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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女谣-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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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秀水忽觉心情有些低落,这是她来白城后,第一个帮助过她的人,这人这么快就走了,以后再没人能帮她了。
  “那走了还回来吗?”问完又感觉有点傻,轻咳了声道:“我是说你去了西北还会再出来吗?”
  楚逸也感觉眼前人情绪有异,抬头看了眼“没事情不会出来了”
  “是吗?”陶秀水想着掩饰眼里失落也没法掩饰,在这个世上,帮助过她人真的很少,几乎是少的可怜,而这人确是帮她最多的。
  楚逸感到眼前少女似对他不舍,但又想这不可能,想说些什么又不知怎么说。
  一时间屋里陷入静谧,只闻室外几缕风声刮着树枝。
  陶秀水看着眼前人道:“我可能过一段也要走了,是去京城”
  “你……自己吗?”
  “不是,可能会雇佣个镖局”
  “镖局吗?那些人没什么用”
  “总比伙计们强就是了”
  “还回来吗?”楚逸问完觉得自己多管闲事。
  陶秀水笑道:“不了,我会把陶家安顿好的”
  “不回来?为什么?”京城人可不太好。
  楚逸问完又后悔自己多嘴。
  “是有点事情”其实如果真能把姨娘带出相府再回白城居住也未尝不可,接着道:“也有可能最后会回白城,不过可能要很久,也可能会永远也回不来”说到这陶秀水笑了下道:“以后的事情真不好说,不知道了”
  明明和往日的淡笑相差不多,但陶秀水觉得嘴里发苦,那真是很久很久以后才能实现的事了,也许这辈子都实现不了。
  楚逸听了莫名其妙,感觉眼前少女像要完成什么使命一样,这位不就是一个商户的女儿吗?能有什么事?明明很单纯的过往,他却感觉眼前少女有众多心事。
  少女眼里还满是沧桑落寞,他不知道这说明了什么?
  心下不知怎么竟有些想要了解,开口道:“有什么难处你可以和我说,看我能否帮你”
  陶秀水就知道这人看着冷,不过每次有困难都会向她伸出援手的,笑道:
  “不用了,没事的”
  要想办法进到相宰,又要找到姨娘,这事别人真帮不了她。
  “啰嗦,我让阿三留下帮你。”
  “啊……,不用,不用的”陶秀水赶忙摇头,她留下人家的属下算怎么回事。
  “你有事就叫阿三找我,还有,出门就叫他跟着,别一个人”
  之后楚逸又把阿三叫来交待一番,陶秀水眼睁睁看着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平白收了人家属下心里愧疚,在那道:“你把人给我用,那你怎么办,西北打仗很危险”
  “放心,无事”
  此时阿三已站到屋里,感觉面前男女说话倒像一对即将分别的夫妻。
  妻子担心丈夫安危,丈夫也在想着妻子。
  画片很是和谐温馨,让人不忍打破。
  “去了那里,打了胜仗就能回来了吧!”
  “胜仗吗?那还是很久以后的事”
  什么时候把蛮夷彻底赶出边关,再无战事,他可能会回来。
  但也仅仅是可能,回不回来还得看上面的意思。
  两人因话题沉重屋里再次陷入沉思。
  一边站着的阿三和青竹两人忽觉自己有些多余。
  自己的主子在依依惜别,他们两人却不得不在这碍眼。
  两人想走,没吩咐还不敢,不走,这种伤感的气氛还真让人受不了。
  青竹感受到小姐的难过有些想哭,泪滴在眼里打转。
  最终陶秀水叹了口气道:“西北战乱,将军要自己保重啊!”
  楚逸心下一疼,这种话像是很久之前也有人说过,只不过那人不在了。
  抬头看眼前少女眼色温柔,那心中底层封存已久的样貌倒有些模糊不清了。
  沉思了半天才道了声“无事”
  楚逸又坐了会,感觉屋里沉闷透不过气,终站起身“我走了,呆会让阿三收拾东西自去找你”
  “好,不急,你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你吧!”
  “明日一早”楚逸随口答道,说完又后悔不失,告诉别人这些做什么?
  陶秀水把这人送到大门口,目送这人上了马车。
  阿三又产生错觉,感觉陶姑娘和他家少主本就是一对夫妻。
  这送别的情景感人的想哭。
  楚逸掀了窗帘道:“进去吧!”
