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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饲养手册-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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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武棣之不解,这正常情况下,不外乎是两条路,一条是她感动万分,倚在自己怀中听得他讲情话。第二条,便是装傻充愣离开。无论哪一条,这都用不上棍子呀?
  沉以北转了半天未寻得到棍子,起身步出亭子,伸手折了枝柳枝,复而行回亭内。武棣之略微蹙眉,着实不解她意欲何为。
  沉以北执着柳枝在手上拍打了几下,仔细掂量了下力度,道:“你也骗了我,自然要受到惩罚。”她挑了挑眉,又道:“好小子啊,先是对我嘘寒问暖,然后再晾我几天,真当我看不出来?”沉以北扁了嘴,要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声音还好听,自己早就提剑来招呼了。
  武棣之笑得有些尴尬,他本以为似沉以北这般对情之一字毫不开窍的姑娘,以此招让她明白心意最好不过,只是未曾想到,她总偏不按预料出招。
  “我对郡主情意非假,此前也确实是有事在身。”武棣之轻咳了几声,面上神态自若。“今日对郡主所言亦是心中至诚话语,未有虚假。”他上前一步,执住了沉以北的手。烛火跳动着,映得她的容颜有些昏黄,可他还是自信看到了她面上的那一抹红晕。
  沉以北将手抽回,有些不大自然的偏过头,轻咳了几声道:“哦。”语罢,她转身离去。
  “郡主不用膳了?”武棣之看着满桌菜色,冲着她喊了声:“郡主不惩罚我了?”
  “困了。”沉以北背过身子,微一扬手,将手中的柳枝扔到地上,缓步回房。武棣之微一蹙眉,总觉得有些不大对,莫不是他晾着沉以北的时辰不够久?
  回到屋内,沉以北闭上了房门,她双目打量着屋内,又静心听了下,确认无外人在旁。而后,便见她跳着走到屏风后。忽然,她开始双掌捧着自己的脸,而后不停跳跃着,面上满是雀跃。她跳到屏风前,执起上头挂着的衣裳抛上天空,她不停跳动着,碰倒了许多物件都不曾停下。回想着方才武棣之的话语,她面上的笑容抑制不住,倾泻而出。
  她一蹦三尺高,屋内的物件随着她的动作被扫到地上,发出一阵物件落地的声响。窝在chuang榻上的狸花猫被吵醒,睁着眼喵了几声。沉以北闻声,将狸花猫紧紧抱在怀中。“吱吱,你真好看!”她这般说着,将狸花猫按在自己脸上便是深吸一口气。狸花猫许是被她吓傻了,一时间竟未有挣扎。
  笙歌蹑手蹑脚得行至沉以北屋外,便听得这一阵阵声响,心中顿时焦急万分。她原本躲在院外,可见武棣之行至院中不到半柱香的时辰,便面无表情离去。如今,她行到沉以北的屋外,又听得如此声响,如何能让她不担忧。这二人,莫不是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了吧?
  思及此,笙歌推门入内,也顾不得敲门了。“郡主!郡主!”
  “啊?”沉以北不防笙歌会进屋,连忙松开狸花猫,整了整自己的衣裳,靠在chuang榻上,正襟端坐。“何事。”沉以北收起笑容,声音平淡,似是毫无感情。
  笙歌闻得声音,转身入内屋,入目的,是满地狼藉。她提着裙子绕开这些物件,见沉以北面无表情端坐于chuang榻上,忧心道:“郡主,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沉以北这般说着,伸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发。
  “可这,满地的……”笙歌伸手指了指这一地狼藉,欲语还休。
  “哦,这个啊。”沉以北扫了一眼地面,道:“喝多了些,不小心碰倒了,你唤人来收拾便是了。”
  沉以北这番话,笙歌断是不相信的。沉以北的酒量如何,她还是知晓的,不过一壶酒罢了,怎可能让她这样一个个中好手会醉?再者,这一地的物件,有衣裳,有脂粉盒,有摆件,甚至还有沉以北的佩件。这些物件各自所摆放的位置不同,如何就能这般巧,一同被碰倒在了地上?
  然,纵使笙歌心中感叹良多,面上却不好多言些许。她转身退了出去,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天亮之后必定是要去趟公主府,好将凌御风请来。
  凌御风在收到笙歌的口信时,其实内心是有许多拒绝的,毕竟让他再多尝几次沉以北做的菜,他怕是会英年早逝。然而,陆燕飞坐在边盯了他半晌,想了想,大不了就是不吃,总好过在府里头被陆燕飞盯着要好。
  打定了主意,凌御风便趁着没毒,早早坐到了沉以北府上的大堂里头。堂中随侍的丫头替他斟了茶;堂外的大门敞开,却未有丝毫风吹入内。凌御风执了一块冰镇西瓜,抬头瞥了眼一旁的丫头,道:“你家郡主何时过来?”
