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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岭之花被摘啦-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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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湛站起来,一张脸憔悴发青,嘴周拱起胡渣,通红双眸看向柳彻寒,他问:“在哪?苏忘离在哪?”
  听到这句话,柳彻寒刚平息下去的怒气再一次涌上来。
  “怎么?你还嫌害得他不够惨吗?”
  “我问你苏忘离在哪?!”景湛崩溃一般,抓住柳彻寒双臂,狠狠瞪住他,可泪水却像止不住一般流满面,他再也忍不住,颤巍巍地跪下,跪在柳彻寒面前,卑微乞求道:“求你了,求求你告诉我,苏忘离在哪。。。。。。他在哪啊?”
  “景湛,你有心吗?”柳彻寒道。
  “还记得瑶华庙吗?你知道吗?师父那时对你的感情说不出口,只能跪在他自己的佛像前,乞求上苍能给他与你一段姻缘。。。。。。还有。。。。。。你觉得你体内那些邪气怎么消失的?是师父用半条命给你换回来的!”
  柳彻寒鼻音甚重,可却依旧嘶哑着嗓子大吼,泪流满面,却顾不得收拾自己的狼狈模样。
  狠狠地谈一口长气,仰起头,喃喃道:“景湛。。。。。。你有心吗。。。。。。”
  “他到底在哪。。。。。。”
  景湛似乎什么都听不到,只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一句话。
  “津盐城外,他自己一个人住在那间小草房里。”柳彻寒道。
  津盐城,就在蓬莱不远处,原来这一个多月里,苏忘离和他离得那么近。。。。。。
  “他为何。。。。。。”
  “为何不上蓬莱?”柳彻寒替他将话说完,嗤笑一声:“上不来了。。。。。。如今被剔去仙骨,仅剩半条命,就算是九尾狐,与人又有何不同!还不如人结实呢。。。。。。”
  景湛踉踉跄跄站起来,不管不顾就往外跑,可一脚刚迈出去,又停住,转过头看向停在原地的柳彻寒,道一声:“谢谢你。”
  房中再次回归沉寂,柳彻寒一身青衣玉立,转首看向敞开的大门,缓缓叹出一口气。
  虽说津盐离蓬莱最近,可中间到底是隔上一段距离,这条路没什么人住,只在津盐城外不远处有几家住户,周围开垦几亩荒田,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粮食熟了就留一半,剩一半用推车推到城里去赶个早市卖出去,还能赚上不少银子。
  苏忘离,便住在这几户人家中。
  他没处可去,见此处有一间破旧草房,看上去久无人住,便进村问了问,隔壁的王氏夫妇热情的很,两人看上去不算小了,可身边也没个孩子,看见苏忘离那副可怜模样便格外热情,叫上邻家的吴婶的儿子和小孙子,一同将这间小草屋帮忙收拾干净。
  两家人都面善朴实的很,将房间收拾干净之后,还将自己家中煮好的粥,炒好的菜都端出来,围在一起吃。
  苏忘离哪见过这种人界的热情,顿时傻眼,连话都说不利索。
  王大娘给苏忘离盛一碗稀饭,问道:“你咋自己一个人?你的家呢?你父母去哪了?”
  一连三个问题,苏忘离不会说谎,也无法说实话,问一个就摇头,问一个就摇头,妥妥的一问三不知。
  吴婶儿媳见样叹一口气,道:“肯定是从哪里逃难来的,路上应该是摔到脑袋,什么都记不得了。”
  王氏夫妇和吴婶一听,看向苏忘离的眼神更加疼惜,拉住苏忘离的双手,道:“没事,以后就在这住着,咱就是一家人。”
  就这样,苏忘离学着挑水劈柴生火煮饭,学着下地除草浇肥,饭点时再和他们两家一起在院中吃饭,一个月来,已然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景湛赶到时,便看到从来都是一身干净如玉白衣的苏忘离,穿一身粗布麻衣,手中握一把斧头,正在院中劈柴。
  吴家儿子扛起锄头要去翻地,吴家儿媳和儿子拿起两个馒头站在门口送他,苏忘离见其要走,熟络地笑着朝他挥挥手,便又开始专注劈柴。
