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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初苒-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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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一直自诩聪明无双。
  紧随而来的宁檀也哀恸万分,她本就是宁嬷嬷的本家侄女,如今见嬷嬷惨死,娘娘痛苦,当即紧缩了眼角恨道:「娘娘,嬷嬷近来虽然身子不好,却绝不至于老迈昏聩到失足落水的地步。嬷嬷一定是枉死,求娘娘彻查!」
  「彻查?嬷嬷死在我雪阳宫中,如何彻查,自查么?」宋雪芙无力的跪在桥畔,眸中水光晃动。
  「娘娘,流芳池中是活水,嬷嬷定是在外头被人暗害,而后杀人者开了渠闸,再让嬷嬷的尸身顺水道飘进雪阳宫来的。」宁檀一直得宁嬷嬷调教,很是伶俐,当下便揪出疑点、要害:「再者,奴婢瞧嬷嬷的样子,溺水而亡似已不是一时半刻了,何以雪阳宫上下无一人目睹,何以此时才见浮尸?」
  「娘娘,人命关天,这么大的事儿,娘娘您去请皇上彻查,一定能查出蛛丝马迹。」
  宋雪芙颤悠悠起身,她当然知道宁嬷嬷不是失足淹死在流芳池的,而宁檀的话也已有七八分离真相不远。可是他们都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宁檀如是,嬷嬷亦如是。她们只道她是受一个「情」字所困,才束手束脚,其实他们都不了解她的谨慎是因为忌惮那个手握至高无上权力的人,他们都不曾真正了解过那个人的可怕。
  止了眼泪,宋雪芙表情怪异,忽然道:「宁檀,你去禀报皇上,『嬷嬷浮尸流芳池,原因不明』。看皇上怎么说,回来告诉本宫。」
  宁檀虽觉奇怪,仍噤声依言而去。
  天终于黑定,沉沉苍穹如墨染一般,透不出一丝儿光,教人绝望。
  阴沉的内殿里只点了一柄宫灯,头绾双揪、眼圈微红的小宫女宁桐静静地陪在宋雪芙身旁,隔壁的耳房里停着宁嬷嬷狰狞肿胀的尸身。宁檀已经从紫宸殿回来,她一路走的极慢,也理不清脑中的纷繁芜杂。
  宋雪芙见了垂头丧气的宁檀,唇角怪笑,问道:「皇上怎么说?」
  「皇上说——现在正是新年里,教莫冲了喜气,让娘娘先将宁嬷嬷的尸身送出宫去,待过完了正月再查。」宁檀一口气说完,只觉心头更堵。
  「哈?过完了正月再查…哈哈哈~啊哈哈哈…」宋雪芙忽然乐不可遏地大笑,无声地热泪从眼角坠下,她旋身而起,奋力推倒桌案、熏炉、插屏…所有一切可以推倒、砸碎的东西。
  每狠狠地扔掷一件,她就歇斯底里的嘶喊道:「萧辰昱!我恨你——」
  外头雪下得更大,北风呜呜吹响,猛得鼓开一扇窗棂,唯一的一柄宫灯也被吹灭。
  黑暗中,宁檀和宁桐都长跪殿中,既不哭泣,也不劝阻。
  宋雪芙渐渐安静,声音飘忽而凉薄:「现在你们都明白了吧,还用彻查么?根本就是皇上在要嬷嬷的命。什么『召幸』!其实就是假凤虚凰,被嬷嬷发现了就杀嬷嬷灭口。」
