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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初苒-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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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国丧
  不祥的预感袭上初苒心头,她全身僵硬,不觉长甲已嵌入萧辰昱掌中。
  「辰昱,到底出了何事!我已装傻几个月了,你不能一直这样将我蒙在鼓里。师傅,师傅他人呢?为何你会一人孤身前来。」
  「阿苒你莫要紧张,我都告诉你。」再次将初苒揽入怀中,萧辰昱抚了初苒的脸颊温声安抚:「乐熠也没事,他正在京中办国丧,走不开。」
  「国丧?!」
  初苒吃惊到无以复加,如今大晟上无太上皇、太后,下无太子储君,甚至连个皇后都没有,办得哪门子国丧?除非是——皇帝驾崩!
  小手紧紧捂在唇上,初苒满眼不可置信,萧辰昱却唇角含笑,微微点头。
  热泪盈上眼眶,初苒眼前一片模糊,萧辰昱忙乱的伸手去拭:「傻瓜,这算是喜极而泣么?」
  初苒愈发哭得厉害,这几月里她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有许多,她知道萧辰昱一定是忙着在给她和孩子安排一个更好的将来,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舍得弃了万里江山。
  还是少年时,他便是太子储君,家国天下在他心里一直是重中之重,为了萧氏皇朝他付出了多少代价,没有人比初苒知道的更清楚。眼中一片迷茫,初苒直觉自己象风中的一柄红叶,抖索的厉害。
  「阿苒,不要多想。」萧辰昱揽住初苒单薄的肩,与她一道眺望晟京:「那个地方我早已厌倦了,之所以还苦苦坚持多年,是因为父皇的嘱托…如今,我都已做到了,也算功成身退,父皇不会怪责于我的。」
  「可…」
  低头看着仍不能释怀的初苒,萧辰昱温暖的一笑:「阿苒,是你的十年之约提醒了我。只要有太子储君,大晟江山有人承继,我便可解脱。既然如此,何必还要再等十年?」
  「你是说?兄终弟及!!」初苒再次震惊了,颤抖的手指停在半空中:「你是说,现在京中登基的新帝,是——懿王殿下!」
  萧辰昱负手而立,目光渺远,良久方道:「建州以南多富庶之地,十年浸营,子珩早已是名副其实的建州王。宫变时,平定傀人之乱,子珩更是一战威服建、闵、越三州,南方二十一郡都在他制辖之内。要论当今天下谁最有资格接管大晟万里江山,舍子珩其谁?」
  「朕——我也不想将来有一日,再与子珩刀兵相见!就此放下,甚好。」
  初苒脉脉看了萧辰昱,眼中终于有了笑意,看来,他真的是想通了,放下了。
  萧辰昱似乎也感受到了初苒的轻松,眸光一闪,狡黠的笑道:「子珩娇妻美妾,儿女双全,已逍遥多年。父皇临终前的重托本就有他一份,如今也该给他这匹野马套缰上鞍了。」
  听萧辰昱将萧鸢比作野马,初苒顿觉形象,再想着他那样爱驰马疾奔的人,被日日困在宣室殿里,看奏折、听老臣唠叨,初苒实在忍不住「噗嗤」一笑。
  霜叶流朱,层峦尽染间,玉人笑意嫣然。
  萧辰昱眸光幽深,心中甜蜜。再次抚向初苒的小腹,萧辰昱脸颊紧贴在初苒光洁的额上:「阿苒,这孩子若是男孩便叫他峦儿,若是女孩便叫嫣儿,如何?」
  「峦儿,嫣儿…好啊。」初苒伏在萧辰昱怀中,仰头看了他眸中自己的笑颜,会意地点头。
  清浅的吻,变成唇齿间不舍的纠缠,如秋风对红叶的守候,如碧水与云天的无奈。
  「阿苒,我该走了。」
  「为何!你不带我一起走?」
  初苒迷离的眸里满是困惑。
  「你有了身子,不能赶急路。我…会在西什雪山等你。」
  初苒长久的静默,这次她没有落泪,也不可以任性。
