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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有国色之恃宠为妃-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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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无昭凤眸蓦地一沉,极快的闪过一道冷厉锋芒,不容置喙的霸道语气里多了几分莫名的寒意,“爷不准。”
谢臻凉一愣,脸色也渐渐凝重下来,眸子里却是云淡风轻,“他还未找到紫玉坠,抓住了我,想必暂时也不会对我做什么……我自信能保护好自己,守护好紫玉坠,绝不会让凤千山和君破如愿。”
“也不会干扰你和君破的针锋相对,你有什么不准的?”
澹台无昭闻言,神情更冷了,蓦地一眯金眸,“你是太天真还是视自己的命为儿戏?凤千山要紫玉坠和梅族后人的眼睛,到底要做什么,爷多年都未查清,你如今一无所知,凭着所谓的自信,就敢只身犯险?你想过万一吗?”
谢臻凉听得想皱眉,可却又突然体会到了他这番话背后的意思,眉头舒展了,却是怔愣起来。
他在担心她?
难道喜欢上她了?
如果是,那又是什么样的喜欢?
谢臻凉的心思一时飞到别处去了……却又很快收回来了。
因为澹台无昭的目光存在感实在太强,她无法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想事情,而忽视它。
她扯了扯唇,面色如常,若无其事地回道,“我不天真也很重视自己的命,一切都是未知不是吗?总要赌一把,见机行事……真有意外的危险,该撤就撤,该跑就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办法。”
谢臻凉一番话落,神色坚定地与澹台无昭对视。
两人坐在床边,一左一右,对峙的气场毫不相让。
站在两人面前的幽横顿觉……自己十分多余。
他眸中流露出几分小心翼翼,提着心瞅着两人,担忧着……他们会不会动手。
几日前,他可是见识过谢臻凉的武力手段……虽然那手段不是冲着他使,旁观了全程的他仍心有余悸。
良久,澹台无昭移开了冷沉的眸光,竟似赌气般,侧过脸,出口的声音好似裹了一层冰渣子,“随你。”
谢臻凉卷翘长睫一动,似是没想到他会这般轻易妥协,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抿了抿唇,两人无话——静默。
幽横再一次觉得自己不仅多余,留下来还是个错误。
一种名为‘尴尬’的气氛在发酵,就在谢臻凉欲张口告辞离开的时候——
“你的坚定,是下下策。”
澹台无昭冷声开了口,面色一如既往地淡漠冰寒,面容依旧是颠倒众生的俊美。
谢臻凉闻声,转眸看他,唇角勾了弧度,眸中盈着几分笑意,情绪难辩,“我不否认。”
“所以,这件事情,还是要看时机。”
未来会发生什么,还都是未知,她做下的这个决定,与其说是决定,倒不如说是打算,到底要不要这般冒险,还是要看时机好不好、时机允不允许。
澹台无昭闻言脸色稍缓,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语气平缓沉稳地开口,“这段时日,你形影不离地跟着爷。”
他的话语乍一响起,幽横蓦然睁大了眼,也顾不得装自己不存在了,猛然抬起了头,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爷这是……终于开窍了?
谢臻凉一懵,随即反应过来他的用意,跟在他身边,总比她乱跑要安全——毕竟,他能早一步察觉凤千山的存在,若凤千山来了,能提醒她远离。
谢臻凉不禁抬手摸下巴沉思起来……的确是一个稳妥的办法,只是……形影不离?这个也是有难度。
谢臻凉迟疑地眯了眯眸,打量着澹台无昭,似是在审视他。
澹台无昭大度地任由她放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神情寒凉漠然,毫无波澜。
“好。”
谢臻凉点了头,她主动跳出来,让凤千山发觉需要看时机,在时机没来之前,自然不能让凤千山找到。
幽横大大松了一口气,眸底是压抑不住地兴奋。
“爷,幽横下去给凉小姐安排一下,今晚就睡在这儿罢。”
澹台无昭淡漠地瞥了他一眼:默许。
谢臻凉无异议,她自小的生活经历里,男女之防并不大,只要不是举动过密,住在一起也没什么。
谢臻凉站起身来,背着手看他一眼,素瓷般的莹润小脸上,清丽透亮的桃花眸里泛着几分清冷之色,粉唇抿起一个弧度,似笑非笑,“昭世子,告辞。”
言罢,迈步走了。
澹台无昭凉薄的眸光落在她的背影上,直到她消失不见,才收了目光。
浅金的幽深凤眸里翻腾着高深莫测的寒意,良久,低沉地开口,“焰凤。”
身穿火红劲装的男子应声出现,“见过爷。”
“消息。”
“凤千山是独自进京,并非与君破一同前来,估算他距京的路程,大抵还需两日。”
“退下。”
“是,爷。”
……
澹台无昭住的这地方十分宽敞,除去他的活动范围,还有两处基本不用的干净外间。
幽横麻利地带来了舒玥,所有用具也全部摆上。
舒玥忍着满腔震惊和疑惑,为谢臻凉铺好了床,忙活完一切事情后,才心事重重地走近谢臻凉,压低了声音道,“小姐,你为何突然……要与昭世子住这么近?”
