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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孟已经开始拿着拖把拖地了……
　　过去招呼老孟来吃饭。
　　别说，当老孟看到这一桌艺术品的时候，惊的不知道从何开始下筷。
　　说好的来吃个便饭，半玩半吃的呢……
　　江灵柩挑了熟的肉菜夹到青年碗里。
　　“多吃点。”
　　这一顿饭吃的那是个忐忐忑忑，老孟吃完连忙收拾好走了。
　　沈默缓过劲后，揉着饱胀的肚子往客厅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才问道：“江哥哥，最近你，不走吧？”
　　江灵柩抬眼看着小青年，红嫩的唇薄薄得抿成了一条线，细长的睫毛扑棱着落下两片阴影，声线颤抖，看来刚才还是吓到青年了……可是……
　　男人一站起来，就会给人压迫感，尤其当这人还朝着你走来的时候。
　　“你是想我留下来，还是走呢？”
　　沈默忍不住就倒退了好几步。
　　江灵柩看着小青年就要靠到墙壁也不提醒，等到无路可退了，才伸出手，细白的皮肤因为冰冷的指尖轻触颤抖了一下。
　　明明现在……还是……和他相处都觉得紧张……
　　男人放下手转过身。
　　等沈默舒了口气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楼下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他以为江灵柩走了。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一个人的落寞？还是对江灵柩的复杂情感？或者只是习惯性地依赖对方？
　　沈默困顿着抱着被子在床上坐了半宿。
　　本来是想个法子的，但是可能真的是吃饱了，加上空调风对着吹，尤其当事情完成后，一放松就迷迷糊糊睡去了。
　　江灵柩本来确实是打算走的，觉得自己可以守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可是犹豫着还没打开门，就听到了隔壁房间传来了迷糊不清的低呼声……


第191章　尴尬
　　沈默长到那么大就不是欲望很强的人，可能一直以来都忙着别的事情，以至于很少会想到这方面，加上小时候身体不太好，长期的营养不良更不会让他纵欲过度，自己解决固然有，全都是速战速决。
　　可这个晚上，他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做了那样绮丽的梦，周身像是陷入在云端，又像是浸泡在温暖的湖水里，身体懒洋洋的不想动，但是又忍不住厮磨。
　　好温暖……
　　到了后来却变得难熬起来……
　　房间里开着空调，被子很薄都被青年的扭动掀开。
　　江灵柩推开门，担心地刚叫一声小默，接下去的话在看到面前情况的时候戛然而止。
　　棉质睡衣下是一截雪白纤细的腰身，长裤因为踢动掀到了脚踝处，纤细到不堪一折，双眼紧闭，睫毛却如蝶翅扑闪，粉色的唇红艳异常，微微开合……
　　男人的喉结滚动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打开门会看到这样的景象。
　　如果这个时候沈默醒着的话一定会彻底吓坏，成为一只炸毛的猫。
　　沈默没醒，虽然他纠缠在梦境里，却远远没有到清醒的那一步。
　　“小默？”
　　江灵柩走近一步，轻声又问了一遍。
　　小青年偏着头，发丝盖在颊边，还在轻呼喘息……
　　江灵柩的视线从那段细白的脖颈滑到不盈一握的腰杆……
　　……
　　身型颀长的男人把如花朵般娇嫩的青年抱在怀里，伸出手……
　　…………
　　沈默在那只手碰触到他的时候就醒了。
　　江灵柩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一抖，对上那双迷蒙的眼睛，看着那双因为梦境产生水雾，叫他狠狠皱起了眉头。
　　有什么邪恶的东西在这样的夜里，在看着娇弱又毫无防备的人的时候就像是受到了滋养，茁壮成长……
　　…………
　　沈默早上醒的时候，睁开眼睛，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傻了两个小时。
