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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女谣-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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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在陶家一直都住这里,方便还安静?。
  陶大爷对于女儿失踪的事什么都没问,他就怕这个女儿再次不见了。
  饭后回去就和陶大夫人打了招呼,告其以后定要以陶秀水的安全为主,没什么大事,不准她出门,现在陶家还离不了她什么的云云?。
  陶大夫听了这话气得心口疼,她的秀美比这个丫头好上千倍、万倍,就因这死丫头会写几个破字,就开始捧她、惯她了,忘记以前她什么都不会,还要和其肖安做出丑事的样子了?。
  她心生怨恨,没回话也没点头,走到床边就先行躺下?。
  陶大老爷没发现自家夫人的异样,在那面接着道:?“?上几天俊杰来信,说要回来了?”
  “什么?我的俊杰要回来了?”
  陶大夫人听了激动坐起,身上也不疼了,高兴至极地道?。
  “是,他说要回来呆一段时间,说还要领个朋友,这孩子都被你庞坏了,??去了京城还不好好学,还想着往回跑,这么大个人了,还想娘想家的,说出去也不闲丢人?”
  陶大老爷是恨不得这个儿子马上学有所成才好,那样陶家就什么都不怕有靠山了?。
  陶大夫人本就有气,一听这话再也忍不住了,从床上一下跃起,指着陶老爷的鼻子道:
  “?我儿子一走这么久都没回家,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他能这么久才回来吗?现在回来你还说三倒四的,哦,现在你有个写破字的大儒女儿了,就不把我们娘几个当回事了是不,我告诉你陶源,要没有我娘家的帮衬,你们陶家能有今天,现在又忘恩负义了,不在乎我们娘几个了?我告诉你,只要我在,连门都没有?”
  陶大老爷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什么时候说不疼儿子女儿了,再说了,他说自己儿子也不是那个意思,直到后来气得吹胡子瞪眼地道:
  “?简直刁妇,不可理喻?”
  说完一甩袖子走了?。
  陶大夫气走了自家老爷,火气也发了,竟坐在床边呜呜哭起来?。
  直到身边的许婆子看不过眼,过来道:?“?夫人,你这又是何必呢?”
  “我就是生气,我……”
  “夫人,你是不是忘了,秀水小姐只是个姑娘,早晚都是要出门子的,而这里是陶家,是大少爷的”
  徐婆子觉得自家夫人有时虽做得过份,不过事情起因,都是因为太把那个丫头当回事了说白了,只是个没有依靠的小丫头而已,虽说现在有老太爷照着,但要反过来说,又能照看几年,老太爷可一年比一年岁数大了。
  她接着道:
  “夫人,刚刚你是有点过了,要不老奴过去说点好话,把老爷给哄回来?”
  “算了,他定是去那个狐狸精那了,叫他也是白叫,不会回来的?”
  陶大夫人被婆子一劝,想通了些,擦了擦泪眼。
  许婆子心下叹气地道:?“?夫人,是你心结太重了,要我说,就那么个丫头根本不足为患,您还为其劳神,太不值当了?”
  陶大夫人被一语点破,醒悟过来,是啊?!?她有点太着急了?。
  洗了把脸,吩咐地道:?“?去,告诉厨房给老爷做一碗莲子羹送去,就说是我亲手做的?”
  “是”许婆子答应了声,心里摇头地走了?。
  不就是个没娘疼的一个小丫头片子吗?再历害再得势还能强过有娘的孩子去,她可不信?。
  在小院子里坐着的陶秀水可不知道这事?。
  她没事正抬头看着就要落山的西阳?。
  以前她在相府时,也会这样站在小院里看?。
  直到四周真变黑了,什么也看不到了,她才进到屋里?。
  姨娘每晚都会派个丫头过来看她一眼,问她是否一切好?。
  只不知自己离开了,姨娘现在好不好??
  唉!什么时候能再回到京城呢!自己又该怎么和祖父提这件事呢?!?陶秀水犯了难?。
  “小姐,小姐?……”?青竹叫了好几声,都没听到回应,这才走到近前叫喊?。
  陶秀水从记忆醒来“怎么了青竹??”
  “是小厮过来传话,说肖小姐来了,在院外等你,邀你出去见一面?”
  “啊,兰儿来了,好,那我去看她?”
