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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皇后是被子-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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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云霆眯了眯眼:“乔箬,你给我听好了,乔第是我暴云霆这辈子碰过的第一个女人,也会是最后一个。而你,想都别想!”

    说完,看着乔箬那张惨白的脸还不忘补了一句:“你可别忘了,这里是塞北的将军府,不是长安城。在这里,我就算真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情来,也不会有人敢说什么。如今我念在乔国公的份上不动你,你就最好有自知之明,若敢故意来此挑事,我绝不轻恕。”

    乔箬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来,哭得梨花带雨:“将军当真这般绝情,因为我无意的过失便如此待我?”

    “无意的过失?”暴云霆松开她的手腕,待她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又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你当我暴云霆是什么人?到了如今还敢在此巧舌如簧!你堂堂公府嫡女,却在新婚之夜做出如此下作之事来,若是传将出去,你觉得你的下场会比现在好?”

    乔箬被他掐的快要窒息,很快气血上升,充斥了整张脸,红的成了猪肝色。

    暴云霆本也没打算杀她,叫她不再言语便收了手,冷冽的目光看向别处:“滚,本将军不想再看到你!”

    乔箬跌跌撞撞地离开,许久之后站在一旁观望的乔第都不曾回神。她自从方才暴云霆那句“乔第是我暴云霆这辈子碰过的第一个女人,也会是最后一个” 而彻底的懵了。

    后面暴云霆和乔箬又说了什么她一句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那句让她心底隐隐颤动的话。

    什么叫作……她也是他碰过的最后一个女人?

    “在想什么?”暴云霆走上去,将身上的墨色狐裘解下来披在她的身上。

    乔第回神,看了眼面色如霜,瞧不出丝毫情绪的的暴云霆,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她虽嫁过来有段日子了,不过暴云霆和她除了晚上那点事以外交流甚少,以至于她都不知该跟他说些什么。

    暴云霆倒也没说什么,牵了她的手直接进屋。

    一直处于旁观者的岑栩觉得,如今已经是晚上了,他们二人进去会干什么他用耳朵想也想得到。所谓非礼勿视,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进去为好。

    他环顾四周,寻思着该怎么从梦里走出去。

    此时画面再次一转,他不知怎么还是进去了。

    屋子里一片黯淡,宽敞的卧室唯有一盏烛光在离床榻极远的案桌上,只隐约照出榻上的两个人影来。

    不用想都知道那会是怎样的画面。他觉得自己此刻为了避嫌,应该立刻逃离这场莫名其妙的梦境。这般一想,他环顾四周,试图寻找着能够走出这场梦境的出口。甚至学着邵珩以前的样子大声喊了一句“顺子”,企图能让外面的康顺听到,然后将他唤醒。

    然而,无论他试了多少种方法,眼前的场景依然没有消失,甚至越发清晰了。他下意识转过身子,避过去不看。

    突然一个恍惚,他觉得头部传来剧痛,急忙伸手捂住,疼得闭了眼睛。

    当他再睁眼的时候,自己居然不知何时代替了暴云霆……

    他蓦然睁大眼睛,看着身边躺着的乔第,心上顿时咯噔了一下,惊出一身冷汗来。

    他颤了颤身子,再一睁眼,已经回到了御书房。

    此时天还未大亮,周遭还是很黯淡,御书房里静悄悄的。耳边是邵珩担心的询问:“陛下怎么了?”她方才正睡着,明显感觉身旁的男人身子剧烈颤动了一下,下意识便醒了。又见他神色慌张,似是做了什么梦,便问了一句。

    岑栩看着怀里的蚕丝被,沉默着没说话。

    第二次了,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梦到暴云霆和乔第的事了。为什么会这样?真的只是巧合?

    还有他和乔第又是怎么回事……

    那样的梦实在是羞于启齿,他不知该怎么跟浔阳开口,只摇了摇头:“没什么做了个梦。”

    邵珩看他脸色不太好,犹豫着问:“是……噩梦?”

