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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结婚对象的雄虫刚成年-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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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戈维斯冰蓝双眸骤然紧缩,他把酒杯举到唇边,放慢了语速,掩去了那一瞬间的思考:“势态已危?”
  “危如累卵。”
  埃文认为这位沉默严肃的军雌足够有远见,作为指挥官,他应该更能理解污染物的可怕。
  他沉默等待,海戈维斯握着酒杯,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吞咽声。
  “但我怎么知道,这一切不是您编造出的谎言。”
  埃文微愣:“我从不撒谎。”
  海戈维斯避开了这个话题,沉吟片刻,转而说:“尊贵的先生,您第一次参加圆舞厅的舞会,或许应该多享受一下,这样的闲暇时光。”
  他招来几个身穿白袍的雌性,和军雌相比,他们更纤细柔丽,高挑鲜翠。
  埃文被这些雌性礼貌的包围。
  海戈维斯咳嗽了一声,说:“我的舞伴正在等待我,冕下,您能允许我稍稍离开一小会儿吗?。”
  两米高的海戈维斯躬身后退一步,几乎是逃避的转过身,却被年轻的雄虫质问。
  “你在拒绝我吗?”
  这是一副怎样滑稽的场面。
  原谅索格吃惊的喷出一口气,并且缩起肩膀。
  他敢打赌这是一个从未步入过社交雄虫,不懂这样氛围轻松的舞会,交谈的潜规则,非要咄咄逼人的得出一个结论不可。
  即使他是冕下,也不能这么直白。
  指挥官们举办舞会的初衷,正是为了不同于议会上单调的是与否,可以选择更圆滑的话术空间。
  但现在,西塞尔冕下并没有这个觉悟。
  他冷酷,断言,不留一丝余地,那双茶绿色的眼睛沉静如同湖泊,凝视着海戈维斯,要求得到确切答复。
  海戈维斯一百七十岁了,他有许多方式可以巧妙的推托。
  但望着那双眼睛,他竟然受到了蛊惑似的,不敢口吐妄言。
  于是沉默,可怕的沉默。
  埃文明白了,他对索格说:“请为我引荐其他指挥官。”
  索格不敢有丝毫异议,这任冕下是个和污染物同流合污的疯子。
  如果不是为了耀祭司大人青眼,索格根本不会主动揽责,他苦笑着摸了摸下巴,引领埃文与其他指挥官会面。
  结果自然是一样的,没有虫族支持,埃文总是得到否定的答复,威胁也没有用。
  科技的不断进步,思想的逐渐变化,大部分虫族都对战胜污染物有着绝对的信心。
  他们坚持认为,共生是对帝国的侮辱,也是对过去牺牲的虫族的侮辱。
  埃文试图解释这一点,但作用不大。
  指挥官们关心政策,经济,财政拨款,试图向埃文套取合理的静修方法,或者给他安排一两个雌侍。
  这些军雌毕恭毕敬,周到礼貌。
  他们站在权利的顶端,但思维模式却仿佛是重叠的线,考虑的东西大致相同。
  但他们并非愚蠢,而是指挥官看到的污染物,和埃文不一样。
  对他们来说,污染物只是大一点,恶心一点的泥鳅。
  地宫既然能够污染物退让一次,为什么不可以有第二次,第三次。
  埃文和所有的指挥官交谈,得到的结果却没有例外。
  舞会仍然在继续,舞池里乐声欢畅悠扬,埃文握拳站在舞会中央。
  最后,他拢了拢袍袖,沉默的转身离开。
  圆舞厅的大门被忽然打开,门上坠着铜铃,发出咚咚咚的沉闷的声响。
  虫族习俗,大门只有在舞会结束时才会打开。
  跳舞的虫族纷纷投去视线,身穿黑色肃穆长袍的小雄虫侧脸,扫了眼会场里的指挥官,毫不留恋的从门口离开。
  索格:“……”
  ·
  耀在卧室里看书。
  索格在舞会不欢而散之后,来到这里,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一交代。
  耀撑着额头:“所以,西塞尔冕下离开了舞会。”
  索格说:“恐怕是这样。”
  耀吐了口气,哗啦合上书本,起身:“这些老古板。”
  索格中将快要心肌梗塞了:“呃,您不质疑冕下的用心吗?他说他手里掌握着大半污染物,有些指挥官担心……冕下会有过激行为。”
  耀冷冷发笑:“西塞尔从不撒谎。”
  索格中将额头冒出一点冷汗,有点不明白耀的立场:“我以为您一心为国。”
  “一心为国?我是被夺储逼得进入风暴之眼自保而已。”
  说到往事,耀和索格都沉默了一瞬,索格看了看耀冰冷的侧脸,低声叹了口气。
  “殿下,您不劝一劝冕下吗?”
