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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美貌宠冠六宫-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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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手赏了一盒碧螺春。
  说是到了晚春,这盒子尝了过后,就得等到来年春季才有的喝。
  这话一般人听了也没什么,可回去的路上,周贵妃却奇怪,太后怎会送她茶叶,她那宫里多的喝不完,上回还是太后亲自赏的。
  “太后这是什么意思?”周贵妃问晴姑姑。
  晴姑姑沉思了一会,抬头看着周贵妃,“娘娘,太后这怕是在有意提醒,她寿辰快到了,春季一过,眼看着就要立夏了。”
  周贵妃一愣,“去年本宫准备的寿礼从不含糊。”
  “怕不是寿礼的问题,是这寿辰该何人来办。”晴姑姑一语戳破,周贵妃更是震惊。
  六宫无后,去年的寿辰都是太后自个儿宫里的人置办的,今年这是想交权了?周贵妃心头跳了跳,谁有资格办,那谁就是六宫之主了。
  “你赶紧去找福寿宫的人打听打听。”周贵妃说完,又嘱咐晴姑姑,“盯着芳华殿那狐狸精,还有凤阳殿的那位,这事可千万不能出差错。”
  星烟出来同杏枝有说有笑。
  可路上遇到了几位贵人之后,杏枝就笑不出来了,宫里的贵人,往日碰了面,还能过来同娘娘寒暄几句。如今见了娘娘,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躲,路都绕开了走。
  杏枝生气,“八成又是那周贵妃搞出来的幺蛾子。”
  星烟不介意。
  进了宫本就是竞争关系,她不需要与谁攀附交好,等到她爬到高处的那一日,后宫所有的女人都会因妒忌而恨她。
  早晚都避免不了。
  她依旧认为,能让她攀附的只有皇上,皇上能将哥哥派去河北,就说明她这些日子攀附的结果,很有效。
  星烟回了芳华殿,换洗了一身衣裳,收拾妥当之后,又去往太武殿,去替皇上煮茶,再替哥哥好生感谢他。
  一路畅通无阻。
  星烟想大抵也是太武殿的人熟悉了自个儿,如今人一到,都不需要通报,直接放了她进去。


第三十二章 筹备
  星烟直接去后殿煮了茶; 到太武殿正殿时,赢绍刚下早朝。
  星烟跨门入内,肖安正在拿着一张单子; 给赢绍一一在核对。
  太皇太后的寿辰还有一月,该筹备的东西得提前备好。从面儿上看,往年太后的寿辰都是福寿宫里的老嬷嬷替她置办的,实则皇上这边帮衬了不少。
  “娘娘来了。”肖安见星烟进来; 忙地过去接了她手里的茶壶。
  御案前的赢绍今日仍是一身深色龙袍,星烟进来; 他正垂目看手里的清单,余光扫到星烟手上的茶壶; 便抬起眼; 盯着没动。
  直到被肖安接了过去; 赢绍才收回视线。
  “娘娘来的正好,皇上这会正缺口茶。”肖安见到星烟如见亲人; 一次比一次热络。
  将茶壶放在榻上的小几上,肖安转身退了出去。
  也就娘娘来; 皇上才愿意放松一阵。
  前儿几日的事情太多; 朝中大臣多半不省心; 肖安知道必定会出事; 果然,昨儿皇上从后殿回来,后半夜一入睡,梦魇症便犯了。
  知道皇上梦魇的人不多。
  总共就三人,肖安; 星烟,还有皇上的暗卫席允。
  每回一场梦魇下来; 赢绍整个人都得汗透,在梦里挣扎的那会,眼珠子血红,身上鼓起的青筋让人瞧了直害怕。
  醒了之后,浑身的劲儿退散,身边离不得人。
  是以,赢绍讨厌梦魇,数着日子在身上割刀口子放血,昨儿是个意外,星烟在身旁,温柔乡里一呆,回到正殿便睡了过去。
  后半夜里是肖安伺候的他。
  梦魇一场,醒来养了一阵神,接着又赶去了早朝,如今一回来,还得开始操心太后的寿辰,没得休息。
  肖安认为星烟来的正好。
  茶是星烟在后殿先煮好的,温度还有些滚烫。
  赢绍将单子放好,修长的手指指尖搁在了桌上,认认真真地看着她替自己斟茶。
  “学的这么快?”赢绍眼里的兴味又冒了出来。
