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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妻尚小-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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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兄说的是啊,对了,刚才我见前三甲中竟有一名少年郎,约莫十三四岁的模样,有此等美玉在前,我等如何能夺得魁首。”
“这少年面生,难道不是京都之人,有此才华,怎未听传过其之名。”
“算了,不用再想,待看明日,便知晓了!”
“是啊,也不知这状元之位,花落谁家啊!”
再说这边,贺空杼脑袋一热,便拦住了颜善之的去路。
“在下贺空杼,会试新晋士子,见过颜大人。”
颜善之眉眼不动,淡看这此人,束手与背,竟颇有官仪。
“既是殿试士子,为何不出城门,反而阻本官去路!”
“在下失仪,还请大人能容在下禀明冤情,诉说其中利害,当然在下之所以将此事说与颜大人听,因因此事涉及到本次秋闱主考颜国公!”贺空杼弯腰躬身,姿态做的很足,他不是用余光偷觑颜善之,只觉得头皮发麻,脊背渐凉。明明是一个美如画卷的世家公子,可那冷然的目光却让他感觉千军万马在前,仿佛再往前一步,便会被狰狞铁骑撕裂。
贺空杼紧张的抹了抹汗水,空气一时沉寂,这颜大人怎么都不说话。这不说话,他还怎么接下去啊。
“事涉家父,本官自当避险,出了皇城左转,便是京兆尹府,有何冤屈自去那处申!”
颜善之眉目不喜,龙行虎步,衣摆随行,欲离去。
“颜大人,等等,实乃此时事关重大,有关秋闱舞弊,在下是万万不敢去京兆尹府,此时事只能说与您听啊!”
贺空杼一急便扯住了颜善之的袖子,他心中又恨又惊,既不愿华庭好过,又不想牵扯上自己,原本孤注一掷告御状已然是他下的最后决心,可是迟迟不见圣颜,贺空杼又不免动摇。
“秋闱舞弊,你可知仅凭这几个字,又将引起朝堂的血雨汹风,你是否做好了承担的准备!”
颜善之风眸微眯,幽深的眸子闪过冷冽,在夕阳的暖色下,竟透着鲜血的肃杀!
“我,颜大人,能否听在下详谈!小生真的是有苦衷的啊,是那华庭欺人太甚!”
颜善之眉眼一动,华庭。蓦然间他想到少女凉凉的话语,他同华庭是至交好友,所以我不喜他!
“好,你说!”
“颜大人,不用去个僻静的地方吗?”
贺空杼不自觉又擦了擦额头,警惕的看着四周。此处正式南门前的大道广场,四周不时有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虽不多,却也要防止人多口杂呀。
“就在这路,本官还有事情要办!”
“好好好,那就听颜大人的。事情是这样的,大人且听在下一一道来。。。。。。”
“稍等,你说这贩卖试题之人可是中书仆射华轩华大人之子华庭!”
“对对对,就是此人,他父亲还是今年的副主考啊!”
颜善之神色微变,目光里竟闪过一抹戾气。
“华庭以五千两一题的试题让你同不少士子购买,大批量的敛财!”
“不错,不止是买试题,就是伺候那华庭,小生都花了数万两纹银。”
“你斥资巨金,却从华庭这里买到了假试题,会事之时,无一题得中,既是如此,可有证据!”
华庭受了如此多的银子,却不办实事,自然会有不怕死的状告上来。
“大人,小生也是受人蒙蔽,并不是真心要买试题的,只是这华庭不是华轩的儿子,因为这层关系,小生才半推半就的买下来,小生的真的没有作弊心理。你看这试题都没有一个中的,小生还是会试前十名,所以小生绝不是浪得虚名,还请颜大人明鉴啊!”
颜善之淡淡一瞥,这贺空杼面憨内奸,易冲动却亦有急谋,更甚其有贪附之心,与他所言此事,除了打压华庭之外,更生攀附之心。毕竟颜国公此次可是秋闱主考,不管出了何种问题,他都是第一责任人,这监督不查,蒙蔽无能的罪责也够吃一壶的了。
“你既已经悔悟,并将此事上报,自然当记首功,只不过口说无凭,先回去将证据整理,送到我府上去。”
“好好,多谢颜大人,多谢颜大人!”贺空杼面上一喜,连连拜谢。
颜善之甩袖离去,自去大殿面见圣颜。
贺空杼心中欢喜,疾步走去皇宫,想着他那证据,又猛然一愣,他这光明正大的将证据送到安国公府上,真的不会被打出来吗?
