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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初苒-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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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嬷嬷隔了屏风看这副光景心里明镜儿似的,看来皇上召幸的事儿是真的。
  回到雪阳宫,宁嬷嬷心事重重。宋雪芙顿觉不好,待仔细问得清楚明白,手边两尊二尺高的瓷瓶便被她扫落在地砸得粉碎。
  尖锐的瓷片划伤了手背渗出滟红的血珠,宋雪芙心内一片冰凉。璃妃的出现或许只是让宋雪芙觉得多了一个劲敌,可元帝对宣芷的「召幸」却狠狠打击了宋雪芙的自尊——如今她已彻头彻尾的变成了这宫中的「老妇」,皇帝新欢旧宠,左拥右抱,她却空有尊崇的地位,坐在高处任人笑话。
  宁嬷嬷忙着拿锦帕去包扎她受伤的手,宋雪芙一脸怪笑,握拳仰头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喊:「皇上,你何故负我如斯啊~」
  「娘娘,娘娘…」
  有倒是: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可怜宋雪芙盘萦在心头十年,对元帝的这番钟情苦恋,就在小禄子安排的一场假凤虚凰的好戏里,彻底被涤荡一空,付诸东流了。
  宫中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初苒又怎会不知。
  连颐珠都觉心头颤颤,怎么也不料小禄子能折腾出这么大动静来。她深知初苒性情,这次小禄子不透半点口风,又把皇上也拉下水,娘娘心中定有万般不满。好在「召幸」那晚,皇上根本就宿在凝华殿,娘娘不会瞎想,不然乍一闻听这消息,还不急火攻心,直接气得厥过去。
  是以,颐珠禀复完也不待初苒吩咐,便直接去传了小禄子进内殿来回话,好将诸事原委给初苒当面解释清楚。
第183章守护
  见小禄子同手同脚趔趄着进来,初苒满腹的气懑都化了无有,明明是极可笑的姿势,看在初苒眼中却觉得心头丝丝酸楚。
  小禄子知道主子心里有气,就算不是主子,换了谁被这样蒙在鼓里心里也不痛快。平素里他都是不用行大礼的,今日规规矩矩的屈了膝盖艰难的往下跪。
  「罢了,坐着说吧。」初苒别了脸,声音淡然。
  颐珠忙端了杌子过来,扶着小禄子坐下,小禄子一脸憨笑,与他清秀伶俐的脸庞甚不相符。除了他故去的义父兼师傅高福,大约只有在凝华殿他才能如此得人疼惜、照顾。
  颐珠戳戳小禄子的肩直朝初苒的方向努嘴,小禄子这才忙敛了笑,稍稍头道:「娘娘,这事儿皇上他…」
  「又扯到皇上,你们现在一个个都能耐了!」初苒一听小禄子和颐珠一样口径的开场白,气就不打一处来:「本宫平素纵着你们,现在你们一个比一个胆儿大,凡事从不问过本宫就敢拿主意。颐珠是,你也是,连皇上都要跟着你们四处圆谎,不是让他去安抚筠儿,就是让他来给本宫吃定心丸。本宫是不是还该赏你们?」
  颐珠顿觉委屈:「娘娘,婉采女之事真是皇上主动说,那事得他出面才好…」
  「是呢,若不是你先去禀了皇上,又告诉他本宫舍不得罚筠儿,要把她送出宫去,皇上能主动出面去安抚么?」话虽如是说,初苒到底还是觉得有些嘴短,一摆手朝小禄子道:「罢了,颐珠也就不说了,她顶多就是让皇上去哄哄筠儿,结果还算是皆大欢喜。小禄子你呢,本宫只问你把那宣采女到底怎么着了,她现在人在何处?」
  初苒面色很是不善,小禄子一肚子话都堵在嗓子眼儿里,不知道该说哪句,不住拿眼神儿去瞟颐珠。颐珠却正垂眉理亏,她至今都还瞒着初苒,没敢说其实是元帝与她一道诓骗婉采女两年之后可以侍寝,婉采女才肯安心去了浣兰轩的。
  见二人这幅光景,初苒心里的怒火又「蹭」地燃起:「看你们这意思,『假召幸』的事儿也是颐珠的主意?」
  「奴婢没有!」
