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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他心胸狭隘-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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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阏:“……”
姜诱这时是真的很想看看,姬阏脸上到底会有多精彩。
然而他的手虽然收回去了,可这时冷冷一侧目,冷不丁撞上她视线,眼中情绪表露无遗,想死吗?转回去。
姜诱没转,朝他委屈嘟了嘟嘴,怎么?我不是你最爱的诱儿了吗?
姬阏脸上的印子抹过药后,现在其实已经很淡了,若不是仔细盯着去看,是绝对难以察觉出的。
颍考叔竟然会发现,还大大咧咧说出来,当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姜诱现在总算有点知道,颍考叔最后为什么,会被姬阏一箭射死了……
不冤阿,这真的不算冤。
经过两轮交锋,都败下阵来后。
姬阏估计是没辙了,他迅速转过头去,朝颍考叔冷冷道了告辞,接着看似揽肩,实际是在推搡,推搡着姜诱身子行动,迅速撤离这片鬼地方。
两人不过才走出几步路,就听颍考叔的话语从身后传来:“公主,我不会放弃的。”
姜诱:“?”考叔你信不信,历史可以改变,人的死亡日期会提前?
不过就算是死亡日期提前了,也别扯上她阿,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难道就因为……
不肯把设计图授权给他?
姬阏听到这句话,脚步一顿的同时,推搡着她背的手,同样跟着僵了下。
姜诱本来以为,世界大战的帷幕将要拉开了,可谁知道——
她只听到,姬阏在她耳畔,声音压得极低:“诱儿……”
姜诱冷不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尽管他只喊了声诱儿,其他什么屁话都没说。
这毛骨悚然的感觉,实在是太似曾相识。
虽然颍考叔是在对着她说话,可姜诱哪有那个胆子去回应,就连背过身去朝他吼一吼,都怕看在姬阏的眼里,是欲盖弥彰,实则有千丝万缕奸情。
她捏了捏小拳头,这下也不需要姬阏推搡她了,直接往来时的方向飞快走。
她不用看都知道,姬阏就在她身后,不紧不慢跟着她。
果然,等上了候着的马车,姜诱屁股才刚坐稳,姬阏就跟着上来了。
马车里的温度,瞬间降至零点。
姜诱无视那道灼热的视线,直接撇过头去,不看着他。
等那人破天荒坐到她身边,不知道是准备用言语,还是直接动手调。教时,姜诱抢在他先头,有气无力怏怏道:“你以后别这样了。”
姬阏一怔,所有的情绪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姜诱察觉到马车内温度回暖,身子动了一动,转过头去,看着他道:“我认都不认识他,你这样有意思吗?”
姬阏更怔。
姜诱继续自顾自道:“先前明明说过不追究了,也说过不要再让人误——”
姬阏动了动唇:“我没——”
“没让我误会?”姜诱质问他,“是不是想说,刚才的模样,只是担心我红杏出墙,担心你公孙子都颜面受损,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姬阏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姜诱抿了抿唇,声音小了许多,“可在我看来,那就是误会,看在谁眼里,都觉得你是吃——”
“不会了。”姬阏蓦然间出声,没让她说完那词。
说完他往外挪了挪,离她有了段距离后,撇过头去不看她道:“一切如你所说,皆是担心颜面,不过若是你连这都会误会,那日后真的不会了,不会再这样了,毕竟……答应过你,不追究了。”
姜诱看着他的侧影,愣了半天,才道:“那好,再好不过,记着你——”
“会记得的。”姬阏声线清冷,“这回真记得了。”
姜诱左手右手两根食指,不知不觉就绞在了一起,“记得就好,反正我都说过,我只会喜欢你,那种对不起你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去做的,倒是……”
姬阏转过头来,眼中情绪平常,“倒是什么?”
姜诱把两只手指松开,恢复端正的坐姿道:“没什么了。”
姬阏把她所有的模样尽收眼底,在心中缓缓接过她的话,倒是……
他自己么?
*
在马车内,两人一路再无言。
直到到了驿馆,姜诱即将要下马车之时,姬阏打破了这难得的安静,“婚期……”
姜诱低头弓着身子,保持下马车的动作,在这时又回过头去看他,“婚期?”
