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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初苒-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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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微生怕被人挑了错处,却不知宋雪芙早已恨她入骨。
  婉采女舜雅筠也列席于众采女之中格格不入,她如今衣着简素、脸儿尖瘦,却愈发美得动人心魄,引人妒忌。因为颐珠的建议,元帝已然将舜雅筠调离了凝华殿,现在她与众采女一道住在永延宫里,生活已与从前天差地别大不相同了。
  忽然,外头一声通传:「璃妃娘娘到——」
  众人尽皆起身相迎,惠妃宋雪芙也不例外。
  初苒袅袅而来,如闲庭信步。雪白的狐裘直盖到脚面,众人皆觉那裘衣精致华美,毫无肥臃累赘之感,却不知那是雪狐千腋集成,得来不易,价值千金。初苒淡然含笑,头上点金攒花的凤钗珠玉生辉,繁复轻盈,在发髻间颤颤巍巍,似迎风舞动。她如今青涩之意尽去,眉目袅然,眼波潋滟,真如枝头红梅初绽,含芳吐霞,艳光四射。
  众嫔御一门心思一双眼都集中在这位盛宠之中的璃妃身上,心中妒、恨、酸、涩,千种不忿万般不甘,都在惊觉了元帝未曾前来赴会之时,变成了醋意横飞。连宋雪芙都不免有几分失望,她也许久不曾见过元帝了。
  气氛瞬间升级为滚油沸水,煎熬着众人的心。宋雪芙早已几番铺垫,众嫔御都是带了憧憬而来,现在却如坠冰窟,偏宋雪芙又笑问道:「今日何以不见皇上与妹妹把臂同游。」
  初苒面不更色道:「皇上么,自然是——耽于国事。」
  说罢便再不肯多言,端坐上首。连宋雪芙也讨个没趣,众人看在眼里更觉这璃妃跋扈骄纵,不及惠妃谦和易处。
  惠妃也似好脾气用尽一般,眉眼冷冷自坐一旁,手在袖中悄悄做个手势,宁嬷嬷便会意。
  下一刻就见一位老成持重的内侍,托着几样事物进来。众嫔御事先得了告知,都是心中一喜,一个个矜持端坐,秦美人与王美人更是面露娇羞。
  初苒忽然觉出气氛有异,心下正在怀疑,就一眼瞥见那内侍手中端着一样熟悉的事物——竹牌。初苒顿时心中一沉,果然,宋雪芙也再懒于周旋,开门见山道:「本宫今日请了众姐妹前来,实是有一件大事。」
  「皇上自登基以来痼疾难愈,子嗣凋零,皆因丽嫔舜氏专宠弄权,戕害龙体所致。如今皇上得蒙上天眷顾,圣体安康,又肃清了前朝乱臣贼子,天下归心,四海升平。」
  「我后宫此时亦当重整秩序,为皇上绵延皇嗣,这也是固国之本。」宋雪芙神情泰然,转向那内侍道:「殷公公,你是宫中老人了,先帝时你便在紫宸殿伺候。这些姐妹或进宫迟早,都是不懂定例规矩的,今日烦你前来就是要请你与众姐妹讲一讲,从前的那些个规矩也该重新立起来了。」
  这位被叫做殷公公的内侍,正是掌管彤册内务的管事公公,多年来形同虚设已久。本该是个肥差事,如今却清苦无比,能骤然得惠妃抬举,这位殷内侍似乎已然预见了日后赏银贿金拿到手软的好光景。当下,便满脸堆了笑谦恭地回禀道:「娘娘可要折煞奴才了!如今后宫以娘娘为首,自然是娘娘定下了章程奴才们照办,哪里有奴才在娘娘面前说嘴的地方。」
  宁嬷嬷从旁笑道:「娘娘行事向来循规蹈矩,远了不说,从前太后定下的规程,娘娘一直都在照旧遵循。殷内侍不必自谦,只管将先前的成例一一讲来,诸位小主子可都等着听呢。」
第169章始料未及
  一番推让之下,殷内侍这才躬身展开一轴锦卷一项项讲过,他语速很慢却讲得简明扼要,果然是曾在先帝跟前掌事的人,端的是驾轻就熟,没有半点拿腔作势。
  众嫔御都听得认真,宋雪芙与宁嬷嬷更是偶尔发问,与殷公公你来我往,一唱一和。初苒渐渐听出宋雪芙的意图,也深知这位殷公公谨慎务实,所言不虚,但她就是越听越难受。
