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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有国色之恃宠为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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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一世,谢臻凉变了,许多事情也都和如今不一样了。

    谢琼华慢慢牵动唇角,看着赵曼的眼睛,露出一个愉悦灿烂的笑容,昨夜因谢臻凉插手而让她功亏一篑的阴郁心情,也消散了几分,乖巧地回道,“华儿听母亲的。”

    那她这次,就在暗中观戏了,母亲的手段,她还真的期待。

    ……

    刨去海外不为人知的神秘国度不说,天下分四国,启尚、南跃、朝辰、北灵,其中启尚文化鼎盛,辈出才学惊艳的文人墨客,南跃民风彪悍,军事强大,朝辰富庶,百姓安居乐业,而北灵最为神秘,鲜与三国来往。九年前三国建交,北灵亦没有任何表示。

    每年,三国都会互相派出使臣,友好交流几日,说得委婉些,是增进感情,说得露骨些,是探查国力,而八、九月,正是启尚对外开放的交流月,早在四五个月前,身为丞相的谢重就亲自监督手下人准备了,而眼见两国使臣就要来了,明安帝却派他这个朝廷命官南下考核官员去了,着实让不少人费解。

    外面两国使臣进京时的吹吹打打,热热闹闹,谢臻凉有耳闻,却懒得没有动身前去看,朝辰的夜非离、夜非秋会来,早前澹台无昭就透露给她了,也见过了,南跃的渊王爷,她在那日救罗娘的时候也见过了,实在没有什么新奇可看的东西。

    这几日里,谢臻凉白日大多在院子里晒太阳,偶尔听舒玥弹琴唱曲、绿芙笑说坊间趣事,‘看’着白八和一群自己养的艳丽鹦鹉们追逐打闹,夜晚就悄悄在房间里鼓捣一下便于携带又能防身的东西,或者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享受自己难得的悠闲人生。

    至于她身边的暗流涌动,谢臻凉想得清楚,阴谋诡计见招拆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船到桥头自然直,她无忧无惧,再怎么说,如今的她——不是单枪匹马一人。

 110 上门要人的夜非离

    日光和煦,微风凉爽,过了早膳的点儿,京中各条街上的小摊叫卖声愈发热闹,各式铺子、茶楼酒馆、青楼赌坊,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

    一辆四驾的华丽马车缓缓从使馆离开,平稳地驶过两条繁华的街道,英武帅气的四匹白色高头大马、造型流畅精美的坚固车身,引来众人的停足注视,又在众人赞叹不已的羡慕目光中离开,最终拐进了一条寂静无人的长街,停在一处庄严肃穆的府门前……

    有一人小跑着进了景致独好的院子,对魏嬷嬷说了什么,只见她将手中的方形托盘连忙往身边的小丫头手里一递,人匆忙地折返了回去。

    她从外面进来,快步走到为一盆娇花浇水的赵曼身边,“夫人,朝辰国的三皇子上门了,正在前厅等候。”

    赵曼浇花的手一顿,轻轻放下木勺,风情万种的大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端庄的面容上气色姣好,优雅淡然地开口,“你再说一遍?”

    魏嬷嬷只好咬字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他来做什么?”

    “三皇子没有透露,只说要见夫人。”

    赵曼沉吟一会儿,又问,“老魏可说了老爷南下不在府上,少爷在军营任职五日后才回?”“说了,但三皇子坚持要见您。”

    按理说,府上男主子不在,女眷不应见外男,但眼下,谢重、谢临之都不在,三皇子又身份尊贵,赵曼身为相府执掌中馈的女主人,出面接待,也情有可原。

    是以,她应下了,让婢女为她换上一身庄重的衣服,又对魏嬷嬷道,“去把老夫人一并请去前厅。”

    而魏嬷嬷闻言却站着不动,硬着头皮道,“夫人,三皇子还说了,他微服来访,不要兴师动众,您一人接待他就行了。”

    “什么?他只要见我一人?”

    “是的,夫人。小厮来报,特意传了这话儿,三皇子只见您一人。”

    赵曼心中疑惑更重,忧心来者不善,可细想又想不出任何头绪,只得收拾好,匆匆去了前厅。

    ……

    夜非离坐在颇为气派的宽敞前厅里,身下的金丝楠木椅上铺着纯白的软垫,一身青色绣流水云纹的锦袍,外穿一件质地轻软的雪色罩衫,腰间垂挂一枚色泽莹润的圆环玉佩,长长的墨色流苏在腿上散开,脚踩一双金边黑靴,此时,他正将手中打开的折扇拿在身前,轻轻扇动,面如冠玉的脸上,一双精明含笑的狐狸眼,慢慢扫过厅内的边边角角。

    “我是相府夫人,三皇子有礼,姗姗来迟,还请见谅。”

    赵曼身后带着几人走进来,露出得体的浅笑,微微行了一礼,而夜非离淡淡颔首,又道,“夫人有礼。”

    赵曼姿态得宜地坐在了夜非离对面,不敢多打量他,连忙笑着开口道,“听下人说,三皇子来府上,直说要见我一人,可有什么事?”

