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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女谣-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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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老太太依旧好脸色的解释“上次是我家安儿的错，回去我让人好好教训了顿，冤枉了秀水丫头，一会你把她叫出来，让我这老太婆给陪个不是”
陶老太太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派身边的婆子去叫人。
她还是不信，肖家会看上那个死丫头。
陶老太太知道肖家和她家不同，人家是在朝中是有后台的家族，不像她们陶家，就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商户。
两家都是经商，偶而会来往，要和这样的人家联姻对陶家是最好不过了。
这面打着哈哈笑笑，也让人去把秀美叫来。
论外表，谁也比不过秀美。
下人婆子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陶秀水找到，看其穿的这身衣服不成，又赶忙带其换了套。
待一切准备妥当，才把主仆二人领过去。
陶秀水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对于这样不用费力就出现在众人面前，也乐意接受。
等她到了老太太的屋里，里面已齐聚了一屋子的宾客。
坐在上首的是两位老太太。
左边那位身穿石榴红箔绸上衣，长得和她那位父亲陶大老爷有些相像，一样微胖的圆脸，双眼细小却很精神，不过看眉眼不太友善。
陶秀水猜出这位定是她那个祖母，最不喜欢她的那位。
右边那位身穿宝石蓝锦缎，上面盘着几个长寿扣环，此时正双眼微笑着看过来，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这位她不知道是谁，只得先行盈盈一拜，给陶老太太见了礼。
然而没等到陶老太太出声，旁边的那位老太太却道：
“你就是秀水吧！我是肖安的祖母，快过来让我瞅瞅”
陶秀水被这位一说心中恍然大悟，肖家能这么快就向她投橄榄枝，无疑是在谢她那天的帮忙罢了。
☆、第十四章 过寿（二）
陶秀水这样一想也就释然了。
微笑着走过去，再次给肖老太太见了礼。
肖老太太一把握住陶秀水的手，轻轻一撸腕上的手镯，就到了陶秀水细滑的手腕上。
“这……”
“拿着，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肖家是在感谢她。
陶秀水也不推辞，只好笑着道谢。
此时站在一边的陶秀美，脸上的笑容差一点就挂不住了。
刚刚她拜见肖老太太都没得到礼物，这个死丫头一来，肖老太太竟把贴身带了十多年的东西二话不说就送了她，这说明了什么？
难道肖家真的中意这个刁女？
心里嫉火中烧，脸上僵硬，差一点就维持不了面上的平静。
要是别人，她也可开玩笑地去讨礼物。
但面对肖安的祖母她不敢。
因为她在这位老太太的心里，还算不上熟，算这次才打过两次照面而已。
别急，慢慢来，她在心里说道。
陶老太太看自已孙女受了冷落，看不过眼，在那笑笑道：“老姐姐，我看还是让她们小辈自己出去玩吧！咱们好好说说体己话”
“那感情好”肖老太太本就有备而来，赶忙叫来自己的孙女和陶秀水认识。
“秀水丫头，这是我孙女兰儿，你们年龄相仿，正好做了伴”
肖兰儿人如其名，俏丽的脸形清秀可人，皮肤白皙细腻，真如一支兰花。
两人互相见礼，平和淡然的面色，让两人第一次见的感觉都不坏。
以前陶秀水在相府时就没有什么朋友，因为她的嫡母不喜欢她到处结交。
所以她怕给姨娘惹麻烦，就不出去结交。
