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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有国色之恃宠为妃-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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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星河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快了半拍,全部心神全放在了谢臻凉的脸上,她的话恍恍惚惚听个大概,半晌,猛然一低头,转身,“我走了!”
急匆匆地像个受惊的兔子。
谢臻凉撇了下嘴,起身,向窗户旁走去,不料,陈星河竟又折返了回来,眼眸亮晶晶地看着她的眼问,“险些忘了,我爹还让我问你,你的眼睛,是不是好了?”
谢臻凉眨了下桃花眸,“是我爹让你爹问的?”
陈星河一愣,如实地道,“不知道。”
谢臻凉声音淡漠,“我的眼睛没好,至于为什么能与常人无异,这是我的本事也是我的秘密。”
陈星河抿起嘴,不太信她的说辞,心下却知道,他不信不代表她真的做不到,更何况,她到底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也不在意,他就是随口帮他爹问问。
陈星河点了点头,“我走了!”
谢臻凉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他猫腰走向了外间,过了拐角,背影消失不见。
而后半夜,再无波澜。
……
第二日一大早,谢臻凉便被人声吵醒了。
睁开眸子,顿时没了睡意,干脆穿衣下地,坐到了梳妆镜前,绿芙听到动静,端着洗漱用具推门进来,放在一旁,走到谢臻凉身后,拿起梳子为她梳发,不等她问,便俏生生地道,“小姐,门外是夫人和老夫人的人,珠宝玉器、胭脂水粉、绫罗绸缎、文房四宝,还有好多好多,成箱成盒地往院子里送,舒姐姐在吩咐下人收到小库房里呢。”
“哦?为了庆贺我要做侧妃么?”
“是啊,小姐,有好多呢,看样子还得一个时辰才能完!”
谢臻凉闻言,倒有些讶异,这二人都是最见不得自己好的人,更别说给她送东西了,今早这一出倒是有意思,侧妃的名分,在她们眼中,怕都是自己踩了狗屎运得来的,心中怎么欢喜得起来?就算是冲着她侧妃的头衔去的,在渊王爷面前做做样子,是否也太过了些?
这道圣旨如何来的,她还未弄清楚原因,但不介意怀疑到她们头上去,尤其是谢琼华。
而绿芙看着外面的好东西如流水般进了院子,许多她见都没见过,惊却是大于喜的,因为赵曼和老妇人的举动太反常,而她心里又明白,她们不会是真心对谢臻凉好的,防备之心一刻就没松懈过。
绿芙不知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个微笑,“舒姐姐说了,不管夫人和老夫人到底什么打算,这东西可是真真儿的,入了咱们静水院就是自己的了!”
谢臻凉莞尔一笑,“不错,实打实的东西攥在手里,跑不了,那可都是钱呢。”
“小姐。”
舒玥忽然推门进来,沉稳地走到谢臻凉身旁,“镇国将军府的大公子来了,想见您。”
谢臻凉一愣,有些意外,她是想过墨沉霁会联系自己,但没想到会亲自入府指明了要见她,还是在这么早的时辰,只怕是急事。
“好,请他稍等,我一会儿到。”
……
“墨公子,请用茶。”
舒玥亲手为他沏了一杯热茶,转述了谢臻凉的话,便退下了。
墨沉霁端正地坐在椅子上,一身宝蓝色的如意祥纹锦袍,腰戴一块色泽莹白的圆润羊脂玉佩环,乌发半束半散,披在背后,在肩侧流淌出温柔的弧度,面容清俊雅致,有水墨画般难以描述的脱俗气韵,一双浓淡适中的英挺剑眉,墨色的深瞳静然如黑夜,鼻梁挺直,淡色性感的唇,微微翘起,笑意温和,他微低了头,两手交握,似在沉思。
有脚步声响起,他微微抬了头,平和安静的眸光在触及来人时,忽地带上了冷意。
谢琼华姿态优美地走进来,身着浅蓝色百花卷草缠枝罗裙,裙摆宽松,随着她小步走动间,荡开好看的波浪,端庄高贵的气质外,又多了几分俏皮灵动。
“墨公子,我来看看妹妹有没有什么缺的,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你。听大哥说,你们一起在关山大营共事许久了?”
谢琼华甚为熟稔地挑了个位置坐下,就在他对面。
墨沉霁面上笑意不减,声音是一贯地柔和谦逊,暗含一丝外人难以察觉的冷漠,“听闻他昨日病了,今日可是好了?”
