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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镜重圆之花绿芜-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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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绿芜无语,指着他鼻子颤声道:“你,你瞒地也太结实了吧?”
  当年她可是回到师门的第一天,师父跟何不求就全知道她喜欢罗钰了!根本毫无秘、密可言!
  何不求微微一笑,没接话茬。他本来就跟花绿芜性格不同。花绿芜开朗坦率,他做事却细心缜密,心里能藏住事儿。只要没和宜兰决定成亲,他就守口如瓶,谁也别想知道他的心事。
  花绿芜郁闷完,继续追问:“所以你就强抢官家女了,然后得罪了老太太,人家死活不同意?”
  “没。”何不求说:“死活不同意倒是真的。元太太给宜兰又找了一个门当户对的亲事——那时我和宜兰彼此喜欢,却还没捅破窗户纸。我也没想到她竟暗地派人找我,跟我深谈了整整一个时辰。她说她不想嫁给那人,想要嫁给我。但是如果我不喜欢她也不要勉强为难,她只是想为自己争取一回,如果我不同意,她也不会寻死令家人为难,而会顺从嫁给那人。”
  “我仔细思考了很久,觉得我也很喜欢她,于是就和她约定好上门提亲。没想到元太太监视她监视地很严,半道上找到我们。元太太很希望宜兰嫁给那个门当户对的青年,觉得我配不上他们家的门第,又怕我是你师兄借势欺人,所以赶来头里来先给你告状,让你不好意思帮我。”
  花绿芜听得这叫一个感慨万千,元太太推算的没错,她这么连哭带闹,毕竟又是人家姑娘的亲妈,花绿芜还真不好意思插手。
  可何不求跟尚宜兰怎么办呢?两人都是大龄,好容易遇到喜欢的人,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拆散吧?而且不是花绿芜偏向自己师兄,何不求虽然懒懒散散,却是个心地纯良的男人,性情随和,多才多艺很有情趣。如果尚姑娘喜欢他的性格,跟他过日子绝对会很轻松快活。何不求还是居家好男人,有老婆绝对不变心的,也绝不会娶小妾。至于那个门当户对的公子,要是尚姑娘不喜欢他,纵使外表再体面,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那才是最让人难受的事情。
  “那你们可怎么办啊?”花绿芜着急啦。
  何不求看着她,柔和的目光带着一丝坚定:“没什么好办法。那是宜兰的娘,我们都不打算气死她。我只能尽力表达自己的诚意,尽力叫她满意一些。不过我一定会娶宜兰的,难得有个姑娘这么喜欢我,我也一样喜欢她。这种事要是错过,会后悔一辈子的。”
  懒懒散散的何不求竟能这么坚定,花绿芜顿时就放心了,拍他肩:“师兄!你说的很对,一定要尽全力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第一百四十二章
  
  何不求开始艰难的求亲路,令花绿芜等一干人看得提心吊胆。
  元太太看来气狠了,明明答应花绿芜至少见何不求一面,看看再做决断。可当何不求提着礼品诚心诚意地去了以后,却严令仆人闭门不开。
  花绿芜为师兄抱不平,何不求劝她:“老人家本来就在气头上,倒也能理解。她不见就不见,等明儿我再去,也许去的次数多了,她见我有诚意就感动了,那时见面不是更好吗?”
  花绿芜只好由他去。何不求也真耐心,无论吃多少次闭门羹,也若无其事地回来,第二天再接着去,在门外大槐树底下一站就是一整天。
  这样一站就站了二十一天,日晒雨淋也毫不退缩。花绿芜虽说不好多干涉这件事,但心里能不惦记吗,时不时地也偷偷躲在尚相府邸门外,看在那儿孤伶伶挺立着的何不求,心里跟他一样焦急难受,做梦都盼着元太太松口,奈何却只能看到大门紧锁。
  花绿芜也曾想另辟蹊径,尚姑娘的婚事除了她娘能做主,不还有个爹吗?这事儿罗钰也知道了,直接摇头说:“尚相从来不管家事,他为人也比较清高孤僻,我觉得你师兄找他没用。”
  花绿芜跺脚道:“这可该怎么办呢,何不求都快在门外头站死了!!……诶?对了,倒不如你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差事,干脆让他先干着?元太太不就是嫌他是个白身,配不上尚小姐吗?先试试这个看管不管用。”
  罗钰说:“这倒可以一试。你师兄没有经过科举,对别的差事也没有经验,不如我先调他为一等侍卫,先历练一段时间,再看情况放官。”
  也只能这样曲线救国了,花绿芜连连点头,罗钰又提醒道:“你先问问你师兄,他闲云野鹤惯了,怕再不喜欢当侍卫的拘束。”
  “哎,我这就去问他!”