  萧辰昱一定是依靠假死才得脱身,若是让人知道真正的「元帝」还活在世上,纵然萧鸢肯放过他,萧鸢的拥趸们也绝不会让这个「危险因素」继续存在下去。比如赵阀,只要得知了一点风声,恐怕就是天涯海角也会追杀到底。所以,连乐熠都不敢相送,而是由荻泓从青州召来穆风护送萧辰昱去西什。此时,跟在萧辰昱身边,就意味着危险,或者说意味着给他增加危险。
  若只有他与穆风,二人稍稍易容,轻装简从一路快马,则半个月就可以抵达安全的地方。
  初苒轻轻放手退后两步,笑意浅浅:「辰昱你走吧!说好了,在西什等着我,谁若食言,谁便是小狗。」
  萧辰昱眼中一热,空荡的手停在半空虚握。
  「…好生照顾自己,好生照顾我们的孩子。」
  「好…」
  毅然地转身,犹如来时一般,熟悉的身影再次隐没山林之中。
  初苒呆看了一会儿,便吸吸鼻子笑道:「咦,我不是出来打水的么?我的白瓷水丞呢,滚到哪里去了,好贵的说。」
  扒拉着路旁的枯草,初苒弯腰一通乱找,模糊的泪眼却什么也看不清:「在哪里啊,怎么找不到呢?找不到…」
  初苒忽然嚎啕大哭,直起身子,就朝山下赶,边跑边哭喊:「辰昱——不要走,我找不到,我找不到怎么办?辰昱…」
  「娘娘!当心孩子。」颐珠仿似凭空出现一般,迎面抱住初苒。
  「不要,我要去找辰昱,不然我再也见不到他了,颐珠,你别拦我,真的…」
  「峦儿殿下,嫣儿公主,快羞羞你们娘亲,都是当娘的人了,还和孩子一样任性呢…」
  腹中忽然一震,初苒直直愣住,再不敢挣扎。
  「颐珠,孩子——动了!」
  「娘娘别怕,那是胎动,荻大师交待过奴婢了。」颐珠扶稳了初苒,劝慰道:「娘娘放心,除了穆风,一路上都是荻大师与乐侯安排的护卫,必能护得皇上周全。」
  护住小腹,初苒渐渐冷静,垂眉低声道:「他们才不是什么殿下,公主。」
  「那该叫什么,小公子,小小姐?」
  「不,就叫于峦,于嫣。」
  「咦——怎么跟了娘娘姓?皇上肯么。」
  「他不肯又能怎么,反正不能姓萧不是?」
  「也对…」
第229章深宫倩影
  晟京城里,张灯结彩,处处披红挂绿,丝毫没有国丧的气氛。
  因为怕初苒担心,萧辰昱还是有所隐瞒。按理,在他装病假死,盖棺定论之后,萧鸢入京登基之前,就速速离京,是最安全的。
  可到底是托付一国,不可儿戏。萧辰昱除了准备好三份传位遗诏——一份交由太尉兼大将军聂焱持有,一份内库存档,一份飞抵建州——之外,还不顾乐熠劝阻,藏身于京城之中,亲眼目睹了萧鸢吊唁兄长,昭告天下,而后顺利登基,朝中安定,民心臣服。他这才安心离开,上岷山去见初苒。
  如今,萧鸢已登基半月有余,朝中初定。帝号武成,国号天统,赵氏为后,史称静皇后。
  夜色中的大晟宫依旧巍峨,紫宸殿里已然换了新主人。
  重重宫殿的东南角,御膳房后院儿的柴屋里,两个年轻的女孩子正在低声细语。小的只有十三四岁,她宫女打扮,却梳着外头大户人家丫头的「包子髻」,灵动可爱,大眼扑扇。
  「姐姐,这样咱们就能完成娘娘交待的事,替嬷嬷报仇了么?」
  「哼,皇上明明好好儿,身子结实得不象话,怎么会忽然就病死了;乐侯是皇上的心腹,皇上死了问都不问,查也不查,还忙不迭的办丧事;皇上忽然得了重病,不治而亡,太医没有一个受罚的。这话说出来你信么?」
  女孩儿摇摇头。
  「还有璃妃,逼死了咱们娘娘就闭门不出,装神弄鬼。皇上刚死,她就也猝死,还什么骨灰随葬。你听说过那朝妃子是这个葬法的么?」
  女孩儿仍旧摇头。
  「所以我说,皇上和璃妃一定是私奔了!娘娘说过,皇上已经疯了,什么事做不出…娘娘死的那么惨,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
  忽的起身,被愤怒扭曲的面容终于显露在烛光里,正是失踪已久的宁檀,梳了「包子髻」的女孩则是她的胞妹宁桐。
  摸摸妹妹的鬓发,宁檀仔细端详了一番,颇为满意。她见过璃妃偷偷出宫后被描回来的图影,大约就是这副打扮。其实,宁桐与璃妃并不相像,但是宁檀要的就是这般的似像非像感觉。模糊的夜色中,一定可以引起武帝萧子珩的注意,若是太像了,反而会惹来怀疑。
  宁桐接过姐姐递来的卷轴抱在怀中,仍是不解:「姐姐,皇上已经和璃妃私奔了,就算我们告诉新皇上,璃妃就是他一直在找的人又有什么用,咱们也不知道璃妃他们人在哪里。」