  “回凌先生,笙歌姐已经去寻郡主了,不多时便会过来了。”那丫头上前几步,俯身行礼回话。
  凌御风挑了挑眉,见四下无人,面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道:“那你家公子呢?怎么我来了,也不见他出来?”凌御风听得昨日来报信之人,想必这二人定是发生了些什么的,一想到自己那个缺心眼的大侄女遇上武棣之这样一个风度少年,这戏,必定精彩。
  “他上朝了。”还未等丫头回话,沉以北的声音便自堂外传来。丫头见沉以北摆了摆手,连忙行礼退出屋子。
  “哦?”凌御风疑惑了声,手执着茶盏盖子轻轻敲打了几下,见她一直面无表情,试探道:“没留下来陪你?”
  沉以北白了他一眼,从容道:“他要官职在身。”语气轻描淡写,仿佛便是在同他讲一个陌生人一般。
  凌御风摇了摇头,啧啧出声,道:“我听说,昨儿个你们打架了?”他眉头微挑,道:“一个文弱书生跟你打架,还不被你打成重伤?那他,今儿怎么能上朝?难道,你没舍得下手。”
  闻得此言,沉以北面上丝毫没有变化,她拿过桌上的桃子咬了口,道:“叔叔近来好像ting闲的。”她看了眼凌御风,又道:“不如等下随我一同去看看陆姨吧,我也好些日子没有见凌霄了。”
  “啧,真是越来越会动心思了。”凌御风咋舌,他起身,道:“走,陪我出去走走。”
  “失陪,不去。”沉以北摇了摇头,现下这种天气,她跑到外头,不是同自己过不去么?沉以北回京这些时日,习惯了窝在屋子里头逗逗猫,抑若是坐在廊下吹吹风,那般烈日炎炎,她可不想出去,尤其是陪凌御风。
  凌御风斜了她一眼,道:“听说曹家小姐今儿个要出府挑首饰,你不去看看?”他自是知晓沉以北十分在意她的兄长,此事关系沉桓日后,想必她多少会上些心。
  “我又不会挑首饰,去干嘛?”沉以北一个桃子吃完,抽出手绢细细擦了擦手,道:“你要没事,我就回房了,吱吱这些天常犯困,我得去瞅瞅。”见他一咱扯的都是些有的没有,沉以北便知晓定是笙歌派人将他来的,左右他没什么正事。
  “哎,好了好了,咱们说正经的。”凌御风见她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不由有些奇怪,他起身拉着沉以北行到一旁,轻声道:“你带我入宫,我要去见见你那个没心肝的舅舅。”
  凌御风的面上褪却了嬉笑,一脸严肃,全然不像往日里的不正经。她皱了皱眉,道:“你去作甚?”
  “看他几时死呀。”凌御风毫不避讳,道:“他都一只半脚都进棺材了,我想去送送他,把另外半只也给他送进去。”
  “呸!”沉以北一手拍开他,道:“你的本事我不知道?你若要入宫,何须我带你,这京中指不定哪个高官就是你手里头的人。”
  其实,沉以北也不明白,为何他一个江湖中人,非要在官场中都设下几个暗桩。明明是他说的,不涉朝廷,不入京师,可如今却又一一打破。
  “说的也是,我这就去找侄女婿帮忙。”
  凌御风此言一出,听得沉以北心中一惊。她自是知晓凌御风在京中的人并非武棣之,可她亦是明白,若是凌御风寻到武棣之,只怕若有个万一,他亦脱不了干系。凌御风入京的原因她并不自知,可从方才那番话来看,想必是与沉萧守脱不干系。
  她见凌御风作势要走,转身坐回位置上,道:“他只是太子少傅,要将你引见给太子到是容易,带你见皇帝,那可未必。”她端起凌御风的茶盏轻嗅了嗅,道:“明日我入宫,先探探风声,再与你细说。”
  凌御风满意的笑出声,道:“那盏茶是我的。”
  沉以北止了欲饮茶的动作,一脸嫌弃:“怪不得这茶颜色这么怪。”她将茶盏扔回桌子上,外头却来了下人通报,说是太子驾到。
  

  ☆、第六十章

  
  听得外间下人来报,沉以北起身相迎,她一路大步行去,衣袂扬起,环佩叮咚。方行至前院,便见武棣之引着沉恒与沉慕一同而来。沉以北笑得欢喜,上前,道:“兄长今日怎么得空来了?”说罢,又看了眼沉慕。“七舅舅也来了呀。”
  “好久未见你了,便来看看你。”沉桓这理由找得十分不靠谱,明明前些日子才在宫中见过,何来许久未见一说?