哎呀,颜大人误我啊!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少年逞匹夫之勇
“你说,父亲今日是和王乔儿一同回的侯府,两人还有说有笑的?”
陈霜晚微楞,她手中的绣品刚好绣完,听到这话,剪线头的剪刀,差点放偏了了。
青黛抿唇轻笑,轻声道:“听马夫说,王乔儿是去了北巷钱婆子那里,说不定是和侯爷偶遇了!”
“还真是凑巧,就凭钱婆子的脾气,这两人怕是有苦头吃呢。”
“可不是吗,那钱婆子善制毒,哪里有什么解药,可大小姐您还偏偏告诉侯爷,让他去自找没趣。”
青黛摇了摇头,麻利的将绣好的国色牡丹图装裱到绣架上。
“我即便说了,父亲也不会信,何不让他自己去问问。”
“说的也,就是这王姑娘烦了些,哪里都有她!”
“不必管她,有祖母看着呢。”
“大小姐,装好了,这国色牡丹图是送谁的呀?”
拱起的圆形檀木支架,将双面真丝绣的牡丹图托起,艳红色的牡丹开的丰硕,层层垒垒的花瓣馨香妖娆,每一片褶皱上的泪珠,都透着万众风情。手指轻轻碰触,便能令画面三百六十度的翻转。
“送给外祖母的,后日便是中秋佳节,我明日去朱府,提前陪他们过节。”
陈霜晚摸着牡丹绣屏爱不释手,这可是迄今为止,她绣的最好的一副国色牡丹图了。
“那朱老夫人肯定很喜欢,大小姐绣的这般好,连琥珀都比不上呢。”
青黛连连说道,目露笑意。
“真的?这苏绣上的双面绣还是早些日子祖母特意教的呢,我也是琢磨了好久,才作成这副模样。”
“怪不得,双面绣的针法也算独门秘技,老夫人自然是会的。”
“对了,药膳煮好了吗?”
“早就备在温炉上了,奴婢这就去给您端来。”
“好。”
两人走出了青萍院,雪缨一如既往的沉默的跟在陈霜晚的身后。
黄昏后的夕阳唯美,色彩温暖鲜亮,一日之中,陈霜晚最喜欢的便是这个时间,黑暗未至,阳光温和不灼热,风丝微凉,一切都刚刚好。
青竹响动,耳边传来破空之声,陈霜晚尚茫然侧眸,便已看见雪缨有力的手掌放在颈侧,微黄的指尖中,还夹在着一颗尖锐黝黑的石子。
“该死!”
一声轻微的低咒,接二连三的石子破开竹林的缝隙,直接对着陈霜晚的面容打来。
雪缨神色冰冷,五指成拳,将石子包拢掌心,再劲力回射,速度竟更胜之前。
“哎呦,好疼,少爷,快躲开!”
“笨蛋,啊,哼,该死的!”
竹林一阵骚动,隐约可见两抹狼狈的神情在其中抱头喊疼。
“主子,要不要属下将那两人抓过来!”
雪缨沉声问道,刚才她回弹石子可是使了五分力,被打倒的地方应该都已经破皮了,倒也有他们好受的。
“不用!”
“三弟,这玩泥抓鸟,何时成了你的兴趣?难道是院试失利,想弃武从文了不成!”
陈霜晚唇角含笑,眉眼淡淡,就那么站在石道上,不矜不傲的看着竹林,眼里无一丝气性。
“哼!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管的着吗?”
陈修其一脸郁气的走出竹林,手指捂着的眼角被石子割破,有丝丝鲜血流出。他一抹鲜血,恼恨瞪着陈霜晚又转头瞪向雪缨。
“你这贱婢,竟敢伤我!”
陈霜晚面色一沉。
“三弟,圣人教你诗书礼仪,就是让你去教育你姐姐的婢女吗?我院中的人,何时论到你来管了。还有,你如今也不小了,整日厮混后院成何体统,怕是这圣贤书数都念到温柔乡里去了吧!”
“你,你胡说!大姐,我尊称你一声大姐,你就是这样纵容婢女伤我的吗!”
