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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坤宫微风沉醉的春天-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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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娴妃乍然听闻,觉得胸腔都欲然裂开,强压着惊异道:“高主子别说笑了,宫里查了那么久,也没查出所以然。。。”高主子端详着娴妃脸色,胜券在握道:“内务府虽然查不出来,但并不意味着,没有人知道。”说着,便起了身,道:“你自己仔细想想罢,我先去了。”她回头见娴妃跌坐在炕几上,神思恍惚,嘴角不易觉察的溢出笑容,款款而去。
  舒嫔人小胆大,新鲜玩意多,见雨后天色阴凉,不冷不热,便求了太后在寿康宫前院里放风筝。太后闷得慌,有小辈的想着法子邀宠,心里高兴,就允了。除了皇后,和几位高位的妃嫔,连着金贵人、王贵人、陈贵人、海常在等人皆一同来了。院中热闹,如同盛宴。皇帝下了朝,换了衣衫,穿着一身墨蓝则团暗纹的袍子,被宫人簇拥着摆驾寿康宫。
  青橙早早就候在廊下,她素又不喜喧闹,静静立在树荫下,看着别人嬉笑。皇帝一眼就看见了她,却朝舒嫔笑道:“就你鬼主意多,闹腾太后。”
  太后坐在檀木缕空凤凰纹朱漆大椅上,笑道:“哪里是闹腾,有她在跟前讨着欢喜,哀家不知有多高兴呢。”
  舒嫔嬉笑逐开,道:“谢太后夸赞。”又将手里的线头递给皇帝,道:“皇上也试试?”
  皇帝向来威严,甚少在人前言笑,便往凳上坐了,笑道:“你爱玩,就自己玩罢,朕看着挺好。”
  舒嫔却硬拉着皇帝起身,娇声道:“皇上就试一试嘛,让臣妾等也开开眼界。”
  太后笑道:“皇帝既然来了,就陪着她们玩一玩罢。”
  见太后如此说,皇帝只得恭谨道:“儿子遵命。”说完,便有内务府的太监上前,悄声跟皇帝禀告该如何放起风筝。本就是极容易学会的东西,更何况是英明睿智的帝王,不出片刻,皇帝就将风筝升得很高很高。
  众人见皇帝玩得起兴,忙纷纷拿起风筝放飞。有许多妃嫔把不住其中诀窍,总是升不起来。皇帝遂放了自己的风筝,一个一个的教会她们。阳光璀璨,如金光般辉映在黄琉璃瓦上,橙黄紫蓝,极是好看。太后瞧着后宫和睦,愈发欢喜。
  终于轮到青橙,皇帝从身后环住她,手心捂着她的手背,轻轻的拉着手中丝线。就像上次教她习马,他也是如此耐心温和,道:“要估摸着知道风的方向,还有速度强弱。。。感觉风劲足,风筝向上爬升时,可停下来,慢慢放线。。。”
  他倾身在她耳侧,周围是他身上幽幽散发的龙诞香,天地间好似被他笼罩,耳边的欢声笑语皆听不见了,只有他细软而醇厚的声音。
  皇帝松了手,道:“你自己往后退着走,风筝就会飞高了。”她擎的是一只五彩的凤凰,腾飞在碧蓝晴朗的天际,晃得她眼花。皇帝随着她身侧,喊道:“往后跑,往后跑。。。”她听随他的指向,拼命往后退,脚下一软,好似绊到了什么,禁不住天旋地转的,就往后摔去。
  皇帝手疾脚快,一把将她揽在怀里,道:“崴了脚没有?”
  青橙抓着皇帝的衣袖,嗔道:“有什么好玩的,一点也不好玩。”
  皇帝扶起她,笑道:“朕瞧着倒好,你就是太静了些。”
  青橙一时忘了周围有人,撅嘴道:“我知道你喜欢闹的。”
  她仰脸看着皇帝,阳光化作一缕一缕的金辉华彩旖旎泼散,那样浓烈,使人看不清他的神色,恍然陷入梦中。皇帝紧了紧臂膀,道:“嘴酸!”
  青橙吃羞,绣拳轻锤在他肩上,引得他哼哼直笑。
  两人低声喃语,举止亲厚,舒嫔想起那日皇帝告诫她不许欺负苏贵人的话,生了一股闷气。皇后不宜走动,借故留在太后身侧伺候茶水,待皇帝过来歇息,便仔细冲了碗清心莲子茶端上。
  太后问:“高丫头也是爱热闹的,怎么不见她来?”
  皇帝跑了半会,早已渴了,他一口饮尽,并不回话。
  皇后瞧着皇帝神色,恭谨道:“高贵妃近来身子不太爽利,臣妾便没有通传她。”
  太后关切道:“是什么病症?可有宣太医瞧着?”