  依从前宫中先例,每月初一、十五,皇帝必要按祖制歇在皇后处,日子逢十则在寝宫中独歇。其他的时间,则由皇后根据嫔妃的位份和具体情况安排。一般来说,皇帝一月宠幸嫔妃不超过十五日,当中间隔不超过三日。
  至于那竹牌,则大有学问。并非是后来的所谓「翻牌子」,而是皇后根据内侍局呈报上来的嫔御们的月事情况,安排嫔御们在易受孕的时间段侍寝。每月一旦排好,便将牌子依次排序挂在内侍局里,以备传召。侍寝之时,牌子便是凭证,先由内侍公公发到侍寝嫔御的手中,得了牌子便如得了宣召,待侍寝过后,仍需将牌子交还。
  但如今元帝尚未立后,殷公公便建议,原属皇后的那两日,由惠妃和璃妃分领。初一惠妃,十五璃妃,至于安排侍寝嫔御,也可由惠妃来安排上半月,璃妃安排下半月。众嫔御听罢虽觉公允,却都是心中忐忑,生怕自己被归到下半月去。
  初苒却对殷内侍这等「公允」嗤之以鼻,她知道这殷内侍并非宋雪芙爪牙,宋雪芙也不过是极聪明的借了巧力,将众嫔御侍寝之事搬到台面上来讲。其目的很简单,就是打破后宫一妃专宠的局面,从前是丽嫔,现在是她这位璃妃。令初苒没有想到的是,宋雪芙竟这样急切,不惜想出这样的办法,直戳了她的痛处。
  满眼的红粉翠绿,虎视眈眈,纵然未来之时做足了准备,初苒也难掩此刻的心浮气躁。玉姌这就是你说的争取么,为何到了真正面对之时,才知道竟是这样的心痛。
  颐珠隐隐不安,生怕初苒就此不堪忍受拂袖而去,秀眉一抬正欲说话,就听初苒已悠然开口:「今日听殷公公一言,本宫真是茅塞顿开。只是本宫日日都在皇上身边,却不曾听皇上提及此事,殷公公还真是能者多劳,先皇上之忧而忧!此番回去,本宫定当替公公在皇上面前美言。」
  闻言,殷内侍陡然色变,他一个坐冷板凳已久的阉人如何能与皇上宠妃角力!是以,他纵然得了惠妃看重,方才的言语之中也不敢丝毫有所偏倚,只求能站稳一个「公」字。在他看来,璃妃年轻历浅,背后又少门阀支持,能与惠妃平起平坐,已是一步登天。可现在看这位璃妃的架势,只怕自己想要左右逢源已是不能。
  这殷内侍原名殷仁,曾侍奉先帝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还是有的。众人皆见那璃妃笑语晏晏,诸多嘉许,在他听来实是句句带刺,锋芒毕显。这情形实在在他意料之外,难不成这位璃妃盛宠之下,还想凌驾于六宫之上不成?皇上会不会因为盛宠就此立了璃妃为后?也不知朝中可会有人反对,可他也听说,宋丞相老迈,宋家的势力已大不如前了。
  殷仁面上讪笑,心内却百转千回,反复掂量。
  宋雪芙听出初苒弦外之音颇感意外,眼光扫过众人的脸最后落在初苒脸上,不禁心中哂笑,宁嬷嬷欲言语也被宋雪芙以眼神制止。
  好容易听殷仁说完,初苒再一刻也坐不下去,盈盈起身道:「想来今日的要紧事都已议毕,众位姐妹也该乏了,本宫身子易倦,就先走一步。」
  宋雪芙讥笑道:「妹妹何以这般着急,可是姐姐有什么不到之处让妹妹不能安坐?」
  初苒眼波微闪,面露嫣然,如梅笑枝头一般蓦地回首道:「姐姐莫要多心,实是皇上上朝前交待下来,说是巳时回宫,妹妹怎敢让皇上久候。这里若还有什么未尽之事,姐姐自拿主意就是。」
  宋雪芙顿时脸黑,鼻中冷哼,众嫔御则都在心中哗然。
  初苒身姿秀挺如竹,眼眸划过一丝凌冽之气,泻出威压,不动声色地笑道:「殷公公,今日之事,皇上必然也想听公公面禀,公公可要与本宫一同回去——聆听圣意。」
  「圣意」二字如醍醐灌顶,教殷内侍骤然警觉,今日所议之事未得圣意许可分明有些不妥。再看璃妃态度鲜明,气势逼人,更是在要自己的态度。殷仁再不敢犹豫,忙躬身道:「奴才得娘娘抬爱,自当随娘娘前去。」
  说罢,又回身向惠妃一礼,道:「此间事已毕,奴才告退,日后惠妃娘娘有何差遣,只管知会奴才。」
  宋雪芙居然也不恼,温颜笑道:「公公好走。」
  出了玩香阁,殷内侍果见外头是御辇来接,心头又是一凛。初苒脸上早已没有笑意,喜怒不形上了御辇,四名侍人稳稳抬起,一内侍打了伞盖,后头十八宫人浩浩荡荡相随。殷仁走在最后,只觉寒意透骨,处处不自在。
