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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处有什么-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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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过去别过去。”童嗣赶紧伸手拦住他,还颇为八卦的冲他眨眨眼,“正和姓傅的那位腻歪呢,咱们在这儿等会儿,等他俩完事了再过去。”
  “完什么事。”话音刚落,就见祝玉寒正站在他身后倚着墙戏谑地打量着他。
  但看到储荣的一瞬间,他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来了啊。”碍于面子,只是平和地同他打招呼。
  而并未出现储荣期待中他热络的“荣荣!你终于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傅怀禹跟在身后,甚至连招呼都懒得施舍于一句。
  储荣静静站在那里,仿佛在一瞬间他看到了几人之间那道无形的墙,像一道永远无法穿破的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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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审判(13)
  储荣就那么看着; 脚不自觉的倒退两步。
  “还愣着干嘛; 上来呀。”童嗣过去拉了储荣一把; 将他拉上了三楼。
  傅怀禹只是稍微打量了他一眼; 收回目光; 扭头看着祝玉寒问道:“凶手有没有招认他是怎么杀害单联悦的。”
  祝玉寒丧气地摇摇头:“非但没有,还拼命把自己往外择; 今天上午他的辩护律师去了; 找他谈了谈; 俩人不知道密谋了些什么; 这小子改口供了,一口死咬说那四个人都不是他杀的,他也不知道; 只是犯病时候伤了别人,杀人的事与他无关,还反咬之前是警察对他屈打成招,说要连我们一起告呢。”
  “是了,总不能以我们的推理为证据吧,现在现有的证据就是医院提供的他冒充医学院学生购买乙。醚的记录; 这样还真办不了他。”童嗣道。
  “郭睿案发现场的脚印采集结果如何。”傅怀禹看了看现场的刑侦数字牌; 问道。
  “痕检科那边倒是出了结果,但那脚印不下几十个,还都是不同学生的脚印,的确是有杨敏杰的,但也没法单凭一个脚印就认定他是凶手。”
  “尸体解剖过了么?”这时候; 一直站在一边沉默不语的储荣终于发声。
  祝玉寒没说话,傅怀禹更是懒得理他。
  只有童嗣还算友好地告诉他:
  “安法医已经全部解剖过了,说是没有从任何一具尸体上找到凶手的DNA,但他留下了杨敏杰在行刺那个体育生时用的刀子,打算做进一步检测,但我觉得吧,他毕竟是个新人,肯定是没有储科长您有经验的,不然劳您再去做一遍尸检?”
  储荣点点头:“我会的。”
  傅怀禹打开女卫生间的内门,里面只有三个隔间,墙上一扇小窗户,也就能爬个婴儿进去。
  那么,凶手是如何在单联悦还活着的时候直接将其头颅砍下的呢。
  “杨敏杰体重多少。”
  “挺瘦的,一百二十斤出头吧。”
  “在单联悦死亡当天楼外的监控有拍到杨敏杰么?”傅怀禹抬头望着那扇小窗户。
  “这个,还真没有。”
  “这就奇怪了,那他是从哪里进来的呢。”傅怀禹摸着洗手池,“是在这个地方行凶的么……”说着,他还大概比划了下。
  “童嗣,你来。”他冲童嗣勾勾手指。
  童嗣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肯定没好事,心不甘情不愿地小步挪动了过去。
  “蹲下。”傅怀禹冷声道。
  “为啥。”
  “让你蹲就蹲,这么多废话。”祝玉寒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你怎么不蹲。”童嗣不服。
  “他才一百一十斤,我会把他压坏的。”