  “好”
  陶秀水淡然一笑,不过她觉双眼发热。
  这个男人在她有生之年不知是否还会见到。
  看马车要走,她又喊了句“等一下”
  阿三本就不忍走,刚要赶车。
  “我想上车和你家少主再说几句话”
  阿三放下马登,陶秀水打开车门上车,厚重的车帘子挡住青竹和阿三的视线。
  楚逸奇怪看着眼前少女,他们刚刚好像把要说的事情都说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心意

  陶秀水一时的激动不忍别离,双眼热泪盈眶。
  看着眼前人道:“我只想说一声谢谢,真的”
  话音刚落少女的矜持被难过隐没,她上前一把抱住眼前人道:“谢谢你,在我每一次危难时刻救了我”
  这是她前世今生助她最多的人,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人了。
  楚逸被一张柔软的身子忽的抱住不知怎么反应,多少年了,没一个人敢触碰他,因为那些人都不是她,他厌恶。
  但此时鼻息下充斥一股淡淡的清香,不但不讨厌,反倒有些喜欢。
  这个认识让他害怕,猛推开眼前人道:“陶姑娘你……”
  陶秀水一把捂住眼前这张刻薄的嘴道:“别说了,我知道是我逾越了,仅次一已,再不会了,我走了”
  楚逸被一张小手捂了嘴,狠心的话全部咽在肚子里什么也说不出来。
  直到眼前少女从眼前消失,他才反应过来。
  鼻息下仿佛还能闻到那股子清香,身体仍能感受到那股子女孩特有的柔软。
  心里不再平静,如投入一颗石子的湖面,波澜起来。
  他是几经辗转才决定来这里看看。
  像是没告知这个姑娘一声自己就这么走了,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早就想好要把阿三给陶秀水用,只不过没法开口说。
  刚刚好不容易找了理由,心里才踏实了。
  现在自己真要走了,这姑娘又留一车的清香做什么?
  楚逸想到这狠狠打了下身边的睡塌,有点不甘,有点生气,还有点不舍,不对,自己不舍什么?
  心下多种感情纠结到一起,到最后他自己都不知是什么了。
  心情烦躁又憋闷地回了城主府,直接去了自己的客房。
  今天阿四出去办事,屋里空无一人、
  阿三刚刚可是看到陶姑娘红着眼睛下了马车,心下一直在嘀咕,这两位是怎么了,难道是吵架了。
  刚刚他在马车边可没敢偷听,要被主子知道罚他两顿板子都是少的。
  现在又见少主脸色暗黑下车,一看就是心情不爽。
  阿三小心伺候也不敢多问,怕殃及池鱼。
  默默跟着少主进屋,好半天才听道:
  “阿三,默柔去了有多少年了”
  阿三心下一惊,以往少主可从不问这事,更不许别人提,现在竟主动问起,他赶忙回道:
  “有十一年了少主”
  “十一年啊!这么久了”楚逸从没想过默柔离开自己这么久了。
  “是,少主,你在西北也呆了十一年了”阿三接着道。
  十一年,他人生中最好的时光都在那里过了,每天除了打仗杀人,好像再什么都没做过。
  这两天他不知怎么,竟有点想不起默柔的样子了,大脑里只有那模糊的轮廓。
  他从不记这人离开自己多久了,因为怕记着就会想起她死了的事。
  现在听属下说起,心中也没当初那么疼了,倒多了许多平和。
  好像心中那种滔天的恨意和永不磨灭的情都淡了。
  这样的感觉让楚逸有些不适,也有些害怕,自己什么时候竟变得这样彻底了,把默柔忘了不说,还连两人间的情意都忘了。
  不行,他不能忘了默柔,那个为了他而被蛮夷糟蹋致死的姑娘,他永远都要记得她,而且今生也只得记得她一人。
  阿三看少主一脸纠结难安,心下了然。
  以前少主从不问默柔小姐的任何事情,那怕从别人嘴里听到都会发疯的不行。
  现在竟主动提了默柔小姐,还问其死了多久,这是从没有过的情况。
  这是不是说少主已把这人放下,能开始正常的生活了?