　　到现在为止，他都还记得梦里的场景，还有之后醒来后的场景……
　　身体很软，是那种过度的虚茫……
　　最后不管他说什么，棺材脸都没有停。
　　狠狠抿紧了唇。
　　他头一次真切的亲自体会到棺材脸的力气有多大，那完全是只要他想，你可以连一个手指头都动不了。
　　这种强势与占有第一次用在他的身上，第一次让他感受到不可撼动的完全控制，也让他深刻感觉到自己内心的恐惧和退缩。
　　楼下传来锅碗的碰撞声。
　　磨蹭了良久，换了衣服……
　　把那套睡衣直接塞进洗衣机，沈默站在洗手间发起了呆。
　　“吃饭吧。”
　　江灵柩上来一开口就看到小青年和兔子一样的眼睛，哎，真可怜，如果有耳朵，这个可怜的孩子一定抖起来了。
　　“昨晚……”
　　“我下楼吃饭。”
　　不待对方说完沈默就跟个兔子一样一矮身，连蹦带跳地跑了下去。
　　江灵柩回过头就看到延伸到后颈的红晕。
　　只是在看到桌上的菜后，沈默的脸又白了。
　　韭菜鸡蛋、爆猪肝、一小盘清蒸贻贝，还有一碗枸杞红枣粥。
　　一开口，问的却是：“这些，哪来的？”
　　他记得家里没有这些菜。
　　男人指了指窗外。
　　楼下门外保安气势不凡地迈着正步。
　　沈默：……
　　走出房门，听到门关的声音，沈默背脊一僵，他不知道一般和同学朋友打成一片的男生会不会作出这样的事情，但是额，两个成年男性这样……沈默表面无论装的有多淡定，但是现在内心完全是慌得一逼，可是偏偏。
　　本来以为走的人，现在直接跟在他后面了。
　　沈默忍住回头去看的欲望，快步往店里跑。
　　一路上一句话也不说，沈默不说江灵柩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看着对方快步走的样子，觉得还蛮可爱的。
　　来了店里江灵柩在楼上，他就在楼下，江灵柩在楼下，他就去楼上，一来一去江灵柩就明白了，也不逗小青年了，安稳地坐在楼上，沈默终于可以和老孟商量着看着手里的清单考虑接下去该进什么货。
　　另一边，陈航接到青年的电话的时候着实是愣了一下，打断同事的交代，捂着手机跑到外面。
　　“小沈，怎么了？怎么突然找我？”
　　“没事，就是问你最近怎么样？”
　　“啊，我很好啊。”
　　“那就好，上次你带着同事们来买我的花很感谢，有机会请你吃饭。”
　　“这个啊，这个都是小事情，没什么，要请的话我请你吧。”
　　“这不行……”
　　“好的好的，那什么时间呢？我好提前安排好。”
　　“这两天我看看。”
　　“好的，我随时都可以。”
　　“好的，那再联系。”
　　“好。”
　　……
　　挂了电话，沈默看着手机，心想这事情陈航他们估计发现不了，正想打给别人，手机响了，显示名字是贺千。
　　贺千站在总部门外看着手里的一张……心形纸币发愣。
　　“怎么了贺大少爷？”沈默暗笑着问道。
　　“你……”
　　“嗯？”
　　“没什么。”
　　“等等等等，”贺千就算不打电话来沈默也是要打过去的，“贺大少，我直接就问了，你最近有什么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比如有人跟踪什么的？”
　　贺千转头看着巷子口一闪而过的人影，“嗯，有的。”
　　“怎么了？而且，这个钱是怎么回事？”
　　那群人可不是他们组织的人，一般的组织也很少有和宵杠上的，只是看对方的样子好像是急着找什么东西，他也怀疑过这个纸币有问题，拿去检查，无论用什么仪器，扫描出来……还是正常的纸币。
　　普普通通的，一张百元纸币……总不会……是这颗心吧……
　　要是把纸币摊开就可以发现上面折横严重，曾经被人反复地摊开又折回去形成的痕迹。
　　听到对方的说法，沈默差点没笑岔气去，笑声把楼上的人吸引了下来。
　　沈默莫名有些心虚。
　　“那是怎么回事？”
　　“没事，贺大少要是不嫌麻烦就放着吧，要是觉得麻烦就把钱花掉，他们就消停了。”
　　三千张，也够那些人消停一会儿了。
　　棺材脸已经走到旁边，沈默连忙挂了电话，男人却仿佛笃定了一般，伸出手。
　　“拿来。”
　　沈默心虚地扫视四周，看着远处花房里铲土的老孟的影子。
　　“什么拿来？”
　　“钱。”
　　沈默眼珠子转得鼓溜溜的，“什么钱，我不知道啊。”
　　江灵柩叹了口气，没辙了，这娃子就是耍赖都那么可爱。
　　“你把那张钱放在我这里安全一点。”
　　可是这事情本来就和棺材脸没有一点关系。
　　沈默抿了抿唇。