  耀挑眉,抖了抖袍子:“劝?为什么要劝,我一手带大的蛋,我了解他,西塞尔绝不会做任何没有把握的事,最重要的是,他从来不屑于撒谎,这是地宫的传统。”
  “而且比起这些,我更担心西塞尔会做一些伤害自己的蠢事。”
  索格中将现在有些搞不懂耀祭司。
  明明还是王子的时候,耀祭司是个遇事喜欢爆粗口的火爆脾气,现在无论做什么都淡淡的,反而看上去危险了不少。
  耀却没有在意索格的反应,他走到埃文的房间门口,却被打开门的苦修士撞到。
  “发生了什么事?”
  苦修士略一点头:“耀祭司大人,冕下吃完点心之后在发热。”
  “发热。”
  耀眉尖微拢,推开门,一股极为恬淡轻柔的气味从房间里涌出来。
  跟在耀身后的索格突然涌出一股强烈的,想要生蛋的欲望。
  他牙酸腿软,撑强控制住扑倒耀祭司:“这是什么。”
  耀祭司呆了一下,啪的关上门,把那股气味关在门内,同时嗖的看向苦修士:“点心?冕下吃了什么?”
  苦修士很懵:“祭司大人,只是普通的蔬菜。”
  普通的蔬菜?耀刚想继续询问,就听到苦修士说:“不过这并不是地宫带来的蔬菜。”
  耀咬了咬牙,冷笑连连。
  西塞尔度过二次发育之后,一直不曾有过繁衍行为,无论是槐里,亦或其他雌虫随侍。
  地宫禁止食用荤腥与酒类,所以即使西塞尔的精神力阈值极高,也不曾有过发生过这样的情况,为什么一离开地宫,就会出现这样的事。
  纵观历史,利用高精神力的雄虫繁衍,得到资质上佳子嗣的贵族不乏先例。
  一代二代冕下不就是这样的吗?
  又或者是为了搅和西塞尔的计划,筑巢期依恋会在某段时间里,影响雄虫的想法。
  再不然是为了塞雌虫进入地宫,争取诞育下一任冕下,争取平民选票和政治筹码。
  埃文的母族不就是如此?
  权利至上,无耻至极,如果现在有人假惺惺的送雌虫过来,耀就能当场发飙。
  不,他已经发飙了。
  索格震惊又疑惑:“这到底……”
  “关你屁事,闭嘴”耀的怒气无差别攻击,但首先要解决的是西塞尔的筑巢期。
  他揉了揉眉心,吩咐苦修士:“你们两个守在这里,我进去,你去找槐里过来。”
  索格被凶了也不生气,反而看出事情的严重性,急切的想要帮忙。
  “那我呢?我可以做点什么?”
  “守在门口。”
  耀伸过去,打开门,再迅速关上。
  屋子里已经被恬淡轻柔的气味所覆盖,到处静悄悄的,没有虫族活动的痕迹。
  耀祭司走到卧室,站在门口没有贸然进入,处在筑巢期的雄虫非常排斥同类。
  只是耀不确定,现在西塞尔处在哪一个阶段。
  他试探性的敲了敲门。
  “西塞尔?你在里面吗?”
  过了一会,耀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什么东西拖在地上。
  门吱呀打开,西塞尔裹着棉被,眼睛红红的站在门后,透过打开的那条缝看着耀。
  “我好像很热。”
  还好,没有进入最后一个阶段。
  耀祭司微微松了一口气,冰山脸也不冰山了,郑重道:“放心,不会有人伤害你,不过我必须告诉你一些事情,你的雌君一会就来了,你知道筑巢期应该怎么做吗?”
  埃文嗷了一声,把被子越裹越紧,只露出一双眼睛:“耀祭司大人,我知道。”
  耀点头:“很好。”
  槐里是飞过来的,他从打开的窗户飞进来,落地后径直走向卧室。
  耀回头看了他一眼,直起身:“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不想离开地宫。”
  槐里看了眼棉被卷,沉稳道:“我被利益捆绑,不可能离开。”
  “很好。”
  耀点点头,刚想开口,棉被卷跳到前面,抬头望着槐里,从被子掏出一张揉的皱巴巴的纸:“这个给你。”
  槐里做好了牺牲的准备,看到月见怜花纹的公章,微微一愣:“这是什么。”
  雄虫面无表情,扒拉出一点脸:“离婚协议,盖了我的印章,你自由了。”
  槐里呆了呆,走进一步:“什么……自由?为什么?”