  站一天回来的何不求坐在椅子上慢慢揉腿,听花绿芜说完来意,略沉吟了一番,就说:“谢你们的好意。这差事我干,有什么做不好的烦你们多担待。”
  花绿芜瞬时放下心,拍着胸口道:“你愿意就行,我晓得你是不喜欢干这个活儿的,不过是为了元太太满意罢了。”
  何不求笑一笑,忽然说:“人非经事不知难。想当初你喜欢罗钰,我跟师父没少拆散你们,这回落到自己身上才知道难受。对不起啦小师妹,那时候叫你为难了。”
  花绿芜一怔,洒然一笑擂他一拳,笑道:“那你经历这事儿,看来是老天替我出气呢。算了,我原谅你了,不过你一定要挺住,把喜欢的人娶到手啊。”
  “一定!”何不求重重点头。
  什么叫打脸啊!
  本来他们以为何不求当了侍卫,情况恐怕会变得好一点儿,因此还隐隐抱了些期待。何不求当侍卫以后,轮值的时候不能来,怕元太太误会他放弃,还提前跟看门的仆人说了——罚站这么多天,他们早就混熟了。
  等下午休憩(罗钰特别照顾,每日上午或下午,总会给他半天休班),何不求便穿着侍卫服,又站在尚相门外的大槐树下。
  花绿芜觉得今天也许会有突破,偷偷地也尾随过来,躲在附近一辆马车上。
  何不求笔直地站在大槐树下,跟罚站的小孩子一样,站得很认真很认真,花绿芜又觉得好笑,又感到一点心酸。
  等了约半个时辰以后,尚相家的大门忽然开了!
  多难的啊!
  隔那么老远,花绿芜也看到何不求脊背一挺,她心里也是一跳!
  接着,仆人众星捧月一样簇拥着一个相貌姣好,衣着华贵的青年公子从门内出来。花绿芜眼尖,看离公子最近,笑得跟朵花儿热情不得了的那个不就是元太太身边最得用的王嬷嬷吗?瞬间,花绿芜从头凉到脚,估计何不求比她寒心地还厉害。
  因那中间的公子正是吏部尚书的二儿子,元太太钦定的准女婿。
  那公子无意间看见一个一等侍卫服的男子站在那儿,略微好奇地瞥了一眼,然后就浩浩荡荡地被人簇拥上了低调华丽的马车。
  上马车前,还是王嬷嬷亲手给打的帘子,伺候的如此周到,可见元太太多热心这门亲事。
  而一旁,孤独站在大槐树底下的何不求却无人问无人理。
  花绿芜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师兄一向闲云野鹤、随心所欲,哪里受过这等冷落轻慢?!
  眼看着何不求想上前和王嬷嬷说话,人家却眯着眼袖着手不搭理他,带领一帮眼睛都不看他一眼的仆人们回府关门,花绿芜的火气噌得就上来了!
  那边,何不求摸摸鼻子,跺跺脚,有些无奈地继续在大槐树底下等。
  这边,花绿芜二话不说就下了马车,不顾属下的劝阻,蹬蹬蹬就跑到大槐树底下。天很冷,呼出的雾气都是白色的。花绿芜却觉得一团火在心里头越烧越烈!
  “你怎么来了?”何不求吃了一惊,看护送花绿芜的暗影穿着平常仆人的衣服也赶过来了,便吩咐他们道:“把你们夫人带回去,这里冷。”
  “你冷吗?!”花绿芜一瞪眼,那些暗影便犹豫地不敢上前。
  何不求跺跺脚,无奈笑道:“我不冷。”
  “你不冷我就不冷!”花绿芜打定了主意,二话不说就转过身来,直面对着尚相府邸。一群暗影相顾无法,只好簇拥在她身后。这样子大槐树底下一下子就多了十一二人,很是拥挤了。
  尚相门前有看门的仆人,见状便哎哎地叫着过来,先看一眼花绿芜等人,然后直接对何不求说:“何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何不求罚站这么多天,虽见不到里面的人,倒是和外面的人都混熟了。元太太严厉要求府邸下人不得收受何不求的贿赂,不过这些人隐隐知道何不求也有来头,且何不求是个很温和没脾气的人,也从不闹事,他们对他倒是印象不坏,因此口气尚且还算和气。
  何不求拱手道:“对不住,我这就叫他们回去。”
  花绿芜一扭头,斩钉截铁:“我不回去!”