  「姐姐知道!」宁檀嘴角微挑,从角落里取出一只盖了黑布的小鸟笼。
  「青玉鸟?」宁桐更纳闷:「璃妃并不是真正的圣女,青玉鸟也找不到她啊?」
  「你忘了,就在娘娘死之前,璃妃曾两次被乐熠悄悄接出宫去,是去找谁?」宁檀笑得狡黠。
  「娘娘说过,是荻泓偷偷入京了。哦——我知道了,璃妃十有八九与荻泓在一起,姐姐,青玉鸟可以找到荻泓对么?」宁桐恍然大悟。
  「小脑袋不笨嘛。」宁檀笑道,旋即眼神一沉:「荻泓也是常年饮用香溪水的人,就算璃妃没与荻泓在一起,青玉鸟能找到荻泓,武帝也一定会追查下去。」
  「姐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宁桐心头没了疑惑,立时底气十足。
  「这鸟笼你带着不方便,我一会儿就去把它放到你屋里。姐姐是不能露脸的人,你不一样,宫中没几个人认得你,真正认得你的人都在颐珠清肃宫闱的时候处置了,这算不算她给咱们帮了大忙?」宁檀微微冷笑,又替宁桐宽心道:「你自管去,就凭你知道的,武帝定会善待你。」
  太液池畔,秋月高悬。
  一路桂子清香,武帝萧鸢醉意微醺,走在湖畔便想起了那个虞山别庄里,桂树下提篮挽袖摘桂花,又最爱吃桂花糕,会吃到停食的小丫头——他的盼儿…真难找!如今即使他已富有四海,他也不敢肯定自己此生还能再见她一面。
  为何当初偏偏就给她起了名叫盼儿,本来只是取她大眼流光,顾盼生姿之意,不想竟一语成谶,要让他苦盼一生…
  远远地一盏宫灯明灭,时隐时现,映出一个娇小的轮廓。
  「是谁!竟敢冲撞圣驾!」侍卫呵斥。
  宫灯被高高举起,俏生生的「包子髻」、瘦弱的背影、惊惶地夺路奔逃。
  「慢着!」
  萧鸢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一步步走向前,一圈侍卫之中,伏跪着一个瘦弱的小宫女。
  心仿似停止了跳动,萧鸢小心翼翼的站在三步开外,沉声道:「抬起头来。」
  宁桐乖乖的抬头,清灵的大眼怯怯的看着萧鸢。
  不是她…萧鸢无奈的扶额,果真是今日饮了酒的缘故,萧鸢扫兴的转身:「放了她吧。」
  「谢皇上,谢皇上!」宁桐欣喜若狂一般叩头,一轴画卷却不小心从她袖中掉出,骨碌碌滚到萧鸢脚边,散开一角。
  萧鸢随意低头一瞥,宁桐却惊恐万状的捂了嘴,另一只手不住摇晃着哭道:「这,这不是奴婢私藏的,奴婢该死,是奴婢的姐姐…」
  如此诡异的辩白,连一旁的莫青都觉出了不寻常。取出锦帕,小心的拈了画卷起来展开,莫青直愣愣地站在当场,眼珠都挪不动。
  「皇上,您看。」
  醉人的月色下,画上的美人巧笑嫣然,呼之欲出——正是初苒。
  如遭雷击一般,萧鸢心头悸痛,眼中酸涩,提了宫灯几番辨认无误,才颤声去问跪在地上的小宫女。那小宫女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直到莫青遣散了众侍卫,她才平静下来。
  「奴,奴婢小桐,是,是御膳房的粗使宫女。」
  「皇上是在问你这画!」莫青也急得颠三倒四。
  「这,这绣像真不是奴婢私藏的,是奴婢的姐姐给奴婢的,上头绣的是先璃妃娘娘。」这次宁桐倒是一句话交待的清清楚楚。
  璃妃!
  萧鸢与莫青同时惊住。
第230章青玉鸟
  若说是宫中其他妃嫔,萧鸢或许不知,可璃妃之名他与莫青却都是听说过的。
  当年险些酿成兵祸的寿泽郡圈占千亩良田案,就是时为璃贵人的璃妃闯殿闹朝,大骂舜阳王离间皇亲、居心叵测,才得以峰回路转。还有那句「懿王逼不得!」一直令萧鸢印象深刻。
  是盼儿!不然一位远嫁而来的齐姜圣女,怎么会那样置生死于不顾,一力袒护他。萧鸢心头暖热,几乎是一瞬间,他与莫青都认定了眼前的这个小宫女没有胡说。
  「璃妃现在何处?」萧鸢迫不及待的询问。
  宁桐却眨巴着眼,很是困惑的摸样:「璃妃娘娘的骨灰已经随先帝入葬了,宫里人都知道的。」
  不会,他的盼儿才不会那么容易悄无声息的死去,除非他亲眼目睹,否则绝不会轻信。何况,这小宫女说的只是骨灰而已,死无对证!
