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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有国色之恃宠为妃-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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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一冷着脸上前,盯住对谢臻凉放肆的澹台无昭,“女帝,该上御书房批折子了。”
澹台无昭霍然睁眼,侧眸看了一眼谢臻凉。
谢臻凉挣开他的怀抱,耸肩摊手,无奈地道,“我被迫的啊,也是暂任女帝,姬淮夜明明没死,却带着宁宁藏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故意拖延时间不露面,我已经替他上了一个多月的朝了。”
她现在看见御书房就想用雷劈了它!
独孤一一本正经地纠正,“暂任,那也是女帝,何况朝中颇多大臣都对女帝赞赏有加。”
谢臻凉嘴角抽了抽,不想和独孤一说这些无聊的话题,冷眼逼问,“告诉姬淮夜,我跟他下最后通碟,他明日不回来接替这帝位,我就撂挑子不干了。”
管他到底是不是她前世的父亲!不管就是不管!
独孤一老老实实地应是。
澹台无昭看着长相惹眼的独孤一,只觉很碍眼。
揽住谢臻凉走进殿内,“北灵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臻凉叹了一口气,言简意赅地说起自己这段奇幻的经历。
独孤一回头看着两人身形渐远,过了半晌,闪身消失。
……
夜色浓郁,更深露重。
谢臻凉今日批折子是澹台无昭陪着的,批完后,她与他说了许多事,这会儿到了夜里,已十分困倦,很快进入梦乡。
澹台无昭将睡死过去的谢臻凉抱上床榻,替她盖上被子,细细端详着她,微凉的手指抚上她的脸,忽而,脑海里想起一道声音:主子要见你。
他收回手,深深看了一眼谢臻凉,起身走了出去。
外面等候着的,正是独孤一。
独孤一朝他颔首,“昭世子随我来。”
说罢,一步踏出百步之外,澹台无昭没有迟疑,脚尖一点,瞬移跟上了他。
……
林中的木屋灯火明亮,一侧厨房里升腾起烟火气。
独孤一领着澹台无昭进了三层谢景琢所在的地方。
两人目光相对,神情如出一辙的冷漠加厌恶。
“昭世子。”
“夜帝君。”
07
宁然在一旁的摇篮里看顾几只小松鼠,听到两人火药味浓厚的对话,抬头看了一眼。
身子一跃,跳上了谢景琢面前的桌案上。
她蹲坐下来,看着澹台无昭正要说话,却被谢景琢一把抱进怀里。
宁然在他怀里扑腾半天,谢景琢拒绝松手的意向十分明显。
宁然不得已,妥协地在窝他怀里,仰头跟澹台无昭说话,“凉……”
谢景琢忽然插话,看了一眼澹台无昭,没什么情绪地道,“坐下说。”
澹台无昭瞥了一眼他怀里的猫,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宁然不必努力抬头,就能平视澹台无昭说话了,“凉儿做女帝,的确由我们算计的成分在。”
我们……
谢景琢听言,喜色自心尖蔓延开……这件事完全都是他自己的主意,与宁宁没什么关系,她却愿意与他一起承担,不管是凉儿的埋怨,还是澹台无昭的怒气。
澹台无昭没有因为宁然的开口说话有任何惊讶之色,狭长幽深的凤眸微不可查地审视着谢景琢和宁然两人,片刻后,开口道,“为什么要让凉儿接替你的位置做女帝?这只猫的灵魂又是谁?”
澹台无昭的镇定让宁然惊讶了一下,“你可是早看出了我是人的灵魂?”
澹台无昭道,“最初没有,只觉你身有异常,时日久了,就能感受到魂魄的波动了。”
谢景琢神色一厉,审视他那双妖异的金瞳,“你能看见灵魂?”
澹台无昭面无表情,“飘荡在空中,没有借尸还魂的灵魂能看见,爷能察觉她的异常,是因为她魂魄的不稳定,所以爷只知她是人的灵魂,并未见过她是什么样子……爷若猜得没错,她的容貌当和凉儿很像。”
宁然望着似乎洞悉一切的澹台无昭,心生慨叹,“那凉儿她……”
澹台无昭平静开口,“我知道,她不是原来的谢臻凉,她的灵魂附身后,与之前的谢臻凉差异太明显。”
宁然闻言一愣,原来是这样判断出来的,看向谢景琢……那澹台无昭想必是看不出他的异样。
澹台无昭打断对面一人一猫的对视,“爷想听理由。”
谢景琢冷漠地看着澹台无昭,怎么看怎么不爽,一句话也不想说。
宁然无奈瞪了眼幼稚纠结的谢景琢,只好开口道,“凉儿是我们的女儿。”
澹台无昭眼眸微动,这样的事实与他预料得不差,转眸看向谢景琢,问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你不是堂堂北灵帝君吗,你女儿怎么年纪轻松就死了?”
