪着,良久失言。

    谢臻凉回眸看向那婢女,淡然轻问,“可是我赢了?”

    婢女闻声,才仓促地从失态中回过神来,“是,白小姐赢了。”

    说罢,大着胆子,暗自打量着清丽飘逸的谢臻凉,方才堪称神奇的一幕不断在她脑中回放……她是仙子吗,竟能空手让那不能开花的毛树开出花来。

    “好,语定不可反悔,我去下一个比试。”

    谢臻凉说着,抬步离开,赵悠宁慢慢回过神来,眸光瞥见她的背影,急声喝到,“站住!”

    谢臻凉好脾气地回头,“郡主有何事?”

    赵悠宁抬手一指开满绿色小花的毛树,急切地问,“玄机是什么?”

    谢臻凉闻言,讳莫如深地摇头,“这里头的玄机不能为外人道,郡主若实在好奇,自己去参悟吧。”

    她说着,伸手打开了房门,赵悠宁愤然地一拍桌子泄愤,猛然坐下,眼睛落在两盆毛树上,没好气地吩咐,“将这两盆给本郡主包起来,送到武威将军府上去!”

    婢女不敢忤逆,“是,郡主。”

    赵悠宁心中火气良久未散,她眼眸在两盆对比鲜明的毛树上来回打量……什么只有他一人会的技艺!分明就是只井底之蛙!不知人外有人,才敢夸下如此海口!

    赵忠义是反对赵悠宁靠近澹台无昭的,没有强硬地将她从这场比试拉回家已经不错,真正帮着她想出比试这门技艺的是赵何熙,由他透露给她,赵何野身边的一名随从会独家绝技,赵悠宁缠着赵何野好说歹说,才同意了让那人教她,但眼下的结果,则是响亮地打了她的脸!

    ……

    谢臻凉出来,苏明月依旧等在门外,她微一颔首,便转身进了旁边的房内。

    而苏明月则是走进了赵悠宁所在的房内,她眼眸扫了一眼桌案上的两盆毛树,神态自若地开口,“皇上方才派人来宣赵郡主和我一同面圣。”

    赵悠宁一愣,随即起身,脸上扬起一个和善浅淡的笑容,“摇光郡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明月当先迈步,“郡主和我边走边说。”

    赵悠宁立在原地,眼看着就要落后她一大截,当即迈开步子,追上她,与她并肩而行。

    那婢女跟在二人身后,出了房门,交待了那侍卫一句,将房里的东西送到武威将军府,人便小心翼翼地跟上了。

    ……

    “悠宁(明月)参见皇上。”

    明安帝笑着叫二人起身,瞧见赵悠宁脸上低沉的神情,便知她输给了那位白小姐。

    “给两位郡主看座。”

    很快,便有下人摆上了席位,两人并排坐下。

    明安帝并未直接问赵悠宁,而是直接看向了观看了整场比试的婢女,“说罢。”

    那跪在地上的婢女垂首应是,将过程简要说了一遍,“……最后,是白小姐赢了。”

    除去澹台无昭、幽横以及南雨蓉主仆四人,在场众人听闻谢臻凉只是简单地握了一下枝干便让毛树开出了花,惊奇不已。

    明安帝望向闭眼沉默、自成世界的澹台无昭,迟疑地开口,“这也是你教的?”

    赵悠宁顿时一转目光,正大光明地落在他身上,眼睛极亮,情绪难辩,苏明月斜勾着唇,神态雍容,又透着股漫不经心,只是瞧了一眼他,便移了目光。

    澹台无昭薄唇轻启,“不是。”

    两个字,清晰冰寒,掷地有声,在场众人下意识信了他的话,因为他们心中清楚——他不屑说谎。

    明安帝对谢臻凉更是好奇了几分,嘉王爷一副若有所思的姿态,下面几位朝臣也开始窃窃私语。

    南雨心碰了碰身旁的南雨蓉,“她真有如此厉害?不会是昭哥哥暗中帮着她,作弊了吧!”