  入了长春宫,初苒俯身给颐珠交待几句,颐珠便先行回了凝华殿。待到御辇缓缓进到凝华殿院内,殷内侍便遥遥看见,颐珠和皇上从前身边的高禄守在殿门口相迎。
  原来这位小禄子公公竟是被养在凝华殿里当值,他听说皇上在高禄家乡赏下了十间祖宅,八百亩良田,养他一族。待老迈荣归之后,那可是享不尽的清福,且这等福荫家族子孙的荣耀,多少银子也买不来!如今他也已两鬓斑白,好容易攒下那些个银子虽可安心养老,但也抵不过晚景凄冷。
  颐珠过来扶了初苒下辇,初苒径直行到小禄子跟前,面露关切:「果真是大好了呢,今日太医可有过来施针?」
  「奴才谢娘娘关怀,太医说是改在晚上了,针完就歇。」小禄子笑眯了眼,脸色红润,身板儿也壮实不少,只是行动依旧不协调,歪歪斜斜地行礼下去也被初苒扶住。
第170章收服
  殷仁见了此情此景也是惊叹,小禄子被从天牢救出之时,四肢皆残,不成人形。这才多久的功夫,就能好模好样的站在人前回话,还得璃妃如此礼遇。虽然他现在身子已不堪大用,但是皇上将他拨来伺候璃妃,可见这位璃妃也全不似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那厢,颐珠已扶了初苒进去殿内,小禄子便笑嘻嘻地朝跟随而来的殷仁一躬身:「您老会到凝华殿来可真是稀客。」
  殷仁哪敢在小禄子跟前倚老卖老,当下便上前两步拱手笑道:「这不是禄公公么!老奴可真是耳聋眼花了,若不是今日随娘娘来给皇上回话,还真是不知禄公公原来得了这般好的去处。」
  「给皇上回话?」小禄子甚是惊奇,耸肩笑道:「皇上要等午时过后才回凝华殿,这还有二三时辰,您老现在跑来做什么,莫不是真的老糊涂了不成。」
  小禄子轻松笑语,殷仁心里却是咯噔一下,讪讪笑道:「果真是老奴年迈昏聩了,老奴这就去和娘娘告罪,晚些再来。」
  「那是自然。」小禄子忙闪身伸手一引,将殷仁让进殿里去。
  殷仁心中忐忑不定,如坠云雾一般,全然吃不准今日是什么状况。果然,杵头杵脑的一进去殿内就见颐珠寒眉冷目,璃妃端坐吃茶,喜怒不形,威压外泄。
  殷仁不自觉就跪了下去:「娘娘,老奴胡涂…」
  「唷,您还知道您老糊涂呢!」初苒冷言不语,颐珠却已按捺不住,冷嘲热讽:「枉您老一把年纪,如今代天子行令的事也敢做了。」
  闻言,殷仁直觉肩头压下千斤重负,撑地的手臂一软,已是伏跪下去:「老奴哪里敢做这等事,老奴胡涂,求娘娘明示。」
  初苒声音幽幽沁凉,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问道:「安排公公今日前去玩香阁的人到底是谁?」
  殷仁眼神一滞,心中叫苦不迭,终于明白问题所在,可他又如何敢得罪那人,当下只是瑟瑟发抖,不敢稍动。
  颐珠上前两步道:「公公眼下还不肯说,是要把这干系全都自己一人担了么?」
  殷仁猛地抬头,脸比苦瓜还难看,心中苦涩,悔不当初。怪只怪自己前日高兴过头,以为还能再有一时风光,不曾多想就应了。
  颐珠见他面露悔意,便循循诱道:「这里是凝华殿,现在殿里就只有娘娘与奴婢还有公公三人,外头又有禄公公守着,公公此时不说更待何时,难道真准备等着到皇上跟前去对质么?」
  「且纵然公公不说,我家娘娘也能知道那人是谁,问公公一声,是看重公公的意思,若公公还是执迷不悟,那奴婢也无话可说了。」
  颐珠言语不轻不重,耐着性子连哄带劝。她深感初苒如今势单力孤,能趁势收服一个算一个。
  殷仁听了果然有些心动,远了且不去想,只眼下想要在这位璃妃娘娘跟前打马虎眼糊弄过去肯定是不行的。
  「是皇上身边的吴常侍安排下来,老奴才敢去的。但那些个竹牌事物却是宁嬷嬷着人送来的。」
  听殷仁如是说,颐珠又问道:「今日要讲的这些,也是宁嬷嬷提前知会公公的么?」
  「是。」殷仁如是承认。
  「如此甚好,公公今日且先回去吧,什么侍寝之事万不可再贸然提起,皇上那里自有娘娘替公公周全,只要公公能管好自个儿的嘴,其他全不必忧心。要依奴婢说,万事都该等皇上有了圣谕再谈,公公觉得可是这个理儿?」颐珠的脸色又和善了几分。
  殷仁有了台阶下,连连应声道:「可不正是这个说法。」