  “来得正巧,凌叔叔也在,我让笙歌去备些点心。”说罢,她朝着一旁的丫头使了个眼色,随后便同这一行人步回正厅。
  沉以北面上嬉笑自若,心中却是思绪良多。凌御风素来就不喜欢沉萧守,连带着也不待见沉桓,此次他忽然前来,莫不是得到了什么风声?
  她笑着,看了眼站在身旁的武棣之,见他一副神态自若,随行在旁。沉以北忽笑着敛眉,道:“兄长,曹家小姐与你的大喜之日可定下了?”沉以北明知故问。
  她这一路行着,丝毫未觉异样之处,料想他沉桓断不会在她的府中动杀手。若然如此,她此时要做的,便是如常一般嬉笑打趣。
  沉桓轻咳几声,道:“快了,下月初三。”
  “八月初三啊,好日子,真是个好日子。”还未等沉以北出声,凌御风的声音便自堂内响起。
  沉以北的眉头微蹙了下,故作轻松道:“喏,我这位凌叔叔年纪一大把,耳朵还是这般好使,老远就听到了。”她笑着入内,见凌御风坐在上座,翘着腿,手中端着方才那盏已然晾凉的茶。他的面上闪过一丝笑意,随即轻轻敲打了几下茶盏,又道:“日子比大侄女的差了点,但也凑合。”言下之意,便是在说沉桓失之东隅了。
  正堂内,沉桓尚未入座,可这空气中早已弥漫着硝烟的气息。一时间,众人皆未出声,堂中寂静一片,细细一听,连众人的呼吸声都能听得分明。
  沉以北左右一看,见沉恒手微转,将折扇收了起来。她自小伴着沉桓,对他的性子还是了解的,见他此般,连忙将手中的团扇子扔向了凌御风。
  凌御风单手接住,随即挑了挑眉,似是在问她此举何为。
  “凌叔叔送的扇子不好,北儿不要,回头重新让人再送把过来。”她这般说着,又面向沉桓,道:“兄长请上座。”说着便引着他坐到了堂上。
  “啧,北儿,你这府里的下人不行呀,咱们都进来这么久了,怎么也不见人麻利的上冰镇点心?”这一屋子都满是战火味,唯有咱们这沉小王爷,始终都是一副不上心不暗世事的模样。
  “七舅舅,你又未先递过拜帖,我府上下人备起来也是要些时辰的。这般心急,回头我同皇后娘娘说一声,给你找房媳妇,让她天天坐给你吃。”幸得沉慕岔开话题,沉以北顺梯而下,冲着沉桓笑道:“兄长记得,回宫就同舅母好生说道说道。”
  “好。”沉桓虽是嘴上这般应着,可余光总是不自觉移到一旁的凌御风身上。他总觉得,身旁这个人似乎有些面熟,却不知是在何处见过他。
  沉以北坐在堂下,见堂上二人气氛诡异,忙道:“还未同兄长介绍。”她起身,指了指凌御风,道:“这位便是我凌叔叔,母亲旧时好友,此番进京来贺我大婚。北儿与凌叔叔久未得见,故此便多留他在京中住些时日。”凌御风入京的真实原因她并不知情,他虽嘴上说着是来等沉萧守死的,可他惯是玩世不恭,她可猜不准凌御风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凌先生。”沉桓点了点头,道:“你我是否昔日见过?”