  那仆人瞅瞅何不求,再瞅瞅花绿芜,有点儿好奇他们的关系。
  何不求有些急了:“你这是干什么呢,你不是说你不插手的吗?说话算数,回去!”
  花绿芜咬牙一笑:“我就喜欢出尔反尔,你能拿我怎么着?!”又看着紧闭的大门冷笑道:“人家都能出尔反尔,凭什么我就不能?!”
  “我……”何不求一时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他当然知道花绿芜是为他抱不平,又怕事情闹大,只好说:“好啦,姑奶奶别赌气了,算我求你,你说咱们都答应元太太了,你给我留点儿脸行吗?不然人家觉得我说到做不到,更瞧不起我了。”
  “咱们倒是真抱着诚心,你看这么多天管用吗?咱们想诚心换诚心,人家把咱们当傻子看呢!”花绿芜一阵心酸,何不求冷风里站了这么多日子,整个人都黑了瘦了,一双细白灵活的双手皴地红通通。手里握着的紫檀木盒子里还有两只小盒子,装着他亲手选材磨制,价值连城的顶尖翡翠镇纸和一套高贵典雅的珍稀玉镯,精心准备的礼物带来二十多天,人家父母却连看都不想看,连门都不让他进。
  倘若何不求的等待有一丝希望,花绿芜也就陪他一起等了。可现在,明摆着“等就是白等”罢了!!
  花绿芜越想越为何不求心疼,冷笑道:“对啊,人家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了,我凭什么不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何不去沉默一会儿,又辩解道:“那不一样。元太太毕竟是为了她女儿嘛……咱们得理解。”
  花绿芜一句话给顶回去:“我就不理解!”
  “她真为她女儿好,她就不该不知道女儿心里头想什么?!明知道还一意孤行,不就是觉得人家公子条件好吗?有这么个女婿名声好听罢了!女儿的真心,还抵不上她想要的好名声!那小子我又不是不知道,纨绔一个,她不就是觉得他出身好,爹是尚书,书香门第,一门子翰林听着好听么!那小子有什么本事?!哼,他有后台撑腰,你没后台撑腰啊?偏你的后台比他的更大!”这些心里话是用的密音之术,只有何不求一人听到。
  花绿芜抱肩挺立,怒目对尚家的仆人说:“烦你禀报元太太和尚大人,说何不求公子的师妹求见!我们就在外面等候一刻钟,我身边这些全是武林高手,如果你禀报慢了,一刻钟以后休怪我们强行进去了!”
  那仆人又惊又怒,他虽不知道花绿芜的身份,却也怕她真的带一群强人强行进入,那可就出大乱子了!于是赶紧回去层层禀报。
  一刻钟后,花绿芜带头前进,刚走了两步,便听见大门吱呀开启,灰色便服的尚相携元夫人并一群乌压压的婢仆出门相迎,尚相和元夫人带头跪迎,却不敢道出花绿芜的身份。
  花绿芜冷冷地看着他们。
  “起吧,进去说话!!”
  花绿芜一拉何不求的手,带头大步走了进去!
  尚相倒是挺平静,元老太太却擦擦额上的汗,怨恨地瞪着何不求的身影,不甘不愿跟着进去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这是花绿芜第一次来尚相家里。里面的风格就是典雅,典雅,非常典雅。淡淡的水墨画的感觉,还是非常有意境高手执笔的感觉,寒风中每一根飘摇的细草似乎都在诉说着自己非常有文化,好让那些没什么文化,底蕴不足的人望而却步。
  花绿芜因为愤怒,雄赳赳气昂昂跨过庭院直奔正房。
  被硬拉来的何不求外表淡然地跟着她——都进来了,不淡然也不行了。他这个人虽然和气,却不喜欢装怂。
  花绿芜进到主屋转一圈也没看见尚宜兰,估计元夫人把她藏起来了。
  尚相、元夫人给花绿芜让座,花绿芜毫不客套一屁股就坐下,然后看着两人单刀直入道:“今日本宫冒昧登门拜访,只为一件事。我这师兄,两位都晾了他二十好几天了,今日尚相可有时间和他谈一谈吗?”
  话里毫不掩饰,一股子炸药味。花绿芜来了就没打算善了,这家子太会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倚老卖老,以为他们年纪小脸皮薄不好意思,只能吃闷亏是吧?她偏就把事情摊到面上给他们看!
