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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有国色之恃宠为妃-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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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无昭身边一个侍卫竟然都能与他势均力敌!
凤千山不知是恨是怒还是嫉妒,牙关紧咬,眼神蓦地发狠!
他聚劲用力,将焰凤的身子顶了上去,焰凤撤掌,腰间使力,偏向一侧,寻了一个落地点,飞身躲开了澹台无昭所在的位置,凤千山脚下一转,立即追上。
两人亦打了起来。
站于暗处的谢臻凉看了看幽横和赵何熙,又看了眼焰凤和凤千山,高手打架,一举一动都是视觉盛宴,她心下感叹精彩,心思早就偏离了澹台无昭、君破和明安帝。
三人各坐一方,明安帝眼观鼻鼻观心,暂时想当自己不存在。
但,君破硬是要拖他下水,“南皇,昭世子谋害将军府郡主,罪当如何?你还是早些给个交待好,若等将军府真计较起来,怕是更不好收场。”
他的提醒听起来充满了善意,但明安帝并不领情,甚至觉得烦躁!
明安帝心下正乱着,下一刻,撞上澹台无昭冷漠含笑的眼神,心更乱了。
嘴角一沉。
澹台无昭似笑非笑开口,“哦,爷罪当如何?皇上说来听听。”
明安帝尴尬的咳了几声,声音严肃,“昭儿啊,朕最后问你一次,文涵的毒到底是不是你下的!”
澹台无昭依然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性感低沉的嗓音寒透人心,嗤笑,“爷最后说一次,不是。”
君破紧接着开口,“但文涵郡主却亲口指认是昭世子害得她,南皇是信昭世子还是信文涵郡主?”
明安帝瞧着面前的两人,有些愕然,几乎窒息……他们,竟然联起手来,将他逼入两难境地?
明安帝感受到了深深恶意。
面色沉凝,语气里带着不近人情地冷酷,“你和文涵各执一词,叫朕如何轻易地下决断,只得你和文涵当面对质,将事说清楚后,朕才可说信谁!”
他蓦地又转头看向君破,独属于帝王的强悍气势压过去,“烦请凤公子再用法子让文涵郡主清醒过来,让昭儿与她见一面。”
他的气势、威压颇足,换作别人,早就战战兢兢跪下了,而君破依然好好地端坐着,轻笑摇头,“凤某已经用了全力,再让文涵郡主醒过来?凤某也无法子了。”
“南皇,容凤某提醒你,文涵郡主的毒耽误不得,指不定就是我们说话的功夫,她已经命丧黄泉了,到时,说什么都晚了。”
296 我很佩服
君破话落,明安帝的右眼皮忽地猛烈一跳,没来由地,他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回看君破,皱眉,正要开口说什么,王府管家老魏再次急匆匆跑过来,气喘吁吁,额头冒汗,慌乱地寻了寻赵何熙的身影,发现他正和幽横打着架,看那凶狠的架势,根本不是他能靠近的。
旋即,猛地看向明安帝,气息不稳道,“皇上!武威将军府的下人来找三公子了……文涵郡主她……她快不行了!”
老魏的眼底深处有着惋惜和遗憾。
明安帝闻言蓦地站了起来,浑身散发的冰冷气息骇人,未曾多问什么,只朝赵何熙冷喝一声,“赵何熙,停手!将军府来人了!”
远处的赵何熙听言,立即收了手,幽横落在原地,并未去追。
赵何熙的眸光落在老魏身上,语气里有着微不可闻的急切,“将军府的人呢?”
老魏急忙道,“在后面,是老奴跑得快,他让老奴告诉三公子一声,文涵郡主她……不行了!”
赵何熙愣在当场,神色木然,久久反应不过来。
老魏见他这个沉默样子,立即沉声催促,“三公子,你快回……”
话音未落,他已施展轻功,极速离去。
明安帝此时亦想离去,深深看了一眼君破……赵悠宁不行了,他竟一语成谶。
“凤公子,还请一起回一趟将军府。”
君破站很好说话地站起身来。
明安帝锐利的眸光又落在澹台无昭身上,“昭儿,你也一起去!若她死了,你谋害人的罪名就洗脱不掉了!武威将军手握重兵,他向你寻仇,你势必抵挡不住!到时真要闹得朝野动荡,你才开心?”
澹台无昭无动于衷,如仙人坐云端般坐地稳当,淡漠冷笑,“她该死早晚会死,爷去或不去改变不了什么。”
明安帝听言,气得眉头皱紧,“你!简直不可理喻!”
