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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结婚对象的雄虫刚成年-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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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在沙发上,病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一章。
以后每天双更,有事会挂请假条。
啾咪,
第31章
心情; 意外的十分复杂。
指尖拂过风暴之眼。
埃文垂下眼睫毛; 手指微微收紧,倏忽放松。
但在灯影下长长的沉默着。
慢慢合拢海报,沙发上; 已经变成一个废虫的阿瑟兰瘫倒,疲惫的头一点一点; 快要睡着了。
“这是; 哪里来的?”
和地宫中前任冕下的相貌有三分相似; 那是一面长长的历史墙,一座无言的丰碑,缅怀着因为地宫而失去生命的雄虫。
这张脸孔应该是地宫的第六任冕下,塞壬·米萨卡。
因为在PA最活跃的年代; 米萨卡冕下独自在地宫中呆了太久,感染后匆匆离世,没有留下后代。
地宫失去核心; PA暴动; 祭司束手无策; 往里面填了很多雄虫,却始终不能扼制。
这种情况下,祭司才会破例让陆邵舒前辈进入孤岛; 在确定他的精神阈值之后; 恳请他成为新的冕下。
孤岛外的雄虫很少刻意修炼精神力。
因为静修本身是一件非常枯燥乏味的事,平常生活所需的精神力,并没有地宫要求那么高。
因此一直没有没有推广。
埃文擦干净画报上的雨水; 放到书架,歪头看了看,心里默默地念着塞壬·米萨卡的名字。
无论一百年或是两百年。
或者更远以后,他们都不会被忘记。
而画报,大概是祭司们按照这些前辈们的模样做成的,送出了孤岛,生前不能离开,死后便当自由。
一种无声的,属于苦修士的缅怀。
阿瑟兰翻身:“喜欢吗?安德鲁将军是狂热的虔信者,对这张'风暴之眼'情有独钟,每年都会送的。”
雨水滑落。
雌虫白皙的肤色上脸颊浮起两团病态的姹红。
疏淡冰冷的眉眼,满脸疲惫放松。
埃文十分珍惜,回过头询问阿瑟兰:“一定要贴吗?”
阿瑟兰摇头:“过两天夏日庆典再挂也好,我去买几个花环回来装饰一下。”
埃文点头:“好。”
但有一天,他也会变成一张画报。
不同的是,他会努力活的久一点,因为出来看过这个世界。
“水。”
刚刚学会用智能家电烧水的埃文给阿瑟兰倒了一杯热水,然后从浴室挑了一条毛巾递给阿瑟兰。
“为什么会生病。”
阿瑟兰嘴角抽了抽,为什么,因为不眠不休工作了两天,雷雨天顶着瓢泼大雨展翼,送受伤的兵蛋子去医院,路上被风刮到崖壁上,摔成傻逼。
爬起来吐吐血沫继续赶路。
累病是情理之中,不病天理不容。
他躺倒,摸摸湿漉漉的头发,用毛巾盖住脸随口胡诌:“挖坑累病的。”
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大概是发热发炎,加上一点淤伤,裹上被子睡上一觉就好了。
军雌嘛,风里来雨里去。
成天在污染区晃荡,哪会有不生病的。
只是一个虫在外面奋斗久了,再精致的虫也习惯了粗糙,平常除了军部的事,追科幻剧,个虫生活上就很不精致。
因此湿衣服也懒得脱,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埃文皱眉。
因为精神力始终不太稳定,这两天吃光了家里的储备果蔬,但也还是不太敢用精神力梳理。
他蹲下身,拿起毛巾。
雌虫呼吸均匀。
湿润的嘴唇,露出一点牙齿,打着轻鼾。
衬衫军服乱七八糟,皱巴巴湿漉漉,闻起来一股清淡的雨水气味,埃文面无表情,用毛巾擦擦他的脸,接着撸起他的头发。
大长腿放在茶几,军靴上有一股污染物的气味。
脱下来的时候雨水溅到地板上,稀溜溜的泥沙顺着裤管滴滴答答,狼狈得不成样子。
入夜,埃文没有回卧室。
雌虫忘了吃药,半夜的时候发起烧。
但他却根本没醒,呼吸急促,眼珠在眼皮下乱转,双手紧握着,嘴巴张得像一条渴水的鱼,或者只是单纯无声的呐喊。
埃文不得不推醒他,手指接触到皮肤,感觉到雌虫的体温热烫:“少将,醒醒,你发烧了,去医院。”
雌虫费力的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呼吸,喘了好一会,他才回神,嘶哑着嘟囔:“屁大点事,睡一觉就好。”
动了动,才发现身上盖着两床被子,一床有着埃文的清柔气味。
雄虫身体很规矩的坐在沙发边,双手搭在膝盖上。
阿瑟兰撇了眼窗外,月亮又大又圆,显然是深夜。
他哑着嗓子:“怎么不去睡?饿醒了?”