谢琼华一双秋水眸里尽是柔情,“小病而已,已经好了,明日墨公子就能在关山大营见到他了。对了,还没问,你是特意来见妹妹的,找她有什么事?”
谢琼华一脸好奇与不解,墨沉霁看了一眼她脸上的神色,敷衍地开口。
“来找我的,关你何事?”
墨沉霁一愣,墨眸里立即染上一丝笑意,转头看去,谢琼华唇边的完美笑容僵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继续伪装道,“凉儿。”
谢臻凉被舒玥扶着,走了进来,坐在了墨沉霁身边,笑看着谢琼华,“来得这么早,就为了管我的闲事吗?”
谢琼华保持微笑,“随口一问而已,你不要多想。是母亲和祖母让我来的,后日你就要跟着渊王爷走了,路途遥远,而且不知何时才能回一趟相府了,该准备的一定要准备好了,你想带走什么就与我说,我必定给你办妥。”
谢臻凉闻言,很是愉悦地看着她,“倒是我错怪你了,既然如此,你是来为我准备东西的,那么,你就去办吧,舒玥,将我想要的都说给大小姐听。”
舒玥从她身后走出来,朝谢琼华微微一行礼,“大小姐,请移步,奴婢给您详细说说。”
谢琼华竟从善如流地站了起来,“好。”
说罢,和舒玥一起出去了。
谢臻凉瞧她如此爽快地答应离去,挑了眉头,事出反常必有妖,想必,她还有后招呢。
谢臻凉侧眸,打量着墨沉霁,谢琼华只怕不会轻易放弃墨沉霁这人,与七皇子的婚事她必定不甘心,离婚期最少还有一月时间,也不知会整出什么事来。
墨沉霁瞧她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看,等了良久,也不见她出声,好笑道,“你看什么?”
“看你有什么魅力,能让谢琼华念念不忘。”
谢臻凉语气正经,可配上她脸上不正经的笑,怎么看都是调侃,墨沉霁自没把她的话当真,“要说也要说你,你一个双眼残废恶名昭著的无能小姐,哪里来的魅力让风流成性的渊王爷一见倾心,还求了婚旨纳你为侧妃?”
谢臻凉一歪头,清浅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头,“一次。他只见了我一次,没有看到我的全貌,只凭额头、眉毛和无神的眼睛,就动了心。哦?对了,听你说,我才知道,这婚旨原来是他自己求的。”
墨沉霁淡笑接话,“这才短短数日,他已经如此痴迷于你,兴许再过一月,他都能为你上刀山下火海,不惧生死。”
“哈哈哈。”
谢臻凉大笑起来,眉目舒展,粉唇下,珍珠白的牙齿若隐若现,肆意飞扬的笑声如草原上自由的风,笑够了才缓缓收住,一本正经地道,“那他肯定是疯了。”
墨沉霁点头,“嗯,在我们的话里,他是疯了,但事实上,他并没疯。”
谢臻凉半眯着眸子,笑意微凉,“不错,所以,他定是别有目的。”
墨沉霁静默地看着她说完,忽而,随意地开口,“你愿意嫁给我吗?”
谢臻凉错愕,认真打量起他的神色,心中并无半点波澜,“你这是什么招数?”
墨沉霁从她脸上的神色和语气中都找不出任何体现她心动的痕迹,眸中闪过一丝低落,转瞬即逝,“你当知道,皇上曾允诺给我,可任意选一名女子成婚。”
谢臻凉想了想,“七八宴上,你的确是说过,不过,你口口声声说的,可是要娶马诗云啊。”
墨沉霁淡定地道,“这不是问题,如果你愿意的话,一切由我来做,这是我能想到最省力最有效的法子。”
谢臻凉摸了摸下巴,“其实……你不必如此牺牲……我已经有了对策。”
128 世子你在吗?
墨沉霁微怔,细看她淡定的面色,心下了然,勾唇一笑,“你既已有了好办法,那我便袖手旁观了。”
谢臻凉点头,坐正了身体,转了个话头,“你今日是特意来见我的?”