  陶秀水说完急忙就走,长这么大,她就交了这么一个朋友?。。
  “对了,你不用跟来,我自己去就好”走到门口她嘱咐青竹道。
  待她出门,就见肖兰儿正站在马车外等她?。
  两人几天未见,都有些许激动?。
  肖兰儿先行奔过去,先向陶秀水胳膊打了下道:
  “?你这丫头,这几天跑那去了,你知不知道人家都担心死了?”
  这几天管她们肖家派出去寻陶秀水的下人,就一连去了三波?。
  一波是肖老太爷派出的,一波是她派出的,还有一波是肖安偷偷派出去的?。
  虽去了这么多人,但每人带回的消息都是这丫头被人劫持了,去向不明,恐凶多吉少?。
  这几天她们肖家人都吃不好睡不好的?。
  特别是肖老太爷,既心疼又惋惜,这么好的丫头怎就碰到这种厄运?。
  肖兰儿也哭了几场,好不容易有个知心的朋友说没就没了?。
  肖安是说不清什么心理,感觉不去寻人,他这心里不知怎么觉得不踏实?。
  寻了,没寻回来,还听到这种消息,心下仍旧不踏实?。
  今个肖兰儿听说陶秀水回来了,还不信,结果派人过来打听,才知道是真的?。
  要是出于礼貌明天过来拜见更好,毕竟此时已是傍晚?。
  但心里却按耐不住了,怎么都想过来见一面?。
  所以仍旧迫不急待的来了?。
  陶秀水看肖兰儿话一说完眼圈就红了,心下注入一股暖流,一生能有这么个担心她的好友,算是值了?。
  笑着道:?“?放心吧!我福大命大,怎么会有事呢?对了,这么晚你是自己来的吗??”
  肖兰儿把嘴一撇,道了句“不是了,我才不会像你,不过你以后可记着,别在出门了,省得老让人提心吊胆的?”
  “好,听你的,以后我定少出去行了吧?!?”
  “对了,听说你和陶老太爷一起回来的??”
  陶秀水点头,?“?是啊!你的消息满灵通的?”
  “这几天大家都关注着陶家,有个一举一动整个白城谁不知道?”
  “关注?有这么严重吗??”
  “怎么没有,陶家好不容易出了个大儒,没想到就这么让陶大老爷给弄没了,你不知道这几天有多少既痛又恨,还想揍陶大老爷一顿呢?!”
  陶秀水呵呵笑出声“是吗?真的假的”刚刚吃饭,陶大老爷可是对她好的没话说?。
  “当然真的,还能有假?”
  肖兰儿也清楚这事,因这几天她父亲回来总是长吁短叹说起这事,嘴里还常念叨“可惜,可惜了?”
  她知道她父亲很是爱惜陶秀水的才能,没事就拿出那副字爱不释手?。
  陶秀水高兴地一乐道:?“?这样也挺好,让你们都知道我很重要?”
  这话一出口,肖兰儿想笑没笑,表情很是古怪,回头向车上看了眼,轻咳了声“是啊,你真让我们知道了,你太重要了?”
  这话说得竟比先前大声?。
  陶秀水不解地看着这人,这时就见肖家的马车被掀起一角,一个温和的男音叫了声“兰儿,该走了?”
  陶秀水看着肖兰儿望了眼她背后的马车,指了指“你哥哥和你一起来的??”
  肖兰儿神秘一笑“是啊!要不我怎么能这么晚来看你,不过今个这事,可不是我叫他来的?……?”
  话没说完,车里男声又了叫了句“兰儿?……”
  “好,来了?……?,呵呵,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哈?!?”
  这人说完就一蹦一跳的欢快上车走了,不过双眼却向陶秀水神秘地眨了眨?。
  陶秀水不解地望着这人的背影,心下嘀咕了句“真是的,什么意思嘛?!”
  她没想到肖安会来,这人不是对她有点讨厌吗??
  一想也是,原主是做得有点过头了,是谁都会厌恶?。
  可能这人是担心妹妹才不得不来的?。
  此时坐在车里的肖安看着如小免似的妹妹,不喜地道:?“?你刚刚瞎说什么??”
  肖兰儿双眼转个不停,而色却一脸无辜“我说什么了,什么也没说啊?!”
  “那你刚才意有所指?”
  “我那有,呵呵,不会是哥哥你多心了吧?!”