  星烟上回说她不会煮茶,但可以学,星烟想怎么都行,说她是现学的也好,还是说她其实早就会煮茶。
  她只想对他好,感谢她。
  星烟将茶杯推给她,对他福了福身子,想起了今儿自己来的目的,“多谢皇上给哥哥机会。”
  昨儿她那句谢谢太过于敷衍,今日这句满是真诚。
  赢绍也没客气,理所当然的神色,倒是让星烟觉得,他在嫌弃自个儿反应太慢,这会子才知道他对她的好。
  星烟笑的更甜,又将茶杯往他跟前推了推。
  熟悉的清香味,赢绍将茶杯捏在掌心,是他最习惯的饮茶温度,淡然深沉的眸子,如此时茶杯中晃荡的一圈波纹一般,瞬间荡起了一层波动。
  赢绍看着她。
  七年前,他杀魏敦,是因魏敦的一句话。
  他说,魏家人想娶的人,没人拦的住。
  他想试试,他拦不拦的住。
  结果他赢了魏敦,她却挡在了魏敦身前,用行动证明,他赢了也没用。
  她胆小如鼠,怕死的很,竟然还能有本事去保护人。
  赢绍眼底又冷如寒潭。
  他曾不死心又去见过她一回,想问她原因,她却说不认识他,庚侯爷说,她发了一场高烧,高烧烧着了脑子,忘记了很多事。
  烧的恰到好处,把该忘记的都忘记了。
  赢绍没看她,但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拉过来,盯着手里的茶杯,一字一句问的特别重,“不惜命了?”
  她不怕他又念起之前,再为难她?
  近段时间她的表现很好,将那不愉快的过往淡化了不少。
  或许他也可以不问。
  问了省的再揪心。
  她既然进了宫,好好呆在自己身边就好。
  星烟由着他使劲儿捏,纤细的胳膊,被他捏的生疼,星烟眼神里的怯意再次生了出来,打了个颤。
  这几日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打了退堂鼓,及时地刹住了脚。
  她不敢。
  藏了七年的失忆,就是为了活命。
  赢绍,魏敦,她谁都不敢招惹。
  他没戳穿她,就说明她还可以继续演戏,还没到时候。
  倘若让他又想起当年的那场遗憾,狠着劲儿的为难她,那她的日子就到头了,如今她只他一人,她赌不起,她必须得依附与他。
  星烟点头,点的很重。
  她惜命,不想死。
  “煮茶的手艺是臣妾从丫鬟杏枝哪里学来的,皇上尝尝,如何?”星烟将眼底的涟漪藏的无影无踪,只余了表皮上的一层笑意。
  恭维的笑。
  笑的比御花园里的牡丹还要艳丽。
  皇上松了手,星烟长舒了一口气。
  桌上的那杯茶赢绍还是喝了,星烟乖巧地站在他身旁,又给他满上。
  这空档,屋外肖安又走了进来,就太后寿辰那日穿的新衣料子,底下的人刚呈上来让皇上过目。
  往年是皇上筛选好了,再派人送去福寿宫,让太后自个儿挑,挑完还得送去绣房,一个月的时间,一点也不宽裕。
  几张布料放在御案上,皇上瞧了一眼,突然就盯着身旁的星烟。
  星烟被他盯的心慌。
  “你来。”赢绍仰了一下头,让肖安将布料给了星烟。
  星烟怔住,眼神躲避,想摆手,手上的动作还没跟上,肖安人已经到了跟前,“劳烦娘娘了。”
  这是大事,星烟不敢,万一挑出来的不合太后心意,那怪罪下来,她该如何。
  “臣妾。。。。。。”
  “替朕分忧,不是你当做的吗?”赢绍指了那张曾给她留下心理阴影的榻,“坐那去。”
  这事容不得她再反驳,星烟只得照做。
  花花绿绿的布料堆在眼前,星烟初时,眼睛都瞧花,后来看进去了,倒也上了心。
  有一样她占了优势,她爱美,什么样的缎料做什么样的衣裳,穿在谁身上会好看,又该配什么颜色,她只需瞧一眼那人,心里大致就有了印象。
  星烟挑的仔细,太后寿辰的衣裳,从里到外,件数不少。
  “皇上,太后寿宴的摆花。。。。。。。”肖安又问。
  “芍药。”赢绍头也没抬说道。
  肖安犯了难,芍药不难,可品种太多,不知选哪个颜色。
  “桃花红。”还未等肖安问出来,赢绍抬头扫了他一眼。
  肖安这回满意了,弯腰领了命出去,去给底下的人回话。
  星烟听的无心,并没有抬头,专心地挑着布料。
  屋子里异常的安静,赢绍看了几张奏折,意识到屋里还有那么一个人在,侧过头,往那榻上看去。
  星烟正托着半边粉腮,瞧的认真,熏香在她身旁,似有云雾缭绕,倒像是九霄之上的哪家仙子。