    夜非离‘啪’地一声,合起了折扇,儒雅的笑容展露无疑,语气真诚,抬眼正视她,“夫人爽快,开门见山,如此,本殿也就有话直说了。府上可有一位二小姐,名叫谢臻凉的?”

    赵曼闻言,心中一突,来找谢臻凉的?她何时会和朝辰三皇子有瓜葛?怎么回事?

    她的脸色明显一愣,未曾掩饰自己的吃惊,斟酌地看了他半晌,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谢臻凉的确是我二女儿的名字,只是她自小双眼残废,长年待在自己的院子,几乎没出过门……三皇子缘何无缘无故地找上她?”

    夜非离笑容渐深,年轻昂扬的嗓音温和,却又透着一股疏离冷漠,“不是本殿想找她,是本殿的十一皇弟,自小顽劣,爱新鲜,不过两日就将这京城游玩个遍,总在我耳边念叨无趣,后又不知从哪儿听说了府上二小姐弑姐的事迹,吵着闹着要见一见这等大逆不道的女人,本殿为了耳边能安生,才上府叨扰。还请夫人能答应本殿的请求,将谢二小姐带走两三日。”

    赵曼的脸色变换虽然细微,但却无比精彩,她万万没想到是朝辰的十一皇子对谢臻凉感兴趣了,只因为她恶名在外!?而眼前的三皇子竟也如此纵容,亲自上门要人,若她不答应……这位三皇子难道还要抢人不成?

    赵曼的心思一时千回百转,而对面的夜非离也十分大度地等着她回神,没有催促。

    “三皇子,我府上的二女儿虽说眼瞎,性子不好,但到底是个未出阁的女儿家,怎能因您一句话就带走?传出去了,名声不好听。更何况,相爷一直偏疼她,他若在,大概也不会答应……恕我直言,凉儿,三皇子您不能带走,十一皇子要真想见她,可以来府上见,我必定把一切都安排好。”

    赵曼说得声情并茂,完美演绎了一个黑白分明,理智爱护女儿的‘好母亲’。

    而夜非离的脸色却缓缓沉了下来,“夫人是在说笑吗?竟然有心糊弄本殿?谢相爷秉公办事,爱民如子,铁面无私,对自己的子女也未多亲近几分,这京中百姓人人都知道,夫人口中的‘偏疼’,不是言过其实,只怕是捏造!一个眼睛瞎了的废物女儿,连夫人的欢心都难得到,何况是公务繁忙、刻板严肃的相爷?夫人会这般说,只是不愿把人交出来,在拿相爷当幌子吧!”

    夜非离这番话,说到最后,厉色完全表现在了脸上,赵曼的脸色也蓦地白了,完全说不出话来,似是默认他猜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见她语塞,夜非离站起了身,口吻不容拒绝,“本殿不是要谢臻凉的命,只是带她去使馆和本殿的弟弟玩两天,夫人何必将气氛弄得如此紧张?这样……本殿也不想夫人太难做,本殿去亲自将她带走。来人,前面引路。”

    赵曼站起身,还想阻拦,却被夜非离不咸不淡地扫了一眼,只得住口,苦涩地一扯嘴角,“三皇子……还望三皇子记得今日所言,不要伤害了她……魏嬷嬷,你找个伶俐的丫头,给三皇子带路。”

 111 被扫地出门可不好看(一更)

    “是,夫人。”

    魏嬷嬷听令行事,随意一看,挑中了自己身后、站在左边的高挑丫头,“雨儿,你为三皇子带路,去二小姐的静水院。”

    那丫头低头应是,小步走近夜非离,隔了一小段距离停下,指了个方向,请他先行。

    赵曼没再阻拦,还如此配合,夜非离乐得轻松,也不多留,甚至没再看一眼她,折扇敲打着掌心,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赵曼目送夜非离带着人离开,神情宁静,丝毫不见忧色。

    若谢臻凉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不会这么轻易松口,因为天生的母性会让她对谢臻凉备加怜惜;若谢臻凉虽不是她的亲女儿但眼睛完好,她没那么容易松口,因为,谢臻凉生母的身份再怎么低贱,也是相府的庶女,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她身为当家主母,不能随意地让他人带走,让外人说闲话。

    可一个眼瞎的废物庶女?和一个卑微奴仆没太大区别。

    出身不凡、血脉高贵又有什么用?一文不值的废物如何让人高看一眼?