澹台无昭并不知谢臻凉的年纪,但一个女子是幼年、少年、成年、还是老年,有没有成婚、有没有子嗣,身上的气息和眼神都是不同的,且很好分辨,而澹台无昭感觉得到谢臻凉死前年纪尚轻,且无婚配、子嗣。
谢景琢眼中的寒冰之色在翻滚,双拳暗自攥紧,宁然也沉默下来……凉儿的死是他们不愿意提及的话题。
宁然对着澹台无昭摇头,“这件事,你不要再问,若真想知道,有本事就亲自去问凉儿。”
澹台无昭嗤笑一声,住了嘴,转移话题,“你要的人已经带来了。”
谢景琢神色稍缓,宁然抬爪,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胸肌。
澹台无昭站起身,“凉儿不愿做女帝,一个多月了,你也歇够了,明日带着你女人回宫。”
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谢景琢幽幽开口,颇有几分幸灾乐祸,“明日我会回宫,但凉儿的女帝之位,她一时半刻是下不来了。”
澹台无昭猛然转身,金眸里迸发出凶残的寒光。
谢景琢抱着宁然亦站起身,面露笑容,解释道,“这世上,我除了凉儿再无别的血脉子嗣,至于姬明嘉,她是云微和姬淮夜的太子皇兄所生的女儿……十四年前,姬淮夜只是个命不久矣的病弱皇子,一无所有,云微本是内定太子妃,当年被迫嫁给他,自是心有不甘,故,在她和姬淮夜成婚那日,她迷晕了姬淮夜,让自己的婢女和他洞房花烛,而她自己则与太子暗通款曲,风流一夜后,怀上了姬明嘉。”
“我是在两人成婚几月后才占据姬淮夜的身体,而我之所以会知晓此事,是从青傲口中套出,因为当年那一夜,帮助云微和太子见面的就是他。”
“你说,我是不是只能将帝位给她了?”
澹台无昭睨着谢景琢的脸色,片刻后,冷然讽笑,“你不是在算计她,是在算计爷。”
谢景琢神色一扬,大方承认,“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谢臻凉不愿做女帝之位,谢景琢当然知道,而他同样也知道身为一国之主,肩上的担子有多重,不是几句话能说清楚的,他自然也舍不得谢臻凉为此受累,他希望她这一生能自由轻松地过完。
他算计谢臻凉成为女帝,其实目的在澹台无昭,因为就如他这个做父亲的不忍让她挑重担,澹台无昭这个爱她的人同样舍不得,所以到最后,真正受苦受累的还是他。
谢景琢派人仔细调查了澹台无昭的生平,又结合自己对他的直接感观,笃定他会是一个合格的掌权者。
澹台无昭凤眸凛冽,勾唇冷笑,“你算计爷的这件事,爷认了,但有一个条件……爷和凉儿的婚事你抓紧办。”
谢景琢一愣,瞬间眼神抄起桌案,朝澹台无昭砸去!
澹台无昭闪身消失,离去得很是潇洒。
桌案砸了个空!
宁然跳到谢景琢肩膀,抬起爪子摸摸他的脸,看着他失笑:你承认算计凉儿就是算计他,可不就默许他和凉儿是一家人了吗?怪不得他让你赶紧办婚事。
宁然心中这般想,却是不会说的,说了只会让谢景琢更生气,到时侯还是她来哄,那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
08 终
第二日,谢景琢并没有带着宁然回宫,而谢臻凉也果然撂挑子不干了,因为澹台无昭默默接替了她要处理的折子。
谢臻凉对谢景琢的怨气才渐渐散了,一脸轻松明媚地看他干活。
过了片刻,澹台无昭头也不抬地开口,漫不经心的语调好似只是随口一问,“你想见他们了?”
谢臻凉闻声一怔,挑了挑眉,“还好……你知道他们在哪儿?”
