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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火王妃:王爷,妾本蛇蝎-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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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别……”寒紫想说别找了,但是这么简单的几个字她就是说不出口,这两年里无数次,真的有无数次,小姐恍恍惚惚里见到了八皇子,但是又是一次次,她陪着小姐拼了命的追上去,然而要么是一片虚空,要么认错了人。
太多了,这样失望而归的次数多得惊人。可是一看到小姐眼中闪出希望光芒的眼神,她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有陪着小姐继续找下去。
而这一次,当她们找遍了附近几条巷子后,余辛夷匆匆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她苦涩而笑,轻轻摇头,无声抬起脚步往回走。
太愚蠢了。
明明知道找不到的,明明知道只是自己内心的魔障,却始终看不清。他,死了。自己亲眼看着他死去,看着他入陵,看着他尘归尘土归土。从前,她总笑人作茧自缚,现在自己却是自缚得最紧的那一个!
回到院中,将半朵雪莲藏好,太医曾经叮嘱过,雪莲此花性特异,若半朵服下便是剧毒,只有服下一整朵才是治病延命之良药。
“姨姨——”余辛夷失神之中,小云霄忽然张开乳牙,朝着余辛夷咿咿呀呀的唤起来,“姨姨抱抱,咯咯咯……”
看着一旁天真无忧的小云霄,朝她伸出两条柔软的小手臂,余辛夷冰封的心缓缓化开一块,犹豫了一下,却始终狠心的没有将他抱入怀中。
小云霄失望的瘪了瘪嘴,似乎想哭,然而水光在大眼睛里转了几圈,最后还是乖巧的收了回去。
寒紫进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低声轻叹,随即走到余辛夷身旁,在她耳边回禀道:“小姐,若云那里传来了消息。”
“哦?”余辛夷淡淡冷笑,目若寒星,起身道,“既然如此,咱们岂有不去会会老朋友的道理。”
第125章 摆局布阵
白日的阳逻城里热闹的地方不胜繁几,酒楼茶馆赌坊金楼鳞次栉比,然而一到了晚上,灯火最辉煌的地方就只剩下一处,那就是销香楼。一夜销香不知身何处。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地方,然而这销香楼却不是什么容易进的地方,要么文采斐然远负盛名,要么达官显贵威赫一方,要么武艺超群江湖名士。除此三类人,寻常人想进这销香阁,光进门费就要一千两银子,真真算得上那一句一掷千金为佳人。但偏偏就有无数人对这座销香楼趋之若鹜,帮销香楼在短短的两年时间内,成为阳逻城第一青楼。
传闻中这销香楼里九十九位佳人,个个美若天仙,或腰肢柔软似柳,或歌若黄鹂如痴如醉,或娇嗔或泼辣,各种美人无所不有。而这九十九位佳人中,独有一位最负盛名,也最少人得见她的容颜,那就是——醉生梦死阁里的若云姑娘。
这若云姑娘挂上销香楼的头牌足足一年时间,只有在每个月十五那一日才出来跳一次惊鸿舞,其他时间闭不见客,那一日无数人都要挤破了头进来一睹芳华。惊鸿一舞,真真是一舞惊鸿,侥幸见过她的人神魂都要被勾走一半,可偏偏她对任何人都视若无睹。曾经有多少达官贵人想要一掷万金买下她的处子之身,都被拒之门外。就连当今国舅爷——皇后亲弟,大皇子的舅舅来,都吃了闭门羹。偏偏越是这样,男子们就越是心痒,越是加倍追捧。
而今夜就是十五,若云要登台的日子。醉生梦死阁里,若云已经梳好妆容,将面纱戴好,只见铜镜里那张清丽脱俗的容颜,在面纱下若隐若现,只露出一双含水勾魂似的眼眸,诱人跟脱俗两种矛盾的感觉集合在一起,简直。
涂脂抹粉的老鸨笑呵呵的进来催促道:“哎哟喂,我们若云姑娘真真是天人之貌,迷死全旬国的男子都不为过,若云啊,时间快到了你可得加紧点儿,贵人们可都等不及了。”
若云点点头,目送老鸨下楼招呼客人去。
一名与若云长得五分相似的少女不悦的把门关起来道:“姐姐,你又要出去抛头露面了么?按照你现在的名声,就算不登台又有谁能把你怎么着呢?”
若云看着小自己三岁的妹妹若欢,微笑道:“苏小姐特意叮嘱,每个月十五必须表演一次,又不需要做其他什么,只跳一支舞而已,又有什么关系呢?”