愤愤吼完,甩袖离去。
走了几步,忽地又停下,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回头看澹台无昭,“你不去,那荣悦郡主可要去?”
他此时就是有这般荒诞的想法,谢臻凉能劝得澹台无昭走一趟将军府。
他相信谢臻凉和澹台无昭都知道赵悠宁若死了,对他们绝无好处,澹台无昭是不在乎外头的骂名和武威将军府的报复,但谢臻凉既然与他两情相悦,定是要为他着想的,指不定……
明安帝此时是看不见谢臻凉,他要看见了,早就游说她劝澹台无昭走一趟了,不得已,他只能用在言语中提及谢臻凉的方式,企图让澹台无昭改变主意。
但澹台无昭让他失望了,眸光凉薄地像快冰,“皇上,爷送送你,嗯?”
明安帝嘴角一僵,再不想看他了,迈步就走。
君破面色无异,心中却有些讶异——明安帝对澹台无昭的忍让度,超乎了他的认知。
此时,凤千山也与焰凤分开了。
君破随明安帝离去,凤千山跟随在他身后。
焰凤和幽横均回到了澹台无昭身侧,谢臻凉这时也冒出头来了,走过去坐在澹台无昭对面,冰凰和焰凤并肩站在一起。
谢臻凉单手托腮,漂亮水润的桃花眸微凉,若有所思地扫过澹台无昭的面容,“赵悠宁身中剧毒被君破救了,这是不是太巧了?”
谢臻凉早就觉得赵悠宁这毒中的蹊跷,只是之前她对赵悠宁的生死没兴趣,便也没有问过澹台无昭,只是今日赵何熙三人突然上门兴师问罪,污蔑澹台无昭是给赵悠宁下毒之人,她就不能放任不管了。
澹台无昭手中把玩着一颗莹润光滑的黑子,漫不经心的嗓音里透着慵懒的味道,“君破遇见赵悠宁是巧合,但她中毒的确不是巧合,因为那毒就是君破下的……而赵悠宁肯开口栽赃诬陷爷,虽是君破胁迫,但也是她意愿,他们之间另有交易。”
谢臻凉诧异地挑眉,看来君破这人歹毒至极,掳了无辜的赵悠宁不说,还给她下毒,将她折磨得死去活来,不过……他们之间有交易?想来赵悠宁根本不会死,方才的‘不行了’只是做给澹台无昭看的?
“所以,赵悠宁不会有事?”
澹台无昭凉薄的眸光落在她身上,触及她温暖明媚的小脸,眸色不自知地柔了几分,出口的话语却无情冷漠,“不,她会死。”
谢臻凉听言,心下一凉,瞬间明白过来,赵悠宁被君破骗了,她以为和君破之间是交易,其实她从头至尾都是砧板上的肉,任君破宰割。
她怕是在剧毒的折磨中,仍在希冀着帮君破指认澹台无昭后,得到自己想要的。
她想要的是什么呢?
谢臻凉不知道,但她直觉和澹台无昭有关,到底是不是,她已不想再问了,年仅十六的赵悠宁,生命至此,已止。
谢臻凉轻声问道,“君破的阴谋是冲你来的,赵悠宁被你害死了,赵忠义不会善罢甘休,武威将军府握有启尚过半军力,若他逼着明安帝赐你一死,那……”
谢臻凉话头止住,抬眸直视澹台无昭。
澹台无昭红艳性感的薄唇轻勾,一手摩挲着手中黑棋,姿态随意而散漫,“事情不会发展到你说的地步。”
谢臻凉听言一怔,瞬间明了,君破是待不久了,离开只是几日的功夫。
她不知澹台无昭暗中是如何处理的,他不说她不问,她只是信任。
“赵何熙是被君破所逼,若他离开,赵何熙没了理由暗中运作、置爷于死地,只要武威将军府不了了之,一切都会风平浪静。”
他不明意味地眯起眸子,眸光锁住谢臻凉,嗤笑自嘲,“全天下人都以为爷杀了赵悠宁又如何?爷从不在意世俗眼光,手上的血腥多了,不多她一条命。”
谢臻凉被他这无所谓的态度气到了,毫不客气地丢给他一个白眼,“听出来了,你以‘让世人畏惧’为豪。”
澹台无昭听言,面色忽而变得十分正经,沉声问她,“你以为不好?”