  花绿芜端着茶杯,用茶盖拨开浮上水面的茶叶,眼睛却紧盯着尚相与元夫人,一张小脸绷得死紧,杀气腾腾。
  元夫人的脸色登时忽红忽白,又惶恐又恨不得夺门而出。皇后这态度,说的这些话也太不给她留脸面了。
  尚相微微一怔,下意识看了元夫人一眼,一张老脸沉沉稳稳地看不出什么情绪来,便离座起身拱手道:“臣遵旨。”
  “请坐下吧!”花绿芜冷着脸道:“师兄,你坐我旁边,就在这儿说!”
  何不求暗地里一呲牙,坐下了——这时候敢违逆花绿芜的基本都会变冤魂,不知道别人敢不敢,反正他不敢。
  何不求跟花绿芜坐一边,尚相和元夫人坐另一边,壁垒分明,两军对阵。
  花绿芜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清脆一声,冷冷道:“两位,请开始吧!”
  ——开什么始,就,就在这儿说?
  这句话一出,气氛怎生一个尴尬了得?!
  元夫人握着老手抖啊抖,敢怒不敢言,但已经处在快要爆发的边缘了。尚相没她那么激动,但朝堂上宠辱不惊,皇上发火都没什么动容的人物却明显愣了两回,纵然满腹经纶,也不知该说什么话了。
  欺压逼人的不是没见过,可这硬逼着丈人相看准女婿的还是头一遭听说!
  何不求立马站起身来,垂手恭敬道:“晚辈姓何,草字不求,尚相大人想知道什么就问吧,晚辈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你今年贵庚?”尚相捋着胡子,憋半天憋出这一句。
  何不求想了想,答道:“大概二十九吧!”
  元夫人立即逮着机会插嘴,语带讥嘲:“这位公子说话老身不明白了,什么叫做大概二十九?公子看着也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连年龄都说不清呢?”
  花绿芜啪嗒一拍桌子,十足黑道老大的风范:“这个本宫可以替他回答。本宫与何公子都是孤儿出身,被师门收养,别说他不清楚自己的具体年龄,连本宫也不知道自己今年究竟多大了。且虽然本宫叫他师兄,实因他才赋比本宫高的缘故。据师父所说,师兄的年龄反而比本宫还小一些。”
  “原来还是个孤儿!”元夫人惊叫,又抓到一个不可饶恕的罪过:“我们家囡囡怎能嫁给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儿?!”
  登时捂脸大哭起来,拍手顿足,声嘶力竭,颇有上次逼宫的气势:“老天爷啊,我做了什么孽你冲着我来啊,我一把老骨头了什么都不怕了,你何苦折磨我的女儿啊!要做娘的畏惧天威逼女儿跳火坑,当娘的死了也闭不上眼啊?!!我怎么对得起我女儿,你还不如让我一头撞死!”
  尚相:“……夫人,快别哭了!”
  何不求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想捂耳朵又不敢。
  “本宫也是孤儿,元夫人这么说是影射本宫吗?”她一闹,反而更激起花绿芜的脾气来。花绿芜不为所动,叉着手说:“照元夫人这哭法,皇上娶了本宫这个孤儿就是跳了火坑啊,皇室出了本宫这个皇后就是祖宗造孽啊!有了本宫,皇陵地下的先祖不安,现存的皇室血脉长辈都要撞墙啊?既如此,本宫这就拉着元夫人去皇宫,你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皇上废了我这个皇后去!”
  尚相再淡定也听不得这诛心的话啊,顿时拉住元夫人不许她在哭,夫妻双双扑地跪下:“娘娘息怒!臣等死罪,但绝无此意,还请娘娘千万不要误解。”
  “本宫误解什么?本宫不就是专门过来害你们女儿的吗?”花绿芜自嘲一边去拉元太太:“夫人在这里哭有什么用,去,对着皇上哭去,说本宫怎么害你女儿?!”
  元太太真吓怕了。刚才是七分假哭,这下子却骇地脸色发青,泪流满面,忙一把捉住花绿芜的手,哭道:“娘娘,是老身糊涂,是老身糊涂,老身该死,老身该死!!”
  “元太太,是本宫该死呢!谁让本宫仗势欺人来陷害你的女儿!!”
  “不,不,没有,皇后娘娘心底善良菩萨转世,对我们囡囡只有好心没有坏心,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元太太语无伦次。
  “既然本宫不曾害她,你为何叫你女儿躲起来!”
  尚相闻弦音而知雅意,默默叹口气,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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