舒玥话说得已然很委婉,说是谢臻凉和澹台无昭住一起也不为过。
谢臻凉笑而不答,拍了拍舒玥的肩膀,“这事说来话长,但天色已晚,所以……为了让你家小姐睡个好觉,明天再说。”
话落,五指一握舒玥的肩膀,一用力,将她转了个方向,“睡个好觉,舒玥。”
被推得面朝外的舒玥有些哭笑不得,虽然心中很是担忧,但谢臻凉话说到这里,她也不会不识趣地再问,随即无奈开口,“小姐,那舒玥告退了。”
“嗯。”
舒玥的身影消失,房门关上。
谢臻凉脱鞋上床,掀开被子躺了上去,缓缓闭上了眼。
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时间缓缓流逝,天空上的一轮弦月,渐渐偏移了几分。
安静的房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床榻上的谢臻凉睡得香甜。
忽地,一抹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床前,仿佛昼伏夜出的鬼魅,凭空出现地一般。
谢臻凉床前的纱帐并未散下,她绝美倾城的小脸,毫无遮挡地落入澹台无昭眼中。
他一双金色凤眸幽深如渊,淡淡扫过她沉睡的面容,无害如稚子、毫无防备、娇柔而温软。
她倒是毫无心事,睡得死沉。
澹台无昭心底轻嗤了一声。
无疑,谢臻凉这副香甜的睡相,刺激了毫无睡意的他,澹台无昭的心情顿时不太美丽。
他眸光冷了冷,盯着床上毫无所觉的谢臻凉,心中迟疑着要不要叫醒她……
良久。
澹台无昭弯腰,伸手扯住谢臻凉身上的一侧被子,往上一提,盖住了她无意间露出的左边肩膀。
而后,收手,转身,走了。
……
离去的澹台无昭并不知道,谢臻凉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猛然醒了。
她只来得及认出那是澹台无昭的身影,并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谢臻凉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盖得严实的被子,默了默。
啧……来干什么呢?真是奇怪。
谢臻凉睁着眼发了一会儿呆……黑暗中,她柔嫩的樱唇勾了勾。
242 爷怎么知道?
第二日。
日头正好,天朗气清,苏明月坐在窗前,仔细地擦拭着自己的佩剑,普一听下人讲起谢臻凉和澹台无昭住在一起,惊得面色紧绷。
“咣——”
她将擦了一半的佩剑扔在案几上,不敢置信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躺椅上的霍康身边,白净的手找准他胳膊上肉多的地方——猛地一掐。
霍康顿时疼地闷哼一声,毫不迟疑地掀开挡在脸上的书册,一把砸向苏明月的脸!
迅疾的风声扑面而来,苏明月脸色难看地歪头一闪,书册应声落地。
这般近的距离、又是凶狠的力道,幸好她功夫到家,躲闪及时,不然她高挺的鼻子非得被拍扁不可!
霍康不急不缓地坐起身,温柔多情的俊美面庞上笑意平和而优雅,仿佛刚才对着苏明月狠辣出手的不是他一样,脸不红气不喘,“有事?”