  “你一个姑娘家,瞎想什么,我还不是为了你二哥?”
  “二哥,他怎么了?他可是自从得了秀水的字画美得不行,你为了他能有什么事??”
  肖兰儿才不相信,感觉一切都是自家哥哥的借口,即使真关心人家能怎么样,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不是正好吗??
  肖安自行摇头,要是他全为了肖博也不是,不过要说不为肖博也不是?。
  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只不过肖博稍来信说,他自从回了京城,和其同窗彰显了字画以后,他那些个同窗都眼馋得不得了,竟还有人出万金要买?。
  还有问他什么时候见过公明大儒,他们怎么不知道什么的云云?。
  肖博刚开始还自行得意,也守口如瓶,没作任回应?。
  最后被问得烦了,就回说是公明的徒弟写的?。
  因为这事他那些个同窗都笑他小气,说他竟把公明大儒的行踪藏着掖着,一点也不够哥们义气?。
  那有好事不想着点大家,都让他一人给占了?。
  肖博再怎么解释是公明的徒弟写的,这些人都不相信?。
  后来他没办法,只得把实情说了,那些同窗当然一笑置之,更是不信?。
  他气得没法,就承诺等沐修领大家来看,到底是何人所写?。
  所以这才给肖安写信,让他帮忙看着点陶秀水,等他沐休就会领人过来,让这丫头亲自写字?。
  肖安感觉这人胡闹,没理他?。
  后经不住这人几次三番的诉说,什么要证明不了这事,以后他的名誉就毁了的什么云云?。
  肖安这才对陶秀水上了心?。
  不过当他听说这姑娘出了事,心就一直被吊着?。
  不是心痛,也不是难受,倒像是一种不甘心,不踏实,不过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第四十四章 灭口

  相较于白城的清冷不同,京城的六月早已鲜花遍野,野草疯长,已然进入初夏。
  少男少女们,早已穿着透薄的娟纱薄衫,来趋走夏日的灼热。
  今日太阳像卯足了劲,散出波波热浪。
  人们或搭伙坐到背阴处乘凉,或拿着偌大的蒲扇不断地摇晃。
  但即使这样,也没有多少凉风,依旧燥热无比。
  让本是繁茂的就城大街,像滚过一波波热浪的岩浆,烤的没了几个行人。
  然而就在这时,在这滚热的街面上,突然出现一位身穿厚厚灰色棉布,头戴草帽把自己着得严严实的男子,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谁呀这是,大热天的咋捂那么严实。
  不知道,不过我看这人八成是去医馆的。
  怎么说?
  你没看这人一手捂着肚子行色匆匆吗?
  众人听这一说,倒真发现这人右手紧捂着肚子,缓慢行走,看样子病得不轻。
  可能,不会是得了什么见不得光的病吧!
  这年头,说不好。
  唉!想当年先皇在时,那有这么多奇怪人士,那时虽城外有时闹些,但只咱百姓却过得爬安定的,那像现在,隔三差五不是出现匪盗就是贼兵。
  是啊!我听说前几天城外还有一伙人闹起了来呢!
  都闭嘴吧!你想连累大家都死啊!还敢说这个。
  唉,不说了不说了。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发着牢骚,眼睛不觉地向刚刚走过的男子追随过去。
  只见这人没去前方的医馆,而是进了附近一个高档茶楼。
  这人那,病这样了竟还去喝茶。
  是啊,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能怎么想,就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罢了。
  男人进了茶馆,小二去赶忙招呼,男人道了句“找人”
  直后就进了二楼最里面靠窗的屋子。
  进屋坐到桌边,才摘了头顶汗湿的帽子。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这昨日才走到京城的那位匪徒大哥,石官。
  腹部的专心疼痛,让他知道,他一会必须得找家医馆瞧瞧了。
  万一化脓溃烂可就不好了。
  他奶奶的,这个楚老二,老子是他妈的记住你了。
  兄弟吗?你们不会白死的,我一定替你们报仇,定会把这对贼父子剥皮吃肉喝血。
  石官心下发狠道。
  他这次吃亏了就是让楚逸给逼的。
  也不知是谁走露了风声,知道他存有异心,就开始防备着他们。
  什么事情也不让参与,还让他们打头阵当炮灰。
  他一看这面什么好处也捞不着,还偷听到他们泄露消息的事情败露,就连夜带着弟兄们跑了。
  结果竟好死不死的碰到楚老二。
  他还真不认识这人,要早认识也就不进那个茅屋了。
  直到兄弟们都被杀死,他赶那辆车逃命时,才想起这人。
  因为他走时就听人说,楚老二不在军营,还带着两人属下出了西北。
  能猜到这人,也是因为石官长听别的将领说过这人是个狠角色,杀人不眨眼,异常嗜血。
  这一见,才知道,楚老二那股子狠历确是无人可比拟的。
  即使不拿刀,双眼都会让人不寒而肃。
  后来他一细想这些情节,吩咐属下杀光他兄弟的那位男子就是楚老二。
  时间不长,待石官茶壶里的水刚刚喝完,才见从门外进来一人。
  石官起身行礼,之后两人才先后落坐。
  进来的男子穿着一套不太显眼的灰色长衫,但布料就是上好的锦薄丝,名贵非常。
  男人进屋什么话也没说,自行倒了杯茶才抬头道:“找我什么事?”
