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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岭之花被摘啦-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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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知道了,陈妈妈,你快去吧。”女孩一听自己可以继续在院中,兴奋的一双眼里放光,握住小暖炉的手心沁出一层薄汗,仍是不由自主的握紧几分,不住的点头答应。
  瞧着陈妈妈越来越远的身影,又踱步到阴凉下,抬头瞧树枝上的麻雀。
  一个又一个圆滚滚的小麻雀扇动翅膀叽叽喳喳嚷嚷着,似乎热瘫了,赖在枝头不肯走了。
  愿儿羡慕地瞧着,不自觉的笑起来,她多想像这些小家伙一样,可以自由自在地,不用被病痛折磨,被汤药吊着,也可以随心所欲地到任何渴望的地方。
  “咳咳!咳咳!”又是一阵猛烈咳嗽,愿儿咳得一双眼抹上红,咳得脾肺都要移位。
  “啧。。。。。。你怎么这么娇弱呀。”一道清脆嗓音将愿儿吸引过去。
  她抬眼瞧去,只见槐树粗枝上俨然趴着一个少年,他翘着小腿来回晃,两只胳膊肘撑住树干,两手拖住两腮,穿着一件粗布窄身衣裳,衣服看样子很旧,只是少年生了副俊俏模样,剑眉星目,五官极其硬朗,双眼看向她,嘴角微微勾起来,似笑非笑。
  愿儿看见他,吓得都忘记喊人,朝他厉声喝道:“大胆!你是何人,怎敢这般不懂礼数!偷窥她人!”
  少年换了个姿势,双腿耷拉下来直起身,坐到树干上,顽劣笑容仍在嘴边,垂眸看向愿儿手中,戏谑道:“你怎么大热天手里还要捧一个暖炉?”
  愿儿见他似乎并无恶意,也没有要下来的打算,她也太久没见过同龄孩子,警惕心瞬间消下去一半,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小炉子,回答道:“我,我身体不好,半点寒都不能受,陈妈妈总让我揣一个暖炉在手里。”
  少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样啊。。。。。。你叫什么呀。。。。。。我以前来这从没见过你呢?”少年两条腿交错摇晃,低头问。
  还未等愿儿回答,他又自顾自说起来:“要不就叫你小暖炉吧。”
  “你怎么随便给人取名字!”愿儿不喜他忽视人的桀骜态度,一双黛眉紧蹙,语气强烈。
  “不好听吗?我觉得挺好听的,小暖炉。”少年懒洋洋地坐直身子,天生带一种极强的侵略性,却因为俊俏的脸蛋,将那股侵略性冲淡几分。
  “你!”
  “小姐,药好了,快进屋喝药吧。”陈妈妈的声音从屋中传来,愿儿转头瞧去,陈妈妈正赶过来。
  “小暖炉,我们明天再见啦。”少年声音清澈,回荡于树叶间,等愿儿转过头瞧去,树干上哪还有人影,连麻雀都不见踪影了。
  少年果真说到做到,愿儿第二日再次来到这里时,少年早已经在树干之上坐着逗麻雀了。
  见她来,少年高兴的挥手。
  “小暖炉,你来啦。”少年脸上笑意不减。
  夜里下过一场阵雨,今儿的天不似昨儿个那般闷热,阵雨将天穹冲刷干净,晴空之上万里无云,本来昨天还打卷的蔫黄叶子,今儿个到是换了副模样,都喝饱水似的嫩绿明亮。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愿儿问道。
  “你就叫我。。。。。。麻雀吧。”少年道。
  “哪有叫这种名字的。。。。。。”愿儿抱怨道。
  “有啊,当然有,你不是还叫小暖炉吗。”少年笑盈盈地反驳道。
  愿儿有些急躁,她从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人,本来接触的人除了府里的妈妈和丫头,也没什么其他人,甚至连自家父母都很少见到,但丫头妈妈全都是教出来的,对主子万般不敢有其他心思,哪还会顶撞人?