“嗯,顺便去看看临之。”
谢臻凉一挑眉头,他似乎与谢临之关系不错,“听下人说,谢临之昨日只是筋疲力尽、有些内伤外加感染了风寒,他年轻力壮,又有好药供着,再养个十几天就能大好,不过……若你出手,他可以立即活蹦乱跳。”
神医癸子先生的弟子,医术自是不凡。
墨沉霁淡笑,清俊温和的面容上墨眸炯炯有神,眼底晃动着淡漠的光,“他在床上躺着挺好。”
谢臻凉颇为赞同,正欲开口,突然自房门外传来一道魅惑勾人的男声——
“什么挺好?让本王也听听。”
苏白泽大步流星地走进来,面容含笑,威胁警告地瞥了墨沉霁一眼,又情真意切地注视着谢臻凉,在她身侧缓缓落座。
墨沉霁站起身,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渊王爷。”
苏白泽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嗯’字,这才恋恋不舍地从谢臻凉脸上移开目光,脸色很臭地看他,“一大早的,你一个外男便着急地来见谢二小姐,还与她相谈甚欢!看你的衣着举止,想必出身大家,礼义廉耻懂吧?她是本王的侧妃,你当自觉避嫌,不然,你要至本王于何地?”
谢臻凉不悦地冷笑一声,“渊王爷,你一大早是来找茬的?”
苏白泽立刻换上一副和颜悦色的嘴脸,深情痴然地瞅她,惊叹道,“二小姐,启尚第一美人的赞誉应给你才对,谢大小姐比起你来差远了。”
他流连花丛,阅女无数,见过各种风情的绝色佳人,动心的不是没有,却也止于那一瞬间,如眼下这般的倾城容颜,他竟止不住地想多看几眼,这种心情倒是第一次。
谢臻凉不为所动,嘴角斜勾,嘲弄地道,“渊王爷,你何必如此浮夸,我的眼睛瞎了,再美能美到哪里去!”
苏白泽不赞同地摇头,正欲怜惜地开口,却听谢臻凉一转话锋,“渊王爷怎么会来!”
他闻言,毫不客气地把谢琼华卖了,“当然是谢大小姐给我通风报信,说你这里来了图谋不轨的外男。”
苏白泽说着,冷冷地瞥了一眼墨沉霁,后者不为所动,面色如常。
谢臻凉呵了一声,站起身来,“哦?所以,渊王爷听风就是雨地赶来了?”
苏白泽干咳了一声,有些委屈地道,“我是太在意你了。”
谢臻凉嘴角一抽,实在看不下去他做作的样子,干脆转过身去,不理,从袖中取了面纱戴上,喊了一声,“绿芙!”
她话音才落,绿芙便急匆匆地走进来,快而稳,扶住了她。
谢臻凉朝墨沉霁温声道,“我送你。”
墨沉霁清风朗月般的面容上浮现温柔笑意,“有劳。”
说着,又朝苏白泽道,“渊王爷,告辞。”
苏白泽看着两人一同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变得危险而浅淡。
终究要献给云妃的祭品而已,谢臻凉,本王就宽容待你一段时日,不在这些小事上与你计较。
……
院门口,被赵曼和老妇人派来送东西的婢女排成一长队,稳而不乱地往里走,谢臻凉将墨沉霁送到这里便停下了,“墨公子,好走不送了。”
“好,你自己小心。”
墨沉霁说完,冲她微微颔首,便迈步走了。
谢臻凉见他走远,扭头冲绿芙低声道,“去,看看谢琼华是不是在外边儿等着他呢。”
绿芙会意,嘿嘿一笑,“奴婢这就去,马上就回来。”
谢臻凉便站在原地等,随意地看向了一排排往院子里送东西的婢女,眸光一一掠过她们手中端着的东西,忽而,目光一顿,她唇角勾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而后,威严地喝了一声,“站住!”
正走动的婢女停住脚步,纷纷疑惑地转头看向了谢臻凉,领头的一名高挑清瘦婢女急忙走近她,“二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谢臻凉抬手随便指了个方向,口吻很和蔼,“嗯,就她了。你让她把手上的东西给别人,过来扶我回院子。”
那婢女迟疑了一下道,“二小姐,还是奴婢来吧,奴婢手上没东西,正好可以扶您回去。”
谢臻凉皱眉,声音发冷,字字清晰地道,“怎么?我说的话不管用吗?听好,我再说一遍:你,接过她手中的东西,让她来扶我。”
婢女垂眸,掩住鄙夷不屑的神色,不就是要做侧妃了吗?有什么了不起,一个瞎子而已,不说得宠,能在王府后院里活下来就不错了!还对她颐指气使的,她可是老妇人院子里的人!