  皇后忙道:“已经宣了王太医守着,只等养两日,应当会好。”
  舒嫔上前承欢,道:“太后,您累不累,让臣妾给您捶捶腿罢。”说完,就蹲下身,依依半跪着在太后脚边,不轻不重的敲打着。
  太后欢喜,笑道:“可怜见的,你不到皇帝跟前伺候,倒总惦记着哀家,真是孝顺。”
  舒嫔嘴甜道:“连皇上都要孝敬您呢,臣妾如此,自然能讨得皇上欢心。”她说话悦耳动听,又直白坦荡,惹得皇帝道:“只要你好好哄得太后高兴,朕一定重重有赏。”
  舒嫔抖着胆子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到时候臣妾想要什么,皇帝可别不给。”又抱住太后的腿,嘟嘴撒娇道:“太后,您可要帮臣妾做证!”
  太后怜惜的拍着她的背,道:“好好好,就算皇帝不肯给你,哀家给你也是一样。”
  舒嫔忙喜气洋洋道:“谢太后。”
  待天色渐晚,皇帝摆驾回养心殿,换了衣衫,净过手脸,便有军机处的人过来请驾,皇帝又宣了肩舆往隆宗门北边去。处理完政事,已是亥时,吴书来上前问:“皇上今儿个回养心殿么?”
  皇帝缓缓睁开眼睛,道:“去翊坤宫罢。”先前放风筝时,他就觉得青橙走路的姿势不太对劲,此时忆起,该是那时崴了脚。
  眼瞧着万寿节将至,青橙连着多日熬夜为皇帝预备贺礼。屋里点着数盏臂粗的红烛,炕几上又特意多点了两盏,她就着灯捏针穿线,心思沉静,寂寂无声。隐约有人过来,她以为是海安,也未计较,恍然一抬头,却是皇帝。
  她骇了一跳,道:“你怎么来了?”
  皇帝道:“后宫里,没有朕不可以去的地方。”又将她怀里的针线夺过,道:“大晚上的,昏黄黯淡,别为了一件袍子熬坏了眼睛,朕又不缺。”
  青橙道:“皇上坐拥天下,当然不缺什么,但我想给皇上做。”顿了顿,又道:“我母亲的绣技不比绣娘差,父亲穿的衣衫,大到官袍,小到鞋袜荷包,都是母亲一手操办,从不让旁人插手,父亲说看着母亲的针线,走到哪里都念着她。”
  海安进屋将针线活计都收拾了,又捧了茶来,皇帝盘膝坐在炕上,笑道:“原来你还有这层计量。”又问:“你脚上好些了么?”
  青橙一愣,旋即问:“皇上如何知道的?”
  皇帝道:“看你走路的姿势不对劲,朕就猜着了,果是不出所料。”又道:“可抹了药?”
  青橙知道皇帝记挂自己,心里高兴,嫣然笑道:“并没什么,擦了些芦荟膏。”皇帝见她面色甚好,想来并不严重,便放下心,轻声苛责道:“在寿康宫怎么不明说?今儿是小伤也就罢了,若是大伤,看你如何能瞒。”
  青橙道:“我是怕没事惊动了人。”
  皇帝知她是小心谨慎惯了,事事都需前后思虑,又想起她那日竟冒然想去养心殿找自己,该是多么恳切,不由心下怜惜,道:“你怕什么,有朕在,谁敢给你脸色不成。”他重了重语气,道:“记住了,往后只管张扬些,要不然,免不得你被人欺负了去。”
  青橙只当皇帝是随口而论,也未仔细计较,莞尔一笑,道:“皇上能有这份心,我也满足了。”
  烛光潋滟荡漾,她的双眸像是一汪静谧的黑潭,映着他的身影,犹如能散发光芒一般,笃定而柔韧,婉转而黏稠。
  他情不自禁的缓缓伸出手,她行至他跟前,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入他的掌心,他道:“你的好日子还长着呢,可别委屈了自己。等朕寻到恰当的时节,便升你的位分,让她们皆跪在你的膝下,听你号令。”他这么一说,青橙却只默然摇头,道:“我并不在乎位分,只要你恩宠如往昔,就算是常在、官女子,我也甘之如饴。”
  夜色已深,外面的灯火渐次暗了下去,他有过许多女子,却从未听过这样的话,每次只要他开口许诺,任谁都是喜不自禁,跪拜谢恩。
  皇帝情动,起了身,将她横抱,信步往床榻走。
  青橙颊上潮红,低声道:“我还没吃晚点心,也没有洗脸。。。”她的话还没完,已被皇帝囫囵吞枣而下。快至盛夏,榻上铺着湘竹席子,搁在上面略觉微凉。此时青橙却热得发烫,皇帝的唇如醉人的黄酒般烧过她的身心,一点一点的沁入她身体最深处。