    南雨蓉自顾喝着茶水,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嗓音淡漠了几分,“我不是她,也不是他,我怎么知道?输赢结果都判了,你才来质疑她是否作弊,早干什么去了?如今已经晚了!”

    南雨心被她硬邦邦的话语数落地胸口起伏,“你!哼!”

    ……

    另一边。

    谢臻凉走到第三间房,比的是记忆力,一身文雅书香气的女子出自飘云楼,比试的书卷,是景明书院藏书楼从未面世的珍藏古籍,上面的内容全是千年前的文字,与当世文字大不相同,晦涩难懂,能识得其中十分之一,已能被成为大儒了。

    只是,今日谢臻凉与那黄衣女子比试的重点不是这个,而是记忆力。

    “白小姐和若姑娘各看三页,每页只能看一眼,之后将其默写在纸上,谁写对的多,便胜。”

    谢臻凉和若蓝看完后,几乎同时动笔。

    若蓝下笔若飞,胸有成竹,她自幼记忆力惊人,又有后天培养,再加之她的主子在此之前便将这珍藏的书卷拿给她看过,她早就背下了所有的内容,今日的比试,不过就是小菜一碟!

    若蓝笔下停顿的间隙,瞥了一眼与她一屏风之隔的谢臻凉,瞧见了她动笔的幅度,更是笃定自己会赢。

    “我写好了。”

 177 连胜(一更)

    “我写好了。”

    若蓝停笔收手,看了一眼候在一侧的婢女,婢女示意,上前收起了她写好的内容,交由身后的一人审查上面文字的对错。

    谢臻凉随后停笔,有婢女上前将她面前的纸张收了过去。

    很快,两人默写的胜负出来——平,两人默写的竟都和三页原著一模一样。

    若蓝一愣,心下微沉,看向谢臻凉时,唇边的笑意僵了一下,她转头笑看着房中领头的婢女,“平,这该如何判?”

    谢臻凉抱臂靠在书桌一侧边缘上,面纱外的一双纯粹透亮的眼眸,低垂着,看着自己脚面上的花样,一派悠然的样子。

    婢女福身一礼,开口道,“平局结果,要再比试一次,由皇上主持,判输赢。”

    若蓝微笑应下,谢臻凉无异议,抬脚便往门外走,进行下一比试。

    第四间房,等候着的是一名五官轮廓深邃,容貌美艳的高冷异域美女,一双浅褐色的眸子,听闻推门声响起,她转眸看去,眸光聚焦在谢臻凉身上,却不知为何,她冷如冰霜的面庞上竟浮现惊诧震撼、不敢置信的神情……

    谢臻凉挑眉疑惑,自己的容貌明明已经遮起来了,身上的气息也收敛了,就是普通平常的一个人,她为何这么个丰富表情?

    谢臻凉脑中搜寻了一下幽横给她的消息:眼前的美人来自启尚西北部的流沁草原,是王部的公主,有‘第一美人’之称,背后有嘉王爷的指使。

    “我姓白,姑娘好。”

    谢臻凉在她对面落座,温和清润的嗓音响起,她这才缓缓收起了自己脸上的表情,开口,“我叫妖满。”

    偏冷偏寒偏硬的声线、面庞上肃然的神态、坐地笔直的身板,浑身透露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谢臻凉神色自然地开口,眉眼间一片柔和,“妖姑娘方才看我的神情,为何如此震惊?”

    妖满唇角抿了抿,“没什么。”

    瞧她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谢臻凉也不自讨没趣,“姑娘要比什么?”

    “掰手腕,比力气,不可用内力。”

    妖满说着,一只手臂已经放上了桌,谢臻凉从善如流,抬起手,手肘撑桌,两人双手交握。

    一旁的婢女开口,示意两人开始,婢女话落的下一瞬——

    “咚——”

    有什么砸在桌子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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