    岑栩坐起身来,两个大拇指揉了揉太阳穴:“不清楚算不算噩梦,不过的确有些惊吓。”说着扭头看她,话语里很是愧疚,“是我把你吵醒了。”

    邵珩忙道:“没有,是我先醒了,恰巧看你像是在梦里吓到了,所以叫了你一声。真的没事吗?”她最后又不太确定地问了一句。

    岑栩拍拍她,语气温和地笑:“一场梦而已,能出什么事?天还没亮呢,快先再睡一会儿,不然白天又该困了。”

    说着,自己起身下了榻:“我去倒杯水喝。”

    他来到龙案前,为自己斟了茶水,因为是夏天,这茶水是凉的,入口一股清甜,解了他身上不少的闷气。

    此时全然没什么睡意,便去衣架旁拿了外袍披在身上。

    “大半夜的你要出去?”邵珩看他这架势问道。

    岑栩看看她道:“出去走走,一会儿就回来,你先睡。 ”

    邵珩张了张口,却也没说什么,只轻声说:“好,那你别待太久,外面蚊虫多。何况你明日还要早朝,睡眠不好怎么行?”

    岑栩点点头,阔步出了内殿。

    邵珩独自一人待着着空寂的大殿里,因为自己如今还是被子也动弹不得,想着岑栩方才的样子,禁不住有些担心。

    他这心事重重的模样,也不知究竟梦到了什么。为什么不愿意跟她说说呢?

    而另一边,岑栩自御书房里出来,独自一人站在外面的空地上。御书房的前面种着几株榆树,此时正是枝繁叶茂的季节,在月光照耀下映出斑驳的影子。

    他莫名的想起方才那场梦来。

    一连两场梦境让他突然相信了,那些年缠绕他多年的梦中女子不是浔阳,而是……乔第。

    可是,他依旧不是很明白,他怎么会莫名其妙成为暴云霆,然后和乔第发生那种关系?又为何,这些年总会梦到那些香|艳的画面?

    有的书上说,梦可以预见未来。那是不是暗示着,有可能在暴云霆娶乔第的那日开始,他梦中看到的画面就会一点点上演?

    可若是如此,乔箬又如何解释?她分明和暴云霆一点关系也没有,怎么会嫁给他做妻。暴云霆如果对乔第真心,又如何舍得让她为妾?

    何况,他成为暴云霆?这该是件多么荒唐的事情!

    岑栩越想越觉得脑子里一片凌乱。那些梦和现实根本就不吻合,真的会有关系吗?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夜色,苍穹之前月儿高悬,繁星点缀,本是极美的景色。可在他看来,那些数不尽的星星之间便好似结了千万张密密麻麻的网,凌乱不堪。

    他努力想让自己把这当成普普通通的梦,可以前无数次梦到的女子、邵珩变成被子后说话的声音,这些无一不提醒着他:或许,真的不是巧合那么简单。

    可若想查明真相,无异于大海捞针,他又放从何处查起?

    正待他心乱如麻着,却听得御书房内传来一声尖叫,随即没了声响。

    一股不安涌上心头,他不自觉的颤了颤身子,急匆匆便往着里面奔去。

 第103章 第103

    待跑回御书房; 却见里面不知何时闯入了一名黑衣人,此时那黑衣人正站在龙榻前,手中一把长剑在月色下泛着刺目的光; 此时已刺向了蚕丝被。

    岑栩看的心惊肉跳,急忙飞起一脚将那黑衣人踢倒在地; 顺势取下龙榻旁的宝剑刺向那人的咽喉——在不到一寸的位置停了手。

    他用宝剑毫不心软的撩开那人的黑色面巾,因为动作太快; 锋利的剑刃在那人的脸上划下一条口子,鲜血在那光洁白嫩的脸上晕染开来; 刺目的冷艳。

    岑栩看清女子的面容下意识眯了眯眼:“朕就知道; 你还没死。”

    眼前跌在地上的女子扯了扯唇,露出一抹讥讽,眼底的恨意蔓延,拳头不自觉握紧了:“我没死; 我当然没死,你斩我父亲,杀我亲妹,如此大仇不报; 我如何能死去?”

    岑栩也是一笑:“如今倒是说的冠冕堂皇,俨然一副孝女的模样,若你真有孝心,斩杀你父亲的刑场上怎不见你出现?”他说着用剑的尖端挑起她的下巴,犀利如鹰的双目锁着她,略微弯了弯身子; “谭萝依,像你这种冷血无情的女人还在朕面前谈什么孝道,说什么为你父亲和妹妹报仇?”

    谭萝依目光躲闪着,默了一会儿抬头对视他的眼,勾唇一笑:“你说的轻巧,我父亲被斩那日你在刑场亲自监斩,不就是为了引诱我出来,然后杀了我?”

