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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系快穿-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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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我也是一个有故事的美少年,但所有人都只记住了我当年被猪吓得惊慌失措的样子。
  或许这就是命。
  但我仍然感谢那一场综艺,在记忆里明亮而温暖,连那头黑色的老母猪都轻快可爱起来。


第三卷 职业造假

第86章 固执少爷
  那是一种十分好闻的木质香气。
  沉静宁神,是旧岁月中沉淀的温柔。
  司青颜再醒过来时,只觉得头疼得厉害,像是被重物击打过一样。
  房间里只有钟摆声,非常规律,每一次摆动间停顿的时间都一样。
  “咕咕——”类似鸟鸣的叫声响起。
  “哎,修好了。”一个老人的声音响起,语气中难掩欣喜。
  “林妈,帮我看着三少爷,要是他醒了,就喂些温水,我去宋家还钟,得了赏钱就能请送三少爷去洋医生那里看病了。”
  老人咳嗽两声,叹了口气,脚步声一高一低,似乎腿脚有问题,钟摆声越来越远,应该是走远了。
  “昏了三天,到底能不能醒过来……”
  一个女人快步走来,等她走到床边,才发现床上那个少年已经醒了,一双眼睛清亮而有神,像要照破世间所有污秽恶浊一样。
  “三少爷醒了!三少爷醒了!”
  她陡然高兴起来,声音也放大了无数倍,外头那个老人听见她喊的话,又慌慌张张跑回来。
  “三少爷!”
  司青颜慢慢从床上坐起来,轻轻碰了碰头上最痛的地方,吸了口气。
  好大一个包。
  “少爷醒了就好,我去给您煎药,唐大夫说您要是醒了,就要喝上一个月的药,还要定时去医馆针灸。”
  那是一个非常老的老人。
  八十,九十……司青颜一时猜不出他的年纪。
  他头发全白了,整个人干瘪的像个老橘子皮,又瘦又硬,精神头倒还不错,全身上下,就那双眼睛最亮。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司青颜这话倒是没错,原主一丁点记忆都没留,怕是在他来之前就乘鹤西去了。
  “您……您醒过来就很好了,想不起来就重新学。”
  老人眼中闪过些泪光,身形佝偻得厉害,仍然以一种和蔼而劝慰的语气在与司青颜说话。
  “好。”司青颜半靠在床边的软枕上。
  这是一间光线明亮的房间,雕花木窗开着,露出院子里用水缸种的一大丛美人蕉。此时花正开着,颜色非常鲜亮。
  床头有一张木桌,堆了些线装书,还放着一个带昏黄玻璃罩的油灯。
  这位老人身上穿了件打满补丁的长袍,每个补丁针脚都很细密,有的甚至补丁叠补丁,但是很干净。脚上一双草鞋,露出枯瘦的小腿,皮包骨头般的脚掌。
  这个世界,和前两个世界应该很不一样。
  见司青颜看那桌子上的书,老人便躬身取了一本放在司青颜手里。
  司青颜仍然直勾勾盯着那边看,老人不由得笑了,像在看自己不懂事的孙子。
  “三少爷,您还病着呢,咱不急着看书,等您好了再慢慢看,先只看一本。”
  老人哄孩子似的,语气很温和。
  “嗯。”
  司青颜也觉得头昏昏沉沉,接过老人递来的书,就那么靠着看。
  开篇是一篇《劝学》,全是繁体字。
  原主倒是把姓名写上去了,工工整整三个字,司青颜。字是一手漂亮的馆阁体,但是过于规矩,不肯把哪一横写长一点,每一笔都像是用来示范的模范标准。
  原主作的标注不多,看来对这篇轻车熟路,后续又有几篇,依然是文言文,或是七言律诗、五言绝句。
  只有一首李清照的《夏日绝句》,下面多写了几句批注。
  “愿以微薄之力,绵延国祚。”这是馆阁体。
  “大厦将倾,我辈当改天换日。”这是另一位写的,用的是红墨水,看来是师长。
  “君子立世,需知天地君亲师。”这又是馆阁体。