  说实话,对于这种体力活,苏忘离确实不怎么会做,但烧饭他也只会煮粥煎药,这里也用不上他做什么,他也不会做别的。
  小时候都是母亲护住他,而他当时太小,根本做不了什么,待母亲离开之后,他也只能当个小乞丐在路边讨饭,有时真是一点吃食都找不到,他才会冒险去包子摊上偷个包子。
  直到有次失手,被老板抓住,那老板也是个狠角,直接抽出棍子扬言要将苏忘离两只手打断,任凭苏忘离怎么哭喊,街上围了一圈人,可并没一人肯上前阻止。
  千钧一发之际,一位身着婆娑袈裟的老僧人抓住打向苏忘离手腕的木棍,将银子递给老板,又买了五个包子,就这样,苏忘离怀里抱着五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嘴里还咬住一个,跟随瑞麟去了渡悲寺。
  自那之后便拜瑞麟为师,除去劈柴做饭之外,扫地采药他都会。
  苏忘离举起斧头,深呼吸一下,双眼紧盯那根不算粗的木头,一斧子劈下去,谁知竟没劈上。
  一旁烧柴火的吴婶瞧到,像看自己儿子似的笑起来,和蔼慈祥道:“劈木头不能使全劲,要看准了,一点点地使力。”
  苏忘离听后使劲点点头,认真仔细看向那块木头,按着吴婶的话,一点点地劈开。
  吴家小孙子跑过去瞧一瞧,立马蹦蹦跳跳拍手叫好:“哥哥好厉害!比阿闻厉害,阿闻还拿不起斧头。”
  见阿闻心情有些低落,苏忘离放下斧头,摸一摸阿闻的小脑袋,轻声道:“那是因为阿闻还小,等长大了,会比哥哥还要厉害。”
  “那阿闻什么时候能长大?阿闻也想像哥哥一样高。”阿闻抬起脑袋,大眼睛忽闪忽闪。
  “阿闻,又去打扰哥哥了是不是?”吴家儿媳见身边小阿闻不见了,喊道。
  阿闻“哼”一声,不理自家娘亲,朝苏忘离张开双手要抱抱。
  苏忘离见样,轻笑出声,弯腰将小阿闻抱起来。
  “哇——好高呀!”小阿闻兴奋地咯咯直笑。
  吴家儿媳跑过来,见状双手叉腰,佯怒道:“阿闻那么沉怎么又叫哥哥抱着?把哥哥压坏了怎么办?”
  阿闻一听自己娘亲说自己重,立马大喊道:“不沉!阿闻很轻的!是不是哥哥?”
  说罢一脸委屈,撅着小嘴看向苏忘离。
  “是是是,阿闻最轻了。”苏忘离双手掂一掂,憋着笑道。
  吴家儿媳无奈地笑起来,指着自家儿子:“你这小祖宗哟。”
  “不碍事的,阿闻很轻。”苏忘离朝吴家媳妇道。
  景湛本想走进去,可踟蹰几步,又不知所措。
  苏忘离在这村子里看上去要比在蓬莱和九重天都放松的多,都开心的多,往日板着的一张脸,冷淡的眉眼此刻全部舒展缓和开。
  也许。。。。。。自己不去打扰他,才是最好的选择。。。。。。
  景湛停住脚,本想转身离开,可不远处苏忘离因警觉一眼朝那边看过去。
  那双微挑的狐狸眸对上琉璃色细长眸,周围所有的声音一瞬间全都朦胧不清。
  明明只一月不见,可为何这一眼,仿佛隔了数万年?
  本已打算忘却的过去如同一棵棵嫩芽破土而出,迅速蔓延生长绽放枝叶,变成参天大树。
  苏忘离一双漆黑瞳孔中仿佛一潭碧水,波澜微动,可却面无表情地移开,像是没看见篱笆外角落边那人一样。
  可景湛分明看得清楚明白,苏忘离看见他了。
  下定决心抬脚走进去,一步一步,仿佛踏在炙热炉铁之上,他满怀期待,却又胆战心惊如履薄冰,走进那朴实自然之中,走进苏忘离现在的世界里。
  “苏忘离。。。。。。”他轻喊出声,哽咽难耐。
  一时间所有人都停下来茫然地看向他,看着这个面色憔悴不堪的人。
  只有苏忘离转首看向他时,面上的和煦春风全部收起,冷着一张脸,疏离地问道:“你是谁?”
  ※※※※※※※※※※※※※※※※※※※※
  开启农家小生活(嘻嘻


第八十七章 仙君醉酒
  料是景湛已经做好万千打算; 也没想到见到苏忘离的第一句话竟是“你是谁?”
  “苏忘离。。。。。。别闹了。。。。。。”景湛不确定苏忘离到底是在骗他还是真的不记得以往那些事,说出的话里都不住发抖; 蜡黄憔悴的脸,散乱蓬糟的发,看在眼中,着实叫人心疼。
  苏忘离没再看他,弯腰将怀中的阿闻放下; 轻拍他的背,让他去一旁等着开饭,吴家儿媳见状将阿闻领走; 一时间所有人各干各的,却止不住往这两人身上望。
  “我们这不欢迎外人,若是无事; 就请出去。”苏忘离捡起放在地上的斧头,自顾自地劈柴。
  可他演得实在太差; 本就没骗过人; 哪能那么有天赋; 说演就能演出来?
