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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贵女-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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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意董侧妃。”钱隽提醒文瑾,“王妃和贺氏,都是跳梁小丑不足惧,董侧妃才是最危险的。”
  “董进才背后害你吗?”
  “只有他!”
  文瑾不由得一阵后怕,她这才发现自己回到京城这一年,太过拘泥在家,对外面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钱隽在家,对她多有帮助,她自己却没有提醒男人,注意身边的危险。
  钱隽看着妻子微微蹙起的眉头,轻轻把她拢在怀里:“你怀着孩子呢,不要这样劳心劳力,一切有我,这次侥幸不死,就是老天给我报复的机会,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好的。”文瑾温顺地点头,身体四周,传来他温暖地气息,柔柔地包裹着她,久违的幸福滋味,又弥漫在初秋清爽地夜晚,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爱意弥漫,轻轻地在文瑾的肚子里转了个圈,文瑾忍不住伸手抚摸他:你是不是睡梦里翻了个身呢?孩子。
  “怎么,他动了吗?”
  “嗯!”
  “这个乖不乖?”
  “很乖,一点儿也不闹人,跟钱钱当年一样。”
  “哦,那我就又要有个可爱的儿子了,呵呵。”“你就没想过有个女儿吗?”“唉,我何尝不想儿女双全?女儿家到这个世界里来,实在太受罪,我不忍心啊。”


第二百八十章 教训
  文瑾没有言语,心里对女儿的期盼,以及这一个又是儿子的遗憾,瞬间烟消云散,她甚至有几分庆幸——这个孩子,又是个男孩。
  夫妻解衣宽带,刚刚躺下,钱钱忽然“哇”一声哭了出来,“娘,我要爹爹——”
  文瑾赶紧起来,却没有钱隽动作迅捷,他已经抱起了钱钱:“爹爹在这里,钱钱乖,睡吧,睡吧。”他笨拙地抱着儿子,晃悠了几下,钱钱睡眼迷蒙,在月色里定定地看着父亲,迷糊中又睡了过去。
  “来,把他放到咱俩中间吧。这孩子最近老是做噩梦。”文瑾解释。
  “还是放我这边,小心他踢到你肚子了。床边有雕花围板,不用害怕孩子会滚下床,钱隽把钱钱的小褥子铺好,把儿子放上去,又给他盖好夹被,这才准备在文瑾身边躺下来。
  文瑾心念电转,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和钱隽商量道:“这孩子做梦,能预示未来。至少我认为是这样,他这么小,竟然连着做你出了事,我和他们兄弟几个被人欺负,整日以泪洗面的怪梦。”
  钱隽侧坐的身子忽然僵住:“我出了危险?”
  “嗯。”
  “好了,好了,这不好好的吗?别担心。”他柔声哄着文瑾,又一次保证,“我绝不再以身赴险,你放心。”
  “我想把钱钱送到南疆去。你还记得我父亲讲的那个道教高人吗?”
  “你想让钱钱去那里?给他做徒弟?”
  “是的,我也不知道这对他是好是坏,可我真的不想看到孩子还这么小,就背负着沉重的心理负担,每日跟个小老头一样,连一声真心欢笑都没有。”
  文瑾穿到这个世界,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她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吃自己吃过的苦,受自己受过的罪?这个想法,虽然是那么忽然冒出头脑,但一瞬间,她就做了决定。
  钱隽实在舍不得,他安慰文瑾:“那也不用他离咱们这么远,我争取最近去一趟南疆,带着你和孩子去看望岳父,顺道去请老道士做法,让钱钱能有个安宁的梦乡。
  文瑾理解丈夫的心情,同时她也觉得钱钱这个小身板还经不起风雨,在身边再养几年也好,便没有多说,谁知,事情偏偏就那样发生了,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钱浩在仁亲王的悉心教导下,学业有了很大进步,尤其是仁亲王偶尔出去应酬,每次都要带着他,这使得京城的王公贵族都对他另眼相看。