陈修其心思再如何深沉,也不过是个半大少年,面对陈霜晚一改往日温顺言辞犀利的模样,竟有些束手无措。
“三弟,我这做大姐的还没说你,你这打鸟的技术可真是越来越差了,这石子的方向直直的往我脸上飞,难道在三弟的眼里,那些鸟儿竟生的我这等模样!”
“大姐,刚才是子其的错,一时兴起,就错了方向,不小心差点伤到了大姐。可大姐也不应纵容这奴婢伤我,你看我这脸都破了。”
“是啊,大小姐,您怎么能伤到三少爷呢,侯爷若是知道了,肯定心疼的要死啊!”
陈霜晚淡淡瞥了那小厮一眼,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生的一副机灵模样,说话时眼睛滴溜溜的直转,颇为狡黠。
“伤了三少爷,父亲自然心疼,还不快去请大夫来医治,若是和二妹一样,也破了相留了疤痕可就不好了,到时候传扬出去,还以为是命不好,不然为何这一双儿女偏偏都毁了容!”
“大小姐,二姑娘三少爷有那种姨娘,专门下毒害人,如今怕是报应在她们两人身上了呢!”
青黛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直恨的陈修其咬牙切齿。
“贱婢,休要说我姨娘是非!”
陈修其愤怒异常,从小到大,他事事顺心,要什么有什么,何曾见过如此贱婢,当真恨的一扬手,就煽了过去!
雪缨眉眼一瞪,握拳抵挡。
“够了,陈修其,这里可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
陈霜晚突然上前一步,看着吃痛抱着手臂的陈修其,微眯着眼睛轻声道:“你以为你是谁,你只不过是个可怜虫,离开了华姨娘,你什么都不是。”
“嘘,别反驳,你不过是个侯府庶子,日后父亲娶了王乔儿,自然能生更多的嫡子,你以为父亲还会选择你继承家业吗?更甚,云姨娘可还是有个儿子,乖巧伶俐,更得父亲欢心,你如何以为,你的地位就能长久不衰。”
眼见陈修其脸色越来越白,陈霜晚丝毫没有怜悯。
“认清事实吧,你的张牙舞爪,虚张声势在我眼里极为可笑。对了,或许你还依仗着华府,想再策划一次长街刺杀,你以为我真的没有还手之力吗?陈修其,我警告你,再有一次,你就等着去见你姨娘吧!”
“你怎么知道!不!”
陈修其惊慌的摇着头,不想陈霜晚竟知道此事。
“我们走。”
陈霜晚淡淡一笑,不再理会,若是陈修其愿意安分守己,她不介意给他一席之地。可是若是他不愿意,那就另当别论了。
“三少爷,我们怎么办?去告诉侯爷吗?”
小厮紧张的看着陈修其,找陈霜晚麻烦的注意可是他出的,三少爷不会秋后算账吧!
“滚!去找,为什么不去找,她竟敢威胁我,以为我是吓大的!”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表兄非常不开心
“快些,将这些都给搬进去,还有这些,务必收拾妥当。”
金曲巷的朱府前人声鼎沸,不少载着货物的马车将货物卸下,驶离。
陈霜晚挑开帘幕,便看到这一幕,欣喜的喊道:“大舅舅!”
朱大舅生的三四十余岁,面庞是朱家特有的圆润,皮肤微黄,浓眉大眼带着几抹沧桑。穿着玄色青花外罩,身材修长,乍然回头,眼中的笑意便满满溢在脸上,哪有商人的半分奸滑与狡诈。
“是小晚儿啊,呦,这长高了不少,都成大姑娘了。”
说罢,大步走进马车,直接把陈霜晚提溜了下来。
陈霜晚亦是喜与颜表,大舅还真是如以往一般不拘小节啊。“大舅,你这一走都好几个月的时间,晚儿想死你了。”
“这次是走的远了些,却淘了不少好东西,走走走,进府,大舅的东西任你挑。”
朱大舅笑的分外爽朗,唇角深深地勾起,显然是很愉悦。
“晚儿要是把好东西挑完了,锦宁表兄不会生气吧!”
“那个臭小子,管他做什么!嘿嘿,大舅的好东西,都是留给你的。”
“大舅,你在外面有遇到好玩的事情吗?我托你帮我寻的书你寻了没?”
“晚儿说的事,大舅怎么敢忘,搜了好几大箱子呢,赶明就给你送去!”