  一时间阿三激动又高兴。
  他们的少主又能是有血有肉的人了,而不是一个只知道作战杀人的行尸走肉。
  是那位陶姑娘改变了少主吗?对,一定是。
  阿三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大着胆子道:“少主,属下觉得陶姑娘很好”做媳妇也很好。
  当然,他后一句话只是想想没敢说,怕少主一激动给他踢出南门外。
  楚逸听了这话不自觉也说了句“她……还好了”,说完才发现自己竟在属下面前说这话,恼羞成怒“滚出去,谁让你说这话来着”
  阿三嘴角一抽,赶忙答了句“是,少主,属下这就滚”
  不过在他出门前又不自觉说句“少主,你这一走再见陶姑娘可难了,有什么话你还是敢紧说的好”
  话一说完,阿三就飞奔出屋,很怕出去晚了被少主来一拳头。
  相反的,楚逸听了这话并没急眼,而在默默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景色,心里很想想起以前的事,又想不起来。
  思想几经沉淀,他不知怎么又想起刚刚那个柔软的拥抱来,脸上一笑,暗骂自己是不是中邪了。
  暗自驱赶这段思想,去想些别的,但不一会又绕到这上来。
  ……
  陶秀水下了楚逸马车和青竹也没在瓷窑再呆,而是直接回了陶家。
  “小姐,你怎么了?”
  青竹奇怪地问了句。
  陶秀水也为刚刚自己的失态懊恼不失。
  想着自己刚刚怎么敢去抱楚逸,自己是个女孩子,什么时候竟变得这样大胆了。
  楚逸他会不会以为自己不检点了,竟会轻薄男人了吧。
  以这人的性子有这个可能。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人刚刚没给她一拳也算是幸运了。
  陶秀水后来一想,反正抱都抱,也没少块肉,能怎么样?
  这人要生气也没办法,她也不会有下一次了。
  她又开始想刚刚抱楚逸的感觉。
  身体很硬,像块木板,很踏实,很安全。
  再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人了吧!
  陶秀水心情低落一路,进了陶府就回了两人居住的小院。
  走了,要走了,她也想走。
  不过现在这个陶家该怎么办?
  她一时陷入沉思。
  一柱香过后,陶秀水从沉思中醒过来,叫了青竹,“你现在去看看大少爷在不在,我想和他见一面”
  “小姐,大少爷他……”
  “没事,去吧!他虽喝酒爱摔东西,但也不曾打人”
  自从陶大老爷去世以后,大少爷陶俊杰就一直在屋里醺酒不出。
  什么事情也打动不了这人,连陶大夫人哭着去见了几次,这人也没听进半句话,依然整天没白没黑的喝酒,其他事情一概不问。
  去人看他,也会被这人扔东西给赶出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教训

  待青竹丫头回来道:“大少爷陶俊英正在睡觉,而且这人竟睡到了地上,谁拉他他打谁,弄得小厮们都不赶进屋”
  这个人无药可救了,但一个大男人自暴自弃,可真招人恨,陶秀水气急道:
  “走,咱们看看去”
  青竹面上为难“小姐,要不咱们改天再去吧!我也怕大少爷……”
  “没事,先去看看再说”他要赶打人……,哼,我定叫他好看。
  陶秀水打定注意领着青竹就一前一后来到陶大少爷居住的东跨院,一进院门,就见外面几个小厮聚在一起嘀咕。
  “都做什么呢?连个守门的都没有,是不是都在陶家呆够了”陶秀水一看下人这样没有规矩,在那喊了句。
  现在她在陶家的地位虽和以前的陶大老爷差那么点,但也比家里一般人说话好使。
  众位小厮听到声音抬头,竟是这位管瓷窑的小姐,纷纷跪下道:
  “小姐,饶命”
  “谁给你们的胆子竟不好好守院子作事,竟聚在一起敢议论主子了”
  几人纷纷求饶“小姐绕命,奴才们是在商量怎么把大少爷弄到床上去,所以才……。
  陶秀水心下叹气,总的来说下人并没有错,错的只是主子罢了,无奈地道:
  “都起来吧!要有下次决不轻饶,都知道了吧!”