  次日大早,青橙还未醒,皇帝就已悄悄儿回了养心殿。他勤于政务,事必亲自询问,常常从凌晨忙至午夜。皇后也不敢轻易苛扰,但庆嫔密告之事,涉及高贵妃,她毕竟是朝中重臣之女,又是贵妃主位,实在事关重大,便打算宣了轿舆去觐见。
  善柔道:“主子要是难为,不如去问问太后,太后最是看重子嗣,况且当日太后一心想立娴主子为贵妃,只是让高主子抢了去,面上虽是和善,实际上高主子在太后跟前说不上几句话。”
  皇后沉吟道:“话虽如此,但皇上不想太后烦心后宫之事,我是怕他生气。”
  善柔道:“等太后发了话,处罚了高贵妃,无论是削去协理六宫之权,还是降位阶,到时木已成舟,皇上哪里会多说什么。再说,既是太后懿旨,跟主子也无甚关系了,往后追究起来,也有个推脱。。。”话犹未尽,却有太监来禀,道:“启禀皇后娘娘,太后宣您寿康宫走一趟。”
  善柔一喜,道:“正是天赐良机,主子做得不动声色方好。”
  却说太后用过早膳,素有抽水烟的习惯,娴妃正巧过来说话,便跪在踏边亲自伺候。屋中被单薄的烟雾笼罩,暗风一拂,就轻飘飘的弥散开去。太后吞云吐雾间,心境也极是和善,娴妃委婉道:“昨儿听皇后说高主子病了,我专程去瞧了瞧,哪知根本没有什么病症,而是被关在景仁宫禁闭。”
  太后惬意的抽着水烟,思虑也慢了半拍,淡淡问:“为何要关禁闭?”
  娴妃听着太后相询,正中下怀,便将庆嫔在皇帝面前哭诉、举证高贵妃陷害子嗣、监视后宫之事仔仔细细的说了,又道:“我倒是不太相信,一来高主子当时已是侧福晋,倒不必为了个伶人脏了自己的手。二来她也算粗心大咧,哪里能事事缜密至如此。再说,庆嫔打入冷宫时,曾求了高主子在皇上跟前说话,只怕也有报复的意思。”
  太后从不将高主子、庆嫔等人真心放在眼里,说到龙嗣,那伶人生的,她还嫌弃,没了也罢,便道:“你说得有理。”
  娴妃又道:“皇后此番若是借故让皇上惩处高主子,后面还不知打的是什么主意。我倒是没什么,只是怕皇上失了高主子心疼。。。”话已至此,太后已然明了,几个妃子不算什么,但若敢戏弄皇帝,太后是万万不允许的,即刻便道:“嫆嬷嬷,去叫皇后过来,哀家有话要问她。”
  至傍晚时分,皇帝方才散朝,他径直去寿康宫给太后请了安,顺道便往翊坤宫走。海安正在摆开晚点心,见皇帝来了,便欢欢喜喜的去厨房拿酒。
  青橙伺候皇帝在里屋换了衣衫,洗了手,方道:“你可赶得巧了,今儿我叫人煮了莲叶粥,清肺降火,极养人。”皇帝道:“朕才见海安出去拿酒了,总得上两碟下酒菜。”
  青橙嘀咕道:“宫里常有宴席,朝臣们又爱敬酒,平素当禁一禁。”停了停,又郑重道:“往后只要是在我这里,便不许喝酒,也不许食荤,只能吃素。”
  皇帝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一笑,戏谑道:“你不顺着朕的意思,就不怕朕往别人宫里去?”
  青橙站在他身后,抚平衣皱子,道:“你知道我为你好,岂会辜负我?”两人前后行入大厅,海安已呈酒上前,皇帝道:“你主子不许朕喝酒,拿下去罢。”海安也吓了大跳,以前在钟粹宫初次遇苏贵人时,觉得她胆子小小,细声细语,连只蚂蚁也不敢踩。如今倒好,连圣意也敢违抗了。
  可真是,今非昔比。
  一只小乔 说:
  爱你们哦


第57章 鄂贵人
  夏日苦热,用了晚点心,尔绮又从深井里取了两只西瓜,切成两半,一半给上夜的宫人晚上吃,一半用蓝冰瓷碗装着,搁在东间炕几上。
  皇帝盘膝坐在灯下批奏折,青橙就立在旁侧研墨。
  夜深人静,只有墨锭摩挲之声,微微作响。到了子时,月已西垂,皇帝却依然坐着一动未动,眼神定在纸上,仿若要看穿似的。
  青橙轻轻道:“皇上。”
  皇帝受了惊,端倪青橙片刻,方恍然问:“什么时辰了?”