姬阏掀了掀眼帘,再平静道:“婚期定在十日后。”
“哦,知道了。”姜诱用可能会被打死的语气接完这话,转过头想要继续下马车。
没想到在这时,姬阏话又传来,这回还是异常的平静,“十日后,是良辰吉日。”
“哦,知道……”姜诱漫不经心的话语一顿,忽然就转过了头去,朝他翻了个白眼道,“婚期不都是良辰吉日?难不成还能选个凶日?”
马车内又回到了,安静的那段日子。
姬阏不接话,神情一脸坦然,仿佛就是在说,我想说啥说啥,你管得着吗你?
姜诱本来就堵着的心里更一堵,撕掉设计图的想法,一瞬间也变得更强烈了。
甚至她还想从袖子里掏出来,当着姬阏的面先告诉他,又在他沾沾自喜的时候,直接毫不留情撕成碎片片,最后一甩手扬到他脸上。
这个场景,想想就爽。
不过姜诱想到自身处境,颅内高潮了一下也就算了。
事实上,她看着姬阏毫无波动的脸色,咬了咬牙,从另一边袖子里掏出木盒,抛向他,“你回去再搽——”
“不要。”姬阏冷冷说出这话,手里不过刚接到木盒,想也没想,又把它给抛了回来,“你自己搽……”
他的话突然停了。
因为他的准头过好,眼前人竟然没去接,就愣愣呆在原地,让木盒不偏不倚——
砸到了脑门上。
眼见着本来只剩一点点微红的脑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青了一块,还有一点肿起来的势头。
呆在原地被砸到的人,在这时终于有了反应。
她眼里升起不可思议的同时,水汽跟着一点点蔓延了上来,本来再平整不过的嘴角,此时渐渐,渐渐……向下弯去。
姬阏一时慌了。
没等他想好要不要道歉,眼前人嘴角已弯到不能再弯,同时眼角下坠,鼻子一皱,所有五官霎时间挤成了一团,跟他见过的某种小动物,一模一样……
姜诱“哇”地一声,直接哭了出来,哭声响彻云霄。
姬阏一时间更慌了。
只一瞬的时间,他起身,来到了她身边,“别哭了……”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了她的哭声里。
想到这是在大街上,周围不知有多少人,而眼前人的哭声有越来越大之势,姬阏心下一慌,直接伸手捂住了她张着哭的嘴。
被捂住嘴的某人没有丝毫反应,而铺天盖地的嚎啕声,变成了呜呜呜的声音。
更像某种小动物了。
姬阏舒了口气,看着她仍挤作一团的眉眼,试着把手挪开。
可谁想到——
本来,她:“呜呜呜……”
一挪开,她嘴巴一瘪:“哇——”
震耳欲聋。
姬阏霎时慌了,连忙拿手堵回去,于是哭声又变成了,“呜呜呜呜……”
“别哭了。”他硬着头皮道,不见丝毫作用。
于是过了一会,他又试着挪开。
“呜呜呜……”
“哇——”
姬阏:“……”
姜诱实在是伤心了,怎么憋都憋不住。
进到这鬼游戏里来的所有情绪,被她强行压到内心深处的坏情绪,在这一刻就跟木盒砸到她脑袋一样,突然间就被砸开了一个口子,那些坏情绪争先恐后跑了出来。
想要再塞回去,怎么都塞不回。
于是她想,算了,不去压了。
就好好发泄一次吧,就这一次,免得她迟早被憋成神经病。
可她正伤心欲绝着呢。
姬阏先是捂着她嘴巴,不让她哭出声就算了,她忍。
但她呜呜哭着哭着,姬阏通过挪开手,发现她呜与哇的来回切换后,又紧接着发现了一片新大陆。
于是,姜诱哭得更伤心了。
姬阏用手掌轻拍着她的嘴,不可思议发现,她的嘴里竟然发出了回声。
他的动作慢下来,她:“哇——哇——哇——”
他的动作快起来,她:“哇、哇、哇、哇、哇……”
姬阏:“……”
怎么看,都越来越像,某种小动物。
不过这样,总比她呜呜呜伤心地哭,或者是哇的一声大哭好。
姬阏保持轻拍她嘴的动作,根据乐的韵律富有节奏来。
“哇——哇、哇——哇、哇——哇……”
她难道是在表演B…Box吗?
