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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处有什么-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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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不可能李沅恩买避孕套是为了吹气球玩吧,那么就是出轨了。
  而一个女人出轨的原因大抵分为两种:
  精神的不满足和肉体的不满足。
  李沅恩的丈夫是很有钱,但文化水平着实不高,说白了就是土暴发户,满口脏话,行为上略带猥琐感,个人魅力几乎为零,李沅恩愿意嫁给她无非也就是两点原因:
  他有钱,能结束自己在韩国黑暗痛苦的练习生生涯;
  他对自己很好,要什么给买什么,能绝对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而这终归不是个长久之计,这么一个土财主天天围着自己转是没错,但在精神方面永远也满足不了自己,所以李沅恩才急需找一个极具绅士风度的男人来填满自己空虚的精神世界。
  而最终精神上的出衍生为肉体上的出轨。
  甚至有可能,李沅恩是自己不愿回家,跟情郎私奔去了。
  下午,祝玉寒和周晓冉二人驾车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跋涉,来到了机场,打算从这附近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两人询问过机场工作人员以及便利店的服务员,机场工作人员说没见过李沅恩,便利店的服务员说倒是见过,因为中文发音不标准所以印象比较深刻,她确实是从这里买了避孕套以及一盒女士香烟。
  循着机场附近的宾馆挨个问去,却都说没有见过这个李沅恩。
  找了一下午,只觉口干舌燥,二人决定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后再回警局进行进一步商讨。
  机场附近的简餐店价格攻高不下,味道却差强人意。
  简餐店的老板是个油腻的中年大叔,头顶寸草不生,油光锃亮,就跟打了蜡一样。
  他正坐在昏暗的柜台前数着今天的进账。
  手指放进嘴里舔舔,接着在一沓人民币中飞快划过。
  祝玉寒抄起木筷,撕着上面的小刺,待筷子磨的光滑后伸手递给周晓冉。
  两人吃着味道差强人意的快餐,累了一下午,他们早已饥肠辘辘,也顾不得味道怎样,机械的往嘴里扒饭。
  店里客人寥寥,服务员小哥忙着给外卖打包,走到门口,又折回去。
  接着就听见那个油腻的老板一声怒喝,手中的钱往桌上一甩:
  “妈的,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恶作剧!”
  说着,他伸手夺过服务员小哥手中的餐点,叮嘱几句就提着外卖箱气势汹汹的往外走。
  祝玉寒也没理会太多,吃完饭去隔壁家商超买了两瓶水,拧开盖子递给周晓冉。
  “祝队,你吃这点就饱了吗?”周晓冉抬起头:“我看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啊,脸颊都凹进去了。”
  祝玉寒摆摆手:“胃口不太好,你吃你的,不用管我。”
  话音刚落,刚才那个跑出去送餐的油腻老板又提着外卖箱跑了回来。
  他着急忙慌的往柜台一杵,掏出刚收的现金。
  一声惨叫,那个老板惊慌失措地仰翻在地,脸色苍白,手指颤抖着指向那张纸币。
  这一动静引起了其他食客的回头观望。
  祝玉寒放下水,走过去:
  “老板,怎么了?”
  说着,他的视线随着老板的手指方向看过去。
  泛着油光的柜台上,一张红色冥币整整齐齐摆在那里。


第35章 偏执(2)
  老板瞪大双眼,惊恐几乎溢出来:“不,不可能,我收钱的时候看了好几遍,确实是真钱没错,见……见鬼了……!”
