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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福女-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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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车外热闹的景象吸引,杨琪也跳下马车,逛起大街来。
    赵嘉上瞄着杨琪的一身跑堂的行头,满眼嫌弃,似乎并不想与她为伍,“你不用回最妩楼去吗?”
    “不着急。”杨琪一头扎在烤肉摊子上,哈喇子流个不停。她两眼放光,头也不扭,伸手驱赶着赵嘉上,“赵公子,你随意哈。老板,给我来两串——”
    “好嘞!”
    杨琪将玉盒别在腰间,摸了两文钱丢到老板手里,然后接过老板递上来的两串香飘四溢的烤肉,左一口右一口大快朵颐起来。
    赵嘉上总觉得路边摊上的食物不干净,所以他不怎么在外面吃东西。
    对着满口油腻的杨琪摇了摇头,他自顾自的遛弯去了。这条街上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甚多,说不定就淘上了一件让他称心如意的宝贝。
    赵嘉上貌似是这天和街的常客,他一露脸,不少人捧着自家的宝贝迎到他跟前来,都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一个劲儿的说自己家的宝贝多好多好,自哪个朝代哪位名家手里传下来的。
    任由他们说的天花乱坠,赵嘉上只用他那一双火眼金睛一瞧,便知他们手里的东西是真是假。
    杨琪从烤肉摊子离开,刚一转身,身后就被狠狠撞了一下,腰间别着的玉盒脱落,正往地上坠去。
    杨琪眼疾手快,立马伸手去接,可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她来不及收手,手上串肉用的竹签子打在了那人的手臂上,在那人干净的衣袖上留下了大片油渍。
    杨琪自知闯祸,当即大慌,整个人恨不得找个地缝缩进去。
    她忙不迭的给那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对方是一位衣著华贵的公子哥,月白色的衣缎如流水一般,在阳光下隐隐耀动着鲜亮的色彩。他腰间的佩玦,看上去也价值不菲。
    他稳稳接住了杨琪的玉盒,还对杨琪的道歉报之不以为意的微笑。
    也不知他察觉了什么动静,眉宇间立马染上了一片仓皇之色。
    他眼眸一厉,微微侧头向身后看了一眼。随即他将玉盒呈到杨琪跟前,“该道歉的是在下,若不是我仓促间撞了你,也不会致使你这宝贵的玉盒掉落。”
    在杨琪接过玉盒之后,他道了一声“告辞”,便急匆匆的走了。
    杨琪望着他落荒而逃一样的背影,心里不禁觉得奇怪,这人怎么跟被追杀一样……
    在她还没有回过神来,又有几个人气势汹汹的打她身边而过。这几人虽然是平民打扮,然而掩饰不住眉眼中的腾腾杀气。
    杨琪不由得瞪大双眼,这都能被她蒙着,那人还真是被追杀!
    最近麻烦事儿已经够多了,杨琪没想着去凑那个热闹,于是她甩甩头,揣着玉盒回最妩楼了。
    最妩楼的葵嬷嬷啥事儿也没干,就等着杨琪带回来好消息。
    她见杨琪带着当然玉盒,就以为她找到了三指参。
    葵嬷嬷喜不自禁,“还真被你给找到啦!”
    “空欢喜一场。”杨琪有气无力的说,费了那么多心思,找到的却是一个空盒子,“里面的三指参早就被赵家的人给吃掉了,盒子是空的。”
    葵嬷嬷有些没好气,“空盒子,你拿回来做什么?”
    赵家的宝贝实在太多了,杨琪看都看花眼了,实在没有那么多精力再去仔细挑一挑。拿回这个白玉盒子,实则也是她的一时兴起。
    葵嬷嬷打开盒子,忽的“咦”了一声,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她从盒子里捏出一个比小拇指还细小的竹筒,神情惊疑,“你不是说这盒子是空的吗?这是什么?”
    葵嬷嬷好奇的端详那小玩意儿,还没看个仔细,就被杨琪一把夺去。
    这竹筒做的十分细致,一处竟用木塞堵住。
    杨琪扣开木塞,用力抖了两下,一个泛黄的卷纸从竹筒里露出来。
    她将竹筒攥在手心里,然后展开卷纸。
    “上面有字?”葵嬷嬷伸着脑袋,凑过去一看,立马就皱起眉头来,“这上面到底写的什么?”
    那纸片上并非汉字,好像奇怪的符文一样。
    杨琪也蹙起眉头,“是高丽文字。”
    她虽然看得出这字出自哪国,却还着实不懂这字表达的是何意思。
    葵嬷嬷一惊,“这东西,你是从哪儿来的?”