  宁檀微垂了头,宋雪芙凝视着黑暗,自语道:「萧辰昱,那丫头就那么好么,为了她你居然宁愿让阉人去亵渎后宫嫔御。」
  「不——不是,萧辰昱你是个懦夫!你被丽嫔那蹄子吓破了胆,就只知杯弓蛇影,草木皆兵,你怕了这满后宫的女人,对么?还有我们宋家,现在已成了你的绊脚石了对不对?至于我宋雪芙,你从未爱过,从不曾爱过,是也不是?!」宋雪芙仰天嘶喊。
第189章预兆
  黑寂的大殿里,窈窕修长的身影化作被恨意拉满的弓弦,蓄势待发。殿外北风哭号,声势浩浩。
  宁嬷嬷的尸身连夜被送出宫去,无人相送。内殿里重新燃起明烛,摔碎的器物被打扫一净,宋雪芙高坐上首,眸光凌厉,眉间再不见颓然之色。世上有两种东西最易让人坚强,一是爱,二就是恨。
  宁檀正跪在地上将宁嬷嬷生前所理事务一项一项给宋雪芙禀明。
  「什么,北边的那人已被嬷嬷抓了?」宋雪芙有些吃惊。
  宁檀垂眉道:「是,嬷嬷说朔城路途遥远,变数重重,先将此人握在手中已备娘娘不时之需。」
  「好,很好。宁檀你传信去,马上将人给本宫送回晟京来。」宋雪芙霍然起身:「萧辰昱,你不是除了璃妃谁不都信么,那么本宫就让好好看看你那心肝儿的真面目。」
  夜幕是罪恶最好的掩护,一只无形的黑手正在人们甜熟的酣梦中悄然伸出。
  最先感受到不安的仍是初苒——沉沉地梦里危机四伏,一会儿飘过乐熠的影子,一会儿晃出萧鸢的摸样。初苒知道她的神魂不同于寻常人,对于危险总是格外敏感,每当做起这样似是而非的怪梦,便是有事要发生。到底是乐熠与萧鸢谁出了事,初苒努力的感应着,可是转瞬间一切纷繁忽然消失,梦里的世界万籁俱寂白茫茫一片,独元帝一人茕茕孑立,憔悴枯槁。
  「辰昱——」元帝形销骨立的摸样让初苒从梦中骇然惊醒。
  忽地坐起,锦被悄然滑下露出初苒柔美的肩与胸前丰盈的春光。玉手懊恼的拂过额上的微汗,初苒忙回头去看枕上,元帝正睡颜酣然,初苒一眼瞥见自己腕上的被掐握出的一圈红痕,想起方才床笫缠绵时元帝发狠霸道的摸样,顿时红云满面,唇边浮起笑影。
  细心的替他压好被角,再凝一眼那远山的修眉、挺峭的鼻,初苒温暖的一笑,才轻轻起身裹紧狐裘,朝外间走去。
  守夜的颐珠听到动静,刚睁开眼就见初苒惊惶而来。
  初苒快步上前,将颐珠按回窄榻之上:「莫起来,外头冷。」
  颐珠瞥见初苒广袖中光洁的手臂,不禁嗔怪道:「娘娘还知道冷么,披这么一件就跑出来了?」
  初苒也不辩驳,只是坐在颐珠的窄榻边急急俯身地轻道:「颐珠,出事了!」
  「什么事?」颐珠忙起身坐起,顿时慌乱,以为初苒知道了宁嬷嬷之事。可这事,已被元帝强行压下,除了雪阳宫里的人,外头已封锁了消息,并无人知晓。
  初苒扶额不安:「像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颐珠大惊:「娘娘怎么知道的。」
  初苒声音低沉:「颐珠你忘了么,我与你们是不同的,我的灵识感应比寻常人都强。这次,不知是师傅还是辰昱,抑或是——是另外一个人…反正是要出事了。」
  「乐侯么?」颐珠怔怔地呆住。
  「阿苒,阿苒?」元帝的声音在内殿响起。
  初苒应声而起:「辰昱,我在这里。」
  元帝披衣出来,见她二人似是在相谈的摸样很是莫名,问道:「出了何事?」
  初苒忙过去牵了元帝的手臂,仰脸看他:「没事,就是我刚做了奇怪的梦。」
