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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楼兰-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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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而大汉得到的东西又怎么会轻易拱手让人?世间的纷争多半是源于贪欲,又有几人会真的安于现状?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就进了庄院,过了穿堂厅,又有正厅、偏厅、回廊、花园,一直从南走到了北,足足用了一刻钟的时间,整个庄院,里三层外三层,一环套着一环,环环都有沁人心脾的红花绿草,要不是这侍者领着,陈瑕怕是要在里面迷了路。
“姑母究竟在哪里?”陈瑕问道。
那侍者嘿嘿一笑,“在后院练武场。”
又过了后面的一个正厅,这才到了最里面一大片空地来,此处黄土铺垫,四面插着旌旗,风儿一吹呼啦啦作响,每支旗子下面都站着两个侍卫,那些侍卫腰间挎着钢刀,头上戴着红头巾,上身白衣,下身是红色绸裤,一个个面无表情,好似一尊尊雕像,现场不下百人,却寂静无声,院内苍松翠柏,随风微微摇曳,给人一种庄严肃穆之感。
正对面的高台上端坐着一名老妇,长得白白胖胖,穿着华丽,那么大的年岁,还浓眉艳抹,她目光矍铄,坐在那里不必说话,却自有一股威严。
陈瑕一到此处,就觉得战战兢兢,大人物也见了不少,可大多都是江湖草莽,廉范贵为郡守,但他为人豪爽,也从没有这样的派头。似这样的威严,大概也只有皇室才有,偏偏那老妇是个女子,不可能是什么皇帝,可她就是有这样的威势。
在她的下垂手,并排坐着一老一少两个鲜卑将官,那老的五十多岁,蜡黄脸,五官端正,此时正在闭目养神。
那年轻的二十岁上下,长得奇丑无比。因他的模样实在太丑,陈瑕忍不住多看两眼,只见他五短身材,大手大脚大脑袋,再加上将军肚挺着,就好似一个大肉球,蛤蟆眼,扫帚眉,蒜头鼻子,吹火口,一副钢髯,针一样从皮肤里刺出来。所谓的蒜头鼻子,又不是一块整蒜头,就像是蒜瓣没去皮,又叫人拍了一刀,再踩上一脚那么难看。吹火口是嘴上都是裂纹,好似往灶台里吹着火一样的口,不管什么时候总是微微张了,露出里面的一排大牙。两个耳朵挂着碗口大的金环,坠得耳垂都快到了肩膀,要不是穿着一身戎装,陈瑕都以为是池塘里的癞蛤蟆成精。
第392章 东胡霸王
别看此人模样丑陋,身材不高,可手里却攥着一杆近两丈的大枪,直挺挺地戳在地上,撇着大嘴,一副目中无人的表情,似乎本事不小。
一见此人,陈瑕就心生厌恶,不是因为他长得太丑,而是那不可一世样子叫人看了生气。心想:都说人不可貌相,但是他一个“蛤蟆精”有什么好神气的?
侍者见他愣神,便在他耳畔说道:“还不参见主母?”
陈瑕见这里一个说话的也没有,也不敢高声。他不懂鲜卑族的礼仪,直接单膝地,“侄儿给姑母请安。”
他本是带着一腔怒火而来,想直接上前把车银花捉住,但是现在的气氛萧杀,叫他不敢造次。
高台上坐着的正是董土楠之母——车银花,在部落里人人都称她为主母,外来拜见的人,也多以此称呼。
她见陈瑕跪地,微微皱了下眉头:“你到了姑母这里,就等于是到了家了,为何行此大礼?”
看来是礼节不对,陈瑕这会儿脑子也终于动了起来,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说道:“大哥被汉人捉去了。”
车银花点了点头,“我已经知晓。我劝过我儿,不可与大汉为敌,他只是不听,如今他被人抓了,也是他咎由自取,你不必自责。起来吧。”
“多谢姑母。”陈瑕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心想:这个老妇人还不错,至少她没有想叫董土楠去攻打渔阳,如此说来,之前的事全都是拓跋红教唆,以及董土楠自己的主意。
车银花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部落虽然在这一带数一数二,但是凭借这一万来人,想攻打大汉简直是以卵击石。董土楠实在是太自不量力了。如今给他一点教训也好。”
这时那老将官忽然说道:“不愧是公主殿下,主母大人似乎完全不担心董土楠的安危啊!”