    杨琪回想,当时在天和街上有个人撞她……
    难不成那个人不是无心,而是有意为之?
    这东西一定是那个人趁她不注意的,偷偷放进玉盒之中的。
    杨琪越想越觉得离奇,不由自主喃喃道:“难不成那个人是高丽人……”
    葵嬷嬷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乌青。
    她冲上去,拍打掉杨琪手中的纸片与竹筒,似乎还恨不得踩他们几脚,却又怕沾染上晦气。
    “这事儿可千万不能让人知道!”葵嬷嬷如大祸临头一样,紧张兮兮,“你可知道如今大辽与高丽之间的关系有多紧张,要是让有心人知道你手里有这东西,指不定会给你头上按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杨琪不以为意,将竹筒与纸条从地上拾起,“是不是通敌叛国,知道这信上的内容再下定论也不迟。”她巴巴的望着葵嬷嬷,“葵嬷嬷,你可认识有通晓高丽文字的人?”
    葵嬷嬷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明摆着她不愿意揽下这种倒霉事儿。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让人大作文章,她苦心经营的这最妩楼还不得关门大吉了!
    杨琪向葵嬷嬷展开纸条,“这上面只有六个字,能跟通敌叛国扯上关系吗?咱们要是知道了这封密信上的内容,到时候见机行事,说不定还能争个功呢。”
    葵嬷嬷神色有所松动,犹豫之下,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杨琪将纸条上的文字依葫芦画瓢给葵嬷嬷临摹了一份,让她拿着去找门道儿了。这之后,她又将原件放进了玉盒之中。
    杨琪将玉盒别在腰间,在葵嬷嬷从密室出去很久之后,杨琪才离开密室。
    到了最妩楼的大堂,杨琪又见耶律斜轸。
    耶律斜轸主动搭话,“去哪里了?耽搁了这么长时间。”
    杨琪对着他甩了甩手,手上的水珠溅到他的脸上。
    耶律斜轸瞥了一眼她腰上别着的玉盒,“如果本王记得不错,这玉盒便是当年先帝赐给赵家之物,怎么会在你这里?”
    “还有你北院大王不知道的事情?”杨琪料定了耶律斜轸是明知故问,从他脸上,她可是看不出一丝疑惑的神情。
    耶律斜轸勾了勾唇角 ,眼眸里寒意稍退,盈了些许笑意,“本王与赵家有姻亲关系,你有恩于赵家,就等同于有恩于本王,要不要本王送你一份谢礼?”
    “谢可以有,礼就免了。”杨琪可不想再伸手拿耶律斜轸的好处。
    就在这时候,北院王府来了一人,看此人的着装打扮,应是北院王府的家丁。
    此人忌惮的瞅了一眼杨琪,然后对耶律斜轸行礼,“大王,小的有事禀报。”
    杨琪很识趣,当即就转身要走。
    “说。”耶律斜轸恩准。
    “大王,紫烟姑娘又发疯了。”那人禀告。
    耶律斜轸有些不耐烦,紫烟疯疯癫癫已经不是两三日的事情了,还是什么新鲜事不成?
    他冲那人挥了挥手,意思是让他别再拿这等小事来烦他。
    然而那人又说:“大王,这回紫烟姑娘伤了海夫人!”
    耶律斜轸终于爆发,对那人低斥,“伤了就找郎中,找本王有何用?”
    那人吓得当即跪在地上,埋首低头瑟缩着脖子,战战兢兢不已,“大王息怒,小的……小的这就去回海夫人!”
    这人原来是海夫人派来的。
    大约是耶律斜轸这些时日冷落了海夫人,惹得海夫人要用这种手段引起他的注意。
    北院王府中,也就只有海夫人敢仗着耶律斜轸的宠爱,这么肆无忌惮的差人来烦他。
    不过今日不同往昔,耶律斜轸的心思不在她身上。
    当时那个家丁说话的声音虽然小,不过没走多远的杨琪还是隐隐约约听到了“紫烟”二字。
    她挺意外的,时隔那么久,紫烟居然还活着?
    杨琪找了最妩楼里的几个姑娘,打听了一下紫烟的事情。

☆、266 接近

“谢可以有,礼就免了。”杨琪可不想再伸手拿耶律斜轸的好处。
    就在这时候,北院王府来了一人,看此人的着装打扮,应是北院王府的家丁。
    此人忌惮的瞅了一眼杨琪,然后对耶律斜轸行礼,“大王,小的有事禀报。”
    杨琪很识趣,当即就转身要走。
    “说。”耶律斜轸恩准。
    “大王,紫烟姑娘又发疯了。”那人禀告。
    耶律斜轸有些不耐烦,紫烟疯疯癫癫已经不是两三日的事情了,还是什么新鲜事不成?