  她一张脸被气的发红,想骂他,但张张嘴却发现连句骂人话都不会,只好气鼓鼓道:“那是你自己起的。”
  “我起的也是名字呀。”少年漫不经心道,伸手逗弄麻雀,从口袋里变出一把苞米茬子来喂给麻雀。
  “哪有你这般不讲道理的。。。。。。”愿儿说不过,只能自己小声嘟囔。
  谁知道少年的耳朵好得很,隔着老高都听的清楚,看着树下捧一个小暖炉的少女咧嘴笑起来:“有啊,我就是啊,我就是不讲道理啦。”
  愿儿刚想回怼她,无奈身体太弱,日头虽比昨天小点,但也够烈,烤的她头晕目眩嘴唇清白只咳嗽。
  “小姐!小姐!你怎的又去外面了?”身后房间里传来陈妈妈的呼喊。
  陈妈妈将熬好的药汤端进来,却发现房里没一个人,便无奈的要去院里寻人。
  “明天见啦!”麻雀听见陈妈妈的呼喊,不走心的向愿儿挥挥手,径直翻下树去,消失在愿儿明亮的眼眸之中。
  这样日复一日,一人枝头坐,一人树下走,如同白驹过隙过眼一瞬,从夏至到冬至,从烈日暴晒到白雪皑皑,从疏离到亲密。就这样,过了深冬,过了初春,又到了夏天。
  仅两年,两人却不复当年模样。
  少年出挑太多,桀骜不驯的模样更是遮盖不住,声音也由少年的清脆转变成如今的低沉,不变的仍是那微勾的唇角,而女孩更瘦弱了,一张脸如同即将凋零的残花,煞白耍种械男∨梢桓霰涑闪礁觥�
  院子里是比去年更浓郁的苦惺汤药味。
  “你今天又来逗麻雀?咳咳。”愿儿来到院子里,瞧见树上的少年,见怪不怪地问道。
  谁知道,少年看见她,竟然从树上跳下来,落至女孩身边。


第四十六章 仙君明了
  以前都是坐着,看不清; 现在倒是瞧的清楚了。
  少年个子高; 身材挺拔; 长身玉立,全部黑发扎起一个高马尾,整个人神采奕奕。
  愿儿第一次离他这么近,着实吓得一惊,连手中暖炉都拿不稳; 颤抖着连连后退; 手上暖炉掉在地上,竟然也不捡; 直接转身要逃回屋里,生怕少年闻到自己身上那股苦涩药味嫌弃自己。
  可惜天不如人愿,事常逆她心。
  少年捡起地上暖炉,三两步便追上她,伸手抓住愿儿的手腕; 只觉得这只手腕纤细的要命; 突出的骨头硌的他手直疼。
  将暖炉上的灰尘泥土摸干净,塞进愿儿一双瘦的只有皮包骨的手中。
  麻雀将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 松开手时又忍不住捏了捏她纸片薄的手腕,蹙起眉; 不满意道:“啧。。。。。。太瘦了。。。。。。”
  听到少年嫌弃; 愿儿立刻抽回手; 将一双手藏进自己淡蓝宽袖中,生怕少年看见了又要嫌弃。
  麻雀朝前倾身靠近她,覆在发鬓间皱起鼻尖仔细嗅两下,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道:“你身上真好闻,一股淡淡的花香味。。。。。。”
  潮湿的热气喷洒在愿儿耳廓边,描慕出轮廓形状调皮地钻进耳朵里,弄的愿儿耳尖发痒,心中滚烫。
  明明一身的苦惺汤药味,哪里好闻了?
  打小从娘胎里的带出的病根,怎么治也治不好,整天要靠汤药吊着,也不知道能撑多久,身上似乎被这股子酸臭的药汤腌入味了,不论怎么香花洗浴,就是去不掉。
  愿儿心中自卑,总觉得少年就是爱拿她开玩笑,于是心中气愤,恼怒不已,竟然使出全身力气推开他,转身要逃回屋里。
  少年没料到自己跳下来竟会吓到她,有些慌张无措。
  “小暖炉,小暖炉!你今儿个怎么跑的那么快?”少年个高腿长,行动敏捷,愿儿小巧纤细,自然不及他,走到房间前便被拦下。
  她低头不愿瞧他,声音沙哑却又倔强:“不好闻。。。。。。一点都不好闻!一股子苦臭味,哪里好闻了?你怎的这样羞辱我!”
  愿儿声音不大,但院子大,周围空旷一片,无声无息,连枝头的麻雀都不曾鸣叫,只剩两人。
  少年没说话,高大的身影挡住愿儿去路,坚定的不曾移动半分。
  女孩见他没反应不出声,这才肯茫然地抬起头来,便是这一抬眸,入眼的却是少年明朗的笑脸,同周围灿烂阳光融为一体。
  少年伸手轻柔地刮了下愿儿精巧的鼻头,又不尽兴的弹了她一个脑瓜嘣。
  愿儿一双明眸圆睁,两只手不知道该捂鼻子还是额头,惨白一张小脸气鼓鼓地瞪住他,一副被欺负了的委屈模样。
  罪魁祸首毫无忏悔之心,看了眼身后木质坊廊踏板,大大咧咧坐过去,伸手拍拍身侧,朝愿儿道:“来,坐。”
  少年堵住房间门口,愿儿进不去,只得捏紧手中的小暖炉,极不情愿的坐到少年身边。
  一时间后院又恢复以往寂静,两人抬眸瞧向高墙外那棵大槐树,树枝粗壮,看样子也是经过不少年岁了。
  少年倔起鼻子用力吸了吸,笑容更大了,轻声道:“真香。。。。。。”
  香?