若欢愤愤不平道:“这个苏小姐一看就来历不明,连那名字都不像真的,我怀疑,她是不是暗中有什么阴谋,想要利用我们做什么事。姐姐,你不要把她想得太好!”
若云:“若不是有苏小姐,你我姐妹早就不知横死在哪片街头,更何况,若不是她的提点指导,我怎么可能成为阁里的头牌为人追捧,又怎么可能有钱安葬父母,治好你的病?而且她允诺我:只要帮他引出一个人,之后便可恢复自由身。说起来,你我应该感恩戴德才是。”
这天下最值钱的是人命,最不值钱的也是人命,尤其是她们这种贱命,就像万千蝼蚁中的一两只,就算被人踩死了不会有人眨一下眼。她原本也是官家女,可惜一年多前父亲因过错被贬,笞刑而死,母亲也投了井。小妹因饥饿淋雨生了痨病,她实在走投无路跪在销金楼前准备贱卖了自己。若不是苏小姐突然出现,恐怕她早就跟这楼里其他女子一样,夜夜伺候不同的男人,过得生不如死。这样一比,她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呢?
若欢冷笑道:“可是,这女人来历不明,身份成谜,却莫名其妙找上咱们姐妹,花那么高代价捧红你只为引一个人出现,你不觉得奇怪吗?她和咱们无亲无故,凭什么这么帮助咱们?这世上哪儿有这容易的事儿!她肯定别有目的的!说不定还会连累我们!”
若云摇了摇头道:“横竖咱们这样的妓子本来就命薄如纸,还怕被人利用么?”
若欢哑然,用了跺了下脚,用力咬唇。的确如此,她们这样的人,被捧的时候捧上了天,被踩的时候随意在脚底下践踏,若没有苏小姐做靠山,她们哪能撑到现在?可是——可是——
若云道:“苏小姐那里,你传过信去了么?”
若欢不服气的点了点头,摔了帘子进了里屋。若云苦笑的摇摇头,见时间已到准时下楼。
销香阁的确不愧是销香阁,装饰极为奢华,一楼的大厅内坐着的每一位都是腰缠万贯的贵客,而二楼则是独桌的雅间,被屏风隔着,互不相碍。靠近角落的一间雅间里,寒紫目光在今日到场每一位宾客身上都扫过一遍,皱起眉头,垂首道:“小姐,不是说那个人今晚要来的么?怎么还没到?是不是不会来了?”
余辛夷一身低调男装,不急不缓的品尝着上好的茶,徐徐道:“他会来。”语气极为笃定。
这部局她不动生息的安排了足足两年时间,从扶持销香楼开始,到寻觅若云,将其打造成传奇的青楼红牌。她打听到大皇子的亲舅舅,旬国国舅爷金烈,为人极其能干果决,是旬后的左膀右臂,在夺储之争中是大皇子派的中流砥柱,却有个弱点——那就是喜好美女。这个弱点看起来不大不小,无伤大雅,然而在某些时刻却能成为致命的缺陷。
赫连啸两年前被旬后设下陷阱,摆了一道,大好情势尽失,所以对旬后恨之入骨都不为过,这时候他必定万分想抓到金烈的把柄,好威胁之,对旬后反将一军。
所以,她一步步将若云捧红,让她的名声传到金烈耳中,很快她就成功了。金烈只来了一次就对若云极为迷恋,甚至夸口一万黄金买下她的处子身。当然若云拒绝了,可这招以退为进,却将金烈迷得更加神魂颠倒,几乎日日都来求见,今日更是早早在销香楼等着了。当赫连啸得知这件事,岂有不起意的道理?
那个人对皇位的渴望,不亚于当年的景北楼!所以她笃定,他今晚一定会来!
若云的惊鸿舞已经开始表演,所有宾客的眼睛都死死盯在她身上,眼睛眨都不能眨了,而那个金烈更是色迷心窍一般,心里发痒直挫手心。寒紫看着时间逐渐过去,越发着急。直到歌舞表演了一半的时候,一道高大又低调的身影带着两名随从,神情倨傲的从侧门里走进来。
余辛夷瞳孔里绽出一道犀利的光。
是赫连啸!
寒紫也当即激动起来,他终于来了!