  「不是颐珠!」
  这次二人倒是齐声,小禄子脸色顿白,再不敢含糊:「是,是奴才,都是奴才的主意,颐珠是丁点儿不知道,皇上那里也是奴才去撺掇的。」
  初苒瞪了眼紧紧看着小禄子:「那方才本宫问你的话呢?」
  小禄子舌头打结,眼神一转道:「回娘娘话,宣采女她什么事没有,好好地在永延宫呢。」
  「那『召幸』是怎么回事?」初苒怒目。
  小禄子结结巴巴迟疑道:「那晚,皇上可不就是在娘娘这里,承露殿那边儿不过是假凤虚凰一场…」
  「假凤虚凰?」颐珠在旁嗔目结舌、脸颊微红,那可是太监宫女间难耐寂寞时,才会弄得玩意儿。
  小禄子忙一打嘴:「奴才说错话,娘娘,就是做了场假戏而已,一些迷香幻粉什么的,宣采女糊胡涂涂春梦一场就以为自己真的得了宠幸。殷总管安排的周详,由不得别人不信。」
  初苒倒没有如颐珠一般想到所谓「假凤虚凰」的特指,听小禄子如是说便当了真:「本宫知道你们都是在为本宫打算,可你们如此蒙混又能到几时,待哪日真相大白,宣采女空欢喜一场,本宫心里就好受?」
  小禄子眨眨眼,忽然道:「娘娘,奴才说不不当说的,奴才做的事或有不当,娘娘只管责罚,只是娘娘可有为皇上想过,奴才的主意虽然不好,让宣采女虽受了些委屈,但如此一来,便再无人敢诟病后宫之事,惠妃娘娘也没了兴风作浪理由。奴才这么做不止是为了娘娘,还是为了皇上,如今事已至此,宣采女家中也已受了封赏,这都是皇上的金口玉言,再要收回也难了。」
  一席看似可怜巴巴实则硬气的话,噎的初苒一愣,静默不语。
  自打筠儿的事跟元帝闹了别扭,初苒就一直在心中自省,她向来是爽利果决的人,可一到情字上头就无力,萧鸢如是,元帝亦如是。如今她已是元帝妻子,萧鸢不提也罢,反正上回她也给了萧鸢明确的态度,算是个交待。可眼下,她明着是下定决心要留在宫中陪着元帝,但是心里却始终别扭着,不甘就这么成了「璃妃」,从此踏入后宫争斗的生活。
  封妃以来不足月余,发生的事却是一桩接一桩,她看似毫不动摇,实则如得了婚后恐惧症一般患得患失,稍有风吹草动就如鸵鸟般一头扎进沙堆里。连筠儿那样的心智,胡乱说几句没边没谱的话都能气得她方寸大乱。初苒知道,那不仅是她太在乎元帝的缘故,更有她过于敏感的自尊和要强。
  但是现在,几桩事下来,反观惠妃的如坐针毡,她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莫不是元帝与身边这两个忠仆在为她承担、反击。其实,最自私的那个人是她自己,不是么…初苒心里愧疚顿生,眼前的两个忠仆,抑或说是朋友,还有她心中挚爱的元帝,都应该是她要不顾一切守护的人。现如今,她已是逃避了这个责任,难道还要对他们积极的未雨绸缪横加指责的不成?
  颐珠见初苒脸上显出悲戚的神色,忙一扯小禄子衣袖,上前劝道:「娘娘,小禄子是维护之心太重才把话说急了,娘娘不必理会他那些歪理。」
  小禄子本来就另有心事在绕着说话,听颐珠这么一说,顿觉自己方才话重,忙要起身请罪。
  初苒却疲惫的一抬眼,轻浅地笑道:「替皇上着想怎么能是歪理,小禄子也是想替本宫争取时间,本宫都知晓。」
  「娘娘…」
  「好了,本宫累了,颐珠你送送小禄子。」
  说罢,初苒便给他们做了个安心的手势,独自回去内间。
  颐珠也不好说什么,只得送了小禄子出去。况且,她还有话要问他——那个什么「假凤虚凰」,还有小禄子莫名的硬气,都让她觉得这里头大有问题。
第184章共识
  颐珠特意挑了好走的回廊,在前头替小禄子打着风灯。小禄子撑着她的肩依旧走得辛苦,见颐珠似乎是送他回屋去的意思,小禄子一路都觉欢喜。
  进了小禄子居处,颐珠扶他坐舒服了便开始质问他为何要欺瞒娘娘。小禄子笑得无奈,早就知道,若是没事她万不能这么不辞辛苦,亲自送了他回来。
  斜斜地倚在椅上,小禄子仰脸笑道:「你不也瞒着娘娘婉采女的事?现在却来审我。」
  「你!」颐珠气结:「婉采女如今就是孩子心性,我那不过是哄一哄她,比不上你干得那些龌龊缺德事儿!」
  「我怎么就龌龊了?宣采女家人确实受了封赏,高兴得什么似得。这宫里头一夜召幸,过后便没人记得的采女多了去了,别人不说,就含凉殿里的郑充媛,还是娘娘呢,不也就是三四年前得了两回宠幸?如今照样在宫里养花儿看月,无事与咱们娘娘闲聊,过得好好儿的。」小禄子不忿。