  见殷仁已有觉悟,初苒便端茶送客,殷仁也不敢多耽搁,忙告罪退了出来。
  天已近午,一轮暖阳当空,烘得人又干又燥。
  殷仁瘪着一张老脸,拿手遮了日头仰看。红日此时正耀如一团白光,教人无法直视,一如殷仁此刻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再朝前更进一步究竟是荣华富贵,还是万丈深渊,他实在有些吃不准。
  「唷!您老还没走呢,这是打算去哪儿?」小禄子象从地下冒出来一般,对脸儿站在殷仁面前。
  殷仁唬了一跳,待看清眼前的人是小禄子,脸上愈发笑得越发无奈。
  小禄子凑近几分又道:「您老这脸色可不大好,奴才送您出去吧。」
  殷仁看了小禄子一身光鲜春风得意的摸样,忽然心头豁亮:「要说老奴还真是有一事想要请教禄公公…」
  「何事?莫非您老是想问,如今这两位娘娘谁将来更可能入主中宫?」小禄子一脸笑嘻嘻,说得轻描淡写。
  殷仁却吓得黑了脸:「此,此等事,我们做奴才的怎好妄自揣测。」
  「嗯~您老这话说在点子上。」小禄子点头赞道:「其实不管哪位娘娘入了中宫,咱们不是一样伺候。说到底咱们是皇上的奴才,急皇上之所急,虑皇上之所虑,就算尽了本份。前程也罢、富贵荣华也罢还不都是攥在皇上手里。」
  听了这话,殷仁顿觉如拨云见日一般。
  小禄子又伸手指指大殿里头,说道:「按理我是打小跟在皇上身边的人,如今虽残了身子,可硬要向皇上讨个差事也不是不能。但皇上让我来伺候娘娘,我便欢喜前来。您老可知为何。」
  「为何?」殷仁方才就已疑惑此事,现在更是好奇。
  小禄子眉梢一挑:「自然是因为这位娘娘是皇上的心尖儿上的人啊!皇上日日心心念念的就是这位主子,冷了热了,乏了累了都紧张的什么似得。我在这里若是伺候的好,不是照样讨喜。更难得这位娘娘也是如先太后一般,是极聪明有大智慧的女子,宽仁敦厚教人礼敬。」
  殷仁听高禄这般夸赞璃妃,心下反倒狐疑不定起来,直觉他是在粉墨新主。
  小禄子却似没看见殷仁怪异的神色一般,左右瞅瞅,压低了声音与他凑在一处,悄悄问道:「您老在宫中多年,可知皇上最恨前朝何事?」
  「前朝之事么?」殷仁凝神思索道:「自然是谋逆,还有——党争!」
  小禄子听了嘿嘿一笑:「既是如此,您老怎就想不通,皇上为何偏爱璃妃娘娘呢。」
第171章笼络
  殷仁端着肩,厚唇抖动几下,脸色由黑转白,最终变了兴奋的红光,眼中更是如恍然大悟。
  「原来还有这一层在里头。」殷仁压低了声音掩不住话里的激动。
  「不然您老以为呢?」小禄子唇角一撇,哂笑道:「皇上困于浅渊多年,如今龙骧虎步、威服四海,哪里还有再作茧自缚、受制于人的道理。」
  殷仁心中震荡,小禄子这话不虚,元帝诛灭舜纯,打压宋氏已是人所共知,是以,不管璃妃将来会不会入主中宫,那位与宋阀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惠妃娘娘必然已成皇上心中的禁忌,哪里还有晋封为皇后的道理。
  「那皇上为何还要迎了惠妃娘娘回宫来。」殷仁不解。
  「要说您老糊涂了不是?您也不想想惠妃娘娘是谁赐的婚,皇上可不就是顾念了这点子旧情。」小禄子站久了到底吃力,缓缓挪到抄手游廊下坐了,徐徐给殷仁分析里头缘由:「这偌大后宫,总要有人打理事务,璃妃娘娘大病初愈皇上哪里舍得娘娘劳神。惠妃入宫年头长,乃先帝钦点,是皇上太子时就陪在身边的人,论资历不晋封她晋封谁。」
  殷仁早已被小禄子说动,此时更觉他言之有理,后宫之中向来是新人笑旧人哭,惠妃已年过三十,纵然再保养得宜,想要得宠已是不能,何况还有她背后的宋阀尾大不掉,惹皇上膈应。
  小禄子见殷仁默默点头,又提点道:「当年皇上的病都是丽嫔作祟,为此皇上吃了多少苦头您老都不记得了?如今皇上哪里还肯轻信于人,那些个什么美人、充衣,皇上给下名位来也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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