姜诱伤心地想,姬阏真不是人。
“别哭了,给你搽药。”姬阏另一只空着的手捡起木盒,单手打开,扣出一坨,糊到了她脑门上。
他看着被厚厚药膏遮掩住的地方,再不见那片青色,心里好受了许多,动作放轻,涂了起来。
然而在药膏被吸收完后,他的眼睫只有垂了下去,“怎么不知道躲躲?”
没见她任何回应,估计是不曾听到。
亦或是……
不想理。
他的眼睫垂得更低。
对不起。
他比了口型,在心里说道。
*
姜诱这股哭劲缓过来后,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猜她的眼睛现在,肯定跟兔子一样红。
她想也没想甩开姬阏的手,转身直接下了马车,提着裙摆跑了回去,一口气跑回到屋里,把自己埋被窝里头。
她的两只手攥着被子,攥得不能更紧。
“太丢人了,丢死人了……”
好不容易平复过来,姜诱呈大字躺床上,望着床顶喃喃叹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手往袖子里探去,探出那张设计图来,两手攥着把它举在眼前。
明明是张战车设计图,她一眼看上去,看到了某个人的嘴脸。
姜诱眼睛一闭,“晦气!”
她已经在心里暗暗决定,还没嫁给姬阏的这十天,她要给自己放个假,一个长达十天的假期。
在这个假期时间段内,她再也不要见到姬阏。
什么攻略,什么回家,什么美男,什么子都……
都给她先滚到一边去吧!
姜诱再次睁开眼,心下一横,两手正准备一撕。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姜诱愣了一愣,把图收了起来,“谁?”
“诱儿,有个人想见你。”是姜小白的声音。
姜诱起身下床,临走到门前时,边打开门边不耐道:“不见,告诉他我不想……”
她说话的声音停了下来。
门外站着姜小白,以及……仅见过一面的颍考叔。
她抿着唇一言不发,怎么是你?这一句该用到这个时候的话,她说不出口。
姜小白和颍考叔见了她,俱是一愣,接着异口同声。
姜小白:“诱儿哭了?”
颍考叔:“为什么哭?”
姜诱一时没想好该怎么回答。
而门外这两人对视一眼,看得出来神情都很尴尬,接着再转过头面向她时,都先顿了一顿,仿佛在等对方开口。
左等右等,不见对方率先开口,于是忍不住再次出声,却没想到这回——
又是异口同声。
姜小白:“受伤了?”
颍考叔:“是他吗?”
姜诱一瞬间有些想笑出声,不过她憋住了,面无表情应道:“嗯,马车抖了一下,就摔脑袋了,不过没什么,哭是因为……想父王了。”
她急中生智想出这个借口。
姜小白:“我那有——”
“搽过药了。”姜诱顿了一顿,“公孙子都亲手搽的。”
姜小白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还疼吗?”
“不疼了。”姜诱说完转向颍考叔,“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其实根本不用他回答,姜诱也直接能猜到了。
他无非就是为了,那张战车设计图。
不过从刚才起,眼前的这个八十七点五,就用了一种探究的眼神,默默打量着她。
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朵花来似的。
姜诱不习惯这么直白的眼光,她很不能适应。
颍考叔收回了目光,转向姜小白道:“小白,我就站在门外,跟公主说一句,能不能……”
姜小白把询问的目光投向姜诱,姜诱瞟了一眼颍考叔,“就一句?”
颍考叔一愣,“只一句。”
姜诱:“几个字?”
颍考叔:“……”
他想了想,道:“不超过十个字。”
“好。”姜诱对姜小白点点头,“你就站回廊尽头去,这样能够看到这里。”
等姜小白乖乖照做后,颍考叔对上她的视线,眼中透露出哭笑不得的意味,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半个字吐出嘴里后,忽然意识过来,赶紧闭上了嘴。
姜诱微微一笑:“还剩九个字。”
颍考叔身子霍然一顿,正想反驳,半个字哪能算一个字,可这回幸好有过教训,在话将要脱口而出时——
他猛地用手堵住了。
姜诱在心里吐槽,这人好像……有点傻?