就算有小姐给她下帖子，她也都推辞不去。
每次出门都躲在那位嫡姐的后头，唯唯诺诺，像个丫鬟。
有时她就听到别人嘲笑她是蠢丫头。
心里虽委屈得不行，但也不敢在意。
现在换了个身份，无牵无挂，倒不用顾及那么多。
“蠢丫头，就你实心眼，感觉人家对你好，实际上是想套出你怎么知道人家的秘密呢！”
陶秀水正在欣喜中，就听到一耳边的一个声音。
“妖灵，是你……你终于醒了”她高兴的差点喊出声。
“那当然，小仙我睡饱了，被饿醒了”
“好，一会我帮你弄吃的”陶秀水满心答应。
就对眼前的肖兰儿道：“我们出去找点吃的东西可好”
肖兰儿点头。
她也正想着和这位小姐独处一会。
陶秀水也不知那里有吃的东西，只好问旁边的青竹。
几人走到隔壁的一个小厅，那里是单独供客人叙旧用的，有太过要好或是相熟没法在人前说话聊天的，一般都会找个没人的小厅。
几人进屋同，就见里面也坐了不少的贵女。
每个桌上都摆了好些瓜果糕点。
肖兰儿本想两人独处，就挑了处附近没人的位置坐了。
陶秀水不认识任何人，见有人看她就好意地笑笑。
妖灵饿了，得先喂饱他再说。
两人相继落坐，陶秀水曾经没有过朋友，也不好太随便的说。
先笑笑道：“你是肖安的妹妹吗？”
肖兰儿以前并不看好陶秀水，今儿要不是得了家人的吩咐她也不会和这人结交，听人说这位很是蛮横无理，不知真假，不过花痴她的哥哥，看来是真的。
点头道：“是啊！我比他小两岁”
“有哥哥庇护真好”陶秀水不自觉地说了句。
忽而又看着妖灵正坐在桌边大口大口往嘴里填东西，怕被眼前人发，赶忙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递给肖兰儿“你尝尝这个，看着味道不错”
肖兰儿顺手接了，她还以为这人会顺着她哥哥一直往下聊，心里准备好了一大堆说词具然都没用上。
看眼前人的态度也，倒也没传闻中那样刁蛮无理，倒有些亲和，笑了笑。
陶秀水也顺手递给青竹一块，自己也拿了块，缓慢地轻咬吃着。
偶听见对面几位贵女偷笑，其中有一位身穿粉色长衫的女子讥笑道：
“瞧，那位不是给她祖父气病了的野蛮女吗？又向肖小姐套近乎了，人家第一公子能理她这种人才奇怪了”
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说，让陶秀水几人听个正着。
陶秀水摇头苦笑，看来以前的原主真是个不敢恭维的人。
对几人奇怪的眼神，她通通无视，没再理睬。
青竹看不过看，倒回瞪回去。
肖兰儿秀眉轻拧，今儿个可不是人家向她套近乎，而是她向人家取经来的。
在那面接话道：“你们几个说什么呢？我们的事和你们有关系吗？别在那瞎议论别人，还是管好你们自已的好”
眼前这位肖小姐替她说话，陶秀水倒没想到，不过这性子她喜欢。
笑笑道：“嘴长在人家身上，她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当没听到就好了”
“啊……”
这人具然能这样隐忍，果真传闻都是害人的东西。
那面几们小姐个个面红耳赤。
肖小姐在一众商女当中地位是最为尊贵的。
和人家平时来往的都有官家小姐，不像她们，只能与商女为伍。
个个悄声，谁也不敢再说了。
时间不长，就见陶秀美迈着盈盈方步进来。
见到肖小姐先笑呵呵的叫了声“原来肖妹妹在这里呀，我正到处找你呢！”
“找我，有事吗？”
这话问的，让陶秀水都憋不住笑。
陶秀美一阵尴尬，乎而又平静地道：“我是很久没见肖妹妹了，所以正想着说些体己话”
“哦！我正和秀水说着呢！”肖兰儿吃了口点心才道。
这话说得够噎人，一点也没留情面。
陶秀水望了眼陶秀美暗下来的俏脸，心里不知什么滋味。
来了这个家，她真不想再和姐妹相处成这样。
这不是她想要的，但又没办法。
好一会，陶秀美才看了眼陶秀水道：“一会我们要给祖母拜寿了，希望你不要拖我们后腿”
这人扔下这句才走了。
陶秀水转头看了眼青竹“我要和她们一起拜寿吗？”
“是啊小姐，你是孙女，要跟着小姐们一起的”
“那什么时候开始”
“一会下人们会来叫人的”
“好知道了”
肖兰儿看两人一问一答，奇怪地道：“你这些事情都不知道吗？”