  只见他握斧头的双手不住颤抖,一双眼不断眨巴乱瞥; 本想装出毫不在意的模样,可从头到脚都透露出他完全在意的样子。
  瞧到这; 景湛伸手将苏忘离手中斧头拿过来; 替他劈剩余的那些木头。
  他做这种粗活要比苏忘离熟练太多; 仅是眨眼间; 所有木头都被劈好堆在一旁。
  苏忘离呆愣着站在一旁,双眼直勾勾地瞧他劈柴,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就连赶人的话都忘了。
  直到景湛放下斧头,苏忘离竟然还在愣神。
  不知为何,自从被剔仙骨之后,苏忘离的反应便比从前要慢太多,思考变慢,动作也变慢,哪还有往常那般雷厉风行闻风而动?
  “苏忘离,你还是不会说谎。。。。。。”景湛轻声道:“柳彻寒。。。。。。他全都告诉我了。。。。。。”
  见自己的谎被掀开,苏忘离一时间又恼又怒,转身径直朝自己那间小草房走去,刚想将门关上,只见一只手把门抵住,景湛一闪身,窜进来把门关严。
  “你做什么!整个蓬莱我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苏忘离气急败坏道。
  外面太阳已经落下去,天还没完全黑下来,小屋中没点蜡烛,仅有几丝微光自那破木头窗外隔一层宣纸透进来,使得两人堪堪能看见彼此的脸。
  “我说过了,你在哪我就在哪,我要一直陪着你。”景湛沉声道。
  听到这句话,苏忘离恼怒的脸出现一丝裂缝,仅一瞬便又愈合起来,他嗤笑一声,垂眸道:“我受不起。。。。。。景湛。。。。。。你说过的,你我师徒已经恩断义绝再无关系,你也不需要再说这种话。”
  “我们成亲了,我们是夫妻,你在哪我就在哪。”景湛全当没听见苏忘离的话。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脸没皮了?”苏忘离脸色又暗上几分。
  听到这种话,景湛竟然笑了,那张憔悴的脸此刻仿佛又沐春风,疲惫的双眼中透出几分安心,像极了飘荡在外的渔夫终于能够靠岸:“在你面前,我最不要脸了。”
  “……”
  苏忘离深知,和一个二皮脸讲道理怎么样都讲不过说不通,他也懒得再多费口舌。
  “忘离!有什么事一会再说,先出来吃饭吧,你王爷包的饺子煮好了,快出来尝尝。”
  外头传来王大娘的喊声。
  “来了。”苏忘离回了一声。
  将挡在门前的景湛推开,低声说一句:“随你。”
  说罢便开门出去。
  景湛也跟出来。
  只见外面两张小桌拼在一起,周围一圈坐满人。
  王大娘刚才没见过景湛,也不知他俩什么关系怎么回事,便顺口问一句:“这位是?”
  苏忘离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只听景湛自己道:“我叫景湛,是苏忘离的远房弟弟,我以前不怎么听话,总惹我哥生气。。。。。。”
  “……”
  一句话将两人之间的关系交代清楚。
  吴婶一听原来是自家人,连忙将景湛拉过来坐到苏忘离身旁,还劝到:“忘离啊,都是一家人,生什么气呢是不是,你看景湛这孩子来找你弄成这样,肯定没少吃苦。”
  苏忘离:“。。。。。。”
  吴婶转首又朝景湛道:“当时他来的时候好像记不得以前的事了,问什么要不就摇头要不就说不知道。”
  景湛听此点点头,笑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方才没认出我来,我找他一个多月了。”
  “好了好了,快趁热吃,有什么话啊,吃完再说,先把肚子填饱了。”王大娘不停地朝苏忘离和景湛碗中夹菜。
  苏忘离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些什么,也只得闷声吃饭。
  倒是景湛才来不久,全然没把自己当外人,笑着朝夹菜的王大娘道声谢,自己吃得高兴。
  就这样,景湛死皮赖脸地在这小村户里住下,可苏忘离那间小房子中仅有一张不算大的床,一个人睡还好,可两个成年男子在一起那就全然睡不下,吴婶见状又从自家抱来一床棉被,软乎乎地铺在地上,比躺在床上都舒服。
  每日清早,景湛便早早起来去准备早饭,待吴婶和王大娘她们醒来,早饭都已经备好,吃完早饭再和吴家儿子一同收拾收拾干些活,快傍晚时回来帮苏忘离劈柴打水,一整日下来从不闲着。
  任谁都喜欢能干的,吴婶和王家夫妇对景湛都疼惜得不得了,看着他比自家孩子都爱惜的多。
  这日傍晚,景湛扛着锄头回来时,见苏忘离正劈柴,立马跑过去把斧头拿过来,朝苏忘离道:“以后这些活我来就成,你不必做这些。”
  苏忘离也不像前些日子那般一句话不与他说,叹一口气,无奈道:“我总要做些什么吧。”
  景湛哪听的出他话里语气,自顾自拿斧头劈柴,道:“我做就好。”
  苏忘离:“……”
  “忘离啊,你看你弟弟多疼你这个哥啊,这么好的孩子,有什么事不能说清楚?何必要生气呢?”