  果然,此话一出,童嗣就知道傅怀禹这厮又要不做人事了,还在暗自腹诽着“尼玛在床上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怕给人压坏了”,果然官大一级压死人,妈的。
  童嗣蹲在墙角,像个猥琐的劳改犯,任由傅怀禹踩在他肩膀上,双手扒住窗台一个助力踮起了脚。
  “站起来。”傅怀禹又在上面发号施令。
  童嗣鼓着腮帮子,后槽牙都快被他咬碎,他在心中不断劝慰着自己“这是为了百姓为了人民”,接着使出吃奶的劲儿驮着傅怀禹这么一个大高个儿站了起来。
  傅怀禹一手扒着窗台,另一只手冲祝玉寒晃了晃:“单反给我。”
  祝玉寒递过去单反还不忘担忧地喊了句“小心点啊”。
  童嗣深吸一口气,在心中暗骂:“该小心的是我,他有什么可担心的,还敢再矫情一点嘛。”
  傅怀禹在上面拍了两张照片,接着他摆摆手示意童嗣蹲下,从童嗣身上跳下来,还抽出纸巾擦了擦皮鞋。
  童嗣内心:“我、日、你、哥——好,我忍。”
  “过来看这个。”傅怀禹对众人招招手。
  当然,这个“众人”的范围可不包括储荣。
  而储荣也自觉的没有上前,只是轻轻说了句:“那你们先忙,我先回研究所。”
  但几人似乎都没听到,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傅怀禹刚拍下的照片上,所以,也无人回应他。
  储荣站了一会儿,然后扭头下了楼。
  “这窗台因为常年没人清理,落了很厚的一层灰,但你看,这积灰中有两道清晰的印子,看样式像是粗麻绳的花纹。”
  几人一看,还真是。
  “楼外有一根排水管道,或许杨敏杰就是将绳子拴在外面的排水管道上,将自己掉在高处,等单联悦上完厕所趁其不备将其杀害。”
  “啊?这恐怕有点难度吧,他是静止的,但单联悦上完厕所往外走会拉开距离。”
  傅怀禹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的方方正正的纸巾,展开,纸巾中间是几缕纤维材质,看起来就像是麻绳的材质。
  “好寒酸啊,你就不能找个证物袋?”童嗣感叹道。
  傅怀禹没理他,转向祝玉寒:
  “单联悦在这里画完画之后会来卫生间洗手,她是一个特别爱干净特别注重外形的姑娘,而凶手深知她这一点才能提早埋伏在这里,在她洗完手刚要掏口袋找纸巾的时候,杨敏杰切断了麻绳,跳下来,而那时恰好会产生一个惯性,惯性造成的爆发力不容小觑,他就凭借这股力量直接砍掉了单联悦的头。”
  傅怀禹耸肩:“所以,单联悦的尸体才会呈现一个抓取物体的姿势。”
  “这人简直变态啊。”童嗣眉头紧蹙,只恨不得把杨敏杰抓过来打一顿。
  “某种程度上,他本就有精神疾病,是不适合学心理学的,因为心理学这种东西很魔幻,你学得越透彻,就越会感觉到自己心理是不正常的,觉得不正常就要想办法治疗自己,就会学更多和心理学有关的知识,以此往复,就进入了一个恶性循环。”
  傅怀禹收起单反,还给祝玉寒:“现在有一个疑点,既然他是学心理学的,又怎么会蠢到在警方误将梁梵带去警局问话时还敢继续杀人,正常人都应该以此为契机忙着洗清嫌疑吧。”
  “他不正常。”童嗣插嘴道。
  “他是不正常,但是他不蠢。”傅怀禹摇摇头,“起码,感觉比你聪明。”
  童嗣刚要张嘴反驳,一边的祝玉寒打断了童嗣接下来想“回敬”的话,道:“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他没有在学校住。”
  傅怀禹赞同地点点头:“好像听说他其余三个舍友都和女朋友搬出去住了不是?”
  “对,大部分时间宿舍就只有他一个人。”
  “如果他满身血的回宿舍肯定会引起注意吧,去查一下宿舍楼的监控,看他案发几晚有没有回过宿舍。”
  童嗣跟着点头,点着点着却觉得不对,一看,二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落在自己身上。
  童嗣指着自己,做了个疑问的表情。
  其余二人点点头,意思是“对没错就是你,不要怀疑了。”
  童嗣一边诅咒着他们一边懒懒散散地往外走,现场只留下祝玉寒和傅怀禹二人。
  “现在,没有别人了。”傅怀禹忽然神秘兮兮地说道。
  这种恶心巴拉的语气顿时令祝玉寒浑身汗毛倒竖,他双手护胸,一副看色。狼的表情堤防着傅怀禹。
  傅怀禹俯身望着他,一张脸都快贴在他脸上:“可以亲一下吗?”
  “大哥,这里是学校,你还能再无耻一点么?”