  但宗学里的孩子,依然有一部分不鸟他,最显眼的,就是宗室的嫡支子弟,他们不仅喜欢和金金交往,还有意无意地在他面前表露出一副崇拜仁亲王世子的模样,有事没事,不仅拿出身压他,还拿钱隽压他,甚至夸赞金金读书多么聪明,几个做先生的翰林,没有一个不喜欢的等等。
  自从打过一架,钱浩不再挑衅,金金就和他如陌路人一般,根本不来往,可钱浩依然压不住心里的嫉妒愤恨,竟然把金金当成人生第一劲敌。
  这回从北疆回来,钱隽带了一匹小牝马,浑身枣红色,皮毛闪亮光滑,如丝如缎,尤其是性格十分温顺,金金前几天生日,钱隽正式开始教授孩子骑射,这匹小马驹,也成了他送给孩子的生日礼物。
  宗室子弟有马的多了,但都是年纪比较大、性情好的老马,他们看到金金和父亲傍晚从城外遛马回来,神气活现的样子,别提多羡慕了。
  钱浩个头已经超过了生母,却依然还是小孩子心性。半大小子,淘死老子,仁亲王管得再严厉,他依然偶尔会冒出调皮的念头,哪怕回来挨一顿训斥。
  这天,钱浩见金金从学堂回来,直接去了内院,又从仆人嘴里,打听到皇上刚刚把世子招进宫了,一时半刻肯定回不来,便悄悄去了马棚,想骑金金的枣红马。
  马厩的老李想要拦阻,但摄于董侧妃的权势,又见三爷是王爷跟前最得脸的儿子,他只劝阻了一声:“这是大少爷的马,世子爷不许别人动。”却没有大力拦阻。
  钱浩把枣红小马拉到校场,骑着跑了几圈,心里特别美气,觉得比自己的老马好多了。有一就有二,过了几天,他又悄悄骑了一次枣红马,还从校场的侧门出去,在街上溜达了一圈,看到一路上无数艳羡的目光,钱浩更加得意。
  偷吃顺了嘴,钱浩自然接二连三地偷骑,这天,竟然碰巧遇到几个宗学里同窗。
  “这不是世子送给钱朝阳的吗?”有人见金金骑过,开口相询。
  “谁说的,这是父亲送给我的。”钱浩虚荣心受到损伤,竟然张嘴胡说。
  几个孩子没说什么,只是羡慕地围过来。
  “钱浩能让我骑一下不?”一个孩子道。
  “不行!”钱浩扬起下巴。
  “就不是他的,你还不如去求钱朝阳。”其中一个孩子,常常跟钱浩争风头,此刻,趁机挑唆道。
  “谁说不是我的?骑就骑。”
  可怜枣红马岁口还轻,哪里能经得起这些半大小子折腾,等钱浩返回时,小马驹浑身都湿透了,屁股上还被抽了一鞭子,露出丝丝血迹。
  无巧不成书,钱浩回来时,刚好碰上金金和钱钱站在马厩前面,正一脸焦急,老李脸上汗涔涔的,惶然辩解什么,钱浩气恨地瞪了一眼小厮,平日他都侦查好了才回来,今儿也是太张狂,竟然忘了这一茬,他很气小厮不帮衬,没有提醒,竟然让人抓了个正着。
  老李畏缩地低下头想要开溜,钱钱不屑地瞪着钱浩,伸出小指头在脸上抠了抠:“你自己有马,却偷骑我哥哥的,没羞耻。”钱浩这一年身量暴长,看金金更加细弱,他哪里会把两个小侄子放在眼里,闻言狠狠地瞪了一眼钱钱。金金是个听话的孩子,娘亲叮咛过,不许和钱浩来往,就是生气,也要不搭理他,此刻,他更关心自己的小马驹,看到浑身又是汗又是土,还有鞭子的印迹,也是气愤非常:“你骑就骑了,为何这样虐待它?马虽说是牲口,可它也是有灵性的,你这样待它,良心何在?”


第二百八十一章 激将
  钱浩本来有几分羞愧,闻听禁不住一腔怒意涌上心头,这一年多,在府里春风得意,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还当他是仁亲王府的第二个主人呢:“不就一匹破马,骑一下能怎样?如此的罗嗦,跟你娘一样令人讨厌。”
  “不许说我娘,她比你娘尊贵一百倍。”金金的话,刚好戳到了钱浩的软肋,他气得脸色铁青,一脚朝侄子踢过来。
  金金灵活地躲了开来,两人你一下我一下地打起来。
  钱钱在一边看到了,很替哥哥担心,毕竟七八岁的孩子和十三四的实力悬殊太大了,他大声训斥一边站着的小厮:“你们愣着干嘛,还不快点把主子拉开?”
  小厮一拥而上,钱浩的小厮自然年纪也大,好在钱隽自从金金和钱浩打架,就给了他一个十五岁的跟班蒋磊,他人机灵,也懂拳脚,虽然不敢打钱浩,却能把金金从人群里救出来。
  金金的脸上挨了两下,眼眶青了,嘴角也破了,钱钱气得要命,骂钱浩道:“你无耻,无耻之尤,只会欺负弱小,都是大人了,却骑我哥哥的小马驹,你有种,敢骑我爹爹的红鬃烈马吗?你敢摸它一下,今后,我们俩都唯你马首是瞻,绝不说个不字。”
  钱浩被这么小的孩子指着鼻子骂,也觉得颜面无存,他气愤地指着钱钱:“三寸丁你再说一句!”