两人絮絮叨叨的走在前面,两只大小脑袋不时的挤在一起,然后便是朗笑和少女清越的嗓音传出。
琥珀默默同青枣对视一眼,为什么每次回朱府,都觉的大小姐才像个真正的少女。
“爹爹,你怎么进来了,别动我的宝贝!”
一抹蓝色的身影自耳室钻出,以雷厉风行神秘莫测的步伐堪堪抵挡住了朱大舅伸去箱笼的手。
“臭小子,没大没小的,也不看看谁来了,是你晚儿妹妹,还不快来问礼。”
朱大舅不笑的时候,眉眼间透着一股稳重和威仪,
陈霜晚嘴角微微抽搐,每次都是这样,明明是表兄,可是有朱大舅的地方,这表兄就变成了陈霜晚的小弟。
朱锦宁早已见怪不怪,长年备受打压的心灵瞬间转化好了姿态,圆圆白皙的清秀的脸上挂着和善的笑意。
拱手道:“妹先至,兄未远迎,还请勿怪。此中珍宝,尽皆为兄一路所集,妹可先取一样,以表为兄愧疚之意。”
朱锦宁五官灵动,表情丰富,将愧疚之情表现的淋漓尽致,心中为自己的机智点赞,这样一来,自己就保住了大半的宝贝。
“臭小子,说人话!”
朱大舅一个大掌拍在朱锦宁的额头,一本正经的面庞转头间已经换上了大大的笑意。
“晚儿,别听这小子胡说,这些东西都是给你准备的,都是些小玩意,就图个新奇。”
说罢,连连打开木箱,什么会飞的木鸟,精巧的九连环,能够弹回串珠,都是格外新奇的玩意,在朱大舅的解说下变得格外有趣。
陈霜晚自然不会辜负朱大舅一番拳拳爱护之心,欣喜的接过把玩,对上朱锦宁无辜受伤的眼睛,只能会以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了。
朱锦宁的心在滴血,听着父亲变成话唠一般的喋喋不休,恨不得大逆不道的一脚踹过去,那都是他收集的宝贝,还没研究透呢,又被他拿去给表妹献宝了。
历史总是惊人的轮回,在这相似的事件不知道重复多少次的情况下,令人心痛的是,朱锦宁却依旧没有半分抵抗能力。
不一会儿朱大舅因为有些事情处理,暂且离开。
陈霜晚依旧很有兴致的翻着箱笼,这里碰碰,哪里戳戳,很是开心。
“琥珀你看,这个九连环不是铁的,是木头做的,诶,这怎么解不开呀?”
琥珀开心接过,拉扯几下,默默道:“大小姐,这个奴婢也不懂啊。”
陈霜晚的注意力已经别的吸引去了,“咦,为什么还有匕首,怎么这么短?”
匕首只有寻常的二分之一大小,形似玩具,在手中把玩一会,突然抽刀出鞘,向箱子戳去。刀轻易入木,抽出时,箱子没有半点割痕。陈霜晚笑的眉眼弯弯。
“这个果然是伸缩匕首,舅舅是不是在杂耍摊子上寻来的。雪缨,给你玩玩。”
雪缨接过匕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了解原由便觉得没意思了。
“咦,这是什么?”
朱锦宁努力保持着淡定的模样,就算是东西几乎要被三人都给瓜分了,让他太阳穴急跳,他也没说啥。可现在陈霜晚拿起一物,直让朱锦宁脸色大变,一把上前抢了过去。
“晚儿妹妹,你们真是太笨了,连这些都会玩,让表兄来教你吧。”
朱锦宁淡定的将东西收进袖笼,极其自然的拿过琥珀手里的九连环。
“晚儿妹妹,你看,这个区别京都的九连环,是竹子组建的,又称之为鲁班锁,这是其中的小九同,由就跟奇形木头结合,看上去简单,其实内里奥妙无情,像不得要领的人,是很难完成拼合的。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表兄的本事。”
朱锦宁十指飞快变动,圆润的脸上面色淡然,眼中却散发这一种明亮的光,很有感染力,那是心念吧,
陈霜晚默默的低头观看,表兄还是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异与寻常人的执念啊。
“好厉害,真的解开了!”
琥珀连连惊呼,这朱公子可真厉害,比京都不学无数的世家公子强多了。
“表兄好厉害,应该是练了不止一次吧。”
“咳咳,当然。这个鲁班锁看似简单,却凝结不平凡的智慧,妹妹拿回去要好好学习。”
“表兄说的对。”
“还有这把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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