陈瑕一愣,“原来这个主母也是公主。怪不得这么气派,小倩和阿曼与她相比可就差得远了。”
他哪里知道,扶余最强盛之时,疆域达到万里长城之北,南达高句丽、东达挹娄、西接鲜卑,方圆两千多里,户有八万之多,国中设有王城,扶余人以农耕为主,畜牧发达,兼有零星的手工作坊,其发达程度远不是精绝能比。车银花的确曾是扶余公主,早年间,因扶余政变,家破人亡,因而流落到此,被董土楠之父收留为妻,婚后生下了董土楠。她性情刚烈,本来是想一死了之,但她一个落难贵族,手无缚鸡之力,又能有什么办法?好在丈夫是真心待她,不管她要什么,做什么,丈夫都唯命是从。而且扶余国已经家破人亡,她肯定是再也回不去了,久而久之,她就只好认命,死心塌地地留在部落。她不但做了董土楠部落的女人,相夫教子,还把扶余的农耕以及一些手工技术也间接带到了这里,因此董土楠部落与其他的小部落相比,显得越发强盛。悦电子书 。yuetxt。com
到现在她已经年过六旬,丈夫死后她便是整个部落的首领。董土楠虽然是她儿子,可这个人急功近利,并不能叫全部落的人信服。因而许多要务都是车银花说了算。
直到半年之前,她才以年事已高为名,推举董土楠接任了首领。本想安度晚年,不料董土楠自持翅膀硬了,没听母亲劝告,反而听信了拓跋红的谗言,擅自攻打渔阳,结果就惹来了杀身大祸。车银花之前本想不允,但一想到既然自己已经交出了权力,又怎么能出尔反尔?那样的话不是显得她太专权跋扈了?因此心中虽然不悦,也并没有极力阻止。董土楠这一去,那整个部落的权力自然又回到了车银花的手中。
此时那老将突然问起董土楠,她便微微一笑,“只要我儿不死,总会回来,有什么可担心的呢?渔阳瘟疫的解药在我这里,他们敢杀了我儿吗?我看很快大汉就会派人来取。他们若是自诩礼仪之邦,放了我儿,前来求我,那我们便也以礼相待,他们要是妄动干戈,我便叫渔阳军民全都死绝!”
最后那句话,说得霸气至极,老将不由得打了个冷战,“那你是不怕令郎被杀了?”
车银花冷冷说道:“那也是他命运不济,总不能因他一人,而叫整个部落前去送死!”
陈瑕暗挑大指,这个老太太好厉害啊!看来那侍者说的不错,她为了整个部落,可以不顾儿子的安危,就算非要逼她拿解药给我,她也未必肯答应。那我要不要代表廉范求求她呢?
还有一点,陈瑕不曾想到:那就是他也不知道解药的真假,如果冒然行事,车银花给他假的解药,可就误了大事。
那老将点了点头,“果然是女中豪杰,老朽佩服。”
“蛤蟆精”则不以为然,撇着大嘴说道:“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你们部落没有本事,你儿子更是愚蠢至极,好端端地攻打什么大汉?到头来武艺不济,被人生擒活拿。我看你们部落充其量也就万把来人,把周围的小部落全都聚拢一起,也不过能凑出两万杂兵,靠这点人就想攻入长城那不是笑话吗?廉范那是大汉名将,祖祖辈辈镇守边关,你当他是酒囊饭袋吗?”
陈瑕一听他说话,心中就有气,“就好像你的武功很高一样。”
车银花也把脸一沉,“我儿知道有义气二字,这一带大大小小的部落,都以我们部落马首是瞻,兄弟部落被汉人屠尽,他又岂能坐视不理?他年轻气盛,好大喜功,自有我这当娘的教训,可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
那老将忙打圆场,哈哈大笑,“这就叫忠言逆耳。主母大人,现在令郎被擒,攻打渔阳又损失惨重,我看你一个妇道人家,也是独力难支,不如就依我二人所言,与我家首领结盟,彼此还能有个照应。前几日拓跋氏族的人来找过你们,也是因此叫董土楠攻打渔阳,结果铸成大错。说来说去,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拓跋红那个无耻小人。我们部落可不比拓跋氏差,你奉我们部落为盟主,将来共创大业,建立鲜卑王国,从此与大汉、匈奴平起平坐,不再受人欺凌,岂不妙哉?”
陈瑕一听这两人似乎是与拓跋红不是一伙的,便问道:“二位是什么人?”