  元帝眼神一紧,初苒背后的颐珠肃然看着元帝轻轻摇头,元帝骤然放松,轻笑道:「哦?什么梦,说来朕听听。」
  牵握着初苒冰凉的手,元帝微微皱眉,长臂一圈便将初苒抱起,回了里头的暖阁。融融的热度将初苒一双大眼熏染得烟水朦胧,她环了元帝的颈项,细细的看过元帝熟悉俊朗的眉眼,青莲色的薄唇。她不知道那梦预示着什么,但她绝不会让眼前这个她珍视万分的人变成梦中的那副样子。
  专注的深凝,浓情漫溢。
  元帝沉浸在初苒两泓如梦似幻的清潭之中,早已忘了自己方才要问什么:「苒儿,莫要勾朕。」
  勉强按捺了心头的悸动,元帝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初苒红肿的手腕,歉疚的轻吹着:「朕方才弄痛你了对么?」
  初苒却恍若未闻,只是紧盯着元帝微垂的眼眸:「辰昱,不论天涯何处,阿苒都会陪在你身边,定然不会让你再孤独一人。」
  元帝心头震动,不期初苒会忽然这般真情表白。
  「苒儿,朕此生定不负你…」元帝脱口而出,全力相拥,似要将怀中盈盈一握之人揉进自己身体里。
  初苒陡然气闷,奋力扭动几下才好容易挣开,跌坐枕上,大喘着嗔道:「这次真的弄痛我了。」
  元帝无声地跪坐在初苒对面,眸光幽暗。初苒正纳闷,忽觉身上微凉。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狐裘大敞,里头空无一物。她方才匆匆起身,本就未着寸缕,现在唯一的裘衣挣开,底下可不一览无余。更羞人的是,晚间才与元帝一番欢爱,现在雪肤冰肌之上都还是爱痕点点,触目惊心。
  初苒忙双手合抱,下意识地蜷缩,哪知一双玉足早已被元帝捉住。下一刻,美好的薄唇便携了轻盈的吻爱怜地落在莹洁小巧的足踝上,辗转流连,循路而上。
  初苒想起元帝先前的激烈直觉想逃,偏生为时已晚,现在的初苒已全身酥软,元帝细致连绵的吻如同致命的诱惑,教她煎熬在羞怯与餍足之间,无力思考。元帝毫无阻滞的一路品尝,初苒忽然颤抖着惊呼:「辰昱,那里不要…」
  千里之外的建州。
  萧鸢到底还是没能赶在新年除夕回到雍都,懿王妃赵静柔也出奇的平静,只是带了三个孩子与他闲话一番,便仍回福熙阁中,每日忙于王府的杂务。
  翠岚姑姑打量王妃并无痛苦之色,亦不似自弃,奇怪之余到底不放心:「娘娘,心里若有什么不痛快,不妨跟老奴说说。如今娘娘又添了小王爷,比从前还要辛苦百倍,可不能再把什么事儿搁在心里伤神啊!」
  赵静柔一愣,回头看看襁褓中熟睡的婴孩,便示意翠岚出去说话。
第190章无心天下
  轻啜一口热茶,赵静柔笑容恬淡,翠岚更觉不安。
  赵静柔笑道:「翠岚你莫要担心,本宫无事。」
  「娘娘当真无事?」翠岚满腹狐疑。
  赵静柔颔首道:「王爷回府之前,本宫也不知道自己竟会如此。本宫想过委屈,想过哭闹,可直到前日见了王爷回来消瘦憔悴的摸样,本宫便什么念头也没有了。」
  翠岚小心地问道:「怎么,王爷还在为那丫头神伤么?」
  赵静柔轻轻摇头。
  初苒的事萧鸢并没有刻意隐瞒——奔赴虞山,征战齐姜,在青州搜寻数月,这有关初苒的一切,赵静柔都是知道的。听说初苒又有了消息,赵静柔也曾惊慌,但是眼见着萧鸢眼中渐有神采,不似初苒刚刚失踪时那般心如死灰,她心里又生出几分安慰。