  石官望着眼前这双略凹的双眼,眼球有着透亮不同时常人的光芒,一看就不是本国人的男子心下沉了沉。
  自己说要投奔这人,不知这人会不会收留。
  男人发现被对面男子盯着,不耐烦地道:
  “石千户这样看我做什么,你既然特别过来见我,该是有事?我现在刚刚进京,有些时候必须得在驿馆里候着”
  “我……”石官话音刚落,想起死伤的兄弟,脚下一软,扑通跪在地上道:“求公子收留”
  男人双眼亮光一挑“哦!石千户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收留你做什么,在西北好好的千户不做,跟着我可不好,我看你还是回去好好的做你的千户去吧!”
  石官就知道这人惯会转弯,在这而怦怦磕了几个响头道:
  “求公子收留”
  男人叹了口气,眼神闪了闪“石官啊石官,我以为你是个聪明的,所以才让人重用于你,但是没想到,你却这样沉不住气”
  石官从西北逃出以后,也曾细想过这事,在兄弟们都死了以后,他确是后悔了。
  但要反过来想,要不是那些人逼他太急,他也不会这样做。
  身子跪着笔直地道:“公子,是那些人逼我这么做的,上次的军情他们已发现了是我们人做的手脚,再不走,那些人不会放过我们的”
  男人一摔茶杯,“哼,愚蠢,你也不想想,他们要真找到你们泄露军情的证据,那会留你们到现在,他们是在试探,没想到你们竟这样经不住考验,自露马脚,简直愚蠢至极”
  石官被眼前人一骂,醍醐灌顶,确实,那些话是故意让他们听到的。
  心里既痛又恨,又在地上砰砰磕了几个响头,“求公收留,我要报仇”
  眼前人眼神隐暗闪了几闪,嘴上笑了笑道:“既然你替我办事落到现今这步天地,我不会不管你的,这样吧!你先找个客栈住下,等我这面安顿好,就派人通知你”
  石官心下感激,又一连磕了几个头才起身。
  眼前公子再行道:“我不能在这呆太久,就先走了”
  石官再三谢过这位公子,才目送眼前告辞。
  待这位公子出门,完全变了脸色,凹进去的眼眶中,双眼更加明亮阴暗。
  一位身着粗布长衫留着八字胡须的男人走过来道:“公子,回来了”
  “嗯”男人点了点头,略停了下道:“派人把这人解决了吧!没什么用处,倒给人留了把柄”
  八字胡须男点了点头“是,公子”
  ……
  待石官从屋里出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这是这几天以来,他思想最为放松的一次,好像连腹部的伤都没那么痛了。
  他在屋里呆了好一会,感觉那位走得差不多了,才出了房间。
  向楼上的小二打听就近的医馆方位,之后就向那处走去。
  茶楼外一众坐在阴凉处避暑的群众,刚刚就因他没去医馆而去的茶楼讨论不已。
  现在见这人从里面出来,都好奇地伸长脖子张望。
  你猜这人现在去那?
  一个吃瓜群众问道。
  不知道,可能该去医馆吧!你看那人还捂着肚子呢!
  也是,再不去就病大发了。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没完。
  石官也只刚开始听到了句,之后走远就听不到了。
  他步幅轻快,走得欢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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