  祝玉寒将老板拉起来,替他拍拍衣服上的灰:“老板,发生什么了,您慢慢说。”
  老板使劲搓搓眼睛,又看了眼那张冥币,哆哆嗦嗦退到角落里,惶恐摇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恐惧蔓延开来,周围的食客都停下筷子,纷纷望向这边。
  服务员跑过来,扶住他们老板,他看着那张冥币,瞳孔剧烈收缩。
  “我,我这几天去送外卖,收的都是现金,但到晚上算账的时候,这钱就变成了冥币……”
  此话一出,店里所有人均感后背一阵发凉,饭也不吃了,都凑过来看热闹。
  “在哪里送的。”祝玉寒皱起眉头。
  “隆福花园……”
  祝玉寒与周晓冉对视一眼,穿上外套:“去一趟隆福花园。”
  警车呼啸,随着服务员的指引直奔隆福花园。
  服务员颤巍巍的下了警车,还夸张的双腿一软一个踉跄磕在台阶上。
  隆福花园是近几年市里某房地产开发商承包的工程,但楼房建成后因为地处偏僻,交通不便,房子一直卖不出去,很多都是毛坯房,住在这里的人也寥寥无几。
  来到叫餐的住户门口,祝玉寒先礼貌的敲敲门,敲了大概十几分钟,一直也没人回应。
  “跟我一起把门撞开。”祝玉寒摆摆手,示意服务员。
  大门是比较新的样式,不太好撞,俩人齐心合力撞了半天这门也纹丝不动。
  于是祝玉寒用了老方法,让服务员去买了根铜丝,戳进锁眼。
  “这门从里面反锁了。”祝玉寒抽出铜丝,给刑警队打了电话通知他们速来。
  当开锁师傅将门锁撬掉,所有人几乎是迫不及待破门而入。
  毛坯房里,地面还是水泥铸成,墙上脏兮兮的,粘满黄褐色液体,看不出是什么物质。
  客厅中央,一张自动麻将桌,桌边围了四个女人,呈四角而坐。
  昏暗的吊灯在头顶一摆一摆,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汗毛倒竖。
  祝玉寒小心翼翼走过去,伸手推了推其中一个女人,那女人“砰”的一声倒在桌子上。
  祝玉寒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两步。
  几个刑警一拥而上,前去观察剩余几人情况。
  “这几个人,都死了……”
  恐惧渐渐扩散,头顶的吊灯依然有规律的摆动着,灯光顺序打在每个人身上,映照出他们脸上的尸斑。
  “你……你确定是给这家送的餐么。”祝玉寒眼神空洞,喃喃着。
  服务员瞪大眼睛看着那四具尸体:“是……是这家没错,她们叫了三天的外卖,但每次我来收钱,她们都是只打开一道门缝将钱递出来……”
  ——————————
  夜晚十点,最近没什么案子,储荣正打算洗漱,想着难得可以早早睡下。
  脑袋刚挨了枕头,就被门外堪比拆房子的敲门声吵醒。
  他忙披了开衫毛衣前去开门,一打开门,看到是祝玉寒以及一票刑警,就知道今晚又有的忙了。
  几个刑警将四具尸体抬了进来。
  “这么多。”储荣皱眉。
  “你……你相信世界上有鬼么?”祝玉寒抬头,清冷的灯光映照出他惨白的一张脸。
  储荣被他这副样子吓一跳,赶紧将他扶进来,倒了杯热水递给他。
  “你相信世界上有鬼么?”祝玉寒抬头,依然迷茫的重复着这句话。
  储荣笑笑:“我不相信,但鬼怪精神一直深入生活每一处。”
  待祝玉寒冷静下来,将事发经过详细同储荣复述一遍。
  一个天天同尸体打交道的法医,听完后都忍不住打个寒颤。
  “你别添油加醋说得这么邪乎。”储荣摆摆手。
  祝玉寒起身:“不信算了,我先走了。”
  储荣一把抓住他:“别走。”
  一回头,就见储荣满脸期盼之色的望着自己,那模样就跟他们家阿杜似的。
  “干嘛。”
  储荣干笑两声:“还不是你讲的鬼故事。”
  祝玉寒挠挠腮帮子,尴尬的躲开他的手:“那,你先去尸检,我在这边等你。”
  几个刑警走出来,寒暄几句,就带着周晓冉匆匆赶回警局。
  只剩祝玉寒一人坐在偌大的研究所,望着紧闭的工作室大门发呆。
  猴子叫响起,祝玉寒吓得从沙发上跌了下去。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傅怀禹的来电。
  “你特么下次打电话前提前通知我一声嘛?”一接起来,祝玉寒这暴脾气就炸了。
  “为什么骂我。”那头是傅怀禹委屈地质问:“我能提前通知你还打什么电话。”
  “好了,我现在在忙,挂了。”
  “什么时候回来。”在祝玉寒按下通话结束前,傅怀禹赶着问了句。
  “今晚不回去,接了个棘手的案子。”
  傅怀禹“嗯”了声,继续道:“那我要去警局给你送夜宵么?见不到你,阿杜都快抑郁了。”
  “不用,我不在警局,就这样,挂了。”
  生怕傅怀禹继续追问,他说完这句就毫不留情的挂断电话,顺便关机。
  继续发呆的当儿,就看见储荣放在外面的手机一闪一闪。
  走过去拿起一看。
  傅怀禹这厮把电话都打到储荣这边来了。
  莫名有种偷情被抓包的错觉。
  算他认输。
  接起电话,便是一个极冷傲的声音:“祝玉寒在你那。”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对,在我这,我们要睡了,不要再打电话了。”
  挂断电话,顺便连储荣的手机一道关机。
  不成想,冲动之下的随手之为,竟招致了一个□□烦。
  坐了不过半个小时,外面就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刚一开门,一只印有超商标志的便利袋就戳进自己怀中。
  提着这塑胶袋的人,是喘着粗气,眉头紧拧的傅怀禹。
  “你怎么来了。”
  “怕你饿。”潜台词是“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对奸夫淫夫在搞什么幺蛾子”。
  傅怀禹四下打量一番,发现储荣没在这,迈着大长腿往沙发上一坐:“储荣呢。”
  祝玉寒用下巴点点工作室:“尸检。”
  “什么案子。”
  “说起来有点诡异,连续三天在一家送餐,外卖员收回的现金拿回店里就变成了冥币。”
  “是有人故意恶作剧?”