  从前王爷如行尸走肉,眼中不存活人,心悸之症也常常复发。可现在他会笑、会希望、会拥揽着孩子们说话,这一切看在赵静柔眼中都是那样珍贵,人常常只有在失去之后,才更懂得该如何去珍惜。
  「姑姑,那不是神伤,是王爷又活过来了。」赵静柔轻轻抬眼,眸光虽复杂却坚定:「本宫在想,若是王爷真的将盼儿姑娘找回来,或许——本宫能容她。」
  「娘娘!您不可心软啊,那丫头不是等闲…」翠岚急道。
  「翠岚,或者当初你我都看低了她。你知道么?王爷在昌勒城已经见过她了,听人说,爷对她千恩万宠,她却在王爷的行辕住了不过两日,就又逃走了。」赵静柔目光渺渺。
  翠岚呆怔,有些始料未及。
  「王爷不是一个色令智昏之人,论美貌论媚骨,盼儿远不及程樱若,王爷怎么待程美人你也看见了。可王爷独对盼儿姑娘这般念念不忘,怕是真的已爱之入髓。就算本宫不肯容,又能怎样?」赵静柔有些淡淡地无奈,叹道:「府中几十美姬,本宫也算阅人无数,平心而论,那丫头眼眸清透,见之忘俗,或者真是个品性高华之人,不然何以能入王爷的眼。」
  翠岚一时也无反驳之辞,却总觉心中惴惴:「纵如娘娘所言,可这传继大事,娘娘不能不替两位小世子打算啊。」
  赵静柔微微一笑:「是啊,本宫也一直担心这个。外头总传『赵阀尾大不掉,遭王爷忌惮』,可本宫却听表兄说这次齐姜之战,王爷对赵氏军团多有维护,并未借战机消耗削弱表兄手中的兵力。」
  「而且王爷与皇上也已冰释前嫌,如今皇上春秋鼎盛,干纲独掌,四海臣服。父亲自受了先帝遗诏以来,想了这么多日子,从前那些执念,也应该放下了吧。」
  翠岚听得胡里胡涂,不明白王妃何以将事情扯到这上头,更无法将这三件事联系在一起。
  大约两个月前。
  舜纯兵败,赵静柔的父亲监御史赵光谦,便收到元帝送来的密函,里头除了一卷先帝遗诏,其他再无只字词组。赵光谦看过遗诏才知道先帝从前种种安排之用意,遗诏中先帝对他谆谆告诫,直教赵光谦看得汗颜羞惭,心中骇然。
  元帝虽无示下,但显然已洞悉了赵阀想依凭懿王世子权倾天下的不臣之念。
  而今,天下大定。百乌远遁、南越龟缩、齐姜覆灭、暗族肃清。元帝励精图治,大晟朝已显四海归心之象。所谓浑水好摸鱼,可如今盛世升平,海晏河清,单凭他赵氏一支的力量,只怕连区区建州也难以掌控。
  何况,萧鸢对赵氏军团的维护,以及元帝对赵氏现有兵力的容忍,显然说明二人已然达成了共识。兄弟既已同心,他们区区外戚若再生异心,只怕萧鸢头一个就容不下。
  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在利用萧鸢的年轻气盛,和他与元帝的误会,可实际上,不管是赵光谦还是手握重兵赵钺,都清楚懿王是最杀伐果断之人。
  回溯萧鸢与元帝的十年对峙,赵氏看得明明白白,懿王根本不是犹疑不决,而是他从未想过真要去与自己嫡亲的哥哥兄弟相伐,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在发泄心中的愤懑;在对元帝质问;在寻求一个合理的解答。而他们从中诸多挑拨、恣意妄为,萧鸢一直看在眼中明在心里。所以十年来,赵氏的势力虽然一直膨胀扩大,却从未波及威胁过朝廷,换言之,赵氏始终牢牢的被萧鸢把控在手心中。
