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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结婚对象的雄虫刚成年-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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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你为什么要眷恋这样的地方?”
  “我不明白。”
  埃文面无表情,目光极为认真。
  槐里·森惊愕的看着埃文,他第一次听到雄虫说这么多话。
  门外传来脚步声,有虫族走到门口,敲门:“冕下。”
  埃文背着手站在窗前,声色冷冷:“进来。”
  两个雄虫苦修士端着食物走进来,其中一个年级稍微大一些,他走到埃文身边,看他背着手,皱眉:“祭司大人打您手心了吗?”
  握住埃文的虫爪,摊开,苦修士不由得叹气,像是抱怨一样:“明明十岁之后就再没有过,冕下您一直很谨慎的。”
  埃文看了看槐里,又看了看苦修士,小幅度摇了摇头。
  咳咳——
  还有雌虫在,不要说这么容易损伤雄虫威严的话。
  他努力挺起胸膛,撑起威严。
  槐里·森垂着羽翼,睫毛抖了抖,他以为冕下一直这么刻苦。
  但现在看来,小时候的冕下吃过不少苦头。
  苦修士从袖口里拿出药膏,对槐里说:“雌君大人,麻烦您帮冕下擦一擦。”
  槐里点头,把药膏收起来。
  另一个苦修士走过来:“冕下,您应该休息一下,今天晚上,国王邀请您参加白塔会议。”
  白塔会议,由第一任帝国皇帝命名。
  旨在集中所有驻地指挥官,一起讨论某项有重要意义的决策时使用的专属用名。
  埃文脸色刷地严肃起来,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苦修士们没有停留太久,留下食物就必须离开。
  埃文从手提箱里拿出前任冕下的日记本,迫不及待的翻开。
  槐里保持安静,看起来很正经,但他心里的思绪很沉。
  西塞尔冕下无心情爱,一心只有静修和学习。
  他并不容易受到哄骗,所以想要达到育种的目的很难。
  时间滴滴答答,指针指向十一点四十五分。
  门被敲响。
  槐里起身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高级军官,少将军衔,银发紫眸。
  “您是?”
  一股很熟悉的气息,似乎和阿瑟兰同属于一个雪域虫族,但阿瑟兰没有丝毫感到亲切的意味。
  “阿瑟兰·提莫休,噩梦鸟之森驻地最高指挥官。”
  阿瑟兰敬礼,往里一撇眼,正好和听到他声音,警觉抬头的雄虫对上视线。
  槐里不明所以,一个帝国高级军官跑到这里做什么?
  而且他是怎么通过的苦修士拦截,耀大人不会让外界的虫族单独接近西塞尔。
  正在考虑要不要出手制服银发军官时,对方解释:“是耀祭司大人,他希望我陪同冕下熟悉噩梦鸟之森。”
  哪里是希望,不如说是阴沉沉的强制要求。
  埃文正低着头写日记,对话全都听得很清楚,一用力,不小心把羽毛笔的笔尖戳坏了。
  这很像耀大人能做出来的事。
  埃文正在出神,雌虫已经走到他面前。
  ·
  而另一边,海德威尔陛下还在卧室里换王冠。
  用于正式场合的王冠只有一顶,但那顶王冠过于华丽沉重,用于接见风暴之眼,显得不够尊重。
  艾弗尼皇后关切道:“或许您可以试试不戴王冠。”
  海德威尔陛下摸了摸稀疏的头发,见鬼,谁敢相信他才一百岁。
  面对皇后的建议,他很无奈,最终选了一顶红宝石王冠,两侧缠绕着月见怜花纹。
  艾弗尼说“可以了,您已经给了风暴之眼足够的尊重。”
  海德威尔戴好王冠:“希望吧,我不要求他能扼制污染源多少年,但凡他有一点改变想法,我都要鼓掌欢呼,感谢他的智慧。”
  皇后没有参加过战争,闻言挑了挑眉,没有错失皇帝话语里的沉重。
  “陛下,您很担心?”