  吴婶在一旁烧柴,探出个头笑嘻嘻道。
  “都说清楚了,吴婶您就放心吧,我以后绝不惹我哥生气。”景湛笑道。
  阿闻跑过来,手中那一个刚蒸好的包子,伸出小胳膊朝苏忘离嘴中喂,苏忘离委身蹲下,摇摇头,轻言道:“阿闻吃,哥哥不饿。”
  见苏忘离没有要吃的打算,阿闻吞一口唾沫,张嘴便想咬,可一口还没下去,又顿住,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瞧向一旁的景湛,将手中包子伸过去,软糯着声音问道:“哥哥要吃吗?”
  景湛一天下来几乎没吃什么,腹中确实饿极,不过看着阿闻那口水都要流一地的模样,摇摇头,伸手抹一把额上的汗,朝阿闻道:“哥哥不吃。”
  阿闻这才啃起来,吃得津津有味,不出片刻,一个包子便下肚。
  见他还没吃饱一般,摸着自己的小肚子不满足地叹一口气,景湛笑着蹲下,问道:“阿闻想不想要个玩具?”
  一听玩具,阿闻立马来精神,家中不富裕,他自小也没什么玩意,下雨天去泥坑里堆个泥巴都觉得奢侈,跟自己爹爹去津盐城中卖菜时看见那些小孩们手中拿的风车更是眼馋。
  立马用尽全力点点头,一双眼睛发亮,问道:“什么玩具呀?”
  景湛笑而不语,自劈好的木头块中挑出一个小的,拿起一旁的小刀,便开始专注地刻起来。
  苏忘离不懂他要做什么,搂住阿闻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自从夏天过去之后,天黑的越来越早,这还没到酉时,天际已经暗下去,吴婶和王大娘家点起门前的红灯笼,将景湛手中那刻出形状的竹蜻蜓给照亮。
  将雕刻完的竹蜻蜓送给阿闻,小孩子最喜欢这些小玩意,拿到手道声谢,跑到一旁去玩。
  “开饭啦!开饭啦!阿闻!一会再玩,忘离景湛,过来吃饭了。”吴婶便端盘子边喊道。
  一家子虽然赚不上几个银子,但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一日三餐,便是人间最乐之事。
  “来啦!”景湛应声道,遂看向苏忘离,拉住他的手腕,见他没甩开,便欣喜若狂地将人拉过去。
  阿闻手中紧紧捏住那只竹蜻蜓,稀世珍宝似的谁都碰不得。
  大红灯笼下,两张小桌子拼在一起,围坐着一圈子的人,吴婶,吴家儿子儿媳,阿闻,王家夫妇,苏忘离和景湛,仿佛一大家子人,笑呵呵地吃饭聊天。
  篱笆外站一青衣身影,而他身旁,是一绿色身影,柳彻寒看向不远处和和乐乐的一群人,一言不发,倒是勾阑长呼一口气,道:“不管何时,我都很羡慕他。”
  柳彻寒自一圈人中一一看过,最后落在穿一身粗布麻衣的苏忘离上,缓缓瞥眼看向坐在他身旁的景湛,勾唇一笑,心中万般滋味,道一句:“谁不是呢?”
  说罢转过身,眼中柔和消散,冷言道:“走吧,去找找柏霁霄那个畜生到底藏在哪。”
  黑暗角落中两道身影消失,不知不觉。
  吴家儿子忙活一天,眼见着快到中秋,特地进城买来两壶好酒,说是他们这里特有的果子酿,让苏忘离景湛二人尝尝。
  两人恭敬不如从命,皆都倒上一碗一饮而尽,这酒果真是好酒,入口甘甜清香,醇厚却不太烈,隐约间散发出的果子香更是清爽。
  许是今晚夜色朦胧月色皎洁明亮,又或是一大家子围在一起吃饭心中欢喜,苏忘离一时间没忍住,多贪了两碗酒,同吴家儿子喝得酣畅淋漓。
  这酒虽说入口不算太过浓烈,但后劲十足,没多久两壶全都下肚,吴家儿子直接醉晕过去,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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