  “我就再说一句怎么了?你能把我吃了不成?有种,你去摸摸红鬃马,你敢摸一下吗?就知道你是个孬种,只敢欺负弱小。”
  钱浩听钱隽说过红鬃马性子烈,但再烈的马,不就一样被人骑?他毕竟见识少,不知道轻重,暗忖自己今天就摸一下马,今后就可以任意欺负这两个小侄子,便指着钱钱和金金:“你两个说的,我摸一下红鬃马,你们今后就得听我的?”
  钱钱给金金使了个眼色,两兄弟齐齐点头:“是,你敢摸我爹爹的红鬃马一下,我们就听你调遣。”
  马厩本来就离主院较远,又是下人吃饭的时间,这边的吵闹,并没多少人知道,老李头见金金受伤,唯恐牵连自己,也偷偷溜走,却没想到三个孩子敢打开马厩的门,去了这里最危险的地方。
  钱隽这次带回来的,不仅有给儿子的礼物,还有两匹野马,其中一匹是纯白色的,是一匹牝马,性子还好,现在已经代替了那匹受了伤的大黑马,成了他的坐骑,还有一匹,是栗色的,但背上的鬓毛,却是枣红色,尤其是在阳光下,毛色几近大红,异常鲜亮,而野马的鬓毛,又比家养马更长些,它甩动头颅,毛发飞扬,非常神骏,府里的男人,没有不心生喜爱之意,连仁亲王都感慨他老了,不然把这匹马驯出来作为坐骑。
  红鬃烈马是大白马的爱侣,钱隽把白马带了回来,它一路尾随,但却不许人碰他,当时在草原上,七八个汉子全力施为,才给它套上嚼子和笼头,但到现在依然没人驯服它。
  钱浩走进马厩,红鬃马回头看了一眼,那充满野性和敌意的眼神,就让他禁不住停止了脚步。
  “哼!”钱钱在身后不屑地讥笑,钱浩瞬间连脖子都红了,但他却不敢再往前一步,又放不下面子,也不肯退回。
  红鬃马不屑地扭过头,轻轻喷了一下鼻子,钱浩趁这个功夫,迅速上前,摸向马尾巴。动物对来自身后的挑战更敏感,回击也更狠,钱浩的手还没到,红鬃马的蹄子已经抬起来。
  钱浩练了一年,身手已经相当敏捷,他见情势不好,迅速向后跃起,可惜,动作还是慢了一步,红鬃马的蹄子已经到了,重重踢在他的胸口,只见钱浩的身子,像一片秋风里的败叶,飘摆着飞起,砸在墙上,然后落下。
  “来人呐——,来人啦——,三爷被马踢了——”跟随的小厮吓得大叫,起码有两个尿了裤子。
  金金也害怕了,拉着钱钱,一路小跑回到院子,看到娘亲探寻地目光,他哇一声哭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谁打的?”文瑾一看到儿子这个模样,当时也急了:“谁欺负你了?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你们出府了?不是给娘说,骑马去了?”
  钱钱也哭,嚷嚷道:“哥哥被三叔打的,三叔去摸红鬃马,被踢了。”
  “什么?”文瑾大惊,一面让夏阳拿来清水,先给儿子清洁,然后为他涂药膏,一面让钱钱讲事情的经过。
  “春兰,让外院的人快点通知世子,就说出大事了,让他立刻回来。”文瑾不用想都知道,仁亲王和董侧妃不会善罢甘休,金金今天没有一点儿错,钱钱人小鬼大,激将钱浩,但钱浩十三岁半,钱钱三岁半,他愿意把智商降低到三四岁的水平,怎能怪钱钱呢?
  钱隽从皇宫出来,看到自家的下人在马车边上焦急地转圈,就感到大事不好,他急忙走过去:“高浩,出了何事?”
  “三爷带着两个少爷去了红鬃马的马厩,三爷被马踢伤。”
  “两个少爷呢?”钱隽问话的时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很担心两个儿子也遇到什么意外。
  “两个少爷好着呢。哦,不,大少爷让三爷打了,脸上都青了。”
  “可要紧?”
  “眼圈青了,嘴唇也破了。”下人哪敢说要紧不要紧的?只能描述看到的情景。
  钱隽没听说有生命之忧,略松口气,但也不敢拖延,坐进马车,让车夫快点回去。家里有多乱,妻子此刻会面临多大的压力,钱隽哪里想不到呢?