她想归想,还是不甘不愿地应了一声,“是。”
说完,走回去,随意地找了个婢女领到谢臻凉面前,“二小姐,人来了。”
谢臻凉双手插腰,朝那人微微倾了身子,琼鼻微动,挑眉冷笑,“你糊弄我呢?这人身上的香味这么重,可不是我指得那一个!”
领头的婢女一愣,眼珠一转,正要说点儿什么搪塞过去,谢臻凉已经直起身子,漫不经心地开口,“刚才我指得那一个,自己过来。”
婢女队伍中一名样貌清秀的少女走了出来,停在谢臻凉五步之外,有些羞涩地道,“奴婢小萝见过二小姐。”
“嗯,你把东西给她。”
小萝害怕地看了一眼领头的婢女,却被她凶狠的眼神瞪得脖子一缩,紧接着手中的东西被她抢了过去。
“二小姐既然找到了人,奴婢就退下了,办完差事,还要跟老夫人复命。”
领头婢女硬巴巴地说完,带着自己找来的婢女转身便走,刚走了几步,忽听背后响起让她咬牙切齿的声音——
“将东西都拿回去,回去告诉老夫人,除非换个领头的婢女来送,否则,我通通不要。”
领头婢女不禁身子一抖,脸上立即堆满了笑容,正要讨好地说什么,谢臻凉却抢先一步开口,“来人,将她们都赶出院子,她们的东西我不要。”
守在院门口的两名带刀男子闻声而动,刀出半鞘,便将那一队婢女吓得直往后退。
谢臻凉抬手,小萝机灵地上前扶住,“这两人呢,是爹的人,你要想找人给你做主呢,就只能请动老夫人了。小萝,扶我走。”
二人相携离去,而那领头婢女脸色已然惨白,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
……
谢臻凉由小萝扶着,往房内走,正好碰上从待客的房内走出的苏白泽。
小萝呆愣愣地瞧着他,瞬间羞红了脸,反应过来急忙低下头去。
苏白泽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又深情款款地看向谢臻凉,“二小姐,你会乖乖地与本王离去吧。”
谢臻凉心下一凛,笑魇如花,眉弯眼翘,肯定地点点头,难辨真假地道,“会。”
苏白泽下意识地觉得她说得是假的,可一个‘会’字还是让他格外舒心。
“那你对本王和颜悦色一点。本王一向是怜香惜玉的,圣旨已下,你再挣扎都无济于事,别人更是帮不了你。”
苏白泽满含深意地说完这一番话,尤其咬重了‘别人’两个字,是在指墨沉霁更是指澹台无昭。
谢臻凉不禁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因为面纱遮挡,看不出端倪,而语气就很明显了,“渊王爷,我自己没什么能耐的,掀不起风浪,要带走我呢,说容易也容易,只要我心甘情愿地点头,说难也难,因为很多人不想让我走,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苏白泽兴味地看着她,“这么说来,要带走你的最好办法,就是让你心甘情愿地点头了。”
谢臻凉眯了眸子,抬步绕过他,凉凉地留下一句话,“非也,那个办法,渊王爷去做白日梦,还有一丝丝实现的可能。”
苏白泽一愣,随即笑着看她离去,眸光晦暗不明。
……
小萝扶着谢臻凉回了卧房,让她在软榻上坐下,正欲撤了手,站起身,肩膀却被谢臻凉抓住,小萝面色平静地抬眼看她,见她将脸上的面纱摘下,桃花色的粉嫩唇瓣轻启,语调亲切,“罗姨,好久不见。”
谢臻凉松了手,罗娘站起身来,揭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独具成熟风韵的瓜子脸,骨骼似也有了些许变化,从少女的骨架变回了成年女子的骨架,她这才微微一笑,坐在了谢臻凉身侧,慈爱的看着她。
“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罗娘知道苏白泽住进了相府,担忧深夜潜入相府会被保护他的人察觉到,于是便扮作婢女的样子,混在了方才那队来静水院送东西的婢女中,本打算找机会再与谢臻凉相见,不想却在院门处被她一眼认出来。
谢臻凉闻言,狡黠一笑,“罗姨的伪装很出色,但我瞧见了你颈侧的一颗小红痣,再加上我一直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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