  埃文的被窝卷松开,掉落在地。
  他手里抱着他的手提箱,因为逐渐步入筑巢期后期,情绪不稳,脑海里更是一团乱,失去了基础的逻辑思维。
  “不能重婚。”
  他不高兴的说,然后忽然反应过来,他和阿瑟兰少将的婚姻估计已经解除了,而且准备了半天,阿瑟兰少将估计也不愿意和他生蛋。
  埃文难过极了,失落的转身:“唧。”
  耀慢慢扶额。


第64章 
  槐里拿着盖章的协议; 手指攥紧; 仿佛一用力就会捏碎似的:“祭司大人。”
  耀拢着袍袖:“不用问了,他想做的事,从未有过例外; 我只能劝解,不能改变他的决定; 事实上; 这也没有必要。”
  “你自由了; 不会有人再阻拦你。”
  祭司语气坚定,步履沉稳,语气和表情都没有半分犹疑。
  槐里动了动嘴唇,他有很多想问的话。
  五年来的日日夜夜; 过去的一点一滴,包括自己离开后,是否会对前程; 家族带来什么影响。
  他脑海里乱成一团; 楞楞的放下协议; 看向窗外。
  窗外的城镇掩映在绿色的森林间,阳光灿烂,平原一望无际; 美丽壮阔。
  而回过头; 修士们灰扑扑的一团,挨挨挤挤,担忧的站在门口; 不敢进来。
  耀祭司冷淡凝重,没有再次解释的意图,修士大都不喜欢说多余的话,于是槐里知道,这件事没有转圜的余地,已然成为定局。
  地宫没有那么糟糕,但它其实一点都不好。
  与世隔绝,没有半分现代文明雕琢过的痕迹。
  古老,陈旧,深处更深隐藏着这颗星球上最可怕的东西。
  这里是一座活着的坟墓,所有进入这里的人最终都会丢失声音,变得麻木腐朽。
  每天都瞭望一样的景色,日夜都承受同样的煎熬。
  怎么会有虫族愿意把自己的一生都浪费在那座孤岛上,扼制污染之源虽然意义重大,但同时沉闷而没有自由,这样的生活怎么会有虫族愿意?
  那太傻了。
  槐里不愿意做一个傻瓜。
  没有希望的时候还可以劝说自己温顺克制,但突然被抛飞在田野,没有一只自由的鸟儿可以忍住拍打翅膀的欲望。
  他不再是我的雄主了。
  撇去身份,地位,他看起来有什么呢?不高大,不俊美,只是一个寡言少语的普通雄虫而已。
  没什么值得留恋,什么能比自由更加珍贵。
  槐里的眼睛越来越亮,慢慢的后退,周围的色彩在那一瞬间变得明媚鲜亮。
  他似乎从那个灰白色的怪圈里退出来了。
  那一刻他从灰尘里把高贵的自尊拎起来拍拍打打,除去灰尘。
  周围的苦修士们哪里是什么圣人?他们只是一群可怜虫而已。
  史书上写的再漂亮,歌颂的再伟大,本质上也只是被关在笼子里,踩动帝国机器的仓鼠而已。
  帝国把他们圈养起来,给予高高在上的地位,灌输信念,理想,要求他们克己复礼,忠于职守,他们的自我早就失去了。
  愚蠢,盲目。
  他们甚至连新虫语都不会书写,不会使用任何电器,不明白星网,终端,现代化是什么意思。
  但现在,这些都要结束了。
  槐里握着那页薄薄的纸,开始有些微颤栗,他知道这所代表的分量。
  他开始有了一丝明悟,眼角眉梢迟钝的染上喜悦。
  耀祭司吝啬分去眼神,他啪的关上那扇卧室门,把冕下留在里面,同时仿佛关上了自己的情绪,镇定的招呼苦修士说:“去找那位银发少将,他叫阿瑟兰·提莫休,是本地驻地指挥官。”
  随侍去找人,祭司带着其他苦修士守在门口。
  槐里不敢在现场停留,失去雌君身份,对于他而言,无论是地宫还是苦修士,都只是一些灰白色的符号而已。
  于是在耀祭司反应过来之前,他已有些微歉疚的,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间。
  他跑的很快,奔赴自由。
  耀凝视着他离开的背影,冷冷的勾了勾嘴角,苦修士们围绕着他,兜帽下,一双双迷茫纯粹的眼睛,宝石一样闪亮。
  其中一个小心凑近耀,低声说:“祭司大人,冕下怎么办?”