只见赫连啸在老鸨的谄笑下,被带上二楼,那双深蓝色妖异的眼睛在若云身上流连了一刻,露出一丝兴味。随即又看向早被迷得神魂颠倒的金烈,脸上划过一丝深重的讥讽。
经过了两年的时间,赫连啸气势比以前更为霸道毒辣,也更为机敏疑心,那刀子似的目光在楼内所有人身上刮过。
就当赫连啸的狼一样的目光朝余辛夷扫来时,一道红色妙曼的身影娇笑着扑进她的怀中:“哎哟,这不是苏公子么,好久不来看红泪,可让奴家好想~”
见寒紫诧异的愣住,那女子立刻眨了眨眼睛。
这人正是金玉楼的女掌柜戚红泪。两年前她带着云霄离开鎏国,没想到路上偶遇戚红泪,并且在她的帮助下得以顺利的入旬关,进入阳逻城。当时金玉楼刚买下销香楼,连连亏损,余辛夷提出交易,以帮助销金楼生财之策,换得一个帮助,帮助她摆下这个长达两年的布局。
这么一小段插曲,赫连啸早已收回了目光,走上了顶层。余辛夷低声道:“多谢戚掌柜。”
戚红泪千姿百媚的坐在桌子上,红唇娇艳:“我们金玉楼做生意的规矩,第一,唯钱是命。第二,唯能帮我们赚钱的人是命。余小姐这些年帮我们赚了少说一座金山,互惠互利,奴家怎么能眼睁睁看自家摇钱树被别人砍了去呢?好了,你等的人也到了,奴家就先走了,往后有什么新的生财之法,余小姐务必要来找奴家哦~”
戚红泪眨了眨眼睛,已经摇着纤细的腰肢离开。
寒紫跟余辛夷对视一眼,静待若云的歌舞结束,当最后一道琴声停止,若云已经如仙女翩跹般离开舞台。众人连连发出痛惜之声,这时老鸨忽然走上台,道:“各位贵宾们,今儿个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若云姑娘啊,今天晚上要出阁了!”
众人纷纷震惊:出阁?不就是被卖下的意思?这挂牌挂了一年,却在今日处子之身被人买了去,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得若云青眼?
金烈当即怒的一拳砸在桌子上:“是什么人?难道还大得我本官去!”
老鸨连连劝说,整座销香楼顿时陷入一片混乱,打砸喊骂声不绝入耳,若不是背后有金玉楼撑腰,不敢太过分,恐怕销香楼此刻已经被砸烂。而混乱之中,余辛夷微微一笑,与寒紫无声无息的离开雅间。
第126章
醉生梦死阁,入此销魂地管教人醉生梦死,不舍归去。
赫连啸在销香楼管事的亲自引领下走进若云的闺阁。管事谦卑的送到门口就退下了,赫连啸挥开两名侍卫,嗅了下里面散发出的淡淡香味,邪肆勾唇推门而入。
只见那层层艳霞般的粉色纱帘在夜风浮动中,曼曼轻舞,影影绰绰的勾勒出一道美人斜倚的窈窕身影,让人不自觉想入非非。就算是原本阅女无数,尝遍天下美色的赫连啸,也忍不住心生旖旎之意。
“贵客临门,若云荣幸之极,只是刚才跳舞之时不小心崴了脚,若云实在无法亲迎贵客,还望大人不要怪罪奴家……”
若云娇弱含愁的声音从帘幕后传出来,声音里带着三分柔弱,两分娇嗔,却还有五分不动声色的媚意,光听这声音就能让男子浑身酥到脚底。赫连啸蓝色的瞳孔隐隐加深,像是点燃了一簇小火苗。
他原本想利用这若云制造控制金烈的把柄,但是,提前享用一番又有何碍呢?他赫连啸有的是本领,任何女人只要沾了他,就只能更加死心塌地的为他所利用!
这般想着,赫连啸面上露出邪气,大步上前掀开一层又一层的纱帘,直朝着若云走去。正当他预备掀开最后一层纱幕时,原本关紧的窗户忽然哐当一声打开。
赫连啸一惊,立刻眯着眼望过去,紧接着另一侧的窗户又打开了来,赫连啸眯起眼睛徐徐望过去,只听背后传来杯子杂碎的声音!赫连啸手按在剑上,道:“谁!”
但是没有任何回应,赫连啸再回过头,发现原本端坐在纱幕后静候的佳人,不知什么时候竟消失了!
那重重叠叠,影影绰绰的纱幕之间,竟有一道白色影子不停晃动,一眨眼,就在他身后;再一眨眼,那影子又晃到了他右手边……无声无息,飘忽不定,简直就像鬼影。
“是谁在那里装神弄鬼!还不快给我出来!”赫连啸疑心越来越重,准备大喊一声,将门外侍卫唤进来杀掉装神弄鬼愚弄他之人。
就在此时,帘幕之后原本若云所在的地方,一道月白身影端坐在小几前,手中一盏刚煮好的一品茶,缓缓注入面前的白瓷杯里:“二殿下,多年不见,不知可好还是不好?”