    他冲那人挥了挥手,意思是让他别再拿这等小事来烦他。
    然而那人又说:“大王,这回紫烟姑娘伤了海夫人!”
    耶律斜轸终于爆发,对那人低斥,“伤了就找郎中,找本王有何用?”
    那人吓得当即跪在地上,埋首低头瑟缩着脖子,战战兢兢不已,“大王息怒,小的……小的这就去回海夫人!”
    这人原来是海夫人派来的。
    大约是耶律斜轸这些时日冷落了海夫人,惹得海夫人要用这种手段引起他的注意。
    北院王府中,也就只有海夫人敢仗着耶律斜轸的宠爱,这么肆无忌惮的差人来烦他。
    不过今日不同往昔,耶律斜轸的心思不在她身上。
    当时那个家丁说话的声音虽然小,不过没走多远的杨琪还是隐隐约约听到了“紫烟”二字。
    她挺意外的,时隔那么久,紫烟居然还活着?
    杨琪找了最妩楼里的几个姑娘,打听了一下紫烟的事情。
    最妩楼里的年轻姑娘,资历较少,虽听过紫烟的大名,也都是仰慕她昔日的风光,对紫烟的现状,知之甚少。
    倒是最妩楼里有几个未出世的老姑娘,尚还关注紫烟一二,却也知道的不多。
    因此,杨琪打听到的也就不多,只知道紫烟如今仍在耶律斜轸的府上,也没个名分,大家都还叫她紫烟姑娘。紫烟如今疯疯癫癫,神志不清,连府上的下人都不怎么待见她。
    杨琪正与最妩楼里的姑娘说话,突然上来一位公子哥。对方抱着手,对着杨琪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弯腰大礼。
    待他抬起头来,杨琪才看清他的面貌——
    正是那位在天和街撞她的公子哥。
    在那之前,杨琪从未见过此人。此人也不见得会认识她,这人能找她找到这里,杨琪只想到了一个可能——
    “你跟踪我?”
    对方不以为意的一笑,全然没有否认的意思。
    “今日实属在下无礼,冒犯了小哥,还请小哥别往心里去。”
    杨琪上下打量他,这人一副汉人打扮,完全看不出他是高丽人。
    杨琪故意装疯卖傻,“你找我什么事?”
    “在下有一样东西落在小哥这里,在下斗胆将东西讨回来。”对方依旧对杨琪抱着手。
    杨琪故作疑惑,“在下,你说笑呢吧!”
    对方的神情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住,今日见杨琪当街吃肉串,就觉得她傻里傻气,难不成她脑子真的有问题?
    “在下不是在下……”这人嘴角抽搐,居然也被杨琪的傻劲儿给传染了,“在下——金志勋,我的东西——”他看向杨琪腰间的玉盒,“就在你的盒子里。”
    杨琪忙护着玉盒,生怕被谁抢去了似的,“你要我的玉盒?”她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给!”
    金志勋有些无语,他有气无力道:“在下不要你的盒子,只是要你盒子里的东西。”
    杨琪死抓着盒子,“我盒子里面没东西,就算有东西,那也是我的,反正我不给你!”
    一旁经过的葵嬷嬷见杨琪跟人装疯卖傻,有些不忍直视了,“行了行了,是人家的东西,你就赶紧给他!”
    杨琪显得不情不愿,她从腰带中拔出玉盒,递到了葵嬷嬷手上。
    葵嬷嬷也没打开玉盒,直接将玉盒完整的给金志勋呈上,“这是你的吗?”
    要说起跟什么样的人打交道用什么样的手段,那葵嬷嬷可是当之无愧的佼佼者。
    她就是想跟金志勋表达一个意思,这玉盒在他来之前,谁也没有打开过。
    金志勋倒也实诚,把玉盒接到手上,只拿走了里面的竹筒,然后又把玉盒奉还。
    葵嬷嬷故作好奇的样子,盯着金志勋手上的竹筒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金志勋淡淡一笑,“是我从道士那里请来的符纸。”
    那竹筒里面确实是一张泛黄的纸条,要不是杨琪认出纸上面写的是高丽文字,葵嬷嬷还真以为那是鬼画符呢。
    杨琪还是一副傻里傻气的模样,“你的东西,怎么会在我的东西里面?”
