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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妃受宠日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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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初苧与张明年聊了一些,她便装作不经意地提了鸽子,“上次我瞧有只头顶带点红的,可好看了。”
  张明年瞧着极为喜欢她,一听她对鸽子有兴趣,当即同她去了花苑,唤来养鸽的一问,养鸽的说,“那只前几天被大公子抱走了。”
  秦初苧故作遗憾,心中如在电闪雷鸣,身居京中,时间刚好,又知她在观中的所作所为,且还寡言少语的,她师父便是张载言!
  师父素日不喜她探究他的身份,她要装作不知道,可师父帮她甚多,总要感激一番,她朝张明年一笑,“说是张大人,上次他帮我甚多,还不曾感谢,不知他喜欢些什么,我想准备些许薄礼,好谢谢张大人。”
  张明年眼睛发亮,“你觉着我儿性情如何?”
  “甚好。”
  师父在她心里,从来都是最好的。
  “有你这句话就好了,他平时喜欢些古画之类的,爱与人下棋,话不多但句句都能说到点子上……”张明年不喘气地说了甚多,末了低低地偷偷地说,“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儿一紧张就话多,哪天她在你面前这样了就是紧张了,秦姑娘见谅哈。”
  “好。”
  原来师父还有这么一面。
  秦初苧满载而归,想起自己下棋不行,即便想和师父下棋哄他开心也没那个本事,还是学一学的好,进玄妙殿时,道童悄悄道,“姑娘,世子爷心情不佳,你可注意了。”
  这些日子秦初苧与道童也熟悉了,“怎么了?”
  “宫里来了圣旨,太后要世子爷出观参加宫宴,世子爷两年都没出来了,岂会因这个出来?太后生气了,夫人因此不久前也来了一趟,连世子爷面都没见着。”
  秦初苧放轻脚步进去,停在屏风处探头探脑,世子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手中书籍抬起想敲敲她的脑袋,停在头顶又放下了,“想做贼?”
  “不想。”
  秦初苧像是没收到一丝惊吓,回身就是一笑,“想求世子爷教民女下棋。”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
  固定更新时间:每晚11:30。


第15章 
  让她奇怪的是,世子爷听了并未训斥她多事,反而挑唇说,“我可不喜欢下棋,你学了用来做什么?”
  秦初苧心想学了也不同你下呀,又不便明说,只含糊地笑着回,“只是记起不怎么会,该学一学。”
  世子爷命人拿棋盘进来,“以前可曾学过?”
  “以前爹爹教过,只是学了皮毛,并不大懂。”
  秦初苧常年随爹娘在外经商,琴棋书画方面只能说略会一点,并不精通,说完觉着有些羞惭,日后若有机会见了师父,陪不了他作诗下棋,怪难为情的,当即望着世子爷,“我会好好学的。”
  世子爷嗤地一笑,“不学又如何?”
  “我若无一精通之处,说出来难为情。”
  “尽多想!”
  挨了斥责,秦初宁老老实实地在棋盘前坐下,世子爷用轻淡的嗓音徐徐教着,她听得频频点头,世子爷两只纤长手指夹着黑子分外好看,她都看呆了,耳边传来微沉的嗓音,“回神,该你下了。”
  “哦哦。”秦初苧一手捏着棋子,歪歪头,咬咬唇,黛眉一簇,竟不知下在哪里好了,须臾两片被咬紧的唇瓣一松,唇色恢复红润,像颗饱满的滴着鲜汁的果实,诱人深咬一口,她为难得抬头,正对上世子爷一双幽深阴沉的眸子,像是要吃了她似的,登时骇得心肝颤得发疼,“该……该……下哪儿?”
  “你和别人可下过?”
  “和爹爹下过。”
  发冷的气息瞬时消散得无影无踪,对面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棋子一落,走得极对,那手倏忽之间就松了,“今日到此为止。”
  秦初苧不安地出了殿,暖暖春风拂到心底都带着凉气,兴许世子爷已有些日子不对她这样了,她一时受惊的缓不过来,回了小院宋灼同她说话都没听见,宋灼喊了好几声,她才惊问,“怎么了?”
  院里还有几人,都是观中做事的,宋灼重复道,“托你的福,真有村民要上山供香火了。”
  秦初宁:“好事呀,香火旺盛,道观才能长久。”
  “人一多,就闹得跟,世子爷允许了?”