陶秀水赶忙掩饰“我记得以前不是这样的，看来是记错了”
肖兰儿虽不信，听其这样说只好点了点头。
时间不长，陶秀水看妖灵竟把整盘的糕点吃掉了不说，还去吃了瓜果。
眼瞅着那一盘的瓜果也将不保。
在心里赶忙对小人道：“你别吃了，小心把肚皮撑破了，走了”
妖灵听到这才住了嘴，他确有点吃不动了。
笨重的身子爬上陶秀水胸前的小瓶，就呼呼睡去。
陶秀水暗骂妖灵是个吃货。
怕引起怀疑，只好领着肖兰儿从里面出来。
此时外面阳光正好，两人就在对面的游廊坐了会，肖兰儿忍了半天才开口道：
“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家货物有问题的呢？”
陶秀水一笑，“那天我和你哥哥说了，是一个老爷爷告诉我的”
“真的？”
“当然，我骗你做什么”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家走船日期的秘密的？”
“秘密？”陶秀水这才知道人家出船是不能对外人说的。
也只好找借口说也是那位老爷爷告诉她的，为了就是怕你们肖家不相信。
肖兰儿半信半疑，还想问些什么就听一个婆子叫道：
“众位小姐少爷都进来吧！该给老太太拜寿了”
肖兰儿听过，赶忙拉着陶秀水的衣袖问道：“对了，我忘记了问你，你给你祖母准备过寿的礼物了吗？”
陶秀水笑着摇头“没有”
“没有你还去？”
“没关系，去了再说”
☆、第十五章 礼物
肖兰儿真不知怎么和眼前的少女说，没有礼物还去祝寿，这不是就让自己难堪吗？
陶秀水懂眼前人的意思，不过她依旧笑笑，气定神闲往里走。
就要进屋时，衣袖被肖兰儿拉住了道：“你要没有礼物先别进去了，我去找我哥哥帮你想想办法”
陶秀水感激这位小姐为她着想。
摇了摇头“不用的，我有办法，走吧！”
肖兰儿看眼前人脸色平淡，溢出一股自信，心下无力摇头也不再说。
两人第一次见，还没到太熟的地步，有些话还不好说。
陶秀水进了老太太的屋里，就见屋里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比刚才竟多了一倍。
以前在宰相府，她都没见过这么多人。
也没往前挤，只在最后方找了个能站脚的位置。
听前前面人都在乐呵呵的哄笑道：
“咱们这哥给老祖宗送的礼物真有意思，具然是一只大老虎枕头，真把咱老祖宗当小孩子哄了”
“那是知道咱老祖宗什么也不缺，这可是哥亲自描的样，让秀娘做的”
“是啊，老祖宗，这可是哥的一片孝心”
陶秀水听着前面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唧唧喳喳说个不停，猜这位哥，可能就是在京城读书的那位。
能给自己的祖母送这东西，也见这人的心里倒着实有趣。
坐在前方高台的陶老太太听着众人的夸赞也笑得合不拢嘴，问着下面的婆子“哥说什么时候能回来不”
陶大夫人站在一边赶忙道：
“母亲，哥在信里说，这段时间功课紧，可能要等过年时候才能回来”
“唉！要这样久的，不过也好，让他在那呆久点，正好多念点书”
“老爷也是这样说的”
几人正说着话，就听下面一个粗声粗气年老的男音使劲哼了声道：
“具然送这破东西，亏大郎想得出来，我就说让我家二郎也去做伴，偏你们不许，这回好了，哥在京里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那有给祖母送这礼物的”
声音过后屋里安静一片。
陶老太太摔先出声道：“他二爷，今个是我大喜之日，你能不能不说这些惹人闲的话，我就喜欢哥给我送这东西怎么了？”
“喜欢不喜欢的都是你说了算，我也是实话实说”
“你也不看看你家二郎是个……，算了，今儿在这些个客人面前我也不再多说了，你快去男客那面找人聊天，别在这惹我生气”
陶秀水听着两人说话，特意踮起脚尖往里看了看。
这时她才发现，紧挨老太太的下手边，坐着一位老者。
这人长得异常消瘦，两腮塌陷，眼大鼻突，头发花白一片，看面相，这人像这人就是个不省心的。
不过此时能找老太太的麻烦，她这心里竟偷偷的坏笑几分。
这是陶秀水此时第一次见到二老太爷，也刚知道这位和老太太不对盘