埃文半蹲下身,手指在雌虫脸上轻柔的触碰了一下,冰凉的触感。
雌虫感觉到,偏过头,黑暗中他的眼睛像一条会发光的湖泊,涌动着粼粼波光。
四目相对,埃文开口,声音清越微寒:“眼泪。”
阿瑟兰顿了顿,用手盖住眼。
“为什么?”
“没有。”
雌虫沉默太久,埃文坐回椅子,没有继续追问。
阿瑟兰揉了揉眉心,翻过身,少年老成的雄虫一言不发的坐在椅子上,安静得理所当然,脸上也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愠怒。
见到雌虫的视线,他很老成的拍拍阿瑟兰的肩膀,充满责任感:“睡吧。”
到底谁六十多岁?
阿瑟兰哭笑不得,冒出来的眼泪也收回去。
奇怪的雄虫。
一个小怪物。
臭崽。
爱吸吸者。
臭屁。
面瘫。
但其实是个不错的虫。
阿瑟兰轻轻呵出一口寒气,把被子掀开一条缝:“进来暖一会,然后再去睡吧。”
十分兄弟情谊的邀请,阿瑟兰在野外露营的时候常常这么做,随军的雄虫也习惯了非常时期不拘小节,所以阿瑟兰没觉得这个邀请有问题。
大家都是朋友,兄弟。
埃文面无表情,想要拒绝,但是因为雌虫生病后蔫蔫的情绪,还有刚才做噩梦的样子,他都没法开口。
他是冕下,面前是他的子民。
换句话说,我是你父。
这么一想,埃文心绪平稳,非常淡定的钻进被窝,沙发长且宽,挤一挤完全没问题。
阿瑟兰团了团被子,手枕着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他看着天花板:“今天清理污染区的时候,牺牲了两个新兵。”
埃文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阿瑟兰笑容很淡:“明天遗体就会运回来火化,他们的家人恐怕来不及见最后一面。”
雄虫安抚的拍了拍阿瑟兰的肩膀。
阿瑟兰侧过身,和雄虫四目相对,他眼神锐利,似乎要望进雄虫心底:“你和一般的雄虫不太一样,不,是太不一样了,精神力,还有性格,野蜂沙漠会有你这样的雄虫吗?”
埃文:“我是风暴之眼的现任冕下。”
阿瑟兰气笑了,掐脸:“我还是皇帝陛下,你不想说我不问了。”
因为睡不着,所以换了一个话题。
“你听说过风暴之眼吗?”
“……”
“军部有很多风暴之眼的海报,我给你多带几张吧。”
雌虫一脸我知道你肯定崇拜这些的表情。
埃文顿了顿,默默无言。
不用,再过几百年,你就可以把我贴在门上。
这句话没有说出口。
静谧的氛围里。
温度一点点升高,呼吸间都是对方的气味。
月光柔和吐泻,光线晦暗朦胧。
身体慢慢暖和起来,埃文背过身,揉揉脸颊。
低沉的情绪过后,阿瑟兰也感觉到一丝丝的尴尬。
他语气低沉,成熟稳重的说:“去睡吧,不是筑巢期,就不要随便黏过来了。”
埃文感受到了一点挑衅的意味。
翻过身,他撑起身,俯视着雌虫,表情平静冷淡,语气幽幽:“说起来,少将你那天晚上噘嘴了吧。”
阿瑟兰一瞬间血脉逆流,表情丰富。
他哈了一声,满脸你是不是在说冷笑话的无知表情:“噘嘴?什么噘嘴?像这样吗?怎么可能。”
“我记得很清楚,少将。”
“不可能,我会做这种幼稚的动作,哈,我的岁数换成紫晶币,堆起来比你都高。”
阿瑟兰嗤笑:“这是不可能的。”
埃文皱眉,认真的回忆:“你撒谎,当时你不到噘嘴,而且紧张到完全不会呼吸。”
“接吻这种事,我擅长得不得了,因为你这种小崽子心慌意乱,那是根本就是不可的事。”
“你根本没有接过吻。”
“你给我过来。”
“好。”
被粗糙的搡到沙发上,嘴唇上覆盖了一只大拇指,一点不温柔的揉搓。
下巴也被钳住,年轻到过分的雄虫,面无表情的单手撑在他脸颊旁边。
并不怎么出色的脸孔,但那双眼睛太令人难忘。