　　面前摊开的那只手，还是摊着，很宽阔，纹路却很浅，指节的地方微微凸出，所以平时也显不出手有那么大啊……昨晚他算是领会到了……
　　江灵柩却笑了。
　　把手收了回去。
　　往后几日，沈默从环伺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的时候就知道那群人已经焦躁起来了，这个时候赵嘉也还没有回来。
　　这些人看来已经发现少了一张纸币的事情了。
　　沈默把三人安顿在小区里，拉上窗帘问坐在沙发上的人。
　　“棺材脸，你知道大概什么时候哪个地方可以进诡界吗？”
　　江灵柩抬起头，面容有些肃穆。
　　不答反问：“你想好了？”
　　“嗯。”
　　沈默靠着墙壁：“我不想管闲事，但是很明显对方还是会找上门。”
　　“我不希望你进诡界。”江灵柩无法克制的一句话脱口而出。
　　沈默有些诧异，江灵柩算是第一次那么坚决的表明态度。
　　“为什么？”
　　“如果你想要把这些人引进诡界，那么我可以代替你做这件事情？”
　　沈默皱眉。
　　“诡界对你来说是毒药。”
　　“难道对其他诡手来说不是吗？”
　　江灵柩皱眉。
　　“好了，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那就这么说定了。”沈默一句话决定。
　　……江灵柩垂下眼睛。
　　怎么会没有关系……你的事情都和我有关系……
　　沈默本来想去找资料，结果半晌，男人都坐在沙发上没有动静。
　　这一来沈默觉得不对劲了。
　　回到客厅……
　　他从来没有见过江灵柩这样的表情。
　　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低垂的眼睛，薄薄的唇毫无血色成一条下弯的弧线，一副伤心至极的模样……好像下一刻就会背过身红了眼眶……
　　这一下可把沈默吓坏了。
　　“你……”
　　男人坐在沙发上，喑哑着嗓音。
　　“我们不是朋友吗？你是第一个对我说，我们是朋友的人……”现在却说和我没有关系……这话听着就像是控诉。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那么伤心，沈默声音梗在了喉头。
　　男人低着头，十指交叠，在沈默眼里就好像对方那纠结的心……
　　“我救了你很多次，没错吧？”
　　听到棺材脸这么说连忙道：“没错……”沈默这一辈子最怕的就是欠别人人情，结果偏偏欠棺材脸最多。
　　“我有害过你吗？”男人微微抬起眼。
　　沈默自然看不出对方眼里的狡黠。
　　沈默这会儿只想到陆柯帮他找到出路，想到夏琳孱弱着身体守护他……
　　默默摇了摇头，“没有。”
　　江灵柩暗笑在心，看着小青年一脸的悲戚愧疚，偷偷握住了对方的手掌，捏了捏接着道：“我对你没有什么要求，我在你身边无论遇到什么起码能保住你一命……你想啊，总的来说，还是我比较吃亏吧……”
　　这么说也没错……但是……
　　沈默先是觉得愧疚，现在又是觉得亏欠，这会儿更是被说的抬不起头，脑子里纷纷乱乱，连自己什么时候被对方抱到腿上了也没有察觉。
　　江灵柩虽然平时他话少，真要比起哄骗人的技术，十个沈默也顶不过他那丰富的经历和阅历。
　　这么一比，小青年可不还嫩着嚒。
　　沈默觉得很纠结，这样说起来，刚才确实是他说话说过分了……
　　不等青年转过弯，江灵柩就道：“所以啊，不要离开我身边，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可是你对我……”
　　沈默说到一半就卡壳了。
　　视线下移，看着对方紧紧搂着他的腰的手……
　　这个老色狼！！！！


第192章　绿皮火车
　　被棺材脸这么一整，沈默也不敢再说什么让对方不要管的话了。
　　沈默拿出一堆打印出来的a4纸，上面全是他收集起来的关于现世的灵异传说故事。
　　每份资料上都剪切了一张图片，第一幅是一片森林，密密麻麻的树木整天蔽日，挡住了阳光显得无比阴森，而仔细看，远处的树木上，好像挂着什么东西，再仔细看，会发现，那是一具具尸体，第二幅是一座岛，一座看起来无人的岛上堆积了满地的娃娃，第三幅是一个酒店，只有一扇窗里的灯是亮着的，一个人站在窗口，玻璃上却映着两张人脸，第四幅是一个黑漆漆的军营，看起来荒废了很久的样子，军营前的空地上立着无数的墓碑，第五幅是一个医院，一排白色的床上躺着一个个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诡异，第六份资料是一条长长的被黑影笼罩的正在行进的列车……