  赢绍出了神。
  “皇上,魏将军递了折子。”肖安再次进来。
  赢绍收回了视线,接过肖安手里的折子,扫了一眼,眼里的寒光和暴躁显露无遗,那折子,直接被扔在了地上。
  肖安一抖,捡都不敢捡。
  “他人呢?”赢绍问,声音沉的可怕。
  肖安赶紧起身,“奴才这就去将魏将军请进来。”人刚走应该还追的上。
  星烟不知发生了什么,被动静惊到,忙地绷直了身子,再看到那地上被赢绍扔的折子,脸色同肖安一个样,也吓的不轻。
  她不知道说的是谁。
  知道一炷香之后,魏敦进来,才知,能让赢绍生气的,恐怕也就只有魏将军了。
  星烟埋着头,就差将耳朵也一并堵上,什么都不想看,什么都不想听。
  星烟一共也没来几次太武殿,但命中率却极高,几乎回回都能遇上魏敦。
  “臣参见皇上。”魏敦似乎消沉了很多。
  但星烟并不关心。
  “魏将军要迁移至姑孰”赢绍问他。
  星烟鬼使神差地抬了头,迁移姑孰,也就是要脱离皇上的管控,之后如何,谁又能说的准。
  说不定再见,便是战场。
  谁知刚抬起眼,便同时被两双眼睛盯上了。
  星烟恨不得将自己戳瞎。
  不关她事,星烟默念了一句,垂目不敢再看。
  “臣向皇上请愿。”魏敦自上次之后,腰间已取下了佩剑,如此一站着,倒有几分君臣之分。
  魏敦早就看到了地上自己的那本折子,眼里无波,他与赢绍总该有个了断。
  “魏将军的喜事何时办。”赢绍岔开了话题,突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魏敦的余光里映着那道人影。
  她又在。
  几乎每次来,她都在,看来很受宠。
  魏敦吞咽了一下喉咙,“立夏之后。”苦涩从嘴里一直满眼到心头,他说的有些吃力。
  “冬季走。”
  还有大半年的时间。
  “行,朕准了。”赢绍站起来,看着魏敦,脸上挂着一道笑,与当年他与魏敦决斗前的笑容一模一样。
  魏敦的眼睛血红。
  “多谢皇上。”魏敦咬着牙,退出去之前,当着赢绍的面,好生看了一眼星烟。


第三十三章 坦白
  两月后,他将迎娶她的姐姐庚媛嫣。
  “魏将军似乎对朕的妃子很感兴趣?”
  赢绍负手而立,目光在魏敦的脸上; 冰凉如寒霜。
  星烟心尖瞬间拔凉,眼皮子颤了颤,跟前花花绿绿的一堆布料突然就看花了眼,星烟将头越埋越低; 就差将自己埋了进去。
  魏敦娶庚媛嫣,她高兴; 庚媛嫣喜欢他也算是从小喜欢到大的,自己当年亲眼见证了两位姐姐对魏敦的喜爱; 看着她们如何为他争风吃醋; 便知; 姐姐爱他,定是爱着疯狂着了魔。
  她避之不及。
  姨娘说痴迷于爱情里的人; 最容易发疯,这样的人万不可招惹; 星烟牢记在心。
  她对魏敦起初还好; 在庚侯府见过他几回; 偶尔也有说过一两句话。
  开始刻意疏远他; 是在七年前,听魏敦问她,“喜欢魏府吗?不喜欢,我明儿就让人重建。”
  星烟眼睛瞪的比珠子还大,那一刻她感觉到了自己生命严重受到了威胁。
  她的两位姐姐会杀了她。
  “不; 我都不喜欢。”星烟结巴地拒绝,神情慌乱。
  她什么都不懂; 她只想和姨娘,哥哥呆在那处小院子里,长命百岁。
  魏敦喜欢到庚侯府找她的两位哥哥,庚景和庚幕练武,星烟并不知,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了解他的心思之后,星烟宁愿不见哥哥,也不敢再冒险看到魏敦。
  她最常见躲藏的地儿,便是清晖园的那片竹林,每回送汤回来,她都要在里面呆上好一阵,刻意错过魏敦和哥哥们的练武时辰。
  之后,那里面就多了一个人,赢绍。
  他也是躲进来的。
  他不说,但星烟知道他大抵也是在躲魏敦,他不想让人拿他们作比较,更不想让人拿他们的父亲作比较。
  如此回忆起来,她同赢绍之间,也是从那片竹林开始彼此熟悉。
  “你也喜欢竹子?”赢绍问她。
  她木纳地点头,其实她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从记事起就在保命,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如何活着上,她没心思去喜欢。
  唯一喜欢的,就是命。