  耀摸摸他的头发:“会没事的,有人会帮助冕下。”
  修士点点头,安慰的拍了拍其他修士的肩膀,松了口气似的:“那就好。”
  “外面一点都不好。”
  其中一个修士年纪小一些,他和冕下差不多大,此时撑着下巴。古板无波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烦恼:“外面一点都不好,祭司大人,我想要回去。”
  耀看了看周围的修士,发大家都有些畏惧厌烦的情绪。
  他批评道:“你忘了冕下说过的话吗?你们都要离开孤岛。”
  “从现在开始,你们必须学习外界的生存方式,等回到孤岛之后,教授其他修士,这是冕下的命令。”
  “可是出来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小修士抓着衣服下摆,不安的求助其他袍泽,大家异口同声的附和。
  “是的,房子太多了,而且没有巨叶枫,也没有白墙。”
  “他们居然不用精神力丝线交流,太不可思议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使用那些器具,在地宫,一根蜡烛就可以做得到。”
  “对,一根蜡烛就可以,而且老修士说过,离开孤岛,就会全身溃烂而死。”
  耀心平气和:“我说过,那是骗虫崽的,难道你们不相信西塞尔吗?”
  小修士用力的摇头,小声道:“相信。”
  耀用手指轻轻敲打膝盖:“我也相信,所以,不论过往,不问将来,大家要齐心协力。”
  小修士抓着脑袋,老成的叹了口气。
  耀守在门口,没有多久,随侍没有先回来,高贵富有的皇帝陛下却急匆匆的赶来了。
  走的太急,皇帝陛下手指扶着王冠,看到耀后,这位年老掉发的皇帝脸上浮出一丝羞愧,但还是端持着身份,走上前和自己的儿子打招呼。
  他对这个二儿子一直缺少关注,直到他争夺储君失败,选择进入地宫。
  父子俩唯一一次谈话后,紧跟着一百多年的离别。
  “我的孩子。”
  皇帝陛下这么称呼,戴着宝石戒指的手热情的想要拥抱,耀从容的后退:“我已经是地宫的祭司,皇帝陛下。”
  海德威尔陛下的手臂不高不低的扬起,不尴不尬的放下,他心里嘟囔,瞧瞧,早说了他这个儿子脾气古怪。
  现在也没有丝毫变化,他咳嗽一声,拽拽华丽繁复的长袍,微笑。
  “我听说冕下这里出了一点意外。”
  耀目光徒然锐利:“是您做的?为了扰乱冕下的计划,所以用这样的方式吗?”
  海德威尔陛下王冠差点吓掉,他伸手扶了扶:“不不不,我的孩子……我是说祭司,请不要误会,我只是出于对冕下的关心,有关此事,我绝不知情。”
  他往后退了几步,手指虚虚划了条线:“是士兵上报,而我走到这里之前,都不肯定我的猜测,直到闻到气味才确定,恐怕是冕下进入了筑巢期。”
  耀敛眉:“很好,至少您还不算太愚蠢。”
  海德威尔陛下严厉了些:“耀,我想你不能这么和我说话。”
  “为什么不能,血缘上你只是我的雄父,但地位上我是本国唯一的祭司,我可以和任何人如此说话。”
  海德威尔陛下道:“你的脾气,真是越来越不好相处。”
  “无法与我相处是您自己的问题。”
  “我想再这么争论下去,对于眼前情况没有半分帮助。”
  皇帝陛下扶了扶王冠,不接茬,试图进门:“我想我能进去。”
  小修士挡在门口:“不行。”
  海德威尔陛下晃了晃戴着宝石戒指的手指:“我是帝国的皇帝,我想你们可以完全对我放心。”
  小修士面无表情:“我不认识皇帝。”
  皇帝陛下只好硬着头皮和二儿子继续寒暄。
  海德威尔其实更想谈谈冕下忽然步入求偶期的问题,瞧吧,他带来了好几个漂亮俊美的雌虫,或许冕下会喜欢也不一定。
  最开始,他的确有些轻视这位年轻的冕下,也不认可他的提议。
  但这并不妨碍海德威尔承认,这位冕下精神力的优秀,让他也蠢蠢欲动,想要留下几个素质绝佳的虫蛋。
  至于是谁做的这件事,他一点也不关心。
  手底下的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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