  这些话他方才当了初苒都不好出口,现下换了是颐珠,他自然要一吐为快:「还有永延宫里的那些女御,说好听是小主,其实不都是白头宫女的命,一辈子得老死在这宫里,甚至比你我还不如。这宣采女,皇上已说了,日后好次都会给个名分,到底有何不好?」
  颐珠语塞,总觉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小禄子扎手扎脚地散坐在椅中,漫不经心地道:「你回去还得好生劝劝咱们娘娘,再过几日,安排的可是张采女侍寝。」
  「什么?还安排!」颐珠震惊,勉强沉声道:「小禄子,常在河边走,早晚要湿鞋,这理儿你不会不懂吧。惠妃哪里睁大了眼等着挑娘娘的错处,你确定你这不是授人以柄?」
  「自然不怕。」小禄子一动不动盯着颐珠:「因为召幸的事儿是真的,不然——你觉得就靠一场春梦,能糊弄得了宁嬷嬷那条老狗?」
  颐珠哪里还顾得指摘小禄子的言语粗鄙,直觉脑中嗡嗡,低喃道:「真的!可是皇上明明…你们,你们居然弄了男人进宫来!」
  「是假男人。」小禄子似笑非笑。
  「假男人!」颐珠顿时明白过来,急道:「小禄子,禄公公,你也太胆大了。纵然只是采女那也是小主,你如此亵渎后宫嫔御,被人知道了死一万次也是不够的,你怎么敢给皇上出这样的馊主意,还是你连皇上也瞒了…不会是——」
  这次小禄子再不说话,只是静默地瞅着颐珠。
  颐珠骤然打住,心中如电光石火般雪亮一片——难道是皇上?「假召幸」一事根本就是皇上一手安排的,所以方才当着娘娘的面小禄子才会那么硬气。颐珠心里顿时五味杂陈,喜忧参半。喜的是皇上竟然不惜用这样的方法帮娘娘安抚后宫,可见皇上用心良苦;忧得是娘娘若知道了,会不会又跟皇上起龃龉,难道自己真的也要跟着小禄子一道把这件事也瞒下不成。
  见颐珠一脸犹豫,小禄子少不得相劝:「万般不说,娘娘也该承了皇上这情才是。如若不然,教皇上情何以堪。再说,现在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法子能堵了天下人的悠悠众口?」
  颐珠当然知道,如此一来,后宫前朝都不会再诟病后宫之事,对娘娘来说不啻天大的好事儿,可…
  小禄子又道:「再说了,虽然皇上没这意思,可我觉着挺解气,你听说了么?惠妃已经气疯了,整晚整晚的怪叫。」
  「当真?」颐珠不由也来了精神。
  「那还有假,宣采女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从前皇上独宠娘娘时还不觉着,如今皇上肯『召幸』采女也不去雪阳宫,阖宫这会儿都瞧她笑话呢。」小禄子眉飞色舞。
  颐珠脸上也有了笑影儿,想着惠妃前些日子又是什么群芳会,又是诱导婉采女,可不都只是为了恶心娘娘,现在让她也吃一回瘪,的确解气。
  二人笑了一会儿,颐珠心里又起忧虑:「惠妃此番受辱,定然不会善罢罢休。若是她下了狠心,岂非又要出大事。」
  小禄子虽是太监,却比颐珠胆大果决,扯唇一笑道:「怕她不成,没有这事她就不发狠了么?宁嬷嬷手底下那些个心狠手辣的爪牙早已冲着我来了。」
  「何时的事?」颐珠铁指一攥,脸色不善。
  「有几日了,但凡我出了长春宫就有人盯着,都是些身手不凡的,要得只怕是我这剩下的半条命。」小禄子瞥一眼颐珠攒紧的手,复笑道:「你不用担心,也不必告诉娘娘,我是背后都长眼的人,义父从前留下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该下手时我绝不手软,哪里会象你似的,婆婆妈妈。」
  颐珠闻言顿时秀眉一竖:「谁婆婆妈妈了。」
  「说得可不就是你…」
  回宫的路上,天居然窸窸窣窣下起了雪,恢弘的宫殿显出一片苍茫。
  颐珠秀丽的面容上也结起寒霜,一脸肃杀。小禄子说得对,她确实太心软,只会死守不知反攻。这两次的事若不是多亏了小禄子转败为胜,如今被气得快疯癫的人就该是自家娘娘了。