  “我已问过了,世子爷没说不行。”秦初宁道。
  没说不行那便是行。
  几人放心了,当日就有上香的村民来,因为宫观不似寻常道观,建得阔丽非常,村民来了如坠仙境,回去说得天花乱坠,“我算开了眼界了,世子爷住的地方当真不是寻常地方……”说得其他人蠢蠢欲动。
  第二日又来许多人,还正是春日,天暖景好观中如仙境,上香的人们络绎不绝,熙攘不停,整个宫观像是喧嚣的俗世,哪还有以往的清静?
  世子爷对此无动于衷。
  宋灼等人觉着匪夷所思,“你毁了世子爷的清静,世子爷就没对你做什么“?”
  “没呀,我都已说过了,世子爷是个良善的人。”秦初苧已忘了昨日被吓的事情,宋灼等人一听寻思着,世子爷这态度怕不是真中了美人计吧。
  这时先前负责卖药材的人回来和他们说了件事,“药材铺今日来了个金贵的人物,看上一棵被人订了的人参,非要强买,掌柜的守信誉没卖,那贵客被身旁人好说好讲地劝走了,事后有人告诉掌柜的,那贵客乃是刚回宫的长公主之女,掌柜的恐惹上事端,求了我,想打着世子爷的口号应付,以求个安稳。”
  据说刚回宫的长公主是流落到了赣州,在赣州嫁人生子,孕有一女,此女已及笈,自打回了宫颇受宠爱,若是她仗着权势闹起来,掌柜的还真应付不了,宋灼便道:“以往也发生过此种事情,也无需说出世子爷,说是青阳宫观出来的便好了。”
  那人听了高兴地去回复掌柜的。
  原以为这事算结束了,没成想下午出了变化,只见一辆华贵马车停在山门前,十来位随从从马车上迎下两位女子,一位身姿袅袅,面相娇艳,是武安候府的蒋柔,另一位就是长公主之女,名唤李枝,五官清秀,远不及蒋柔。
  两人在十来位随从的簇拥下走过小路,吸引了不少人尾随她们,及至玄妙殿前,不少人被堵在路旁,李枝却抬着下巴神气地吩咐随从开路,却也只是到了殿前,道童上前一拦,李枝道,“禀报世子爷,我不知那是青阳观的店铺,不小心冒犯了世子爷,想当面给世子爷致歉。”
  宋灼一贯负责着观中琐事,听到消息就来了,正好听了这话,心里觉着可笑,一件可以忽略不计的小事,世子爷连知都不知,岂会见人?
  道童果然未动,“世子爷从不过问这类事。”
  眼见李枝面色一变,宋灼侧头暼见秦初苧往这边走来,不免笑道,“虽不能进去,但可让秦姑娘传达。”侧身与到了跟前摸不清状况的秦初宁一提,秦初苧了然地点头,“我同世子爷说一下。”
  “你便是初苧妹妹?”
  一道轻柔的声音阻止了秦初苧,秦初苧回头一看,蒋柔正面上带笑地望过来,望着她与蒋夫人几分相似的面容,秦初苧很快识出了她的身份,“姑娘认错人了,我不记得有过什么姐姐。”
  “柔姐姐,你好糊涂,她爹早就不是武安候府的人了,她哪里还是你的妹妹?再者,你是一片好心肠,可瞧她呢,恨不得和你撇个干净!”
  李枝充满敌意地看了秦初苧一眼,秦初苧淡淡地望过来,“我和她本就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关系。”语罢转身欲进殿。
  “你给我站住!”李枝怒声道。
  宋灼忙道:“秦姑娘忙着见世子爷。”
  “难不成片刻都耽误不得?”
  李枝面有忿然,她进宫时间虽短,但宫里众人早已捧得她不知东西,更何况,她死死地咬着唇,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殿门,那里面藏着这世上最好看的男人,那日她擅自进了藏书阁,无意间瞧了副画像,画像上的男人姿仪伟秀,俊美无俦,直把她的心勾了去,
  宫女告诉她,“这是国公府的世子爷,以往可厉害了,出征打仗没败过一次,可惜惜打两年前进了宫观求道,再也没出来过。”
  一连几夜,她都梦到了这个男人,今日无意得了机会,她才非拉着蒋柔来宫观一趟,她乃长公主之女,她都见不到,为什么偏偏一个有罪的商人之女就能见?
  这时有一道童出来,“秦姑娘,世子爷让您进去。”
  秦初苧一抬步。
  李枝怒了,“一个有罪的商人之女竟敢对我无礼,掌嘴五十!”
  “不可!”
  宋灼厉声阻止了一个上前的宫女。
  换来李枝的轻蔑,“有何不可?”