颍考叔挪开手,全然无视了她略带嫌弃的目光,斟酌片刻,认真开口:“有人能将它完美造出。”
九个字,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丢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颍考叔也不再伫立原地,而是转身朝着回廊外走。
姜诱微一蹙眉,“啪”地关上了门。
然而当她靠在门上,翻开袖子里的图时,心不由自主跳了下。
这股陡然升起的激动,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下。
不因为任何人,任何事,只因为她自己。
这是她一手设计出的成果,虽然在她看来不算完美,还有诸多地方需要改进,可以一想到颍考叔的话……
那些先前被浇灭的火,死灰复燃般蹿了起来,蹿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即便这时搬来冰川,也无法再将它压下。
信,还是不信……
想,还是不想……
追,还是不……
追!
姜诱立刻在心里坚定了这个想法,管他的,先追上去问问究竟再说!
于是她拉开了门,准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这回的任务目标是,务必要截下那个情报。
可没想到她刚冲了两步,就见颍考叔在不远处回头,那么长时间都过去了,他居然走了不到十步?
颍考叔站在五步的距离左右,朝着她先笑了一笑,又对她比了个口型。
结合语境,姜诱秒懂意思——
就知道你会来。
姜诱:“……”
她朝着他走了过去,距离三步左右停下,拉下了脸道:“你就这么笃定?”
颍考叔愣了一愣,明白她说什么后,又忍不住笑了下。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一字一顿,慢慢无声比着口型。
这回姜诱终于看清楚了,颍考叔嘴里蹦出来的是——
我——能——说——话——了——吗?
*
外头月色正好。
姜诱穿着男装,不时把头探出桌旁窗外,看着底下来来往往的行人,嘴里头催促道:“这都多久了,怎么还不来?”
颍考叔坐在她的对桌,给她缓缓倒了一杯茶,耐心安慰她道:“再耐心等等吧,既然是隐世高人,总归是要有些架子的……”
姜诱望向茶杯中淡褐色的茶水,忽然问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想要造出那辆战车?”
“其实……”颍考叔顿了一顿,露出个诚挚笑容,“我白日从你身后见到,你双手紧紧抓着图纸,神情犹豫不决,又无意间透露出不舍,那时就在心里想着,你不会轻易放弃的。”
姜诱挑眉:“就这么简单?”
颍考叔道:“就这么简单。”
“那行,不过。”姜诱蹙了蹙眉,“你不称我为公主?”
你来你去的,真的合适吗?
要是让别人给听到了,还以为这两人很熟呢。
没想到颍考叔是个厚脸皮,他回:“你不也没称呼我?”
“那是……”姜诱想了想,“算了。”你就你吧。
让她称呼颍考叔,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叫,颍考叔?随便交流的时候,连名带姓太怪了。
考叔?那不可能,太亲昵了。
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无论哪个喊法,她都觉得被占了便宜。
叔啊叔的……
她可不想多个便宜叔叔。
就在姜诱百无聊赖往下望了又望,逐渐失去耐心时,颍考叔站起了身,“不如,我去下面看看?”
姜诱脑袋都没转一下,随便挥了挥手,“去吧去吧。”要是还没来,就注定没缘,她不会等了。
颍考叔刚拉开雅间的门,这时对面也跟凑巧似的,同一时间打开了门。
姜诱眼睛还往下面望着,可她的耳朵却不听使唤,从门那边听到了,颍考叔喊的一声:“卉儿?”
姜诱诧异转过了头,看到颍考叔杵在门前的身影,禁不住好奇想看看。
说起来这新郑真是小,就这么喝盏茶的功夫,颍考叔都能碰到熟人,听他喊的这声名字,好像还是个姑娘家?
没过片刻,对门传来了柔柔的回应:“大兄。”
姜诱:“???”
第一反应是大胸,第二反应是大熊,紧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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