  祝玉寒摇头:“不好说,我们下午突袭订餐用户,结果发现,四个女人,正坐在麻将桌前,死了,而且身上已经出现尸斑,看起来死了有段时间。”
  “不太可能吧,现在应该没有这种技术,送餐员确定他看清楚了?”傅怀禹抵住下巴,若有所思道。
  祝玉寒点点头:“今天是老板亲自去送的,我也在现场,确实是这样。”
  傅怀禹嗤笑一声:“别想太多,或许是致幻剂作祟。”
  话音刚落,工作室的大门被人打开。
  储荣满脸疲倦的走出来,看到像个大爷一样的傅怀禹,愣了下。
  招呼也不打,储荣摘下手套径直走进盥洗室。
  “怎么样。”祝玉寒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
  储荣眉头紧蹙,看起来甚为不解:
  “通过死者尸斑分布情况判断,死亡时间超过一星期,但四人胃袋中的食物残渣是近三天留下的。”
  祝玉寒倒吸一口冷气:“你确定?”
  储荣点头:“死者死于一氧化碳中毒。”
  “有可能,我在现场发现一只火炉,里面的木炭已经被烧成粉。”
  储荣掏掏口袋:“而且,在其中一名死者体内发现了这个。”
  一枚一元硬币,在吊灯下闪着寒光。
  两人互相对视着,寒气袭来,祝玉寒忍不住抱住双臂。
  “这么说,死者是在打麻将过程中一氧化碳中毒,无意识中死去,并且死后还叫了外卖,还……吃了外卖?”
  储荣盯着他的眼睛:“如果没有其他情况,确实是这样。”
  “现在五月份了,需要烧火炉取暖么?”说话的是傅怀禹。
  二人一扭头,就见他正倚在门外,脸冷的像冰块。
  “那边是毛坯房,没有取暖系统,现在虽然暖和不少,但早晚两头还是很冷。”祝玉寒试图给出一个合理解释,不然总不能对外宣称是鬼杀了她们四人吧。
  “而且她们四人在死后还保持着坐立姿势,最恐怖的是,我们询问了住在她们隔壁的邻居,邻居称近几天都听到了打麻将的声音,还在想这帮人怎么不用工作天天打麻将。”
  储荣将硬币揣进口袋,面向二人:“人在死后,消化系统也会随着停止运作,但根据她们胃中的食物消化情况来看,在进食后大概有半小时到一小时之内消化系统还处于运作状态。”
  “别说了别说了。”祝玉寒连连摆手:“再说下去真成了灵异怪谈了。”
  “说起怪谈,倒真有这么一说能解释这件事。”一直在一边默不作声的傅怀禹忽然开口。
  “说说看。”
  祝玉寒捂住耳朵,只觉毛骨悚然。
  倒是储荣,满脸起劲,仿佛刚才拉住自己不让走的不是他。
  “她们四人死于一氧化碳中毒,而这是一种无意识死亡,有人说,人在无意识中死后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亡,还保持着生前的行为思想。”
  傅怀禹说着,邪魅一笑:“今晚警方破门而入打断了她们死后的非正常行动。”
  见祝玉寒满脸惨白,额头沁出冷汗,傅怀禹耸耸肩:“当然,道听途说罢了。”
  “你别在这里传播迷信。”祝玉寒将他推出去:“你先回去,我今晚留下研究研究。”
  傅怀禹抵住门框,回头莞尔一笑:“不。”
  ————————————
  三个大男人一起挤在一张单人床上,被子扯来扯去,一会儿吆喝冷一会儿抱怨挤。
  储荣早已熟睡,呼吸声平稳规律。
  傅怀禹使劲往里面凑了凑,伸手揽过祝玉寒将他拥在怀中。
  黑暗中,是看不清的贼笑:“乖,来我这边,储荣工作了一晚很累了,别挤到他。”
  “手拿开。”
  傅怀禹不为所动,甚至还调戏的捏捏祝玉寒的细腰:“怎么觉得你最近瘦了,倒是也没见你少吃。”