  “勉之。”这是师长的回复。怎么看,这两个字都蔫巴巴的,透露出一种心灰意冷、无可救药的语气。和这孩子说不通,其实,这顶上的君没得救了,本来每个人头顶上就不该坐一个君。
  司青颜只翻完一本书,就差不多摸出了原主的性格。努力而古板,严肃而忠直。从一些细节上能看出,此时正值朝代更替,且是一场漫长惨痛的更替。原主这种性格,要比旁人更痛苦一些。被社会棒打狗头,或许能清醒得更快。
  翻完那本书,司青颜喝了边上放着的那碗温热的中药,一口气喝完倒不觉得什么,就是后劲有些大,苦涩极了,在胃里翻滚,呼出来的气都有点层次复杂的药香。
  喝完这碗,司青颜便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倒是忘了让三少爷喝碗白粥……”睡着前还听见那老人这样说。
  “家里的米没有多少了……”这是林妈的声音。
  原来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司青颜这样想着,一挨着枕头,就跌入了梦乡。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再没听见那个钟摆的声音,而是竹枝在石板上划过的、很有节奏感的“沙沙”。
  司青颜一推开窗,就看见那老人正躬身抱着一把大竹扫帚,费力扫地,如今是盛夏,又没有养家禽,院子里很干净,没几片叶子。
  “习惯了,每天不扫两回,像是缺了什么一样。”
  他呵呵一笑,把剩下的扫完时,天也彻底亮了。
  或许是昨天喝的药有效,今天司青颜觉得脑袋好了很多,虽然那里还是一抽一抽的疼。
  早餐是清粥配酱菜。
  细白的瓷碗里盛着清亮的粥,酱菜切得整齐漂亮,司青颜尝了一口,酱萝卜脆而爽口,十分开胃。
  只有司青颜一个人的份。
  “我早就吃过了,不然哪来的力气扫院子啊。”
  老人咳嗽几声,露出一个笑容。
  “家里还有多少钱?”司青颜喝了几口粥,即使味道还不错,即使他胃里正火烧火燎的在发疼,还是留了一半。
  “三个银元,这是为少爷预备的药钱,还有些不够。”
  老人从房里捧出一个小罐,露出里面有些孤单的三个银元。
  “以往,家里的钱都是哪里来的?”
  司青颜示意他收起罐子。
  “大少爷寄一些过来,二少爷也寄一些过来……三少爷与他们吵架之后,便少了。”
  “三位少爷是亲兄弟,您写信认个错……”老人说着说着声音便小,似是知道三少爷的脾气,不再多言。
  司青颜沉默片刻,问是否有以前的交流的书信,有的话就劳烦他取来。
  “今日胃口不佳,粥劳烦你帮我端下去吧。”
  “三少爷再喝两口吧,得养好身子。”
  “喝不下。”司青颜揉了揉头,这一下按下去就头晕眼花,确实没有胃口了。
  木匣中盛放了几十封书信,司青颜一一拆开来看。
  “大哥怎可与那狼子野心、割据江山的贼子为伍?置我司家先祖于何地?……大哥应该辞去军中职位,投入朝廷,自有宏图伟业……”
  “二哥为何要去与洋人经商,剥削百姓,与禽兽何异?实业兴国,自然有朝廷去办,二哥还是回来继承家业吧……”
  ……
  “我们兄弟三人共同扶持,却因理念不同而分割,自古以来,君子忠君,兄长当以天子为重……”
  “你与洋人同流合污,请不要再寄银元回来。”
  看完信件,司青颜对原主非常倾佩。
  这是何等的……有骨气……
  或许是被保护的太好,不知道时局艰难,过于理想化。
  原主在拼命说服自己两个兄长去忠君爱国,斥责他们如何背信忘义,背弃君王……那两位兄长最开始还偶尔过问原主的生活状况,在原主反复长篇大论让他们回来报效朝廷后,再没回过信。
  司青颜忍痛揉着头上的大包,揉开瘀血就能省些药钱。
  不知道三个银元能吃多久。
  “三少爷,我把宋家的钟修好了,得了一个银元。”
  老人佝偻着身子,献宝似的递上银元。
  这枚钱半新不旧,刻着如今的年份,有些地方微微变色,正是生锈的征兆。
  “哎,祥叔,买些米吧,正是双抢的时候,米都是顶好的。”隔壁晒衣服的林妈听见这话,喊了一嗓子。
  “是是是……”祥叔把银元放进罐子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