  “当是我大病初愈就过来陪你跑现场的奖励。”说着,也不管祝玉寒愿不愿意,傅怀禹强硬地掰过他的脸,在他的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其实说是吸了一口更合适,嘴唇离开脸颊时甚至还发出了“啵”的一声。
  祝玉寒故作嫌恶地抹着脸:“你在倒打一耙这种事上就连我都是望尘莫及的。”
  傅怀禹摸摸他的头发以示安慰:“走了,先去吃点东西,我都饿了一天了。”
  没办法,祝玉寒只好跟着这只巨婴颠颠往下走。
  学院一楼大厅里有几个打扫卫生的阿姨,几个人正用当地方言大声嚷嚷着什么,看起来很生气的模样。
  祝玉寒不是本地人,所以也听不懂她们到底在抱怨什么。
  只是傅怀禹在听完了她们的谈话后,忽然止住了脚步,继而扭头往回走。
  “你去哪!”祝玉寒赶紧追上去。
  “我知道杨敏杰是怎么逃脱电子监控的拍摄进入美院大楼杀人的了。”
  ——————————
  乌云滚滚的天空,银蛇似的闪电划过天际,紧接着,一道落雷劈了下来。
  正对着电脑专心致志研究新师大地图的周晓冉被这雷声吓了一跳,不小心碰倒了手边的杯子,里面的水洒了一桌子,她赶紧拿抹布来擦。
  湿漉漉的皮鞋踏过光滑的瓷砖地面,留下一滩滩污浊的水渍。
  周晓冉感受到了莫名的寒意,她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回头查看。
  却正对上一双通红的眼睛。
  她吓得怪叫一声,连连后退。
  待看清了来人,周晓冉才释然地松了口气,马上扬起笑脸:“储法医,您怎么来了。”
  看到储荣落汤鸡似的,她忙找毛巾来替他擦拭:“外面的雨很大吧,您怎么没拿伞。”
  储荣看了这姑娘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磁卡递过去:
  “宏程粤海,c1078号房间,今晚十一点,我在那里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  戳专栏,求预收《深处有什么2》【法医攻】×【刑警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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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审判(14)
  周晓冉捏着那张磁卡; 不可置信地看着储荣; 脸顿时红成了猴屁股:“这; 这是什么意思……”
  储荣盯着他; 雨水顺着发丝流下; 他笑了笑,笑容落寞又凄凉:“这不是你一直盼望的么。”
  话是这样说没错; 但事情来得太突然; 完全没有给自己做心理准备的时间。
  周晓冉二十一岁进了警局; 刚进警局时就被分配到了刑侦科; 第一次跟祝玉寒他们出外勤的案子是一具腐尸,尤其在闷热的夏季,尸体腐烂程度较高; 样子非常难看,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臭味。
  当时她一进现场就吐了,吓得一边哆嗦一边连连后退,科长那时可能心情不太好,说了句“不想做就收拾东西走人”,周晓冉又怕又生气; 但又不甘别人说什么“女孩子终究是做不来这种工作的”; 于是也稍作整理硬着头皮再次踏进了案发现场。
  而就在这时,一只带着浓烈药味的手伸了过来,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药味的遮盖下也使得现场的气味没那么刺鼻。
  那一声温柔又关怀备至地安慰:
  “没事的,害怕就先出去吧; 第一次是会这样的。”
  透过指缝,她看见了一张干净清隽的脸,像是连绵阴翳的雨季突然穿破乌云射。进来的一束阳光,温暖又惬意融融。
  六年,两千天,五万小时,周晓冉就这样将初见时便倾心的眷恋深藏于心中,只有在无人知晓的日记中才敢小心翼翼表达自己对他的情思。
  “储法医,我喜欢你,你什么时候才能多看我哪怕一眼呢。”
  就像现在,在储荣邀约自己共进美好夜晚的时候也要尽力克制住自己想上前大力拥抱他的欲望,甚至是想哭的欲望。
  她赶紧点头:“好,好……我,我一定……准准准时到的。”
  紧张到舌头都打了结。
  储荣最后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踏着自己来时弄脏的地面大步走了出去。