谢臻凉直视他的眼眸,不假思索地开口,笑容灿烂,“不,我很佩服。”
297 一命抵一命(一更)
谢臻凉的神色十足十地真诚,“这世间不畏他人目光、看得开的人太难得,你可谓独领风骚。”
澹台无昭凤眸微眯,寡淡冷漠的神情高深莫测起来,“爷姑且当你在夸爷了。”
谢臻凉听他游移的语气,不由地哼笑,“不必姑且,你放心地信我就是了,我这人其实很耿直,一般不说假话。”
澹台无昭意味不明地勾了笑,几分蛊惑、几分邪气,“如此,你很仰慕爷了。”
周身冷而稳的气场中隐有几分自得。
谢臻凉憋笑,挑了眉,颔首,闷声道,“嗯。”
真是处得越久越发现他幼稚的一面。
澹台无昭因她这一颔首,笑容更深了,暗沉深邃的眸子锁住谢臻凉,“如此……爷满足你对爷的仰慕之情,赏你睡一晚如何?”
谢臻凉眸光一顿,唇角抽了抽,桃花眸里露出凶狠之色,活像深山野林中的某种可爱小兽,“滚罢你!”
说着,猛拍了一下棋盘站起,头也不回地走了。
澹台无昭笑意未变,目送她的背影远去,幽横、焰凤和冰凰同样对谢臻凉行瞩目礼。
集体出于愣神中,且心中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想法:凉小姐这是恼羞成怒了?
“都杵在这想做木头人?爷大方点,可以成全你们在太阳底下暴晒三日。”
冷冰冰的低沉嗓音蓦地蹿入三人耳朵,三人心下一突,立即动了动自己的身体,齐齐将头转向澹台无昭。
幽横余光瞄了一眼棋盘旁的茶杯和茶壶,机灵地道,“茶凉了,属下为爷换壶新的。”
说着,上前端起茶壶就走。
焰凤和冰凰对视一眼,“爷,这两日事情比较多,耽搁了每日的练功,焰凤这就和冰凰切磋一番,将缺的补上。”
冰凰默契配合地道,“爷,冰凰和焰凤退下了。”
说罢,两人立即闪身离去。
眨眼间,谢臻凉的院子里,就剩澹台无昭一个人了。
他颇有闲情逸致地摆弄起黑白两棋,自己和自己对弈起来。
谢臻凉回了自己的房内,打开窗户朝外瞅,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白衣人影。
清雅的院子里,绿枝繁花交映的藤萝架下,自己与自己对弈的男子俊美如画,举棋落棋间,显露出几分慵懒尊贵的风华,他锋芒内敛,沉默静坐,好似天上不恋凡尘的仙。
四周很静,窗外人和景都很美,谢臻凉怔怔发呆,只觉人生无忧,岁月静好,好似置身梦中。
而,梦终究就只是梦。
谢臻凉睫羽颤了颤,回过神来,眼眸一眨,眸色清明透亮。
她注视着外头的澹台无昭,唇边绽放一个灿烂的笑容……纵然即将要分别,眼下他却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人,这般安稳的日子,就当享受啊。
……
赵悠宁死了。
将军夫人李氏哭得天昏地暗,引发身体旧疾,脸色苍白地晕了过去,留在将军府的太医转头为她诊治起来,忙得团团转。
赵何熙的面色阴沉地可怕。
明安帝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沉凝地像块铁。
君破和凤千山站在人群的最边缘,神色淡漠一如往常,事不关己地旁观着。
赵悠宁的闺房内,下人们哀痛的哭声不绝于耳。
不知过了多久,僵直着身子的赵何熙终于动了,‘咚’地一声朝明安帝跪下,“皇上,昭世子害得文涵身死!何熙请皇上看在武威将军府数十年戍守边关的功劳,处置昭世子!给将军府一个交待!”
明安帝的眼眸暗沉如水,弯身扶起赵何熙,面色沉痛地开口,“此事,朕定会公正严明,势必会给你和武威将军府一个交待!”
听得明安帝的承诺,赵何熙这才肯从地上站起,一贯温润清淡的眼眸此时染上了红丝,怒意无声,他低哑着声音道,“父亲远在边关,得知了悠宁离世,也无法脱身回来,而武威将军府里只有何熙一人能做主……何熙斗胆,以自己的意愿代表整个武威将军府,皇上可认同?”