    宫里出生的皇子有了残疾,待遇还不及一位高官大臣家的庶子,若是位公主,处境只怕更凄惨,更何况谢臻凉只是一名朝廷要员的女儿,生死真的不值一提。

    若非谢重对她诸多保护,她也不会顺利长到十四岁。

    而倘若谢臻凉日后真出了点儿事,那正和赵曼的意。就算谢重回来,她也不惧他的责问,只需推脱说三皇子意图抢人,她拦不住,再加上十一皇子对她有兴趣,也许接触多了能成就一段好姻缘,她也是为谢臻凉好,要找说辞,她有的是。

    “魏嬷嬷,你悄悄跟过去看看,有紧急的情况再回来禀报。”

    “老奴明白。”

    赵曼不确定谢臻凉是否会乖乖就范,若她不肯和夜非离离去,她这个做母亲的在旁边干看着说不过去,但要说帮她?这不可能!

    ……

    静水院里,一颗绿葱葱的高大树下放置着一张软榻,谢臻凉懒洋洋地侧躺在上边睡觉,温和细碎的日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身上,光影斑驳,佳人静美如睡莲,如诗如画,所有看见这一幕的人都忍不住屏息凝神,生怕弄出什么动静唐突了她。

    一只身穿暖橘色小褂的干净有型的白猪,踩着小碎步,不停地在她睡着的软榻周围绕圈,一圈接着一圈,乐此不彼。

    舒玥和绿芙在远处,笑盈盈地瞧着白八犯傻。

    突然——

    “二小姐!”

    院门外响起一道模糊不清的叫喊,因为隔的有些远,声音不大,却是打破了这一片宁静。

    舒玥起身去看,绿芙不悦地跟上,白八立刻停下自己的绕圈行为,两后腿蹬地,两前腿搭在软榻的边沿上,黑豆小眼儿紧盯着谢臻凉的睡颜:女主子,起来起来!一起玩儿啊!

    终于,在它眨了十次眼睛后,谢臻凉不负它望的睁开了眼,妩媚撩人的眼型,漂亮的双眼皮下剔透如黑羽的长睫扇动,灰白的瞳孔无神,双眸眼尾处各延伸出一抹均匀的粉色,如精心拿着膏脂抹上去的一般,鼻梁秀挺,饱满润泽的粉唇天生弯着微笑的弧度,暖人心弦。

    她撑着身体起来,却未完全坐起,乌黑发亮的青丝自她倾斜的背部滑落,垂落在塌上,面上是大梦初醒的慵懒神情,不动不言地呆望着一个方向。

    原来就是白八眨了十次眼等她醒来的功夫,夜非离带人闯进了她的院子,眼下正朝她这里走来。

    合身的青袍精心裁剪,完美衬托出他高大挺拔的身形,头顶青玉冠,长发半束半散,唇边含笑,负手而来,儒雅风流,俊逸潇洒。

    夜非离走近,看清谢臻凉的容颜,明显一愣,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他脑中猛然浮现几句赞美女子容貌的诗句,正欲脱口吟出,眼前一花——白八出其不意地发出了凶猛的攻势。

    闯进来的男人!一定对它的女主子不怀好意!

    白八的速度很快,夜非离的功夫也不弱,迅速躲过,没让它伤了自己,自己当然也没占到便宜。

    白八的脾气暴躁,而且容易冲动,但它并不是一只莽撞没脑子的猪,它是一只懂事且聪明的猪,感受到夜非离并不是它能随便就打趴下的人,立刻掉转头,跑到谢臻凉脚边,仰头瞅她:求安慰,你看我差点受伤了;求夸赞,你看我吓退了想欺负你的人。

    谢臻凉摸了摸它的头,缓缓露出一个淡笑,在软榻上坐正,“你是谁?”