    葵嬷嬷推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多嘴。
    杨琪里面紧紧绷住了嘴巴,像是受罚了一样,可怜兮兮。
    待金志勋走的没影,葵嬷嬷附在杨琪的耳旁低语,“已经查到上面的内容了,那高丽文字是,暗杀耶律斜轸。”
    杨琪一惊,此刻哪里还有刚才那傻乎乎的模样。
    高丽人要耶律斜轸的命,这也是情理之中。
    耶律斜轸曾几次三番征讨高丽,残杀高丽人无数。
    高丽人将国仇家恨在耶律斜轸一人身上泄私愤,这种行为未免也显得眼光太狭隘了一些。
    杨琪扫一眼大堂,并未瞅见耶律斜轸的人影。
    葵嬷嬷似乎知道她所找的目标,便说:“别看了,人不在。”然后,她对杨琪跟前的姑娘们挥挥手,示意她们离开。待身旁的人走了干净,她小声问杨琪,“这件事,咱们管不管?”
    杨琪若有所思,后淡淡吐出四个字,“静观其变。”
    葵嬷嬷明显不敢苟同,不是事关自己的性命,她也着急。
    正如杨琪之前所说,知道了纸条上的文字,她们可以随机应变,现在整个争功的好机会啊!杨琪却要这样白白放弃了吗?看来她对耶律斜轸,还真是恨之入骨!
    葵嬷嬷小心翼翼的说:“耶律斜轸活着,可比他死了有价值的多。你可知道,你要是博取了他的信任,常在他身边走动,可以窃取多少军机情报?”
    杨琪闭上眼,又猛然张开。
    两狼山,令公被囚的情形,无论如何,她都挥之不去。
    接近耶律斜轸,杨琪借着身份的便利,确实能从他身上得到很多消息。
    见杨琪有所犹豫,葵嬷嬷乘热打铁,“你也知道,如今太君带着杨家的遗孀驰骋沙场,可不就是为了继承令公与诸位公子的遗志,你就不想为太君她们做些有价值的事情?反正我要是你,一定不会错过这个接近耶律斜轸的大好时机,他可是北院大王啊!”
    “容我想想。”
    杨琪周详考虑了一番,觉得此事不能直接找上耶律斜轸。
    她之前对耶律斜轸的态度挺冷淡的,若是现在故意去接近他,怕是要引起他的怀疑。
    杨琪带着临摹好的高丽文字,找上了隆佑。
    隆佑不难找,他就在恒王府跟隆庆厮混。
    “你在异域文化上比较有造诣,可识得高丽文字?”
    杨琪的契丹语,还是隆佑亲传身教的,不过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隆佑知道杨琪不会是来找他玩儿的。
    “认得一些。”
    杨琪将临摹的东西掏出来,对隆佑展开,“那你认得这几个字吗?”
    只一眼,隆佑的眉头就紧皱起来。
    他略带警惕的看向杨琪,“这东西,你是哪儿来的?”
    “那天我在天和街上吃东西,有个人撞到我,在我盒子里塞了这个东西。他朝我要的时候,说这是他从道士那里请来的符纸,还真当我不知道这是高丽文字呢。”杨琪如实交代。
    隆佑斜扬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如今朝廷欲派叔祖再度征讨高丽,高丽人以为杀我叔祖一人,就会再逃一劫吗?”他将纸条揉进掌心,“你可还记得撞你的人长什么模样,你不是有那种将人的样貌画的惟妙惟肖的本领吗?”
    杨琪明白了隆佑的意思,这小子是要她将金志勋的肖像给画出来。
    杨琪愣头愣脑,“我画。”
    “来人,准备纸笔。”隆佑吩咐完后,攥着纸条往北院王府去了。
    恒王府与北院王府比邻而居,这时候耶律斜轸应该在府上。
    虽然耶律斜轸是站在萧太后那一边,然而对小皇帝也算恭敬。在统兵方面,耶律斜轸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并不是非要除他而后快,隆佑将纸条带给耶律斜轸,目的是让他做好防范。
    耶律斜轸正在槃离居,听闻隆佑求见,便让人将他传了进来。
    他看着纸条上的字,自然也懂上面的意思。他几次征讨高丽,对那里的文化多少也了解。
    隆佑将这纸条的来历一五一十的道给了耶律斜轸。
    耶律斜轸有些意外,“她现在身在何处?”
    “还在恒王府描绘那人的肖像呢。”
    耶律斜轸跟隆佑去了恒王府。
    杨琪占据了恒王府的书房,草稿纸满天飞。
    耶律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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