  “当然,艾弗尼,你要知道,举国上下,能够从源头上扼制污染之源的就只有那群苦修士,我必须慎重考虑他们的意见,除非我打算让一代冕下的故事重演。”
  海德威尔陛下稍稍有些惆怅:“那时候,地宫还在帝国体制之下,完全服从于王室呢。”
  皇后安慰道:“我相信指挥官们都会站在您这一边,污染物不可能与虫族共生。”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真的忙,明天就好了。
  么么哒你们。


第59章 
  屋子里的家具都是崭新的; 大到柜子; 小到指甲钳,都拜托著名设计师单独规划。
  虽然是临时装修,但收拾的非常完美。
  阿瑟兰力所能及之处; 希望埃文能够住的舒适一些。
  他向槐里说明拜访的原因,槐里原本站在门口; 只微微退开一点; 深渊似的眼睛; 冷风嗖嗖,担心入侵者有别的意图。
  阿瑟兰干脆避开他走进去。
  房间很大,办公桌有两米宽,埃文独自坐在桌子后面; 像一块黑色的木头。
  他瘦削,安静,沉着脸; 抿着唇; 表情淡漠。
  一点也不高大的身材; 却套着一件沉重无比的衣服,举手抬足都要考量。
  阿瑟兰在距离他三米时停下脚步,而后又往前走了一步; 弯腰行礼。
  “冕下。”
  埃文放下笔:“有什么事吗。”
  他悄悄的往前坐了一些; 但这没有用,中间隔着一张桌子,仿佛是《虫儿船一号》里; 分开穷画家和富家雌虫的海洋。
  但除了他们自己,没有虫族知道这段关系。
  熏香在屋子里散发出丝丝缕缕的甜蜜气味,像水蜜桃,或者麦奈花,应该有麦奈花的成分在。
  埃文觉得心脏是暖的,但指尖哆嗦,像浸泡在寒冬的冰水里。
  那种细密的,针刺一般的疼痛从指尖传递到心脏,关在小匣子里的感情扑通扑通蹦了起来。
  埃文发现他不用做到淡然处之,甚至有些奇妙的不甘心来。
  当然,那心情只涌出来一点,残酷的现实就收割了他的生命。
  对,生命,所以有什么比他要做的事情更重要呢?
  埃文合拢日记,等待阿瑟兰开口。
  “耀祭司大人想让我带您熟悉一下噩梦鸟之森。”
  阿瑟兰站直身体,没有什么情绪的开口,他显得比埃文还要无情,淡紫色的眼睛里镜子一样平静,任谁看到,都要夸奖他在冕下面前的沉着冷静。
  埃文指尖摩挲着羽毛笔,拒绝道:“不用了,我熟悉这里。”
  阿瑟兰说:“那您需要见见各驻地的指挥官吗?我知道他们都想见您。”
  这是个好提议,埃文来了兴趣,他脚尖磕了磕地面,峰回路转:“那好。”
  “冕下,您要在哪里见他们?AI晨曦在这里设置了有限访问,权限需要皇帝陛下开启。”
  这倒不是很好解决,埃文思考了一会,看了看槐里,站起身:“我想,我可以出去见见他们。”
  阿瑟兰弯腰,语带敬意:“指挥官们在圆舞厅等候。”
  在这一点上,耀祭司比修士们的政治经验更丰富,地宫环境单纯,阶级划分并不如外界严格,大多数虫族都没有政治经验。
  他们直来直往,不会深入探究每一道命令背后的深意。
  但耀祭司知道限制令后,第一时间通过索格联系了和埃文关系匪浅的噩梦鸟驻地指挥官。
  很明显,王室不希望冕下单独和指挥官接触,那么埃文就很有必要去和他们聊一聊。
  冕下的身份,更像掌握着危险武器的婴儿,他四肢无力,孱弱瘦小,但手指仍然牢牢的把持着毁灭按钮,以此作为唯一的威慑。
  耀祭司大人会让每一段关系都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毕竟,埃文的身份听起来高不可攀,但实际握住的政治权利非常少。
  埃文一边思考,一边从书桌后走出来,脚踩在地毯上,声音非常轻柔。
  平缓垂落的长袍轻轻摆动,在阿瑟兰眼前一晃而过,衣料擦过手背,轻薄细腻,他下意识攥住。
  埃文感受到了轻微阻力,回过头。
  阿瑟没有松开勾住衣料的手指,直直的看着埃文,他在等埃文训斥或者惩罚。
  但雄虫只是静静地回望,接着反而像被欺负了一样,略显委屈的蹙起眉尖。
  槐里捧着药膏走过来,不动声色:“离开之前,我能帮您上药吗?”