  闻听沉桓有此一言,凌御风却依旧把玩着手中的团扇,丝毫未有理会沉桓的意思。沉以北见他如此,轻咳了几声,道:“凌叔叔是江湖中人,兄长怎会与他见过呢?”她此言方罢,正逢笙歌领着一干侍女端来冰镇的各色水果。沉以北看了眼,那满盘里有冰镇的西瓜与桃子,边上配着泡好的新茶,点心有杏仁冻还有糯米团子。
  “到底还是咱们笙歌手巧。”沉以北感叹了声,幸好笙歌来得及时,若不然她还得想方设法帮凌御风挡过去。
  “你这丫头跟了你这么多年,长得到是ting好看的。”沉慕上下打量了下,又道:“看着比上个月又好看了几分。”
  “你休想动我的人。”沉以北扁嘴,又道:“我家笙歌同凌霄我都要留着寻个好人家的,你这样的,”沉以北蹙着眉上下看了看,摇头道:“我家笙歌可是好姑娘。”言下之意便是让沉慕收了他的贼心。
  “嘿!”沉慕气得跳脚,冲着身旁的武棣之便道:“棣之,管管你媳妇。”
  “咱们家,夫人说了算。”武棣之如实告之,显然就是坐山观虎斗,并未有阻止之意。
  沉桓见得他们二人在堂下这般吵嘴,掩嘴笑了几声。凌御风坐在一旁,闷声不语,沉以北偏头,又道:“叔叔可是累了?若不然,我让笙歌先送你回府上?”
  “只是无事可做罢了。”凌御风忽然将身子坐得端正了些,道:“你母亲旧府里头的下人,我使着不得劲,以后还是住你这里吧。”凌御风此言,便是不打算走了。
  “那北儿这就带你去看看你的院子。”她起身,冲着武棣之使了个眼色,又对着沉桓俯身行了一礼,道:“兄长,北儿先行带凌叔叔去认认他的院子,片刻便会。”
  她虽嘴上这般说着,可却是径直拉起了凌御风步出正堂,全然未等沉桓回复。在她心中,此时最为重要的便是先将这个祸头子给拎出去,以免再生事端。
  她一路将凌御风拉向后院,凌御风到也是难得听话,就由得她这般拉着,未有反抗。眼瞅着就要进她的院子,凌御风手一用力,将她拉住。“再往前走,就要进你睡房了。”
  “呸!”沉以北将手甩开,一脸嫌弃,道:“你今日又是要唱哪一出?”他方才那般目中无人,他好歹是当朝太子,即便此时堂中皆是自己人,他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我知晓,你在江湖中甚有名望,可他到底是当朝太子,你这般甩他脸色,岂非故意结下梁子?”
  “没事,他要杀,就杀呗。”凌御风满脸不以为意,他耸了耸肩。院中楼下的玉簪花开得正好,他折下一朵,放在鼻间,一股清新随之而来。
  “好,你死了我可不会给你烧香。”劝不动的人,纵她有再好的口才,依旧是劝不动。恍然间,她想起旧时昭容说过的一番话。能劝得动凌御风的,都不在了,在世的人,劝不了几句。
  故此,她也懒得劝,左右都不会为之改变。
  凌御风把玩着手中的玉簪花,见她这般,伸手将花簪到她发间,道:“我自有分寸,赶紧回去,再不回去,我侄女婿怕是要乱想了。”
  沉以北白了她一眼,不再说些什么,只是复往前行着。刚出自己的院子,便见府中丫头四下逃窜,她心中一惊,忙与凌御风二人朝正堂奔去。
  尚未入正堂,她听得一阵刀剑声,前院里十几名蒙面客正在与沉桓的侍卫交战。她见得情形,作势便要搅入战局,却不料被身旁的凌御风一手拉住。
  “作什么?”沉以北微一使劲,想要挣脱开来。
  “他手底下有人,不必你我出手。”凌御风依旧波澜不惊,好似早已知晓结局。
  “哦。”沉以北应了声,一脚踩到凌御风脚上,随后甩开他的手纵身越入战局内。
  只见沉以北一个侧身闪到一蒙面人身后,她的手按住了那人手腕将他擒住,而后,提起一脚,顺势夺过他手中之剑。贼人来的并不多,沉以北夺下剑便退至沉桓身侧,那些个蒙面人见沉以北入战局,相视一眼,随之后退。
  沉以北觉着奇怪,但亦只穷寇莫追,遂收了剑,见院中众人未有损伤,道:“怎么回事?”
  武棣之摇头道:“不知,方才王爷说新学了套剑法,便来院中舞上一段。岂料出了正堂片刻,便有刺客而来,好在太子殿下的侍从在旁。”
  沉以北低头,见着这地尸体,半蹲下去,细细搜索尸体上可能会有的线索。
  “殿下,他们此番定是冲着殿下来的,还请殿下即刻回宫。”
  “说得对。”凌御风缓步入内,他面不改色,气息未变,同方才在正堂中的毫无二致。“赶紧回宫。”
  “兄长先行回宫吧,我陪兄长一同去。”沉以北直起身子,对武棣之道:“你且派人去衙门一趟,将此事上报。”
  武棣之点头应答。
  沉以北陪着沉桓一同行出府外,凌御风见她将沉桓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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