苏明月勾唇冷笑,双手背在身后,因着这随意的举动,显出她身姿的曼妙曲线来,美艳无双的面庞上神情傲然,“当然有事,你让本郡主掐一下,看你疼不疼,本郡主需要知道自己方才是否幻听了。”
霍康唇边弧度更深,面容蓦地阴柔起来,哪怕这般暗沉的神态,也无损他清秀俊逸的好样貌,反倒多了几分撩人心弦的邪魅,出口的话语优雅好听,“无理取闹。苏明月,你心中若真是你口中说的那般想法,刚才的书册你就不会躲!若流鼻血了,说明你没幻听!呵,我看,你想占我便宜是真。”
霍康口中的占便宜是指——伤害他的躯体,掐他。
苏明月闻言,露出一个灿烂而又霸气的笑容,丝毫不辩驳,且出其不意地转了话头,“谢臻凉要和无昭住一起了,你怎么看?”
霍康淡淡看了她一眼,不予理会,站起身来就要走。
苏明月眸光闪了闪,没有拦他,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出了房门,本以为他和她的想法一样——去东院看看究竟,却不想霍康走到院子里的小花圃里,拿起放在旁边石桌上的木勺,给花浇起水来。
苏明月:“……”
苏明月站在霍康背后,渐渐收敛了脸上轻快的神情,沉声张口,。
“你就一点也不好奇?”
霍康慢条斯理地给花浇着水,小心翼翼的动作一如他浑身散发的气息般温柔,然而,说出口的话,却是一股子冷漠寒意,与他整个人的气场大相径庭。
“苏明月,我懂你的心思……拿我当挡箭牌?休想。”
苏明月一愣,很快便恢复如常,丝毫没有被戳穿心思的尴尬,镇定自若地道,“多少年了,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点情面都不给我。”
苏明月抓心挠肺的想去东院一探究竟、想见谢臻凉,纵然她有各种法子达成自己的目的,但目的达成的后果却是她难以承担的——澹台无昭早晚会发现她来找过谢臻凉,凭他我行我素的霸道性子,再加上对她身为南跃人的厌恶,定然会将她赶出庄子去!
但若霍康肯和她一起去就不同了,澹台无昭总会手下留情。
可惜,霍康并不愿意‘帮’她。
苏明月有些无奈,却也没再强求,眸光坦荡地落在他高大英俊的背影上……眯了眯眸,勾起丰润的红唇,笑得妖娆,迈步上前走近,轻轻抱住他,两只手臂好似柔若无骨,环住他的腰间。
霍康身子僵了僵,温柔多情的眼眸暗沉下来……没有推开她。
……
澹台无昭在书房处理事情,谢臻凉在书房外的一片湖上喂鱼,澹台无昭从窗户外瞥一眼,就能轻易捕捉到她的侧影,两人的直线距离很近。
一个漂亮的小湖上架了一座桥,谢臻凉轻轻靠在栏杆上,手中拿了一碗鱼食,她眸光快速掠过湖面,抬手抓了一把把鱼食,看似毫无章法地撒去,实则每一把鱼食落下的地方,都有鱼快速游过来,迅速吃掉。
谢臻凉悠闲地笑……她就喜欢积极与她‘互动’的鱼儿。
“小姐,精心挑选的床褥送到了幽侍卫那里,他看都没看,更不要提挑,全要了。”
舒玥无声走近,在她身侧低低回禀。
谢臻凉闻言侧眸,倾城绝美的小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灵动如仙的气韵,一双清透温润的桃花眸里,柔暖的笑意醉人,不甚在意地‘嗯’了一声。
澹台无昭要她赔,她已经赔过了,床褥的数量,是多是少她都无所谓,左右她不差那几个钱。
“小姐,您吩咐要传的消息已经办妥……另外,罗娘今早来了信。”
舒玥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封信件来。
谢臻凉闻声,莹润粉唇边的弧度深了几分,将鱼食递给舒玥,接过她手中的信来。
上面的内容不多,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谢臻凉已经看完,递还给舒玥。
她眸光微凝,落到远处,不由思虑起来罗娘在信中所言的决断。
罗娘带领着自己的人已在江湖上拼得一席之地,建立起玉涵楼,声名鹊起,冲着扩大的势头来看,在江湖上赢得举足轻重的地位,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是一件喜事,谢臻凉自然没有什么好思虑的,让她担忧的是:罗娘在信中言明,她已做好谋划,将荒雪山中藏着的紫玉坠拿出来,放在更安全的地方保管。