那声音不高不低,不重不淡,就像那楼外月光一般洒下来,极为悦耳,极为冰冷,也……极为熟悉。
赫连啸脸上登时露出深深的戒备,以及一丝一闪而过的杀意,他身形如风挥刀割断所有挡在眼前的纱帘,瞳孔难以置信的定在这人如玉般的脸庞上:“余辛夷?你不是死了么!”绝不是故人重逢的惊喜。
随即想通了什么,他目光钉子似的刺在余辛夷身上:“今晚是你故意安排的?”
自从得到余辛夷的死讯,他一阵畅快之后,已经两年没有想起这个女人,没想到今晚竟然又见到了她!这个女人化成灰他都会记得!他知道了,这个所谓的若云,还有被勾一引的金烈,都是她所设计的,而他再次落进了她精心布置的陷阱!
这个阴魂不散的贱人!
余辛夷月白男装,丝毫遮掩不掉她的秀美,反而增添了一股女子少有的英气。面对赫连啸明显的杀意,她丝毫不畏惧,反而沉着的坐在那里,微笑着将一只斟满好茶的瓷杯徐徐推到赫连啸的面前:“二殿下请坐,辛夷今晚有请并没什么恶意,只不过来跟二殿下谈一笔交易。”
“交易?”赫连啸听了,仿佛听到什么大笑话似的冷笑出来,极为嘲讽的俯视着她道,“什么交易?莫非是你用项上人头来做交换的交易!”
余辛夷缓缓抬起眸,不怒、不惧,反而浅浅笑起来,镇定如古井般的明眸里完完全全倒映着他愤怒如野兽的脸庞,白皙的手指缓缓转动瓷杯,亲抿一口刚沏好的茶,那姿态从容得,仿佛她才是掌握生死大权的那一个:“二殿下,我的项上人头对你来说又值什么钱呢?就算一千个余辛夷,也不如那高高在上的旬国皇位值钱,你说是么?”
听到这句话,赫连啸瞳孔猛地一缩,但随即怒极而笑,挥起剑尖直指在她心口:“你又想玩什么把戏!两年前我会上你的当,如今绝对不会!现在,我就来砍掉你的人头!”
他活了将近三十年,从来都是将女人玩弄于鼓掌之内,从没有一次!没有一次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反过头戏耍的!两年多前,他在关外被景夙言与她联手堵截,像个囚犯似的押回鎏国,并且还被栽赃嫁祸出一套亲兄妹乱一伦的骂名,像个老鼠一样灰溜溜的逃回旬国,接受无数人的嘲讽!这件事,他就算死都不会忘!这个女人,竟然还敢来找他,简直找死!
那曾经饱饮过成百上千人鲜血的利刃,泛着妖邪的浅红光芒,朝着余辛夷猛地刺来。就在即将刺穿余辛夷心脏的时候,她的声音如同响彻天际的钟声传来:“二殿下,何须动怒呢?其实你恨的人并不是我,还是旬后吧。”
赫连啸的脸色倏然大变,脸上杀意、恨意、怒意,无数种情绪全部在,脸上翻滚。
“你以为你花言巧语,就能将前尘一笔勾销么?你当年加注在我身上的耻辱,足够你死一万次!”赫连啸短暂的失神后,脸色很快恢复之前的沉静阴狠,重重冷笑一声,剑尖朝着余辛夷又接近一分:“我绝不会像两年前一样被你这张伶牙俐齿所骗,陷进你的圈套!”
锋利的剑尖刺穿她月白的衣衫,刺入肉中一毫,立刻有鲜红的血丝从里面渗出来。赫连啸冷笑着等待着,等待着余辛夷惊恐万分的跪倒在他面前,满脸恐惧的祈求他饶她一命!
就像他曾经那么多次梦境里,梦到的一样!
他要将自己曾经因为她所受的屈辱,千倍百倍的换到她身上,他要看着她总是沉着冷静,运筹帷幄的脸庞露出惊恐的表情,他要看着她美丽如花的脸庞沾满祈求的泪水,抱着他的脚痛哭流涕。他要将他的鞭痕印在她身上每一处肌肤,像对待他每一个奴隶!他要将曾经没能在她身上做的一切,全都一一实现!
只可惜,他又一次失望了。余辛夷像是感觉不到痛,也不知恐惧为何物似的,她的唇不点而红,她的眸摄人心魄:“曾经你身为旬国声势最旺的二皇子,距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两年前,你原本是秉着为旬国开疆扩土的野心出使鎏国,谁曾想这场出使竟是旬后在背后刺穿你胸膛的冷箭!
那看似无用的舞阳公主,其实是她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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