  “我把宋家小姐的梳妆台修好了,又得了一块。”祥叔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道。
  “厉害。”司青颜也很小声的夸了一句。
  “哎~”祥叔瞬间喜笑颜开。他虽然年纪大了,这双耳朵却很灵,修东西的,得会听响儿。要是他眼睛好,能接的活儿就能多了。可惜现在看东西久了,眼睛就一片模糊,不能干精细活,只能修修补补,补贴家用。
  “咱们去买米……少爷不用担心家里,好好养身体,其他的都交给祥叔。”
  司青颜点点头,和祥叔一起出院子。
  一块银元能买三十斤大米,也能买八斤猪肉。
  祥叔花半块银元买了十五斤大米,又带着司青颜去菜场,买了一些新鲜蔬菜。不买肉的情况下,青菜价格很便宜,本来祥叔还想买一斤猪肉,司青颜拒绝了。
  不算用掉的银元,他们还剩四个。
  就算两个人一天只吃半斤米,一块银元也撑不了一个月。偶尔还要购置一些生活用品,头上的伤也要看看,当真是捉襟见肘。
  司青颜想到住处那么大一个院子,就问祥叔能不能种菜。
  “能是能,但少爷以前说有辱斯文,不让种。”祥叔有些为难。这种菜就得施肥,少爷是个体面人,哪里受得住那个。
  “我们再买些菜种子,把院子里的石板起一些,圈地种菜,或者养一些小鸡……”司青颜开始计划着改善生活,把祥叔惊的不轻。
  少爷这脑子一磕,倒灵活了很多。以前别说养鸡了,连隔壁林妈家里的鸡叫都听不得,嫌母鸡下蛋太聒噪。
  “好,我们先种菜,等林妈家里的小鸡孵出来,再买几只过来养。”
  祥叔带着司青颜挑菜秧子,两人问清了该怎么种,该怎么浇水,才意犹未尽的回小院。
  “我这头上的包是怎么回事?”司青颜越揉越觉得疑惑,总得知道原主有没有结仇或者是不是走路摔倒磕石头上了……


第87章 口干舌燥
  “这……”祥叔有些不太好意思说,感觉瞒着也不好,三少爷迟早会知道的,就直说了:
  “林府里的二小姐与留学归国的朱少爷自由恋爱,有了身孕,结果朱少爷转头指责她不守妇道,不配进朱家的门,少爷就与他理论……”
  “朱少爷骂你迂腐,打肿脸充胖子,然后你骂朱少爷是头野猪成精,愚不可及,你们打了起来,朱少爷的牙被您打掉了好几颗。少爷回来时很生气,刚开始还好好的,后头就晕过去了,大夫说您脑袋磕着了,得好好休息……”
  虽然祥叔语气很平静,但司青颜能脑补出具体画面是如何波澜壮阔,精彩纷呈。
  “我知道了。”
  司青颜一边揉头上的包,一边试图找到些许记忆,然而毫无所获。自从他醒过来,不时揉一揉脑袋,大包消了很多,祥叔依然不放心,劝司青颜去医馆看看。
  想到那四个银元,司青颜嘴上答应,走出巷子,长腿一拐,上了大街。
  卖布的,卖成衣的,卖杂货的,柴米油盐,酒馆饭馆,来往的黄包车与行人交织成一副流动的画,汽车不多,但偶尔出现一辆总能吸引很多目光。
  “招伙计一个,薪资面议。”
  “缺搬货员,进店详谈。”
  招人的店不多,有的告示后面又写着,已招满,等等。
  司青颜看了一圈,最后进了一家古董店,说是纯粹的古董店也不像,古玩字画都卖,奇石盆景也卖,还卖些劣质的书。
  这里的东西没有标价,司青颜往博古架上扫了两眼,留着辫子的胖老板一抬眼皮,没好气道,
  “碰坏一个,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店里缺人吗?”司青颜感觉这个老板可能比其他店里的老板更有钱一些。
  “缺,你拿那个布把桌子擦一擦。”
  老板眼睛小小的,长得白白胖胖,虽然有些年纪了,却没有褶,像个馅足料多的包子。
  “看你桌子擦得怎么样,擦得好就留你当伙计。”
  那桌子上没什么灰尘,只是因为木料颜色深沉,落了一点细小的灰都发白,很醒目。等司青颜擦完桌子,胖老板挥挥手让他出去。
  “这样不行的,你擦得太快了,会把我的桌子擦坏的。”胖老板借口说得很敷衍。
  自从他贴了招人告示后,就再也不缺人过来擦灰了。
  反正他也不招人,只让别人擦灰,再赶走。
  十天半个月了,每天美滋滋的。
  “是吗?”