  ——————————
  傅怀禹正绕着美术学院一楼大厅来回查看,祝玉寒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地问道:
  “别卖关子啊,你知道什么了,杨敏杰到底怎么溜进来的。”
  “你不是本地人,我忘了。”傅怀禹突然这样说了一句。
  “对啊,所以你快告诉我。”
  “等一下,等我确认了再告诉你。”傅怀禹委身,摸着墙角一寸一寸看过去。
  “是嘛,五月一我妈要来,大概会住在咱家,你说我要不要向她坦白咱们的事呢?”祝玉寒站在一边佯装为难地说道。
  这时候,傅怀禹才直起身子,认真地看着他:“要说。”
  祝玉寒暗自得意,嘴上依然不饶人:“可就这么一件小事你都不愿意讲给我听,看来是两颗心之间有了距离了,我还有向我妈坦白的必要么,今天瞒着我一件事,明天就有可能瞒着我一万件对不对。”
  傅怀禹一听,明知他是在故意做陷阱等自己跳,而且陷阱还做得如此拙劣,但就假装跳了吧,没办法,谁让自己就吃这一套呢。
  他把祝玉寒拉到一边,强忍住笑,指指墙角道:“刚才两位保洁阿姨用方言聊天,你大概没听懂,一位说最近经常有野猫出没,偷了她存的腊肠,另一位说,这几天下雨,还在大厅里看见了脏兮兮的猫脚印。”
  “嗯?这能说明什么。”祝玉寒怀疑傅怀禹这厮是不是在讹他。
  “野猫怕人,所以肯定不会从正大门口进入。”说着,傅怀禹又蹲下身子,循着地面看去,“在这大厅里,有个洞,猫就是从那里进来的。”
  祝玉寒恍然大悟:“所以你的意思是杨敏杰也是钻的猫洞进来的?”
  “是猫打的洞还是他杨敏杰打的洞还不一定呢。”傅怀禹冷笑。
  果然,在极不易察觉的角落里,有一趟湿漉漉脏兮兮的猫脚印,脚印连接着外墙。
  傅怀禹毫无形象地跪坐在地上,俯下身子敲了敲猫脚印连接的那堵外墙,敲着敲着,墙上的砖头便落了下来。
  循着那小洞望去,原来这里连接的是护校河,护校河直通校外,所以在这个地方没有安装摄像头。
  祝玉寒一看,也赶紧跟着傅怀禹趴在地上撅着腚去扒拉那些砖头。
  扒拉两下,手就被一个尖尖的东西刺了下。
  祝玉寒愣了下,抽回手,发现手指尖出现了一个血点。
  “这里有东西。”他在衣服上擦了把血,转而去扒那堆土。
  上层的土被扒掉,一把沾着血的剪刀出现在二人视线中。
  他们对视一眼,祝玉寒赶紧从勘察箱里掏出证物袋,戴好手套,将这把剪刀装进证物袋中。
  “看看还有什么。”他掏出放大镜,对着土层一点点用毛刷刷开。
  一件脏兮兮沾着血的棉衣,一条已经碎成破布条的牛仔裤,还有因为埋在土里太久已经辨别不出颜色的女性内衣裤。
  “这是单联悦死前穿的衣服。”傅怀禹提起那衣服看了看,“大小长短同单联悦的体型身高差不多。”
  “感情藏这儿来了,他还真的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祝玉寒额头青筋暴起,“简直是在侮辱我们的智商。”
  “别说,如果不是野猫出现大家还真察觉不到异样,这地方肯定不会有学生好奇到要过来撬开看看吧,说不定,这证物还会随着这学校永存于此,再无人发觉。”
  “我现在马上把证物送到研究所去请他们检验看上面会不会有杨敏杰的DNA,那你是……我帮你叫辆车把你送回去?”
  “不用管我,你去忙吧,我自己能回去,最多就是突发心肌梗塞倒在路边,最终因送医太晚消香玉陨,没什么大不了。”傅怀禹说着,眼神不自觉往祝玉寒身上瞟。
  祝玉寒提着勘察箱还抱着两只装有衣服的大号证物袋,黑线排了满脸:“我知道了,我送你回去就是了。”
  等把傅怀禹送到家门口时祝玉寒才想起来,这家里还有一位。
  只是打开门,屋里空无一人,只有做好的饭菜放在饭桌上,还用保鲜膜包裹起来。
  桌上留了张纸条,纸条上是梁梵幼圆一样的字体:
  “最近一段时间给您们添麻烦了,听说傅先生今天回家了,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我回学校了,饭菜趁热吃,还有,谢谢你们了。”
  傅怀禹这厚脸皮的脱了衣服洗了手就像没事人坐在饭桌前吃起人家梁梵留好的饭菜,祝玉寒捏着那张纸条,最终手无力的垂下。
  “我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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