  槐花香?草木香?盘丝香?总之,肯定不会是自己身上的苦药香。。。。。。
  愿儿心中苦涩,嘴中也涌出一股子苦惺味,这味道太苦了,比自己喝过的所有汤药都要苦,苦的心都要酸了。
  “你身上真香。。。。。。”男孩如同愿儿肚子里的一条蛔虫,清晰的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便侧首垂眸看向她:“小暖炉,你比槐花还香,比草木还香,比蜜还甜,什么苦惺汤药味,什么酸臭味,在我这里,不管什么,你都是最香的。。。。。。”
  少年声音轻柔,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他不曾有过的轻柔体贴。
  夏风拂过,将闷热全都吹散开来,树叶被风揉的沙沙作响,槐花香,草木香,蜜糖香皆都随风而来,融进愿儿身上苦涩的药香中。
  愿儿没说话,心脏却因为少年的话停跳一拍,手中暖炉被她捏的咔咔作响,头却越来越低,恨不得埋到土里,消失于少年身边。
  少年见她这副模样低声轻笑,伸手将愿儿手中暖炉拿过来,一手撑在愿儿身后,覆在她耳旁,如同微风拂过耳边,丝丝苏麻钻进耳朵,顺着血液,淌过全身,流进心里。
  “再捏就坏了。。。。。。”男孩面上故作游刃有余的淡定模样,可在愿儿瞧不见的地方,耳根却通红一片,双唇张了张又阖上,到嘴边的话语却是踟蹰余久,犹豫不决。放于愿儿身后的那只手缓慢握紧,青筋凸起,终于说出。
  “愿儿,可否等我?待我归来之日,嫁给我可好?”
  树叶声,鸟叫声,风声,一切声响在此刻全部归于静谧之中,只剩心跳声与呼吸声交缠一起。。。。。。
  他总觉得自己可能是一时鬼迷心窍,可所过这十余年中,便只有她于自己暗淡无光的生活里染上一抹色彩。。。。。。
  少年无父无母,被琉山雪潭玉琅长老收归门下做弟子,赐名柳千山,可这人却偏偏不喜规矩,不穿弟子服,天天收拾的像个乞丐一样出来云游四海,可偏偏这么一个不羁放纵的云游少年,在壤塘镇,在那个闷热潮湿的午后,少年放纵的心有了归属,多了牵绊,缠了禁锢。
  可琉山雪潭清楚地规定着,修道弟子需摒弃七情六欲,不可踏入红尘半步,可已经动了的情交出的心,又怎么能收得回?
  柳千山最终选择放弃自己清明的路途,换取一世虚幻的美梦情缘。
  皑皑白雪上,琉山之巅中,清明殿内,灯火辉煌,庄重肃穆,柳千山郑重跪在一袭青袍前,沉重磕下三个响头。
  玉琅长老见此模样无奈地叹口气,不争气道:“你可当真要为了那个女子放弃自己苦练的修行!”
  柳千山认真地点头,看向玉琅,答道:“弟子不孝,七情六欲斩不断,红尘嚣嚣伴牵连,辜负了师父一番苦心。”
  “你!她精气已所剩无多!撑不了住多少时日!”玉琅长老怒道。
  “无论一年,还是一日,又或是只有一个时辰,千山只要可以伴在愿儿左右,心中无悔。”
  “好!好!好一个心中无悔!琉山雪潭传授你这么多!不是为了养你吃白饭的!你既然执意要走,那便替为师完成最后一件事,你便不再是琉山雪潭弟子了。”
  柳千山再一次俯首扣头:“谢师父。”
  他终于要恢复自由之身,终于可以同小暖炉厮守一生,他发誓,自己定要将小暖炉的病治好。
  “你可愿嫁我?”柳千山见小暖炉不回答,心中忐忑不安,稳住颤抖嗓音又问了遍。
  愿儿这才回过神,由惊吓变为惊喜,苍白的小脸带上一层薄红,嘴边藏不住的笑意,心中欢喜,却心口不一伶牙俐齿道:“你,你怎么这般不知羞耻,谁要嫁给你呀。”
  说罢起身便要回房。
  柳千山也站起身来,却没追上去,方才小暖炉脸上笑意他看的一清二楚,分明是愿意的,嘴上却硬是不肯承认。
  “小暖炉,等我,等我!来娶你啊!”