  埃文略一挣扎,扯出袖子,他对槐里既疏离又礼貌,尊重和冷漠的意味一样重。
  “我可以自己来。”
  埃文对槐里说:“你可以去打电话,写信,或者出去逛一逛,不过要脱掉长袍,我会告诉耀祭司,不会有人拦着你。”
  槐里无言,恭顺的退后。
  雄虫自他身边走过,紧接着是那名银发军雌,独特的气息和危险感昭示他的实力同样强大。
  槐里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雌虫的感觉总是很微妙,何况冕下从来不擅长伪装,他甚至不会撒谎。
  等到冕下离开,槐里戴上兜帽,走到最后一间房间。
  敲门声咚咚。
  耀祭司的随侍打开门,没有执勤的苦修士们正在客厅里沉默的静修。
  槐里穿过苦修士,走到卧室,门没有关,耀祭司大人正在看窗外的森林,他的气息绵长深沉,不可猜测。
  槐里垂眸,行礼,面对苦修士无需隐藏,所以他直白的道明来意:“冕下会缔结新的婚姻关系吗?”
  比起询问,这语气更像是一种轻微的质疑。
  利益相关的事,再恭顺的雌虫也忍不住。
  失去身份,继承权,成为冕下雌君当然是下下选,那么共同拥有一个雄主,无疑是坏上加坏。
  耀祭司眉梢一挑:“不会。”
  “可是今天出现的那名军官……”
  耀祭司冷笑:“他连你,这样权钱交易的雌虫都不愿意牺牲。”
  这位高冷的祭司对待地宫以外的虫族,向来不假辞色,懒得虚与委蛇:“你不抱怨牺牲你的家族,却埋怨西塞尔对你不够关爱,这是什么道理,因为你可怜吗?”
  耀祭司淡淡,拢了拢袍袖:“不必抱怨,不必怨憎,我答应过西塞尔,等到他做到了一件事,就让你彻底离开地宫。”
  槐里猛然抬头,槐里平静的转过身,眼睛里一分嘲笑和讥讽也无。
  只有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
  窗外,骄阳似火。
  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投射出凝实的影子。
  埃文坐在台阶上,平平的伸出一只手,他脸上还残留着两个!指头印,就像是被谁用力捏了一下。
  阿瑟兰拿着药膏,蹲在埃文面前:“擦下药把你不乐意的,我能吃了你吗?”
  埃文忍不住踹他,冷着脸小声道:“我是冕下。”
  阿瑟兰面无表情,捏了捏雄虫发红的掌心。
  埃文绷着脸,小幅度的扯了扯嘴角,眼泪差点滚出来。


第60章 
  窄窄的楼梯间里; 雌虫和他的距离很近; 能闻到清晨露水的味道,混杂着淡香型的剃须水气味。
  五个小时前,阿瑟兰目送埃文离开; 去洗澡换了衣服,然后在镜子面前穿衣服; 刮胡子。
  军装是崭新的; 衬衫的边边角角都收拾的很整齐; 那根花纹精致的领带上搭配着宝石领夹,搭配得很耀眼。
  他把皮鞋擦的干干净净,胡子剃的干干净净,准备好了态度和状态; 去开始一天的工作。
  但是没想到,有机会再次见到埃文。
  普通虫族或许可以和埃文呼吸同一片区的空气,但无法越过军队和苦修士触碰到他。
  埃文在“盒子里”。
  但现在; 埃文坐在阿瑟兰身边; 冷淡; 拘谨,声音低沉短促,不愿交谈。
  “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
  埃文坐在台阶上; 阿瑟兰少将在台阶下抽烟; 没有丝毫起身的意思。
  抽完那根烟,他用手绢擦了擦手,重新拿出药膏。
  埃文面瘫脸; 战术后仰,用手势制止:“我已经好了,不需要涂了。”
  “再涂一次。”
  阿瑟兰给他抹药膏,冷酷道:“只是擦点药而已。”
  说完,低头在埃文手心温柔的吹了吹。
  埃文慢慢不说话,反手握住阿瑟兰的手指。
  阿瑟兰抬头看他,光洒在埃文的头发上,把那几根发丝照的透明。
  他的背后阳光如同方形的玻璃柱子,框住光线,细小的灰尘漂浮在空气中,缓慢的流动着。
  埃文说:“我以为,你不会想同我说话了。”
  阿瑟兰单膝跪地,和埃文隔着两三阶台阶,他握着埃文的手,仰头:“为什么?”
  埃文想了想,认真道:“因为我很过分。”
  静默了片刻,阿瑟兰捏了捏埃文的手:“我也没有为你放弃我的身份,我宁愿在这里当指挥官,你会觉得我很过分吗?”
  埃文诧异的摇头:“当然不是。”
  他的话含在唇齿间,吐词缓慢而沉重:“我们,都有重要的事。”
  阿瑟兰嘴唇勾了勾:“我知道,不过以后我大概不会那么拼命的种花了。”
  埃文疑惑:“种花?”