此时话说到这，屋里气氛尴尬无比。
陶大夫人对于长辈说话，也不敢随便插嘴。
时间不长，就听一边坐的肖老太太道：
“二老太爷，我家老头子今个也来了，你不找他说说话去”
“去，怎么不去，我正有事要找肖老哥呢！”
这人说完竟自起身走了。
只听众人重重的吐气声。
看来这位二老太爷很是难缠。
肖老太太再次打圆场地道：“老妹妹，还不快些继续接受孙子孙女们的礼物，孩子们可都等着呢？”
“是啊祖母，大哥不在，不还有我这个小孙子在吗？”
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不知何时站到老太太面前，抬起可爱的小脸清脆地道。
陶老太太欣慰地一笑“多谢老姐姐替我解围，你也知道二老太爷的脾气，今个儿要没老姐姐从中周旋，这位定不会这样轻松走掉”
“说什么客气话，快点吧，孙子们都等着呢”
肖老太太依旧和和气气地说话。
“好，轮到我们俊英了，你给祖母准备了什么礼物啊！”
“既然大哥准备的稀奇，我的当然也不差了”陶俊英边笑着边叫身边的婆子去拿自己的礼物了。
之后大家都拿了什么陶秀水没有在意，她直一心在想二老太爷的事情。
如果这个家里她没了老太爷做为靠山，这位二老太爷不知能不能帮她。
后来她听青竹说陶家有许多事分支。
都是一个老祖，以前是一大家人在一起做生意。
但那些年来从没赚过一分钱。
后来自从到了陶老太爷这一辈，他才主张把家分了。
之后就各自分开另起门户，生意也都单着做。
不过奇怪的是，那些分支谁也没把生意做起来，只有陶大老爷这支把家族生意壮大。
直到现在惹得各旁支都乏了嫉妒之心，隔三差五的找麻烦。
看来这些个分支也都想在陶大老爷这分一杯羹。
此时陶秀水正想着心事，没想就听有人叫了声“陶秀水，你今天来不知给祖母准备了什么礼物没有，你不会是空手来的吧！”
众人听了只闻一阵哄笑声。
陶秀水听了一惊，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自己了。
这几天她早就想好了，给这老太太的礼物不能拿出实质性的东西，毕竟她现在落魄，不能有钱。
寻思还是拿些精神方面的东西好了。
以前她虽是宰相府庶女，却与她那嫡姐一起读书认字。
教两人的是在京中名的一位先生，名叫韩元。
这人以前曾是一位壮元郎，因受了情感打击辞了官。
那时她那宰相父亲惜才，就把这人亲自招揽到府中，没事就教府中几人读书习字。
这人学问非常好，陶秀水那时也学得好。
不过她为了不让姨娘难堪，什么事情也不敢比大小姐强。
不管读书、写字，明面上都是一塌糊涂。
韩元虽是个六旬老者，不过眼光及其独到。
知道她是故意藏拙，却不过从不点破。
只在每次留作业时，都会特意给她指点一二。
其中写字就是韩先生亲自教她的。
所以私底下谁也不知道她写了一手好字。
那时她为了抒发心里的郁结，只要睡不着就写字。
黑天写白天字，倒真把字练好了。
虽不能和当朝大儒公明先生相媲美，不过也所差不多。
所以今个陶秀水早就想好自己要送的礼物了。
☆、第十六章 得名
陶秀水一脸平静，在那面微笑道：
“我来得匆忙，没准备什么东西，就给祖母现场写几个字祝寿吧！”
话音刚落，也不知谁先扑哧一乐，接连只闻一连气的轻笑声。
“陶秀水，你以为你是谁，具然还要求写字，你长这么大多少斤两谁不知道，连字都不认识几个，还要写，真是稀奇了”嘲讽的口气又让众人哄然不止。
众人听了都乐不可支，那有人在人家过寿的时候写字的，又不是什么大家大儒，还真敢说大话。
陶秀水看了青竹一眼，她怎么忘记问这事了，也不知自己这副身子会不会写字，不过此时什么都不能管了，只得先走一步再说。
笑着回道：“会不会也不是你说了算的，只有看过了才知道，祖父一直都有偷偷交我写字，只是我没说而已”
众人嗤之以鼻。
就连陶老太太都厌恶的把脸撇到一边。
陶秀水全当没看见，竟自吩咐丫鬟青竹去拿笔墨纸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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