古老,沉默,好像经历过日复一日的锤炼。
如此,才会在车站第一眼看到时,觉得高高在上,不可企及,误认为他是卡洛斯。
雄虫一点点俯身靠近。
瞳孔中碎光冷淡,鼻息温热,清柔的气味如影随形。
阿瑟兰背贴着沙发垫。
心跳的快炸掉,同时安静如鸡。
光影让雄虫的五官变得迷离模糊,他低下头。
在离阿瑟兰嘴唇只有一厘米的时候,停下来,伸手捉住阿瑟兰不知什么时候翘起来的嘴唇。
“你看,就是像刚才这样。”
埃文睁着又圆又亮的眼睛,捏住雌虫的嘴唇:“那天晚上,就是像这样。”
阿瑟兰:“……”
第32章
阿瑟兰嘴唇动了动; 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夏虫也为他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阿瑟兰少将。
“回去睡吧。”
阿瑟兰深呼吸,面不改色,拍拍埃文的肩膀; 转身窝进了被窝,只留给雄虫一个淡定而慈祥的背影。
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
“阿瑟兰少将。”
忽然被塞了一团被褥; 埃文面瘫脸; 歪过头看着雌虫的后脑勺; 不确定是不是应该在这个时候离开,但又似乎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雌虫没有说话,也没有回答,好像已经睡得很熟。
阿瑟兰实在太累; 连说话的都不想。
六十八的成熟老雌,实在没必要事事都和十九岁的年轻虫争个高低长短。
埃文只好从沙发上站起来,裹着棉被; 又不放心的往后看了一眼; 准备离开的时候。
被窝里的军雌忽然很小声的叹了口气。
大概是呵欠或者是鼻息; 因为蒙在被子里听不真切。
阿瑟兰是个成熟的雌虫。
他今年六十八岁,军衔少将,在一区带最嗷嗷叫的团; 训最刺头的新兵。
他心态很稳; 不能生气,也不能恼羞成熟。
而且毕竟到了这个年纪,事业上的问题一大堆。
睁开眼睛就有要操心的事。
哪有功夫猜他们年轻虫的心思; 玩他们年轻虫的游戏。
睡吧睡吧。
闭上眼睛,但到底没有马上睡着,睁着眼睛怔怔的看着沙发。
埃文顿住脚步,本来想用精神力丝线,但这个念头只从脑海升起来一秒,就被理智迅速反驳。
太不礼貌了。
在地宫呆了太久,习惯了这种直白的交流方式,精神力的直接触碰可以免去很多交流上的障碍。
但在风暴之外,气氛远远没有凝重到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在这里,每个公民都拥有自己的秘密,并且不会用精神力肆意刺探别虫。
这是社会规则之下,约定俗成的道德规则。
所以埃文已经努力减少触碰别人思想的冲动,但现在,他不知道阿瑟兰少将在想什么。
雄虫有些茫然的站在雌虫身后。
对着一声不吭的被窝卷沉默,迟疑的,裹着被子往楼梯上走。
阿瑟兰听着雄虫离开的脚步声,闭上眼睛。
过了好一会,脚步声砰砰的从楼梯上传过来,并且迅速接近。
阿瑟兰倏然睁眼,眼前被一片阴影覆盖。
眼睛能看到的,只有蓝白条纹的睡衣,还有领口露出来的锁骨和一小片冷白的皮肤。
柔软温热的嘴唇贴着他的脸颊啾了一口。
雄虫恬淡的气味也顺着鼻息吸入肺腑。
“晚安少将。”
雄虫说完,站起身,好像只是急匆匆下楼关上水龙头一样,露出了松口气的表情,平静又从容的趿着拖鞋走上楼梯。
阿瑟兰怔怔的看着沙发:“……”
半晌后他怒不可遏,表情狰狞,虽然睡姿僵硬,一动不动。
臭崽子!阿瑟兰呸了口。
有本事不要跑,头都给你打掉,随随便便做这种事难道不应该留下来赔罪吗?