老将看了他一眼,“老朽复姓独孤,单名一个浑字,这是犬子独孤离,我们是漠北雄狮慕容广麾下。”
第393章 二虎相争
陈瑕闻听倒吸了一口凉气,几步走到独孤离的面前,指着他的蒜头鼻子问道:“你便是独孤离?”
独孤离见这人愣头愣脑,吓了一跳,“是便怎样?”他抖了抖身后的战袍,冷哼了一声,“怎么,你们这边陲小邦也听过我独孤离的大名?”
陈瑕何止听过?这独孤离家族不但是慕容广的得力帮手,独孤离更是慕容倩的未婚夫婿,本以为此人是如何的英明神武,风流倜傥,却不曾想是个又丑又矮,还目中无人的“蛤蟆精”,小倩若是跟了你,那不是暴殄天物?
他看了看独孤浑,又看了看独孤离,见这两个人长得真是没有一丝相像。陈瑕又一指独孤浑,“你是他亲爹?”
独孤浑一愣,怎么这个董烈虎说话这么冲的?“那还有假?”
陈瑕挠了挠后脑勺,“我看定然是你的夫人犯了七出之罪,生出的儿子一点也不像你。”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这等于是骂独孤离的娘红杏出墙,两个部落正在谈结盟之事,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独孤浑气得脸都绿了,指着陈瑕说不出话来。独孤离大叫一声,一脚将面前摆瓜果的桌案踢翻,大骂道:“娘的,你们部落未免欺人太甚!”说罢抡起蒲扇大的巴掌对着陈瑕扇了过去。
陈瑕忽觉气息受阻,一股热风扑面而来,心中大惊:这家伙模样不怎样,武功可真不弱。这一巴掌打上,不死也得发昏。
他哪里知道,独孤家乃是汉人血统,祖上也是一代武林豪杰,只因王莽乱政,天下民不聊生,他们家在中原混不下去,这才投奔鲜卑。独孤浑素有“东胡霸王”之称,与“漠北雄狮”慕容广齐名,其子独孤离便称作“小霸王”,一身横练的硬功,加上祖传的一杆六十二斤重的丈八铁枪,绝非等闲之辈,若非如此,慕容广又怎么会将女儿许配给他?
本来按照慕容部落的规矩,是不能与汉人联姻的,只是独孤家久居鲜卑,早已经融入其中,他们家族在鲜卑已经过了四代,与鲜卑的其他部落互相通婚,到了独孤离这里早已经没有一点大汉子民的影子,旁人只认为他们就是鲜卑族,再加上,独孤浑是慕容广的得力干将,缺不得的人物,所以这门亲事没人敢有异议。
这一巴掌劈头盖脸,不留余地,显然已经是动了杀心,独孤浑看在眼里,面无表情,却把食指微微翘起,原来他有心阻止,但他号称“霸王”自有一股傲气,陈瑕当面侮辱自己的妻子,又岂能轻饶,死便死了,大不了不与董土楠结盟又能如何?因此食指微微一动,又把指力收回,并不去阻止独孤离。
哪曾想,陈瑕微一闪身,竟然把这一掌给躲开,掌风吹动他额前的头发,露出一条黑色的细纹,那是易容面具的切口,旁人不曾留意,可车银花却看得真真切切。再看陈瑕的言行举止,与自己那个侄儿实在相差太远,见到独孤离突施毒手,本想立即叫停,但她一见到陈瑕脸上的这个切口,便闭口不语。
心中在想:之前有人来报,军营之中有妖精出现,最后被董烈虎拿住,那时我还不信,本想把董烈虎叫来问个究竟,现在看来,这个妖孽就在眼前。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518中文网 。518zw。com
独孤离一掌打空,也是一愣,“好啊,你倒是有两下子,我还以为董土楠手下无人,没想到碰到了个对手,来来来,你我大战五百合,我不打死你!”
陈瑕后退一步跳入场地正中,“要打架吗?那可最好不过,这里正好是演武场,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他本来不想惹事,可一想到小倩要嫁给此人,心里实在是不服气,平时他还是比较懂得礼节,今天看到这个独孤离就觉得不顺眼,再听他大言不惭地数落车银花,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好像他是这的主人,而车银花必须服从一样,对独孤离更是心存不满,因此之前陈瑕所说的那句话,可不是什么浑话,而是装疯卖傻故意为之。
独孤离哪能受这份气,身形一晃跟入场中,回头对车银花说道:“不是我笑你们部落无人,今天我打赢了他,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原来车银花之所以叫董烈虎过来,是因为独孤离不断吹嘘自己武艺有多高,因此对车银花提出挑战,想要和他们这武功最好的人切磋一下,叫她见识见识独孤家的武艺。表面上是切磋,实际上也有以武力威慑之意。
车银花那时说道:“我儿攻打渔阳被擒,这武艺就不用再比,若是能把我儿救出来,倒是可以考虑结盟。”
独孤离便笑道:“难道你们部落一万之众,还挑不出一个能打的吗?你儿子被抓,我看武功也好不到哪去。”
独孤浑旁敲侧击,“是啊,打都没打,就先告饶了,传扬出去,怎么能统领这一带的部落呢?”