  屋内一阵死寂般的沉默,魏敦看着星烟,突然说道,“熟人。”
  一个七年前就认识的人。
  星烟同赢绍皆变了脸色。
  魏敦走了,受不了星烟那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
  星烟认为,当年赢绍杀魏敦,是想铲除异己,自己误了他的事,他才无法原谅她。
  赢绍以为,星烟护着魏敦,是喜欢魏敦。
  魏敦的想法同赢绍一样。
  然星烟救魏敦,纯属上天有好生之德,那一夜庚侯府的姨娘落井,她见不得人再死。
  更不想让赢绍去背负之后即将面临的后果。
  一件事,因各自的想法不同,天囊之别。
  偏生还无法捅破。
  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堵墙,想推,却怕被对方砌的更高,将自己彻底堵死。
  最好的方法便是选择遗忘,维持着原状。
  直到现在,魏敦那一句“熟人”,将星烟和赢绍两人推到了太阳底下,狠狠地一晒,什么都被晒到了明面上。
  两人都无法逃避,只能面对。
  星烟的失忆是装的,赢绍知道她在装,如今就盼着她自个儿往勾子上跳,然后坦白从宽。
  魏敦走后,星烟看着赢绍朝着她走来,停在她跟前,身影如半边天,挡住了她全部的光线,星烟深吸了一口气,在赢绍未开口之前,先说道,“臣妾与魏将军不熟。”
  星烟顿了顿,又多补了一句,“七年前,亦不熟。”
  星烟鼓足了勇气看着赢绍,胆怯的目光,坚持了一阵,终究还是抖上了。
  赢绍那目光能劈了她。
  星烟忐忑不安,有些后悔,她该再忍忍,多活一日是一日。
  “记得了?”赢绍坐在了她对面,问的漫不经心。
  星烟跪在了地上。
  “还记起了什么?”赢绍凑在她跟前问。
  “臣妾没背叛皇上。”星烟招供,但也替自己儿申辩,“臣妾只忠于朝廷,忠于皇上,绝无二心。”
  星烟一紧张,似乎又替自个儿申辩过了头。
  “嗯,接着说。”赢绍今日很有耐心,愿意听她说,她就是说的天花乱坠,他也打算听下去。
  “臣妾没有站魏将军。”
  赢绍没发话,说明星烟没有说到他的心坎上。
  “庚家世代忠良,日月可鉴。”
  还是不对。
  星烟吸了一口气,才说,“臣妾有罪。”
  赢绍终于开了口问她,“何罪之有?”
  星烟低下头先认错,“臣妾不该拦住皇上,去护魏敦。”
  星烟其实很害怕。
  怕魏敦真的反。
  那她这辈子,对不起的人就不只是赢绍。
  赢绍漆黑不见底的深眸,渐渐地转为猩红,星烟低着头,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他想看。
  赢绍捏住了她的下颚,又将她的脸抬了起来,问,“为何要护?”
  星烟被他捏的很痛。
  但没哭。
  为何要护?
  那就得再剜一次她的心。
  星烟选择了剜自个儿的心,说的没头没脑,“康姨娘不是失足。”
  这一句陈述与那日初进宫,她在宫墙外那位婢女的喊冤声,一摸一样,星烟的脸色也随着这话褪了颜色,变的苍白。
  赢绍的手劲软了。
  “康姨娘说让我给她孩子绣朵牡丹。”星烟逼着自己去回忆,“我不止绣了牡丹,还绣了木兰,绣了很多,但人没了,就在你要杀魏敦的那个晚上,没了的。”
  星烟喉咙口被割的生疼,“她被扔进了井里,我看到了,可我不敢去救。”
  “我怕死。”
  星烟没让自己哭出来,她怕一哭便显出了自己的矫情,没说动赢绍,先把自己又感动了。
  星烟的声音透着凉,“不过瞬间就没了声音,我后悔了,但我没了机会。”
  “永远没有。”
  说起来轻飘飘地,短短的几句话,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当时她经历了什么,那感受如地狱烈火般煎熬。
  烧着她的心口,一直烧到现在。
  “那句人活着不易,我没骗你。”星烟的视线有些模糊,看不真切赢绍的表情,也就不看了。
  埋着头,心口密密麻麻地痛。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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