我的年龄都可以做你两个爸爸了。
呸,真不要脸。
阿瑟兰咬牙切齿,怒火中烧,过了会他哼哼唧唧,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脑袋埋在枕头里伪装尸体。
军中老雌最爱的废柴瘫。
这位噩梦鸟之森的最年轻少将,面朝下,脸颊像爆汁的番茄,明明心跳超速,但仍然可以凭借超高的自制力维持从容淡定。
这就是军雌的尊严。
只是悄悄,微不可查的,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嘟囔。
“哎。”
“年轻真好。”
第二天,晨光微透。
饮露鸟站在窗口啁啾,阿瑟兰作息规律,六点起床,感觉身体不需要去医院后,火速去洗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终端一直响,他干脆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查看邮件。
安德鲁将军最近很暴躁,因为军费,还有马上要召开的比武大会。
野蜂沙漠来了不少高手,甚至有一位雄虫,听说精神力天赋之强,百年难见。
上次在家具店碰到克勒多,就是为那个雄虫挑选寝具。
雄虫到翠微平原来做什么?
老将军一直想争取他们做盟友,共同开发噩梦鸟之森的污染区,但是这位友邻似乎只爱好打架,并且有自扫门前雪的意思。
麻烦。
大/麻烦。
其他邮件例行处理,只有列克谢的事有些令虫为难,森川的父亲请求了皇帝陛下特赦,虽然命令未达,但十有八/九会没事。
毕竟森川家有一个叫做槐里的雌虫,今年五月选为了冕下雌君。
看在这一件事的份上,陛下想必也会宽容。
阿瑟兰很不爽,但没办法,他不能阻止陛下做决定,也不能强行让森川服刑。
而且自己的部下,那个老实巴交的少尉,好像使用了传统模式,治疗森川的精神力。
一个二十八岁的小崽子,找他批条就是为了开房。
阿瑟兰气到头发想变黑。
水珠滴答。
埃文揉揉脑袋毛,从楼梯上走下来。
阿瑟兰正在处理视讯,看了眼,雄虫也看他,两个虫都觉得这么对视有点微妙。
“早安,阿瑟兰少将。”
雄虫先问好,没有一丝不自然。
阿瑟兰随即矜持冷淡的颔首,淡淡:“收拾一下,我们今天要出门。”
埃文面无表情伸懒腰,打哈欠,然后回头:“出门?”
阿瑟兰,呵,年轻虫,我从来不会把一个命令重复两次。
他犀利的抬眸,和雄虫对视,半晌,转移视线到邮件,轻轻滑了一下:“新希望委员会的培训,你的终端上应该也收到了。”
埃文皱眉,沉思。
他并不认识新虫语,甚至不太会使用终端。
看来学习还是要提上日程,否则在外的生活会有很大的麻烦,毕竟日记上还有整整十个计划。
埃文走到窗口,推开窗,晨风温柔的涌进来。
正是夏季,大地笼罩在明媚的阳光下,从山坡向下看,森林高耸,植被绵延。
金黄色的麦奈花大片大片的盛开,一直开到远处的山脚下的小木屋。
入目可见的房屋都陆陆续续的装点上了鲜花,门上贴着风暴之眼的画报。
埃文目光专注的看着窗外,茶绿色的眼睛倒映着噩梦鸟之森,瞳孔也如林海波涛,温柔的起伏着。
“看什么。”
“这片土地。”
雌虫叼着面包,扣衬衫的扣子。
白色下摆束入腰带,勒出细细的一条线,侧看过去,赏心悦目。
埃文扯他的袖子,指给他看:“少将,森林。”
每次出来休息都是秋天,夏天这个季节很新奇,生机勃勃,绿意盎然。
阿瑟兰觉得雄虫现在的样子好乖。
想掐脸,但他忍住了,他身为军雌和长辈。
阿瑟兰说。
“秋天的时候更漂亮,那片阔叶林的叶子会变成黄色和红色,味道也会很好闻。”
“林子里有秋蘑,榛子,熟透的野果,吃的有很多。”
“怕冷的飞鸟会成群迁徙,松鼠,小鹿,野牛,进了林子通通都可以看得到,还有养的又肥又笨的熊,会溜到山下偷吃蜂蜜。”
“到了秋天,部队也会放假,休息十天。”
埃文肯定的点头,充满向往:“这里的秋天可真好。”
孤岛上的秋天,林子里一点声音也不会有。
靠近PA。
林子里没有变异的动物都死光了。
除了蚂蚁,但蚂蚁没有声音。
耀祭司会吹笛子,但曲子都很古老,每次听,都好像把心脏泡进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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