    “难道你觉得以你的命换你父亲和妹妹的命不值得?好一个孝顺的女儿!”岑栩冷嘲热讽着。

    谭萝依没回他的话,只淡淡道:“既然如今我落在你的手里,还那么多废话做什么。是你命大,让这被子替你挨了一剑。不过,我本就是奋力一搏,如今杀不了你我也无话可说。”

    岑栩见她说着准备去拿已经掉在地上的剑,一个抬腿先她一步将剑踢飞,冷冷看着她:“你想轻轻松松的死,只怕没那么容易!”

    二人的谈话惊动了外面,康顺带了侍卫前来护驾,却见那刺客已被镇住,哆嗦着跪了下去:“陛下,老奴该死!”

    岑栩瞥他一眼,淡淡吩咐:“把她压入天牢,再给朕查清楚她是怎么进入朕的寝殿的。还有,别让她轻易的死了。”

    康顺命人将谭萝依带了下去,岑栩匆匆忙忙去看榻上的蚕丝被,却见上面竟然被刺破,没有一点动静,连那抹熟悉的清香都消散了。

    “浔阳……”他心上隐隐有些不安,匆匆忙忙的便往邵珩的住处碧霄阁赶。

    到了碧霄阁,那里灯火阑珊,从卧房里传来邵珩痛苦的呼喊。

    朱雀和红鹦看自家主子在榻上滚来滚去,抱着头很是痛苦的模样,两人都担心的要命。朱雀上前扶住她:“郡主,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本就是炎炎夏日,邵珩又一直在翻腾,不多时便浑身汗涔涔的。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一脸难忍的痛苦:“我……我的头突然好痛。”

    岑栩听到里面的声音早忘所谓的礼节,急冲冲推门闯进去,将榻上翻来覆去的邵珩抱在怀里,面露忧色:“浔阳,你怎么了?”

    朱雀和红鹦正不知所措,见岑栩来了顿时有了希望。朱雀道:“陛下,郡主说她头疼的厉害。”

    “头疼?”岑栩拧了拧眉,“叫御医了没有?”

    “雪鸢已经去请刘御医了。”

    岑栩看邵珩很是痛苦的模样,想了想道:“再去请,把宫中所有的御医都给朕叫过来。”

    说罢又看向红鹦:“你去丞相府,把邵宋也给朕叫过来。”

    朱雀和红鹦领命离开,寝殿里只剩下邵珩和岑栩两个人。

    看她疼得浑身冒汗,脸色越来越差,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好端端的,头怎么突然疼得如此厉害?”

    邵珩忍着疼艰难道:“被子,是那条被子。方才有个刺客在被子上刺了一剑,我立马头疼得厉害,所以就叫了一声。之后就醒了,一直头疼到现在。”

    岑栩脸色沉了几分:“莫非,还是那被子里面有玄机?”

    看她疼得死去活来,岑栩心疼的鼻子一阵酸涩,真恨不得自己能代替她。

    不过还好,宫里的御医们赶来的速度很快,一窝蜂的全进了碧霄阁。

    岑栩对着要行礼的御医们皱了皱眉:“不用拜了,先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为首的孙御医率先走上前,拿帕子盖了邵珩的手腕为她把脉,又有太医分别去看她的眼睛和舌头。

    碧霄阁里安静了一会儿,御医们一番低语,孙御医苦着一张脸率先跪了下去:“回陛下,浔阳郡主……没有什么病。”

    “什么叫没病?”岑栩此刻的表情似能将那一群庸医生吞活剥,“没病她会这么痛苦?你没发现她头疼的快要晕过去了?”

    孙御医吓得一个哆嗦,却直白回答:“陛下,郡主脉相平稳,臣……”

    岑栩气的抬腿踢了孙御医一脚:“全是庸医,连个头疼都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平日里白白享着朝廷俸禄,却做不出一件好事来!”

    御医们跪倒一地,没人敢吭声。孙御医也觉得无奈,这浔阳郡主的脉相跟正常人无异,却单单头疼的厉害,一时间还真让他瞧不出什么原委来。倒像是……中蛊?

    巫蛊之术乃宫中禁忌,他又只是凭空猜测,也不敢妄自说出来。

    邵珩伸手扯了扯恼羞成怒的岑栩:“别怪他们,你我之间的事本就复杂,他们治不出来也是正常。让他们出去吧。”

    岑栩瞪他们一眼:“没听到吗,还不快滚!”