  宋灼正欲说话,秦初苧朝殿内扬声一喊,“世子爷,有人要在您殿前闹事。”
  众人一静,过了会儿殿内没回应,原以为世子爷不会搭理,就在李枝心里痛快起来时,殿里传来一声,“扔出去。”
  极为悦耳的声音轻而慢,吸引众人忍不住屏气凝神地再去听,殿里声音一沉,“还不进来?”秦初苧欢快地进去了。
  李枝不可思议地被宋灼派出的守卫赶出了宫观,在众人忍不住的笑声中恨恨地上了马车,蒋柔将安抚一声,李枝恨恨道,“我一定要让太后治了她爹的罪!”
  不过半日,此事就在京中传开了,张载言亦听到了,匆匆来了宫观,进殿时世子爷正在闭目养息,秦初苧独自在棋盘前摆弄棋子,见她来了,大喜,“张大人可要下棋?”
  满眼都是光彩,张载言愣了一瞬仓促点头,两人对坐下了一会儿,秦初苧的目光偷偷地掠到张载言面上,原来师父长这个样子。
  张载言生得俊朗,有种肃正英武之感,她看得时间久了点,张载言察觉到有些讶然,“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
  张载言动动唇,“秦姑娘棋艺不错,和谁学的?令尊?令堂?说起令尊,秦姑娘也莫担心,他有人照顾……”
  话突然就多了起来。
  秦初苧心里头正想着他为什么这么紧张?
  不远处传来一道阴戾之声,“我教的,有意见?”


第16章 
  世子爷在屏风处立着。
  “不敢,适才就觉着秦姑娘的棋路有些像世子爷。”
  张载言敛起面上难得的讶然起了身,秦初苧正要随之起身,那道戾气犹在的视线掠过来,“坐下。”
  世子爷示意张载言进内殿,秦初苧余光暼见没了两人的影儿,有些坐立难安,捏在手里的棋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棋盘上。
  “何事?”殿内世子爷问。
  张载言问:“听闻长公主之女来此闹了此事,还与秦姑娘起了争执,恐她不罢休,拿秦仲清出气,来提醒秦姑娘。”
  那日世子爷往国公府送信,国公夫人将缘由一讲,末了道,“且先纵着他们的得意,等到时候了再一网打尽。”世子爷便知了秦初苧身份,思付道:“如此的话,再保秦仲清就用多年前的救驾一事。”
  张载言点头,“我会向秦仲清询问当年真相。”
  不想世子爷一指外面,“寻个合适的时间带她一起去。”
  “是了,秦仲清若是对我有防备,不愿说真话,对于秦姑娘应该会口吐真言吧,带上秦姑娘确实更好。”
  世子爷半眯着眼,“你是这么想的?”
  “我会错意了?”
  “不,正是如此。”
  张载言沐浴着世子爷突地和善起来的视线退下了,及至外殿,示意秦初苧出来一趟,秦初苧蹑手蹑脚地出来了,“可是我们下棋惊扰了世子爷?”
  “是的。”张载言笃定道。
  秦初苧后悔地抿了抿唇,听张载言道,“无碍,世子爷已不生气了,反而让我寻个机会带你去见令尊。”
  秦仲清的案子事关圣上与太后的博弈,不仅查不得,刑部连亲属都不让见,秦初苧许久没见爹爹了,日日搁心里念着,如今能去瞧一眼,自然欢喜得不行,水汪汪的桃花眼弯起,整个人都俏生生的,“谢谢张大人!”
  眼前女子的笑如春光般明艳,张载言像入了片刻的迷魂梦,掐着手心将一回神,眼前女子提起裙角就往殿里奔去,“张大人稍等。”
  世子爷在窗前翻着手札,眼角余光中有个姑娘扑过来,姿态蹁跹如蝴蝶,蝴蝶到了跟前开心地扑闪着翅膀,色彩斑斓,如在发光,“世子爷,您真是个良善的人,谢谢您让我去见爹爹!”
  “扑闪够了就出去。”
  秦初苧当他还生气,赶紧道歉,“我再也不和别人下棋惊扰您休息了!”
  “这话你可记清了。”北北
  世子爷掀页的手不停。
  秦初苧听出他火气还未歇,不敢多说,麻利地飞出了殿,张载言在不远处候着,她终于晓得克制住兴奋了,徐徐过去问,“张大人,我们何时去?”