  “这个不重要,你的手怎么样。”
  “谢谢,我感觉很好。”
  埃文的呼吸放的很轻很轻,手指从阿瑟兰手里抽回来,没有碰到什么阻力。
  阿瑟兰很自然的松开手,插进口袋。
  他侧身的靠着墙壁,目光深邃宁静:“你想和我待一会吗?在这里,不会很久的。”
  “好。”
  微风穿过他们之间的空隙,凉爽拂面。
  埃文摸了摸发烫的掌心,药膏正在产生作用,一层薄薄的湿润覆盖着红肿,散发着凉嗖嗖的气味。
  薄荷,或者是巨叶枫的树脂。
  阿瑟兰抱着胳膊,透过窗户,能看到原处起伏的山脊线,碧绿的植被覆盖着大地,城镇穿插在山林之间。
  夏天生机勃勃,百草丰茂。
  他问年轻的雄虫:“索格将军说,你想让污染物和虫族在和解共生。”
  埃文撑着下巴,看了一眼阿瑟兰,点头。
  他以为雌虫会暴跳如雷,或者怒不可遏,接着会极力用事实和例子说服他。
  但阿瑟兰的反应很平静,他摸着下巴想了一会,摇头:“我和它们打了那么多年,污染物繁衍的速度太快,天生是弱小雌虫和低精神力雄虫的克星,翠微平原的物资有限,不可能同时供给两个种族。”
  “何况,它们实在是太丑了。”
  在这点上埃文深有感触,他手指在地上画着圈圈,沉默。
  阿瑟兰继续说:“勒克斯理论提到,无论生命基数如何增长,维持生命运转的物质总量不会发生改变。”
  “繁衍率低下的虫族,是没有办法和污染物竞争生存资源的。”
  埃文并不否认这一点,他道:“但虫族是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生命体,个体平均智慧,寿命,成长性大于污染物的平均值,任何一个虫族在遇到落单的,没有成长的污染物,都可以将其杀死,数量并不可以完全战胜质量。”
  阿瑟兰眉头一皱:“但是污染物的繁衍率,是虫族的一百倍。”
  埃文道:“这点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有了切实可控的方法,扼制污染源的繁衍速度,同时会建立战略威慑,和污染源处在平衡的对峙状态。”
  “这只是设想。”
  “这个设想,地宫已经考虑了三百年。”
  阿瑟兰淡淡:“依据是什么。”
  埃文面瘫脸,吐出一个词:“核心。”
  阿瑟兰没有继续问,再问就不是他能够知道的事了,国王陛下必然会考虑一段时间,才会决定是否可议,把最终决策权交给各地指挥官。
  阿瑟兰插在口袋里的手动了动:“你会跳舞吗?”
  埃文愣了愣:“不会。”
  话题转的太快,阿瑟兰侧过身,正对着埃文:“圆舞厅里有很多虫族,他们有些是指挥官的幼崽,你可能会和他们跳舞。”
  如果是正式会谈,一定会交由皇帝陛下审批。
  但是非正式会谈,就不需要告知陛下,只需要和驻地指挥官,以及祭司确认即可。
  所以为了掩护,指挥官们携带了家属,邀请了部分高级军官。
  这样的场合,必然是要跳舞娱乐。
  如果要拉拢虫族,与各位权贵交好,这样的社交手段不可避免。
  但埃文是冕下,这点上存在诸多变量。
  阿瑟兰没有继续说,他站直身体,指尖的烟卷巧妙的收进口袋:“我教你,很简单。”
  埃文擦擦手指,乖乖坐在台阶。
  阿瑟兰站在他下面,左手握住空气,右手施礼,假装有舞伴,在台阶上示范了一个完整的动作。
  优雅得体,肢体语言控制的很好。
  “只需要做这个,接下来他们会带着你跳舞,你跟着走就行了。”
  埃文默了默:“谢谢。”
  阿瑟兰不会和埃文跳舞。
  在官方举办的正式舞会上,除了未成年的幼崽,虫族只会和携带的舞伴,或者自己的伴侣跳舞。
  不同地域,不同年龄的虫族,有不同的舞蹈和习惯,但他们不会去将就别人的习惯,所以造成了今天的社交规则。
  阿瑟兰给埃文看的,是小型翼类虫族的社交舞。
  很简单,这个种族的舞蹈也并不花哨。
  走下台阶,埃文看着阿瑟兰的背影,又看了看阿瑟兰的后背。
  他拽了拽阿瑟兰的袖子,雌虫回过头。
  埃文面无表情的撇过脸,举着手:“你能再帮我吹吹吗?”
  阿瑟兰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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