  青橙看了眼铜镀金转花水法人打钟,道:“快子时末分了。”
  皇帝嗯了一声,伸腿下炕,道:“一下就这么晚了。”炕桌上还有半叠的奏折,青橙看着吴书来收拾了,便叫海安打了温水进来,伺候皇帝洗脸净手。
  绯红纱菱帐垂垂拂落,两人相依而卧,薄薄的烛火映着青橙的脸,眉眼烁烁,溢出难以喻言的柔情。皇帝低声道:“怎么?还睡不着么?”
  青橙并不回话,她往皇帝怀里挤了挤,半响才道:“马上就睡了。”
  皇帝一笑,抚了抚她的脸颊,道:“在想什么呢?”
  青橙摇摇头,道:“我什么也没想。”
  皇帝道:“有什么心事,说来给朕听听。”
  青橙踌躇半会,窘到了极处,方道:“我有些害怕。”
  皇帝愣了愣,侧身枕着手臂,问:“你害怕什么?”
  青橙望着他,眼中无限恳切,道:“按理说,皇上于我的恩宠不少,为何我肚子里却没得一点消息呢?我瞧着太后不大喜欢我,若是有了子嗣,或许。。。”
  皇帝见她愁绪满脸,颊上飞红,心里颇为欢喜,便笑道:“朕今儿累极了,原想早些睡觉,听你这么一说,又有些。。。难以忍受。”说到后面几字,愈发咬唇细语,弄得她面红耳赤,一时无以应对。他勾唇调笑,倾过身抱她。
  青橙回神,半推半就,道:“我是说正经的,要不然我明儿请太医过来瞧瞧,捡两副药吃。”
  皇帝用力拥住她,道:“好好儿吃什么药,慢慢来,朕又不急。”他的动作又快又急,青橙喘息不定,揽着他的背,道:“有了孩子,我也能有倚靠。”皇帝正在兴头上,轻轻吻着,他道:“朕就是你的倚靠。”稍顿,又道:“朕是怕你没事吃药,反而亏损了身子,是药都有三分毒。不如随缘而定,该来的总要来,待过两年,实在不行了,朕再替你想法子。”
  青橙嗔昵道:“再过两年,我都老了,皇帝有了新人,哪里还记得我。”
  皇帝用力,青橙疼得轻呼,一口咬在他肩上。
  皇帝道:“又说什么傻话,朕不爱听。”两人悉悉索索的浅语低喃,上夜的宫人听着声响,心下明了,忙出去候着热水被褥,待里头喊人,便鱼贯而入,小心伺候。
  第二日又是晴空万里的炎热天气,地面像是升了火,烤得人都要焦熟。
  皇帝在养心殿召见大臣,到午时才散。西暖阁里置着几大缸子的冰砖,凉爽如春,吴书来裹着热气往里头一钻,顿时寒得浑身战栗,他缓了口气,不由叹道:还是屋里舒坦。
  皇帝正在写字,他稍稍整了整衣冠,恭谨上前道:“主子,皇后娘娘来了。”
  皇帝嗯了一身,边写着字边道:“让她进来吧。”
  吴书来回道:“是。”说完,亦步亦趋般退下,至槛边方转身,出了屋,廊下虽有竹帘遮荫,却依旧被滚烫的热气扑得喘不过气来。
  皇后进了暖阁,见皇帝已经坐至炕上,便上前屈膝道:“臣妾见过皇上。”
  皇帝虚扶一把,道:“起来吧,大热的天,可别中暑了。”
  皇后温婉道:“臣妾让善柔熬了凉茶,晨起时喝了两碗。”
  皇帝道:“你可有事禀告?”又道:“坐吧。”
  皇后往对面坐了,道:“臣妾也是万不得已,实在不敢做主——太后赐了黄酒给庆嫔,事情没查清楚,臣妾又拦不住,只好来禀告皇上。”
  景桃捧了茶进屋,见皇帝满脸紧绷绷的,目光玄寒,半丝笑意也无,唬了大跳,知道是气极了,忙搁了茶盏退下。吴书来在廊下候着,见景桃冒冒失失的出来,忙低声问:“里头怎么回事?”
  景桃压低了声音道:“呆会里头叫人,你得打起精神来,今儿要是失了错落,只怕你得少半条狗腿。”吴书来在别人跟前耀武扬威,在景桃面前却是唯唯诺诺,言听计从,见她如此说,哪有不信的,神情一凛,道:“我知道了,有劳您提点。”
  景桃不与他多话,转身回了御茶房。吴书来低眉垂眼守在门槛边,竖耳听着里头动静,却是静静的,什么也听不见。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砰”了一声,吓得他几欲把自己的心眼儿给吐出来。再哆嗦着往帘缝里一看,只见里头的宫人跪了满屋子,他腿上一软,也跪了下去,
  皇帝斥道:“查了好几日,也没得个结论,还让太后知道了,朕要你中宫做什么?”
  皇后心中大骇,慌忙跪至地上,眼泪双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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