澹台无昭神色自若地合上一本折子,面不改色地撒谎,“爷在查。”
谢臻凉讶然,点点头,“等你的好消息,早点见到他们早点把位置甩出去。”
舒玥从外头走进来,“小姐,大祭司找你,说是为满满保魂之事。”
谢臻凉听言,一下子从软榻上坐起来,向澹台无昭打个招呼,急步离开。
澹台无昭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眸色冷了冷,她对谢景琢和那只猫还是在意的。
垂下眸,一目十行地批折子。
忽而,冰凰出现在他对面,低头回禀道,“主子,君破已成功跟来了,目前暂住在城东的十方客栈里。”
君破跟随澹台无昭一路到北灵,是他默许的结果,目的只有一个:让他有来无回。
澹台无昭神色未变,漠然开口,“将北灵的山水地貌图要来一份。”
“是,主子。”
……
北灵的西面尽头,是北灵最大的深山古林,生长着无数奇珍异兽,而古林的最外层地带,就是谢景琢带宁然居住的地方,再往里深入,就鲜有人去,而这片最广袤的深山尽头,与一片汪洋大海相接,至于海的对面是什么,无人知晓。
夕阳西下,余晖照在这片汪洋大海上,流动着奇幻美丽的色彩。
忽地,远处水天相接的一线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出现了,却也隐隐约约,好似只是幻影,也似乎是实物,它好像是在往更广阔的方向行进,也好像是在向海岸靠近。
……
谢臻凉、占九歌、墨沉霁、白洛、独孤一,因着为宁然固魂的事,已经连着三日整日待在帝宫的宝塔内,拒绝任何外人打扰,这让澹台无昭很是不满,整个人都散发着让人退避三舍的阴冷煞气。
又是一夜晚膳,澹台无昭看着面前丰盛的菜肴,努力按耐住掀桌的冲动!
半晌,撩袍站起,抬脚去宝塔内寻谢臻凉。
冰凰急忙跟上。
澹台无昭一脚跨出殿门,忽而停步,侧眸朝右方看去。
冰凰亦转头看了过去,君破的身影霎时映入眼帘,他脸色微变,挡在了澹台无昭身前。
君破与几个月前在云天境,穿着样貌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身上盛气凌人的锋芒尽数敛去,他嘲讽地看着冰凰挡住澹台无昭的动作,“一个虾兵蟹将,不知所谓。”
君破说着,抬眸,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澹台无昭,“你和我之间该有个了结了,澹台礼就算不是你父亲,也是你母亲最爱的人,他可知道不少有关你母亲的事,想知道,跟我来,就你一个人。”
君破说罢,运功离开,低调地宛如黑夜中的影子。
这里是北灵,君破私自潜入已是冒险,他不敢在此嚣张行事,暴露自己的身份,就连‘本境主’三个字,都不敢说了。
澹台无昭对自己母亲的事,当真不感兴趣,只是与君破之间,的确需要一个了结。
看了一眼冰凰,“爷一个人去。”
同时对暗中一直保护他的银麟传音入密,“你也留下,不要跟来。”
紧接着,又对另外一人传音入密,“跟上。”
冰凰闻声欲言又止,澹台无昭已闪身离开。
他仔细思虑了一番,觉得自己目前唯一能为自家爷做的,就是去宝塔外面等谢臻凉,将她接回自己爷的住处。
……
君破一路将澹台无昭进入了东面最大的深山古林深处,这里的古树遮天蔽日,即便是阳光普照的白日,这里也不见丝毫光亮,而到了夜里,这里不仅伸手不见五指,更是一片阴森寒冷,不似人间。
澹台无昭和君破皆是能在暗夜里行动自如的高手,视线被封不是阻碍。
君破在澹台无昭十丈远处停下,阴冷狠辣的嗓音在味道怪异的空气中响起,“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活,这片地方够安静,不会有人过来打扰,你我可以大可以放开手脚,哈哈哈!”
君破的笑声在林间不断回响,而他自身的气息却在神奇地消失,很快,澹台无昭的耳边只能听见君破的笑声,却察觉不出他任何气息,也感知不到他的方位。
忽而,自西北方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兽吼,惊起林间一片怪异的鸟禽叫声,澹台无昭的脚下,土地都在颤抖,他稳住身体,脚尖一点,朝着头顶方向直冲而去!