  「那方才你慌什么?」
  「皇上饶命,这绣像真的不是奴婢私藏的。」宁桐又变了脸色。
  「朕恕你无罪,你慢慢说。」
  「先,先帝驾崩前,让人毁去宫中所有有关璃妃娘娘的东西,哪怕是璃妃娘娘抄过的一卷经写过的一个字,全都要焚毁。这幅绣像裹在姐姐的衣衫里没人发现,奴婢也是今日收拾姐姐的衣物时才看见的,正准备带出来找个地方悄悄烧掉,就,就…」
  「那你姐姐呢?」
  「奴婢的姐姐叫琴心,是璃妃娘娘宫里的二等宫女,已经…殉葬了。」
  所有有关的东西,一卷经一个字也不许留下?萧鸢凤目微眯,若有所思。
  「莫青,你怎么看?」
  「回禀皇上,盼儿姑娘应该还活着。」
  「是啊,若真死了,何必还要如此大费周章!」萧鸢唇边浮起玩味的笑:「皇兄,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莫青看着跪在地上一直左顾右盼,瑟瑟发抖的宁桐,蹲下温声道:「小桐是么?你,或者你姐姐那里可还有什么与璃妃娘娘有关的东西?若是你肯拿出来,皇上不止不会罚你,还要重重赏你!」
  宁桐大眼一闪,撑在地上的小手已经抠紧了地面。
  「有,有一只小鸟…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璃妃娘娘的。」
  「小鸟?」萧鸢不禁与莫青一同奇怪道。
  「就是几月前,皇上还没生病的时候,颐珠姐姐整肃后宫,让奴婢的姐姐把一只小鸟处理掉,奴婢见那只小鸟翠绿可爱,就瞒着姐姐偷偷养起来了。」
  萧鸢、莫青听罢不觉失望。
  宁桐见没有赏赐,似乎很不甘心,又道:「听说那小鸟会认人,璃妃娘娘身上的味道它就认识。」
  端的是柳暗花明!这个叫小桐的宫女似乎很会吊人胃口,但是惊喜中的萧鸢与莫青却浑然不觉。当萧鸢看到活蹦乱跳体态罕见的青玉鸟时,果然兑现承诺重重的赏赐了宁桐,还召宁桐去紫宸殿,给他说璃妃的旧事。宁桐依照姐姐宁檀的吩咐,将初苒的宫中生活全然扭曲,什么被元帝掌掴,常常禁足,曾被打入冷宫,还被有孕的婉充媛划伤了脸,云云。
  萧鸢忆起自己上次在昌勒城见到初苒时,初苒食不果腹,瘦弱不堪。便已将宁桐的话信了大半,而宁桐所说的也并非子虚乌有,桩桩件件确有其事,只是知道实情的人,譬如长春宫和紫宸殿里的近身宫人,已然全数殉葬了。
  次日,郭越、莫青带了青玉鸟,马不停蹄,从宫内搜到整个晟京城,再到晟京城外。鸟歇人不歇,可谓日夜不眠不休。
  晟京城西北,百里外的岷山上,荻泓、初苒一行已经收拾停当。
  因为担心萧辰昱那边会有变量,初苒又有孕在身,所以之前荻泓一直不动声色,直到萧辰昱从晟京脱身,与初苒会面之后,荻泓才紧锣密鼓的筹备起来。
  初苒已然有四月身孕,不能如先前那样轻装简行,荻泓索性采买了宽大的马车、仆从,预备扮作富商,从岷山北的杨镇出发,远远避开晟京官道,沿北线回西什。
  为了不走漏风声,乐熠让雷兴带了那队亲卫掺入戍边的军队中,远赴朔城。
  颐珠自知身份特殊,初苒虽再三劝说,她仍坚持要跟着初苒一同离开。实在被逼急了,她便与初苒约好两年为期,待初苒顺利诞下孩子与萧辰昱找到安全的地方,她再考虑自已与乐熠的将来,初苒欣然应允。
  这日一大早,温氏兄弟在杨镇安排好了马车,便赶回来接荻泓、初苒。
  颐珠还在帮着拿包袱,初苒已披好斗篷,满脸笑意的等在山门口。
  「颐珠,你看这鸟儿多好看,是温大哥,温二哥带回来的么?」
  「娘娘,奴婢可没有功夫看鸟儿。一会儿,您又该催奴婢,怎么还不快些了。」颐珠欢乐的打趣。
  「你怎么还叫我娘娘,不是都说好了…」初苒一脸嗔怪,忽然看见颐珠怪异的表情,初苒奇道:「颐珠,你怎么了?见鬼了么,这青天白日的,你可别吓我。」
  同样一副见了鬼一般摸样的还有温氏兄弟。
  颐珠猛然醒悟,转身便扬声呼道:「大师不好了,青玉鸟,这里怎么会有青玉鸟?!」
  还在屋内清点典籍的荻泓,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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