  祝玉寒拍开他的手:“再动手动脚就去睡沙发。”
  傅怀禹捂着右肩的伤口轻吟一声:“轻点,我可是伤员。”
  “别装了,都一个多月了,什么伤也好了。”黑暗中,祝玉寒的白眼珠格外清晰。
  傅怀禹将食指置于嘴边,做了噤声的手势:“小点声,不要吵到储荣。”
  说罢,傅怀禹再次伸出刚刚还不停喊疼的右手,将祝玉寒拉过来揽在怀中,嘴巴凑到他的额间,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晚安。”


第36章 偏执(3)
  经过长时间的信息调查,确认四名死者均为夜总会的陪酒女,而那处别墅只是她们租来度假的。
  据夜总会的负责人形容称,这些都是跑场陪酒女,流动性较大,上班时间灵活,想来就来,不想来就歇着,她们经常跑各种夜场,所以对于她们的忽然失踪大家都没太在意。
  当警方找到房东时,赫然发现,此处别墅的房东正是前不久过来报案称妻子失踪的男人张宗德。
  失踪的妻子还没一丝半点消息,又在自己的房子里以如此诡异的方式死了四个女人,张宗德直说最近水逆,要去庙里拜拜冲冲煞气。
  现在,几乎是整个A市的警察出动寻找目击者,并在网上发布大大小小寻人启事。
  此消息一经发出,立即引爆网络。
  案件传的越来越邪乎,甚至有网友称,在这四个女人死后的第三天,曾经亲眼见过她们进入夜总会。
  张宗德请了道士来探探风水,那道士神神叨叨,一进门就直呼不好。
  他说,玄关大门正对北面,在风水学上是非常忌讳的。
  北为“阴”面,代表的是玄武门和冬季,而且在北方,北面为冷空气发源地,大门开在北面会有阴冷的风迎面吹来,会使夫妻生活淡薄,甚至淡薄生命,且有“败北”之意。
  道士还说,张宗德妻子的失踪也和大门朝北有关。
  “那,您看,我们这怎么解决,出了这档子事,我这房子租都租不出去,三百多万买来的,总不能就搁这儿成了凶宅吧。”
  那滑头道士一挑眉,故作态势的捋捋胡子:
  “待我施法,超度这群亡魂。”
  祝玉寒和童嗣两人带着一票刑警在门口看得津津有味,有好事者马上将照片拍了下来发到网上,引得网友一片骂声。
  “警察请人做法,带头传播封建迷信,不想干了吧。”
  也有明事理的网友跳出来反驳:“看不见么,他们是刑侦警察,过去勘察现场的,道士应该是房东找过去的,这届网友智商感人,下次弄明白了再喷。”
  道士手持桃木剑,端起一碗公鸡血就要往地上泼。
  祝玉寒忙拦住他:“你把现场破坏了我们怎么查。”
  那道士推开他,吹胡子瞪眼道:“你懂什么,现在这宅子里游荡四只亡魂,它们不知自己为何而死,留在阳间探寻死亡之谜,这公鸡血乃极阳之势,能驱邪僻阴,要是亡魂继续作恶,你们担的起这个责任嘛!”
  说罢,碗口一倒。
  霎时间,祝玉寒一个箭步冲过去,夺过道士手中的破碗,另一只手反手拧过道士的胳膊将他按倒在地:
  “想去拘留所参观参观?”
  道士被反剪双手按在地上,连连喊疼。
  张宗德一见这架势,忙过去劝架,扶起道士,对着祝玉寒小心翼翼赔着笑:“警官,是我们不对,那等你们勘察完现场我们再继续做法。”
  那道士一听,到嘴的鸭子要飞了,自然不肯,稍整衣裳:
  “现在亡魂被我的法术暂时镇住,被关在八卦阵里,怒气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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