  现在惠妃要对小禄子下死手,目的不言而喻,为得就是剪除娘娘身边的羽翼,说不定杀了小禄子,下一个就轮到自己。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还犹豫不决,她颐珠的手里也不是没出过人命。至于娘娘哪里,有些事还是瞒着的好。
  夜已深,凝华殿里初苒仍是转侧难眠。
  方才颐珠送了小禄子回来后,便絮絮叨叨地劝了半个时辰。初苒早有愧意,颐珠说什么她都点头听着,不再多问。此时躺在帐中,初苒犹觉心中不安,打算过两日亲自见见这两位被「召幸」的采女。
  忽然,外头烛光微晃,羽帐浮动,似有人进来。初苒只当是颐珠听见她转侧叹息过来查看,忙闭了眼安然假寐,不料下一刻却觉出身边一沉,初苒猛地睁眼,就见元帝翻身上榻撑坐一旁,朗眉星目的看着自己。
第185章荣升
  水盈盈的妙目里哪有一丝困意,元帝修长的手指拂过初苒笼烟般的秀眉,低低轻叹:「朕就知道你又不能安睡。」
  初苒撑坐起来:「皇上今晚不是不过来了么,都这个时辰了,可是有什么事?」
  元帝微微尴尬,摇头坦言道:「朕是怕今晚过来又会与你争吵。」
  「那皇上怎么还是来了?」初苒一怔之下不禁莞尔。
  「朕担心…」
  元帝一语未尽,已有香软的柔唇送上,一时间缠绵缱绻,软玉盈怀,元帝眸光微暗,心旌动摇。
  「苒儿…」满足的喟叹扩散开来,如一颗妖娆的藤在羽帐中伸展、蔓爬,最后将拥吻的二人紧紧缠裹。
  初苒繁复的衣带在元帝灵巧的指间如同活过来一般,欢快的飞散。明烛之下,初苒羞涩的背身过去,欣长的颈、莹润的肩、绵柔婉转的腰肢仍教元帝叹为观止。俯身将初苒压在枕上,元帝湿热的吻便和了紊乱的气息自绝美的肩上循着柔颈流连在晶莹的耳珠上辗转。
  扳过初苒脸颊,元帝噙住方才还勇于「挑事儿」的柔唇,吸了丁香小舌出来吮弄,仿似是惩罚又像是征服。初苒吃痛又扭得难受,刚努力挣扎了两下,便被元帝跻身而入。
  「啊——」一声不可抑制的惊呼,带了悱恻缠绵的尾音,令与帐内陡然升温。此时,什么话语都变得多余,多少误会都化作虚无,只剩了无间相拥和抵死缠绵。
  新年在渐已和煦的日子里越来越近,朝中诸人皆是喜气洋洋。
  舜阳王一党的覆灭和宋氏势力的收缩,让曾经郁郁不得志的官员都得了升迁,而曾被元帝储备在智囊中的青年才俊则开始破格录用,一个个不是踌躇满志,便是春风得意。
  元帝坐拥江山美人,日子过得更是如意称心,本就俊逸无双之人愈发显得龙骧虎步、神采奕奕,空惹后宫多少嫔御痴望惦念。当然,最教她们艳羡的还是刚刚得了「召幸」的宣采女和张女御。听说璃妃娘娘已经向皇上请了旨意,不日就会晋位充媛,而从前的郑充媛郑宜华则会被晋封为四品昭媛。
  不胫而走的消息让永延宫里热闹非凡,众人频繁在宣采女和张女御处走动,指望着能提前巴结上两位娘娘。同时,也都在心内赞叹璃妃的大手笔,纷纷说起从前的郑充媛也是璃妃娘娘从女御中提拔上去的,这不才一年不到的功夫,又已荣升四品。
  宣采女及张女御听了,嘴上不说心中暗喜。
  她们因着性格木讷,又有几分傲气不懂讨喜,都觉得自己是此生再无指望之人,能得召幸实属意外。直到现在她们才知道,原来真正的缘由是自己得了璃妃娘娘看重。如今既有郑宜华这个先例做比照,自然前途一片光明,二女都觉自己平素不阿谀、固守本心的路子是正道,对殷仁曾叮嘱、威吓的那些话也都奉为经典铭记心中。是以,两人虽心内欢喜,却都不约而同的少言语、远是非,显出娘娘的做派来。
  永延宫里总难过的,莫过于惠妃前些日子提拔上来的秦美人、王美人和四位充衣。位份低不说,到现在连给皇上请安的机会都没有,遑论侍寝了。也是,皇上如今连惠妃的雪阳宫都懒得去,又哪里会想要召幸她们。万般不该的,就是不该开罪了璃妃娘娘,外头那些卑微的采女们都或许还有被璃妃选中提拔的机会,可她们这几人则是彻底无望了。
  秦美人、王美人躲在房中哭泣垂泪之际,宣采女和张女御却相约着一道去给璃妃娘娘请安谢恩。商议之下,她们都觉贸然前去打扰甚是不妥,不如先到含凉殿郑充媛那里探探路子。
  含凉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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