　　其实这几份资料都是经过删选留下来的死亡故事，经过这些诡界沈默发现诡界是现世的折射版，很多诡异的存在都和现实事件脱离不了关系。
　　其他诡手估计也感觉到了，所以才有那么多人依照着灵异事件妄图造出诡界来，当一个造界主而不是任由诡界玩弄的诡手……
　　可是上次的邮轮事件就打了他们一个巴掌，诡界的存在根本不是人力可以相抗衡的。
　　沈默看着推门而入的男人，心里有一个想法。
　　这个是因为棺材脸的存在而推衍出来的。
　　所有人都想错了，其实诡界它们本身就是真实的世界。
　　多么荒谬，那个可以无限循环的世界，那个可以肆意破坏的世界，那个可以过关之后就消失不见的世界，竟然每一个都是真实存在的世界。
　　因为没有人知道棺材脸的存在，所以没有人知道，每一只鬼竟然都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诡界，根本就不是他们一个个诡手可以妄图掌控的存在，试问有谁，可以去掌控一个世界？
　　江灵柩走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小青年面前摊开的打印出来的东西，几步可察地挑了挑眉。
　　沈默转过头。
　　觉得自己没有权利那么问棺材脸……
　　江灵柩看着青年的表情，就知道对方有问题要问他。
　　青年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说了。
　　“你……是不是有很多事情没有跟我说？”
　　男人眯眼：“你指的什么事情？”
　　小青年聪明起来是真的敏锐。
　　他不想对方因此产生隔阂。
　　走近两步：“我知道的事情太多，不知道的事情也很多，绝对超过你的想象。”沈默几乎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那双漆黑的眼睛沉静如死水。
　　如果可以江灵柩不想小青年去查那么多，也不想对方和诡界有过多的牵扯。
　　他只想让对方幸福……
　　沈默从来搞不懂对方的想法，以前觉得是对方活了太久的缘故，所以别人看不透这个男人的想法，现在才知道，其实是因为对方的真实身份……
　　“只要你想到问我，我都告诉你。”
　　他可以想象，如果不是海底事件逼迫，棺材脸到现在也不会告诉他，就像他说的，只要你问到了，他就说。
　　沈默现在已经想明白了，棺材脸的身体会复原根本不是出诡界的愿望使然，由始至终，他从来没有看过棺材脸接触过鬼说出过那句话，那么强大的人，从玫瑰园到海洋里，却从来没有自己接触过鬼说那句话，明明只要他说了，所有人都能获救……
　　所有不合理的地方都得到了解释，不是不想，棺材脸的身份根本就没用，他说了那句话也救不了任何一个诡手。
　　诡界的规则，从来就不是针对江灵柩的，江灵柩身上的伤口，也不是诡界的愿望使然，由始至终，棺材脸从来没有亲口承认过，如果他有愿望的话，沈默觉得也应该是找到诡门。
　　他的伤口是变成鬼之后再出诡界化人愈合的，就像是一次次新生的躯体，自然可以完好如初。
　　而好几次，江灵柩都受了重伤，包括在西夏皇陵里面，张辰他们说是被棺材脸救的……现在回想起来，江灵柩在他们出去之后肯定在皇陵里化过鬼，他是出过诡界成人后救的张辰……
　　江灵柩看着小青年就知道他既然知道了早晚会想到一些不合理的地方，可他原本做的这一切就是不希望青年了解太多。
　　叹了口气。
　　知道太多的人不会幸福。
　　张辰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了进来。
　　“默默，我买了机票回来。”他还是不放心，不知道为什么，赵嘉他们这么久没回来让他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沈默想到暗网那群人。
　　“不，你最好不要坐飞机。”
　　张辰在那端嘿嘿的笑了。
　　“我知道的。”
　　至于怎么回来，张辰没有说，沈默也没有问，通过网络连接的通讯在这个时候都让他们多加提防。
　　每两天张辰真的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