    舒玥和绿芙一左一右站在了她身边,目光抵触地看着他。

    夜非离从白八身上收回了眸光,心中更是肯定谢臻凉和澹台无限的关系匪浅,因为白八他见过,是澹台无昭身边的爱宠,力气巨大无比,速度如风,称霸秋菱山的神兽,而眼下却出现在了谢臻凉的身边,且对她表达了最大的善意。

    “朝辰的三皇子夜非离,夜非秋是本殿的皇弟,二小姐应当不陌生。他性子别扭,抹不开面子来找你,就托本殿请你到使馆见一见。”

    夜非离说着,淡淡瞥了眼身后引路的小丫头,她立刻上前一步,对着谢臻凉行礼,“二小姐,夫人同意了您与三皇子一同出府,您放心去吧。”

    谢臻凉轻哼一声,纤细黛眉一挑,嗓音清冷,“毒尊者是他师父,也是我得罪过的人,换句话说,我们间接的就是敌人,道不同不相为谋,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们没什么好见的!三皇子回去吧,不然……被我扫地出门,可就真的不好看了。”

    夜非离没料到谢臻凉会如此不留情面,却也不怒,细细打量她淡然倾城的脸庞,狐狸眼中映着她的倒影,“二小姐性情中人,本殿欣赏,既然无意见秋儿,那么……本殿以自己的名义,邀二小姐后日前去嘉王府参宴,二小姐可愿意?”

 112 后日,记得来

    谢臻凉看夜非离的架势,就知道他是冲她来的,可他们二人这才第一次‘正式’见面,犯不着有恩冤情仇,唯一能让他们有交集的人是夜非秋,他上门来,也的确拿这个当了幌子,显而易见,夜非秋将她的事告诉他了,指不定还将她和澹台无昭的关系作了什么分析和描述,所以,她这个与他们目的并不相关的相府二小姐忽然就有了份量。

    澹台无昭曾透露给她,夜非离来京的目的与毒尊者有关,但他将自己牵扯进来,只怕也和自己有关,至于怎么个相关法……呵,只怕很快就知道了。

    嘉王府的宴会么,还特意来邀请自己,妥妥的鸿门宴啊。

    “宴会在后日?”

    谢臻凉平淡地问了一句,而自她沉默起就一直望着她的夜非离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又道,“只是小宴,请帖只有一份,后日本殿与秋儿亲自来相府,二小姐戌时准备妥当等候就是。”

    谢臻凉心下好笑,服务这么周到,是有多巴不得她去?他国两位皇子亲自来相府接一个眼瞎的废物二小姐,传了出去,京中定是流言四起,指不定多难听的话都出来了。

    一手曲起撑在身侧的塌沿上,掌心托腮,谢臻凉散漫地倾斜靠着,黑羽般的长睫垂下,不待见他的意思,无声表达地再清楚不过,“后日可不是个好日子,世子夜观天相,那日会下瓢泼大雨,雷电轰鸣,出门容易被雷劈,他自己断不会举办宴会,若是其他人举办的,呵,我也没兴趣,三皇子离去吧。”

    谢臻凉这话的前半段是自己编的,自上次在竹林分离,就再没见过澹台无昭,在夜非离眼中,自己和他几乎绑定了,她不介意再将他们的瓜葛描重一点,她对嘉王府要办宴会的事一无所知,这么说,也是不动声色地将话头撤到嘉王府的宴会上,从夜非离嘴里多了解些情况。

    这场鸿门宴,她是一定会去的,而如何去,不能是他人摆布,必须由她自己决定。

    夜非离嘴角一抽,儒雅英俊的面上笑意也僵了僵,“二小姐,后日是个好日子,晴空万里,哪里来的雷?昭世子只怕是在逗弄你,不让你外出。后日的宴会是嘉王爷举办,特意为本殿和南跃渊王爷接风洗尘,只是他个人的好意,与昭世子无关,去了嘉王府,也许能见到他……二小姐,也不动心吗?”

    呵,这是将她当成爱慕澹台无昭的女子了,可以,没毛病。

    谢臻凉很不给面子地摆了摆手,“舒玥、绿芙,送三皇子出去吧。”

    被她驱赶,夜非离倒也不觉得难堪,只眸色微沉,幽幽开口道,“本殿诚意邀请二小姐,可你似乎是误解了本殿的好意,怀疑本殿居心不良……秋儿曾提起,那日昭世子已经答应将毒尊者放出来,是你阻拦,硬要延后三日,想必你和毒尊者有过节……与其担忧他出来找你的麻烦,倒不如直接结果了他,若二小姐真有这样的打算,那本殿……必全力相帮。”

    夜非秋那日在夜晚,将来启尚京城后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了夜非离,夜非离凭他转述的谢臻凉与澹台无昭的三言两语,判断得出,她和他之间的关系并不牢靠,谢臻凉更像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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