  司青颜没有像胖老板想的那样忍气吞声出门,而是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短刀。
  他也没怎么样,就轻描淡写的用刀背磨指甲。
  “你想清楚再说话。”
  司青颜声音很平淡,也没什么威胁的意思,非常有礼貌。
  “你想干什么?”胖老板并不紧张,他也是有防身武器的人。
  他淡定的在身上摸了摸,然后摸了又摸,反复再摸。
  胖老板摸遍全身,什么都没摸出来。
  妈的,老子的东西呢?
  “你是在找这个吗?”
  司青颜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左轮手枪,啪地往桌子上一按。
  “我要喊了!”胖老板情绪很糟糕,甚至想骂娘。
  “你这里招人吗?”司青颜按住老板伸向手枪的肥手。
  “招、招……”
  胖老板欲哭无泪,想把手抽回去,但是手腕被钳得分外紧,没有办法抽动。
  “一个月多少银元?”
  “一……”
  胖老板想说一块,但是手腕上的力道猛然收紧,他只得改口:
  “一十,怎么样?”
  这改口太不自然,胖老板肉痛无比,但也不想撕破脸。
  大家各退一步,江湖好再见,这样不好吗?
  “可以。”司青颜松手,任由胖老板拿走枪。
  胖老板迅速上膛,拿枪指着司青颜。
  “呵呵,小子,和我斗,你还太嫩……”
  那瞬间,司青颜贴近胖老板,刀锋挨着胖老板的脖子,不时接触一二。
  虽然胖老板长得很胖,但还是有一截短短的脖子。
  冰凉的刀锋使胖老板笑容突然消失,鸡皮疙瘩不自觉冒了出来。
  “什么?”司青颜握住刀柄,俯视着胖老板。
  “我是说十块太少,十五块如何?”胖老板看不出司青颜的真实意图,背后全是冷汗,脸上挤出一个假笑。
  “先预支给我。”司青颜敲了敲桌子。
  “……你要抢劫就直说,你擦什么灰?小爷你是哪条道上的?我这珍宝阁可是温爷罩着的……”
  胖老板一边从抽屉里拿钱,一边抱怨。
  只要十五个银元,一看就不是能下狠手的人。
  “不认识。”司青颜期待着自己来这个世界上第一笔薪水,盯着胖老板数钱的手。
  “你这里不要再招人了。”司青颜收好整整十五块银元,把刀重新收好,临走前还交待了一声。
  “哎。”胖老板应下,没动手,也没开枪。
  珍宝阁给这边的地头蛇温爷贡献了不少保护费,他不用亲自动手,免得把自己搭进去。
  但是……温爷要是动手,十五块银元根本不够。
  白白咽下这口气?
  不甘心。
  还是得找机会解决这件事。
  想到这里,胖老板关了店,暗骂几句,走向街角晒太阳的闲汉……
  有钱之后,司青颜走路都觉得稳当多了。
  他先去集市买了三十斤米,两斤猪肉,回来的路上,看见医馆,终究还是进去了。
  这个世界没什么灵气,自己治自己,万一出了差错,治成偏瘫或者中风,想想都觉得惨。
  “醒了就好,脑袋里的瘀血散了,再过个十天半个月,什么毛病都没有。”
  “年轻人,身体有点虚,不打紧,慢慢调养……”
  “气血不足,平日里要多走动,不要整天闷在院里读书,也得出来玩玩……”
  “这个方子,喝七天,要是还有什么不舒坦的再过来瞧瞧。”
  大夫很欣慰司青颜能自己走过来看病。上回那事儿他也听说了,有的人留洋回来,还是畜牲不如,也不知道那一嘴牙能不能补,想想还有点幸灾乐祸。
  方子上都是一些益气补血的中药,最贵的一味是参须,量不多,七天的药就花掉了两块大洋。
  “他不会躲在医馆一整晚吧?”
  “那咱们等到明天?”
  几个混混听说司青颜手里有十几个银元,一个个磨拳擦掌,已经定好了怎么分脏。
  “外头有人,瞧着像是不怀好意,你从后门回去吧。”
  “谢谢您。”司青颜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悄悄从后门溜走。
  祥叔得知司青颜找了一个在古玩店当伙计的活,又是欣慰又是愧疚,但还是连连夸赞那个老板是好人。
  司青颜面带微笑,偶尔附和。
  “那里也轻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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