赵何熙话中之意,竟是要越过赵忠义,全权处理赵悠宁被害之事。
明安帝并未应下,而是模棱两可道,“三公子想要如何昭世子如何弥补罪责?”
赵何熙听完,眸中蓦地浮现狠意,冷冷开口,“何熙,要他……一命抵一命!”
不远处的君破闻言,无声一笑。
明安帝倒不意外赵何熙会如此说,只是眼眸暗了暗……澹台无昭的命,他眼下必须留着,赵悠宁是赵忠义的嫡女,她死了,赵何熙提出这般要求,他也不好一口驳回。
“三公子,文涵已逝,你与朕都无力回天,望你节哀……只是,昭儿到底是不是害文涵的凶手,还有待查证,不可只听文涵意识不清时的一面之词。”
明眼人都听得出来,明安帝到了此刻,也还在维护澹台无昭。
远观的君破和凤千山都或多或少有些诧异,他们不清楚启尚暗中的势力关系格局,眼下见到明安帝对澹台无昭的偏袒,甚为惊疑。
赵何熙的脸色已经极为难看了,但他仍然沉得住气,稳下情绪道,“皇上如此为昭世子遮掩罪行,不怕让忠臣寒心?”
明安帝眸色变了变,未曾责怪他不善的语气,“三公子,朕知你心中悲痛难当,但也不可胡言乱语,文涵被害一事,朕定会秉公处理,她咬定是昭儿给她下得毒,但昭儿却说自己没有,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朕信谁的话都是偏袒……三公子,眼下文涵的丧事要紧,为她报仇一事,先暂缓。”
赵何熙淡色的眸子里清晰地映着明安帝严肃威严的样子,他站在原地静默良久,才道,“何熙……听从皇上命令。”
硬邦邦的语气,毫无情绪的面容,他整个人,死气沉沉。
明安帝被他冰棱般的目光,盯得头疼,沉着脸,转身离去,“朕有事离开,府上丧事就由三公子操劳了。”
他说罢,迈步朝外走,走至门口时,与君破和凤千山正面相见,停下来,缓和了语气道,“将军府上事多,三公子怕是无暇顾及凤公子,凤公子若愿意,可住在京中驿馆里。”
298 爷在你床上躲一躲
君破似笑非笑地回视明安帝,“南皇所言有理,将军府出了事,凤某一个外人的确应当搬出去,不过,比起京中驿馆,凤某更中意贤王府。”
“贤王府内的景致和住处甚和凤某心意,且无昭也住在那里,凤某住过去,正好与他相伴。”
明安帝眸光微闪,笑着肯首,“凤公子的喜好,朕自不会干扰……贤王府却是一个好住处。”
“朕有事要去办,凤公子随意。”
君破眸底深处隐有傲色,音色平静到淡漠,“南皇好走。”
明安帝的身影远去。
君破的眸光隔着不远的距离,落在赵何熙身上,赵何熙不卑不亢地与他对视,一步一步走近他,站定在他面前,压低声音,沉着脸道,“真正害死悠宁的人是你……你本有方法救她,却不救,更动了手脚让她死。”
君破逼迫赵何熙做的事是:诬陷澹台无昭给赵悠宁下毒。
既是诬陷,赵何熙心中明白,下毒害赵悠宁的不是澹台无昭,他怀疑,真正害她的是君破,但他无凭无据,所有的猜测都只能藏在心里。
他不能对外人说,却是可以质问君破。
面对赵何熙的冷脸,君破面不改色,眸底深处的轻蔑傲气未变,“是。你要如何?向明安帝告密,是凤某胁迫你污蔑澹台无昭害死赵悠宁?”
他反问的话语忽地顿住,看着赵何熙的目光里带着说男σ猓潭溃澳愀遥俊�
两个字如一记重锤般敲在赵何熙心上。
轻描淡写地威胁口吻,让他抿紧了唇。
君破的眸光扫过他面上隐忍的神情,将他的不甘、愤怒、屈服看在眼里,负手转身,不紧不慢地离去,步伐沉稳优雅,走在宽阔华美的院子中,好似巡视自己领土的君主。
赵何熙看他离去,收回了目光。
他周身所有的沉闷情绪都散去,丝毫不见悲伤和痛苦。
好似逝去的那人不是他的妹妹,而是一个陌生人。
赵何熙眸子冷冽,唇边勾起一丝讥讽的弧度,不知是在讥讽谁,也不知是在讥讽什么。
……
出了将军府的明安帝折返回了贤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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