    孙御医临走前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默默离开了。他好容易熬上御医院院丞的位置,可不能因为多嘴给自己和家人招来杀身之祸。

    众人离开了,邵珩依旧疼得蹙眉,可这会儿却是连呼痛的力气也没了。

    岑栩看着心疼,上前扶住她:“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很疼?”

    邵珩摇摇头:“这会儿突然好点了。”

    岑栩拿帕子帮她擦了擦汗,柔声问:“要不要喝点水?”

    邵珩点头。

    岑栩亲自过去斟了茶水给她喝,却见朱雀进来禀报说安乐郡主来了。

    安乐郡主一身素雅的裙衫,墨发随意绾着,看上去倒像是刚睡醒便急急赶来了。不过,若仔细打量便会发现,她那自然随意的妆容里掩着精心和刻意。从发饰到衣着,都还是花了心思的。想来,看望邵珩是假,想引得岑栩的好感才是真。

    不过,如今邵珩和岑栩两个人都无心关注她如今的穿着,更没心思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甚至顾不上同她说话。

    “这样会不会好点?”岑栩坐在床沿,让邵珩将头枕在她的大腿上,用拇指轻轻帮她揉按。

    安乐郡主进来之后本想说话,可看着眼前的画面,觉得自己生生成了局外人。

    就在她犹犹豫豫以后打算开口说话时,外面传来长公主的声音:“浔阳怎么了?”

    邵珩忍着疼迅速从岑栩腿上起来,望向门口时,长公主和邵宋已经一前一后的进来了。

    “娘。”邵珩虚弱地唤了一声。

    长公主对着岑栩行了礼,上前扶住她:“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头疼的厉害,不过这会儿好了点,没有那么疼了。”邵珩回答。

    邵宋走过去:“把手伸过来我看看。”

    邵珩乖乖递过去让他把脉。

    屋子里安静下来,都屏息看着邵宋帮她在后脑扎了好几针。

    待针□□,他低头看着榻上躺着的妹妹:“现在感觉怎么样?”

    邵珩静静感受了几息,脸上顿时有了笑意:“还是三哥厉害,不疼了!”

    岑栩也松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邵宋的肩膀:“幸好还有你,关键时刻宫里的御医没一个顶用的。”

    邵宋却摇头:“我也没诊出浔阳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头疼来的突然,让人生疑。虽然如今不疼了,可治标不治本,唯有找到病因、对症下药才可痊愈。”

    长公主问:“这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头疼的这么厉害,浔阳长这么大也没如此过。”

    邵宋想了想道:“无端端头疼的这么厉害,御医诊断不出所以然来,连我也瞧不出病因,陛下不觉得很奇怪吗?这症状很像是……”

    邵宋后面的话没说完,不过大家都明白了。这恰恰是中了巫蛊之术的反应。

    不过,邵珩和岑栩两人也是知道原委的,怕是与那蚕丝被的破损有关。至于关于蚕丝被的事究竟是否与巫蛊有关,那就不得而知了。

    还有他这几日无端端梦到的那些离奇画面……

    看来,他得仔仔细细将此事查查清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的晋江真的好严的,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总被锁……

 第104章

    不知不觉天已大亮了; 安乐郡主见邵珩好多了,便上前嘘寒问暖了一番,又见长公主在此; 知道若是打扰了人家母女叙话恐惹人厌烦,便告辞了。

    回到昭华殿; 安乐郡主想到表哥一门心思扑在邵珩身上,看都不肯看她一眼心中气闷; 眉头都拧成了一团。

    凤姨安慰她:“郡主别急,来日方长; 这浔阳郡主的病看上去可是不轻; 连邵公子都说瞧不出病因来,可见其来势汹汹,能活多久还不一定呢。”

    安乐郡主想着方才在碧霄阁听到的话,思索着问:“凤姨; 邵公子未说完的话是什么?怎么长公主和表哥的脸色突然就变了?”

    凤姨道:“该是巫蛊之术,我年幼时村里有个宫里出来的嬷嬷,听她说过这个。自古以来,巫蛊之术都是宫中禁忌; 不过背地里仍有不少娘娘们为了争风吃醋擅自使用。其中有一种便是扎一个布偶,上面写上你恨的人的生辰八字,用针去刺布偶且诅咒的时候,现实里的那个人也会跟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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