  “是”
  “带我去见大少爷”
  陶秀水也只能口头上说这么一句,要真实质性做什么是不可能的。
  陶大少爷虽说这样,但也只家里人知晓,并没传到外面去。
  要处罚了这些下人,那这秘密保不保得住就不好说了。
  整个白城她都没听说谁家少爷能这样无能,整天只知道喝酒度日。
  陶家让她管瓷窑百姓都议论纷纷,再知道其大少爷这样,那真成了白城独一无二的焦点了。
  小厮领她直去院里最向里的屋子,到了门口道:“小姐,就是这里”
  “这里”陶秀水心下奇怪,这里可是两边耳房。
  “大少爷为何不住正屋”
  小厮一脸无奈地道:“回小姐,是大少爷自己要求非要住这里”
  “对了,我怎么没看到小丫头伺候”按理说那个少爷的院里都有几个小丫鬟。
  “以前也曾两个,不过都让大少爷给打走了”
  这么大个富家少爷,竟还玩孩子的把戏,除了喝酒就是打人,还真作得不轻。
  要她说,这人就有点欠揍,揍醒了就事了。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我自己去就成”
  小厮没听继续道:“不行啊小姐,大少爷会用东西打人的,平时谁都不让进,谁进和谁急眼”
  “哦,是吗?那你去帮我找个身材高大的,最好也会打架的”
  小厮虽听这位小姐说得奇怪,但也答应前去寻来。
  时间不长,这个小厮倒真给她找来位能打架的。
  这人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内,看着倒是大块头,就不知会不会打架。
  “你叫什么名字”陶秀水道。
  胖小厮回道:“小姐,奴婢叫拦山”
  “拦山,你这名字很有意思,平时都做什么?”
  “回小姐,奴才平时做些扫地打水的粗活,什么重活累活奴才都能做”
  能做重活,定是有些力气的。
  “那你会打架吧?不对,也不是打架,是打人会吧!”
  “这个太简单了,奴才的人只需一拳头就可以了,根本不用二拳”
  陶秀水听了一喜,扒这人耳朵小声地道:“那一会进去时你就这样……”
  她没让别人听,只偷偷交待拦山一人。
  “这……小姐,不好吧!”
  “放心吧!出事情我担着,不会把你说出来”
  “是,那我听小姐的”拦山脸上一面一托肉,每说话两面都发颤,让人很想掐一下试试手感。
  陶秀水看这人说得可爱,在那道:“这事要做好了,一会给你赏银”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奴婢一定做好”
  陶秀水让青竹守信房门,告诉她,不管听到什么也不许人进。
  青竹信誓旦旦点头,看着窗外一众小厮道:“一会听到什么都给我当没听见,谁也不许进,也不许子那个院子,谁要是不听话,呆会我就让我家小姐卖了他”
  小厮知道今时不如往日,那敢反抗都纷纷点头。
  陶秀水领着拦山进屋,就见乱七八糟的地上躺着一个人。
  衣着褶皱脏乱不堪,满是菜渍和污垢,脸上胡子邋遢,难以辨认本来面目。
  这还是以前那位秀气端庄的陶大少爷陶俊杰吗?陶秀水满是怀疑。
  以前的风光就被这样通通埋没地酒水里,变成无尽的嘲笑和苍白。
  她上前踢了这一脚,地上的人只哼哼两声。
  定是踢得太轻的缘故。
  “拦山把地上的人弄醒,不管用什么办法”
  “是,小姐”
  拦山自从得了眼前小姐的话后,心里有了底,上前抓起陶俊杰的衣领就一顿猛的摇晃。
  陶俊杰在一顿蹂躏中被晃醒,看到眼前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抄起一边的酒杯就轮过来。
  陶秀水可在一边看着呢!那能让这人打下去,在一边喝道:
  “拦山,抓住他的手,省得他不老实”
  “是,小姐”
  拦山大手一扫,把这陶俊杰瘦弱的手臂抓到手里。
  这位大少爷这段时间天天喝酒,米粒未进,身体早就被酒水浸泡给掏空了。
  那有力气还击,如个木偶一样,没有丝毫还手力气,被拿起的酒杯也落地应声而碎。
  陶俊杰手被抓住不能动了,才彻底清醒。
  待看清眼前人喝道:“你个狗奴才,竟抓你爷爷,马上给我放开,还能饶你一命,要不然,呆会我就让人把你卖了”
  拦山听了这话心里一抖,他可是好不容易能到陶府做工,要是被赶出去,家里老子娘可就没饭吃了。
  手略一松,陶秀水在那道:“别听他的,他现在就是一酒鬼,能管了谁,现在这家里我说了算”
  陶俊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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