  董侧妃听到消息时,仁亲王已经让人把儿子放在平板上抬到外院的大厅里,钱浩已经昏了过去。
  “浩儿——”董侧妃一看儿子浑身是土,衣服折皱,脸色发青,一下子慌了神,大叫一声扑上去,仁亲王一把捞住:“别动他,腿伤着了。”
  “王爷,你一定要给浩儿做主啊,可怜他才多大点儿,竟然受这样的罪呀——”董侧妃一张嘴,就把儿子受伤的事情,归结为被人伤害,仁亲王嘴角抽动,心疼地差点流下泪来,钱浩比小时间倔强孤僻的钱隽可爱,更比的贪玩不驯的钱轩聪慧乖巧,经过一年多的相处,他和这个儿子有了很深的感情,虽然是庶出,但仁亲王最爱他。
  董侧妃靠在仁亲王的臂膀上,哭得肝肠寸断,泪眼中看到儿子的脚,以一种诡异地角度翻向外侧,更是心疼难忍:“王爷,浩儿的脚——”
  “太医来了,不用通传,立刻带过来。”
  “是!”有人躬身答应,一溜烟地跑出去传话,没一会儿太医就来了。莫说五六十岁的老大夫,生死见得太多了,就连身后跟着的几个中年大夫,都一个个神情淡定,不管这边的人多么心焦,依然斯条慢理。
  老医正先给钱浩把脉:“性命无忧,脏腑受到震动,但却没有内伤。”
  仁亲王轻轻松口气。
  医正看了一眼仁亲王:“下官要给三爷查身体,女眷回避吧。”
  董侧妃哭着不依,却被男人拉了出去,仁亲王在西疆战场,什么样的伤没有见过?大夫是如何救治骨折伤患的,他也知道,那些场面,女人是绝不能见到的,不然,心疼都能要了她的命,摆手让人搀扶董侧妃回了内院,仁亲王一个人站在外院等着。
  厅房的门关上了,大夫是怕伤着受风着凉,足足查了有两刻钟,房门才打开,一个小点的太医给仁亲王道:“请把三爷送到疗养的房间去,一旦接完骨,两三个月都不可以移动的。”
  “很重吗?”
  “是,断了两根肋骨,髋骨也裂了,摸不出来,但外面的皮肉是肿的,应该有问题,小腿骨断了,还错了位,需要接骨。”
  “会有——”仁亲王说不下去了,这么可爱的儿子,今后得一瘸一拐地走路,那景象他根本不敢想,心跟撕裂一般地难受。
  太医摇摇头:“不好说,王爷心里要有准备。”他是不敢说呀。
  钱浩被移到了内院,几个太医忙到半夜,把他从头到脚绑得跟个粽子一般,这才抹着额头的汗,走出房间。
  仁亲王实在听不得儿子剧痛时的惨叫,早就让人扶着来到了外书房,钱隽在这里等着呢:“三弟怎样了?”
  “孽子,你干得好事!”
  钱隽心想,若不是我在,这一句就该是文瑾承担了,凭什么呀,钱浩被马踢了,又不是他踢的好不好?出离愤怒,钱隽反而发不出火来,他平静地坐着,问:“到底怎么回事?我刚从皇上那里来。”
  仁亲王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问呢。钱隽也不理父亲,让随从把钱浩的几个小厮叫了来。当着钱隽的面,几个小厮哪里敢把事情赖到金金和钱钱头上?虽然他们对打金金的事情说得轻描淡写,钱隽依然气愤地捏紧了拳头,在世子怒火熊熊中,几个小厮战战兢兢,好歹把事实基本公正地说了一遍。


第二百八十二章 撑腰
  金金的小厮也来了,他们年纪小,胆子也小,只有蒋磊痛哭道:“三爷把马累得浑身是汗,还用鞭子抽,大少爷心疼地很,说了他一句,三爷就把大少爷打了,打得鼻青脸肿的。”
  几个钱浩的小厮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唯恐钱隽发怒,拿他们撒气。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就钱浩一个,怎么能把马骑到出汗了?钱隽的问话没人回答,他扫视了一眼,指着一个个头比较大的:“你讲。”
  “是、是、是三爷的几个同窗骑的。”
  “是钱浩把同窗邀请到家里,还是他私下把小红马拉出了府?让很多人骑,还有人用鞭子抽?”
  “……”
  “说!”
  “是在外面骑的!”
  “谁让他把马带到外面的?我不是不允许金金把马牵出去吗?”
  “不是大少爷,是,是三爷牵的。”
  “大少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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