  赵静柔娓娓道来,言语平静。看着仍困惑不解的翠岚,赵静柔无奈地道:「姑姑这还不明白么?」
  「如今已经没有什么袭爵承继的问题了,王爷根本无心天下,而父亲和表兄,连王爷那里都越不过去,更遑论跟皇上斗!王爷对赵家有情有义,对珺儿、琮儿、玠儿疼爱有加,依本宫看,父亲和表兄早晚也会放下的。」赵静柔踱到窗边,看着外头层迭的宫殿,喃喃道:「若是他们不肯放手,本宫也会劝到他们放下为止。本宫与王爷的孩儿,决不会让他们拿了去做傀儡棋子。」
  翠岚恍惚有些明白,迟疑着道:「娘娘说得这些奴婢都懂,可王爷总归是藩王,将来总要有王位承继的问题,若是那丫头将来也有了子嗣,王爷将王位…奴婢是说万一有那一日,只怕世子连同王妃都处境堪虞。」
  「我琮儿、玠儿就那般不济么?」赵静柔昂然侧脸,看着翠岚道:「如今玠儿还小,琮儿却已文成武就,深肖王爷,将来必成大器。你所谓的『万一』现在还八字没一撇呢。」
  翠岚哑然,心中不服。
  赵静柔深叹一口气道:「翠岚,不是本宫心存侥幸,实在是时事使然,教本宫无甚可求。你可还记得齐姜之战时死去的两位老藩王?山阴王膝下五子,皇上不论嫡庶一律赐袭了王位,将老王爷的封地平分给五子,一个山阴被划得四分五裂。」
  「这,这可真是闻所未闻。」翠岚吃惊。
  赵静柔摇头无奈:「最可笑胶西那位老王爷竟有十一子,将整个胶西分割下来,一人一城都不够,这还能算是藩王么?」
  「那——朝中竟无人反对?」翠岚实在不解。
  赵静柔苦笑:「衡山王懦弱,东郡王忠义,恭王如今才刚刚二十,膝下只有一子,羽翼也欠丰…既然连藩王们自己都没有异议,朝中众臣个个巴望不得削藩呢,谁还会跳出来反对。至于咱们王爷,早已与皇上前嫌尽释不说,还忙着四处找那位盼儿姑娘,哪里有心思为这事和皇上唱反调?」
第191章一语成谶
  翠岚终于心头豁亮,明白了王妃的意思。
  这般分封分明就是朝廷在有意削藩,而王爷自解了心结之后,再无心谋夺天下。将来建州封地也会被分割开来,由世子们分别继承。
  王爷如今才二十有余,往后再添子嗣是自然而然的事,与其让其他姬妾诞育,倒不如将这机会让于那个丫头,如此王爷还能念了王妃的好。
  翠岚窃以为,若封地果真如此分封,王爷的子嗣自然是越少对王妃越有利。看王爷对那丫头的痴劲儿,将来专宠是必然的。到时是要教人对那丫头稍加开导,王府之中的其他姬妾便休想再有能为王爷诞育后嗣的机会。至于这丫头,身子一直不甚好,十日有七日都病着,杜衡说过她是阴寒之体,想来日后再子息上头也不容易,果真诞下一个来,还不定男女呢。王爷又极心疼她,哪里就舍得让她几次三番的总受生育之苦。
  思及此处,翠岚不觉间对初苒的敌意减轻了不少。心道:只要王妃胸中豁达,果真能看得开、容得下,未尝不是件好事,谁家哪个富贵男子没有一二个宠姬,正要品行端良、知道尊卑,正房主母们可不都容了,何况是王爷。
  如此,翠岚笑道:「娘娘自小就识大体、明大局,从来都是娘娘怎么说,奴婢便怎么想。奴婢也是心疼娘娘,怕娘娘介怀。」
  赵静柔知道翠岚一番心意,当下叹道:「时至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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