待察觉到了树尖,袖中魔骨扇而出,如风刃般划开头顶一片光亮,他飞身而出,跃出了古林的最高点,天空的一弯明月散发着清冷微弱的光亮,仿佛与他近在咫尺。
澹台无昭的视野无限扩大,他站在最高处的一片树叶上,举目看去,正前方数百丈远处,是一只比他脚下的古树还要高的凶兽在怒吼,而它爪子上的一根指甲,比澹台无昭整个人都要高。
澹台无昭眯了眯眼,白袍随风猎猎飞舞,灿金的凤眸耀眼生辉,凉薄无情,他脚下一点,朝发狂的巨兽飞身而去。
……
巨兽的脚后跟处,有一处安全地带,那里是一片空地,君钰正坐在地上,吹着残梦箫。
君破站在他身前,神态疯狂地注视着这片山林的凶兽霸主释放自己的力量,看得差不多了,回头命令君钰,“让它继续向西前行,它的速度要快!”
君钰低垂着眼睛,被风吹得凌乱的发丝胡乱贴在额头上,他未语,残梦箫的箫声已变了曲凋,而那头正在发狂、如山般巍峨的凶兽,果真在往西急奔。
……
谢臻凉结束了阵法的学习,打着哈欠从宝塔里出来,一眼看见急步往自己面前凑的冰凰,“凉小姐。”
谢臻凉向他身后望了望,讶异地问,“你主子呢?没来?”
冰凰生怕澹台无昭被她误会,急忙正色道,“不是,主子本是要过来的,但途中发觉了君破,主子去追赶他了。”
谢臻凉闻声皱眉,“他一个人?”
冰凰颔首,“君破拿主子母亲的事出来说,要求主子一个人去。”
谢臻凉心神一晃,纵然知道以澹台无昭的本事不会有事,可还是有些担心。
澹台无昭母亲的事,他自己无意隐瞒谢臻凉,所以姚行和红珠对谢臻凉说了什么,他也无意干涉,因此谢臻凉知道的事情甚至比澹台无昭自己都知道的多。
她抬头望了望夜色,念及澹台无昭一个人去可能会受伤,竟一丝困倦也没有了,他扭头问向冰凰,“告诉我,他们离去的大概方位。”
……
巍峨如山的凶兽,一路将澹台无昭引到了广阔的海岸。
暗处,君破让君钰用残梦箫将它再次引回自己的栖息点。
君钰听令行事,拿着残梦箫转身离开,一边移动一边吹奏起箫声,他的唇瓣早已鲜红如血。
他一步步走入另一侧的暗丛里,过了片刻,忽然停下,回身看了一眼站在微弱月光下的君破,他眼底升腾起嗜血的恨意。
少顷,他捂着自己被刀割裂的胸口,麻木地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处再次裂开后,鲜血又一次染红他的衣衫,他不顾疼痛地攥紧胸口伤处,嘲讽冷笑。
父子情谊?只是个愚蠢的笑话,君破从未将他当作自己的儿子看待,他只是他手里的一个工具,想用便用,不管他这个‘工具’是否会受伤,是否会丧命……正如今夜一般,他逼着他隔开自己的胸前,取心头血,唤醒残梦箫更强的力量……
君破将残梦箫放在唇边,箫声再起,面无表情,而心中到底在想什么唯有他自己知道了。
……
体型如山的深山霸主随着箫声离去。
澹台无昭看了一眼他移动的方向,正要跟过去,君破忽然出现在他面前,手中一把紫黑色的长剑横空朝他劈来!
澹台无昭眼眸一凛,手中灿金锁链飞射而出!
‘叮’地一声巨响,裹挟二人真气的兵器轰然相撞,激荡起阵阵瞿风,澹台无昭和君破两人收势,同时后退了几步。
澹台无昭和君破两人站在了海岸边的巨型岩石上。
君破眼底猛然跃出兴奋癫狂的冷意,握剑的手抬起,迅速在自己的左手指尖划开一道深长的口子,鲜红的血很快沿着紫黑色长剑内凹进去的空隙流到剑柄处的一纯黑宝石上,瞬间,黑宝石闪耀出阴邪森寒的诡谲光彩。
君破举起剑,速度提升到极限,快过闪电,直刺向澹台无昭胸口!
电光火石间,澹台无昭飞速后退,君破一路逼迫,将他逼到了身后的海面上,终于,澹台无昭体力不支,‘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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