车银花想:不战而降,为人不齿。
明知道董烈虎不可能是独孤离的对手,但部落里也就属他还有点本事,无奈之下,这才派人去请。一来询问一下妖精的事,二来也是要他与独孤离比试两招。输了也就输了,大不了就与慕容广结盟,也无伤大雅。
不曾想,陈瑕一来就羞辱独孤离的母亲,这场仗要是打赢了,那独孤父子回去与慕容广一说,怎能轻饶?要是打不赢,那这个冒牌的家伙,多半是要死在当场啦。
独孤离交代完毕,把身后的袍子扒下来向场外一扔,跟着大步上前,胳膊向后拉开架势,大吼一声,当胸一拳。
陈瑕见此拳势大力沉,本应闪身躲开,可他偏偏不肯服软,双脚踩住黄土地,气沉丹田,居然迎着对方的拳头回击一拳。
只听“砰”的一声,两人的拳头硬生生撞在一处,二人以硬碰硬,以刚克刚,同时觉得虎躯一震。陈瑕的力气已经够大,但是独孤离的力气比他更大,只这一拳,就把陈瑕从原地打得倒滑了两丈开外,陈瑕忙把真气逼入脚下,膝盖微曲,双脚抓地,使的是千斤坠的手段,那两只脚就好似钉子一样钉在地上,脚下划出两条划痕,尘土飞扬。
第394章 同盟之约
独孤离倒退了四五步之远,两条小短腿不住腾挪,但最后还是一个屁股墩坐到了地上。
独孤浑一见,心中已经了然,自己的儿子力气虽然更大,但论整体的实力,却未必能是这个人的对手。
独孤离一骨碌爬起,神色间满是诧异。他近些年在慕容部落里,可以说罕逢敌手,没想到初出茅庐第一战,便遇上了陈瑕。寻常人他这一拳打过去,多半是骨断筋折,但是如今眼前的这个“董烈虎”非但毫发无损,居然还震得自己摔倒在地。
陈瑕也觉得不可思议,这天下间力气大的人原来不止我一个。两员猛士,试探了一拳之后,便都开始加起小心,围着黄土地打转,谁也不敢轻易先行出手。
这时独孤浑忽然说道:“阿离,放肆!还不给我回来!”
独孤离悻悻说道:“这个贼子侮辱于我,岂能善罢?”
“休得啰嗦,我们到此是来谈结盟之事,可不是好勇斗狠,比武切磋也是应当,你方才两拳又为什么那么重啊,万一打死人命,两家结下仇怨,那还如何结盟?回来!”
父亲的命令,独孤离不敢忤逆,瞪了陈瑕一眼,愤然落座。
话虽如此,独孤浑的心里可不是这样想,眼前这个人有内功护体,儿子要是真的把他赢了也还好,要是输了,那不是显得慕容部落技不如人?
车银花不懂武艺,但是她却能看出来独孤浑对这个“妖精”有所顾及,他要是不想比武,那之前又何必叫嚣?现在多半是独孤离打不过这个“妖精”,所以借口推掉,又说什么怕打死人命,那也无非是找个台阶下罢了。
既然独孤浑决定不打,车银花也就顺水推舟,“侄儿,不得无礼。”
陈瑕一抖战袍,也瞪着独孤离,“算你便宜!”
独孤离刚要发作,一旁独孤浑把他的手按住,低声说道:“此人精通是练气之术,步下你一时难以取胜,不必与他做口舌之争,大局为重。”千书吧 。qianshu8。com
独孤离只好强压怒火,一双金鱼眼越发向外鼓着,只是粗重喘息,不再言语。
独孤浑这才对陈瑕说道:“这位将军,我们父子初到宝地,与你素不相识,为何言语冒犯?莫非我们二人有什么得罪了你?”
陈瑕这时冷静下来,心中暗暗后悔:我怎么一时忘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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