  “到了合适时间,我会来接秦姑娘的。”
  “那我等大人来。”
  再说李枝这边,她自回了宫就抱着长公主哭,又见宫观近日香火旺盛,就撺掇着长公主打着上香的名号替她出气,长公主被她哭得终于动了气,第二日就来了宫观,没到山门前宋灼等人就得了消息,料想此事离不开秦初苧,去了玄妙前禀报。
  道童回复:“世子爷说,长公主来上香就只上香,不容她靠近玄妙殿。”
  等长公主与李枝上了香,被一行人簇拥着往玄妙殿前来时,宋灼带守卫一拦,“长公主见谅,前方是世子爷求道之处,世子爷有令,旁人不能靠近。”
  李枝又要恼怒,长公主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面上甚是温和地说,“不是要惊扰世子爷,只是昨日枝儿与秦姑娘起了争执,我来问问,那位秦姑娘呢?”
  宋灼赔笑,“秦姑娘啊,她一个商人之女,素日什么都不懂,全仰仗世子爷教,世子爷昨日还说她不懂事,这不,今日不让她出门了。”
  长公主听了面色微微变了,宋灼哪里是说秦初苧是一个有罪的商人之女,分明是在传达昨日世子爷对李枝所言的不满,被人堵在这里若再不知进退,传出去可就成笑话了。
  长公主带着李枝离开了,坐上马车时李枝委屈,“这便算了?不能这么算了,娘亲,这和在赣州有何区别!”
  长公主忍着怒气慢慢阖上了双眼,她曾在赣州受人欺负,如今凭白得了这么大的富贵,正是暗自窃喜时,却是一个商人之女就可欺负她的女儿,那她冒着性命之忧成了这长公主又有何用?
  “娘亲,她爹就在牢中,我们去求太后治了她爹的罪!”
  长公主带着李枝回了宫就跪到了太后面前,李枝哭红着眼将事情提了,不外乎秦初宁如何如何欺辱她们,又说秦初苧原本出自武安候府,可她爹做了错事被赶了出去,如今她爹因犯了重罪入狱,可见不是什么好人。
  太后听得自然动了怒,直接要定秦仲清的罪,圣上这边因为病了些日子也没心力和她拉扯,国公夫人见他想不管了,只得同张府商议,张载言趁机将秦初苧带进了狱中见秦仲清。
  秦仲清有人照顾,倒也没受什么苦,可秦初苧还是红了眼睛,“我知道爹爹仁义,不愿提以前的旧事伤害武安候府,可武安候府一心想要我和娘亲的命,如今娘亲又病了,我哄她说爹爹出外做生意去了,她日日念叨爹爹何时回来,爹爹即便不为自己着想,也不为娘亲想想么?”
  秦仲清心性善良,从不提及武安候府对他做的那些不义事,若不是他入了狱,秦初苧走投无路也不会违背他的意思将旧事真相公之于世,可再善良也有底线,他绝不允许有人伤害秦夫人,当即道,“当年救驾的并非蒋仲仁,而是我。”
  多年前,圣上还年轻,思虑不周,在与邻国关系紧张时私下出宫,甩开护卫独自一人,邻国探子逮着这个机会刺杀圣上,圣上被伤到眼睛,当时视线受损的他只知道有个人救了他,那人侧脸模模糊糊的瞧不清,后来开宫宴,他觉着武安候府大公子蒋仲仁的侧脸像极了救驾之人,果然一问蒋仲仁就承认了,圣上一时高兴,赏赐甚多,又对其另眼相对,蒋仲仁能顺利地袭侯爷之位也是因此。
  “可有证据?”张载言问道。
  秦仲清道:“那时一开始我并不知救的是圣上,没过多久听父亲说圣上遭遇刺杀,正与当时情况一致,我就忍不住和父亲说了,因着我与蒋仲仁面容相似,父亲让我把这个功劳让给蒋仲仁,我当时为了我娘能好过点就同意了,但同蒋仲仁说时漏了一点,圣上伤的是右眼,不过圣上在宴上并未问这个就信了他的话。”
  如今再让蒋仲仁说这个,他就铁定是拿不准的。
  秦初苧离开时,秦仲清抹了把脸道:“以前是爹爹糊涂了,苦了你和你娘亲,倘若还有机会出去,该争的爹爹一定会去争!”
  “爹爹别伤心,一切都不晚。”秦初苧安抚。
  “照顾好你娘亲。”
  秦初苧应下,被张载言带回了国公府,将见过爹爹,又见病了的娘亲,秦初苧心头有些不好受,尤其是秦夫人睁着一双天真的眼喊,“午后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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