  柳千山笑的爽朗,瞧见小暖炉通红的耳根心中愉悦的很,嗓门不自觉的大了些。
  愿儿立刻回头,竖直放于嘴前,朝他做了个噤声:“你,你别喊了。”
  “那你等不等我啊,小暖炉。”
  愿儿笑了,一脸羞怯,在关房门的一瞬间,却还是心口不一道:“我才不等呢。”
  说罢将房间门关上,背靠房门等了好久,平复下心中激动,回身开门,想要答一句真话,谁知屋外早已空空荡荡,了无一人。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年复一年,那棵槐树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开花了,愿儿身子越来越差,竟连榻都无法下,可她再也没见过少年。
  本是以为少年一定早就来过了,见槐树下没有自己的身影,以为自己真的不等他,便离开了。
  早知是这样,当初便该好好答应他,耍那些性子做什么。。。。。。
  秋至,花枯,纷纷绿叶洋洋洒洒飘落一地,于冷利秋风中支离破碎。
  她想再见少年一面,小暖炉想要亲口对麻雀说。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一遍又一遍。
  那些枯燥的日子,那些单思的日子,那些痛苦的日子,那些被病痛折麽的日子。
  满满的印着,写着——
  雀哥。。。。。。柳千山。。。。。。
  我等你,
  我喜欢你,
  我爱你。。。。。。
  我愿意做你的新娘子,与你厮守一生。。。。。。安安稳稳地活着,永远不要分离。
  愿儿拖着已然灯竭油枯的身子,一步,一步,费尽全力,行至枯落的槐树下,靠着墙,迷茫间,她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身影,她的雀哥,一步步,开朗的笑着,穿了一身新郎喜服,英俊潇洒,走到她身边,将愿儿拥进怀里,轻声细语道:“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
  “没。。。。。。没有。。。。。。你来了。。。。。。就。。。。。。好。。。。。。”
  槐树下,高墙边,香气扑鼻里,愿儿满足的闭上双眼,颊边泪水还未干,她却再也无法擦去。
  执念太深,无法入轮回道。。。。。。
  没了意识的冤魂于镇间飘荡,最终被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说,他会帮我,只要有足够多的心脏,他就能帮我将雀哥找回来。。。。。。”
  女鬼垂下头,两只眼珠于空中摇晃。
  “他是谁?”苏忘离厉声问道。
  “他。。。。。。他是万物神明。。。。。。他是。。。。。。不!不!我不能说!我。。。。。。我不知道。。。。。。”女鬼耷拉下来的眼珠终于掉落在地化为一滩污水,紧接着,是手臂,双腿,浑身开始慢慢化作污水。
  “小师父。。。。。。你可曾有所爱之人?”女鬼狰狞的面孔上是突兀的温柔,她轻声道:“若是有。。。。。。望你能够将他抓住将他抱紧。。。。。。让他明白你的心意。。。。。。千万不要像我这般。。。。。。悔恨一生。。。。。。”
  愿儿神情平和,在最后,闭上一双空洞的眼,终于消失于红尘之间。
  周遭重回静谧,除去地上那摊血脓污水,似乎不曾发生过什么。
  苏忘离收回离音,点脚飞下。
  弯腰将地上面具捡起,拍拍灰尘,重新带回脸上。
  ——若是有。。。。。。望你能将他抓住将他抱紧。。。。。。让他明白你的心意。。。。。。
  耳边依旧回荡愿儿的话。
  苏忘离自嘲的笑了,双眼中是遮不住的疲惫,喃喃道:“他不必明了。。。。。。”
  “师父!”
  远处树林一阵沙沙作响,紧接着景湛一袭藏青窄衫出现,落于苏忘离身旁。
  见地上一片狼藉,立刻上前慌张查看苏忘离,道:“师父,你可曾哪里受伤?”
  不动声色后退几步,避开景湛,声音清冷,道:“无碍。”
  景湛没察觉出苏忘离的回避,自顾自地抱怨道:“这群黑蛤。蟆真够聪明的,将我引到不知道哪里,一堆上来要挖我心脏,得亏徒弟我勤加练功,才将那群臭蛤。蟆打得屁滚尿流。”
  他笑着,得意洋洋的说着:“听到这边有声音,便顺着离音找过来了。”
  苏忘离就这般听着,看着他像个要表扬的小孩子一样,没忍住,便伸出手想去摸他的头,可发现景湛居然那么高,他都无法摸到头顶,便堪堪想要收回手。
  谁知却被景湛抓住手腕。
  苏忘离微调狐狸眸睁大,哪有这般抓住师父手的?
  不合礼数!
  刚要发怒,谁知景湛倾身弯下腰,脸渐渐贴近苏忘离,将那只细长白皙的手放到自己头顶,不要脸的撒娇:“师父,景湛想要你夸夸我。”
  苏忘离一张脸涨的通红,看着眼前放大的心悦之人俊俏模样,不自觉地吞咽口水,竟被吸引的牵着鼻子走,放于头顶的手轻缓的抚摸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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