荒雪山的冰洞周围,有苏白泽的人严密看守,自来启尚京城失去罗娘的消息后,他一方面想法设法进到冰洞里得到紫玉坠,一方面派出大量人手搜捕罗娘,双管齐下。
将紫玉坠从荒雪山冰洞里转移出来,必要且重要,但这事难度很大,罗娘和苏白泽两方力量虽没有到悬殊的地步,但差距也不小,硬拼胜率太低,出奇制胜才是上策。
谢臻凉相信罗娘不是莽撞之人,做任何决断定然深思熟虑过,她与罗娘相隔万里,虽然担忧,唯今却也只有相信她。
谢臻凉眸光沉了沉,转身朝书房开着的窗子走去,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
她径直走到澹台无昭处理密信的书案旁,眸光一扫,拿起另一支笔,沾了砚台里的墨,神态自然地从他手边抽出一张白纸来,弯腰写起来。
书案很大,谢臻凉只用了一角,并不影响澹台无昭什么。
他暗暗侧眸,瞥向她,狭长幽深的凤眸里有莫名的光亮起伏不定,好似无尽虚空的暗夜深渊里,忽地从天外飞来一抹霞光,如此地不可思议,如此地……不真实。
澹台无昭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身旁会出现一个人,毫不客气地用他的东西,而他竟丝毫没有拍死她的想法,反倒……十分想纵容。
谢臻凉并不知道澹台无昭在想什么,却是感受到了他看过来的视线,简洁地将要写的东西写完,她起身放笔,将信折好,抬眸回视他,淡定挑眉,“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澹台无昭金眸凉薄,无声移开了面庞,若无其事地处理起手上的密信来。
谢臻凉瞅着他怔了一会儿,见他真的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事情中,不管她了……轻眨眼睫,拿着自己手中的信,悄声走了,从窗户翻了出去。
谢臻凉把信交给舒玥,“传给罗娘。”
“是,小姐。”
谢臻凉将昨日所知的消息写在了上头,并询问了她对月涵儿的事情到底知道多少。
梅族后人既然代代相传保护紫玉坠,应当知晓‘保护’背后的缘由,清楚了这些,便不难猜测凤千山抢夺紫玉坠以及梅族后人眼睛的目的了。
与月涵儿亲近的人,谢臻凉所知仅有罗娘和谢重……罗娘这边已经写好了信问,而谢重那边,她可以亲自过去问。
舒玥离开去传信,谢臻凉又折返回了澹台无昭的书房里。
站在一旁不说话,没有出声打扰,就盯着他看。
澹台无昭随手一扔批好的密信,手上不停,并未抬头,优雅缓慢地吐出一个字,“说。”
谢臻凉闻声挑眉,唇边勾起弧度,似笑非笑,“你和我去见一次我爹。”
特殊时刻,碍于‘形影不离’的需要,她要出去干什么,都得叫上澹台无昭。
澹台无昭不假思索地开口,声音冷漠,高高在上,“让他来。”
谢臻凉思忖一会儿,面色如常地道,“他或许知道我娘更多的事,也有可能我娘给他留下过什么东西……兴许走这一趟能知道什么线索,推断出凤千山的真实目的。还是我亲自过去,更加稳妥。”
谢臻凉以往顾忌着谢重的心情,几乎不在他面前提起月涵儿,因此,谢重和月涵儿的过往到底如何,她可谓一无所知……谢重那里会有突破口,也不是不可能。
“不然,你将凤千山叫来,看住了他,我自己去,等完事给你信,你再放他走,我回来。”
澹台无昭闻言,不紧不慢地抬起了头,丢下密信和笔,站起身来。
谢臻凉眯眼笑……这般爽快地就答应了,嗯,这人果然越来越顺眼了。
她迈步跟上澹台无昭,走到房门口,谢臻凉只听他开口吩咐幽横,“摆膳。”
谢臻凉:“……”
她默默翻了个白眼……她刚才竟然以为他同意了,真是……自作多情。
“世、子、爷,行不行给个话儿。”
谢臻凉的声线一时变得阴恻恻地,嗓音清冷寒凉得像要下雪。
走在前面的澹台无昭脚步一顿,摄人心魂的俊美脸庞上面无表情,沉声开口,“等着,晚上。”
谢臻凉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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