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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后二嫁,媚惑腹黑帝-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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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思涵揉着我的颈发,温言问道:“你后悔什么?”
    我紧紧抱着他,泪水汹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表哥,你告诉我……”
    叶思涵轻轻叹气:“阿漫,我相信你一定会挺过来的,你也要相信自己……好,你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事,表哥一定会帮你……”
    微一眨眼,惊见一抹傲岸的身影立在殿外门扇边,青袍苍苍,半边灰暗,半边虚白黄亮;冷硬的脸孔沐浴在午后澄亮的光影下,眉峰微蹙,唇边拉起一抹淡笑,却又不似在笑。
    已至唇边的话语,倏然凝住,手足渐次冷了下去。
    叶思涵察觉我的异样:“怎么了?阿漫?”
    “没什么,我没事了。”我站直身子,轻缓有度的抹着泪水,牵强的一笑,“表哥,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叶思涵宠溺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英眉淡笑:“好,你不说,表哥也一定会在你身边的,直到我们都老了,一起坐在夕阳下看晚霞。”
    那抹青袍踏步进来,轻拍一下叶思涵的肩膀,目光凝落在我身上,暖暖的,令我心底发热。他轻笑道:“我也希望我可以陪她一起看晚霞。思涵,你怎么把她惹哭了?”
    叶思涵歪首看他一眼,迎上他略有酸意的眼神、略有警告意味的目光,坦荡如常,朗怀一笑:“阿漫……责怪我……”
    我立即接口道:“表哥别瞎说,见到表哥我当然开心了,你看,枫儿,小韵,我们几个都哭了呢。”
    小韵羞红了脸,低垂了头。凌枫欢欣道:“是啊,可是,男子汉不能哭的,以后我不哭了,流澈哥哥,就这一次……”
    “真的吗?”唐抒阳笑笑,走至我跟前,当着众人的面揽住我的身子,凑在我耳畔压低了声音,温热的气息拂在我颈间,“往后真想哭,只能在我怀里哭。”
    我愣住,想不到流连风月的唐抒阳竟会说出如此吃味的话,并非因为旁人,而是因为我的表哥。
    一年来,风云变幻,发生了太多的事,是否令他改变了以往的想法?去年秋时,他不愿意娶我,不愿意为我独守闺帷,如今,他如何想的?可是……一时之间,悲喜交集,泪水险些落下。
    我微微一挣,却是无法挣脱他的单臂,瞬间飞霞满面。唐抒阳似乎没有察觉我轻微的抗拒,毫不在意的站在我身侧,紧紧勾着我的腰,神色自若,笑容朗朗。
    幼主登基大典五日后举行。
    立政殿上,凌枫头戴冕冠,前后流垂金玉十二旒;明黄冕服拢住他小小的身子,鲜亮而雍冗。他锁眉坐在雕龙绘金的龙座上,晃荡着两腿,金阶之下群臣各怀心事的匍匐在地,三跪九叩,山呼万岁,整齐的呼声响彻大殿。
    西宁望、流澈敏等一众老臣微微抬额,看向立于金阶之上的唐王,面色凝重。只见唐王轻微躬身,并不下跪,气度略略倨傲。
    唐王流澈净,拒绝摄政王之尊,实掌摄政主朝之实。从这个时刻开始,他迈进朝堂的权力顶峰,只与权柄一步之遥。而往后的皇权之路,惊涛怒风,荆棘丛生,流血宫阙,更加艰辛。
    凌璇、凌萱与我站于群臣之后、大殿旁侧,等候那个肃穆的时刻。
    我遥遥望着他,头戴展角幞头,绛红色织金蟒袍上五爪蟒龙腾跃欲飞①,腰间玉带熠熠生辉,与大殿上闪烁的金光交融呼应,令他愈显神色锦贵、气度华彰。侧脸轮廓分明,挺鼻微勾,双颊似乎拉出一丝淡笑。
    群臣缓缓起身。流澈净忽然转身,面向群臣,炯炯目光不经意的缓缓扫过群臣的脸庞,似要穿透他们的所思所想。
    群臣微有***动,皆不敢抬首直视金阶之上的唐王,只因他手握重兵、控制京郊驻军,放眼天下,再无一人能与之匹敌。
    流澈净隐隐笑了,睥睨众生,气度绝傲。
    我仿佛看到了属于未来的一日,凌枫不知去向,龙座之上,是冕冠冕服的流澈净,手握皇家权柄,开创一代盛世。
    尊晋扬帝皇后端木氏为“端皇后”,赐居毓和宫。
    锦平公主晋封乐平长公主,锦旸公主晋封欣平公主。
    唐王麾下五大将秦重、风清扬、上官楚、西宁怀宇、叶思涵皆有封赏,封将军,赐府宅,一时风光无限。
    注①:蟒服与皇帝所穿的龙衮服相似,本不在官服之列,而是明朝内使监宦官、宰辅蒙恩特赏的赐服。获得这类赐服被认为是极大的荣宠。蟒与龙相似,惟独爪有所不同。龙是五爪,蟒是四爪。明朝只有皇帝和其亲属可穿五爪龙龙纹服,明朝后期有的重臣权贵也穿五爪龙衣,但称为“蟒龙”。
    ******
    叶思涵清俊的身影渐渐消失于绿影重廊,风采伊然,俊而清贵。凉风徐来,清香淡而幽远,我伸手拢着飞拂的鬓发,不意间瞥见身旁的小韵正自出神,脸容平静如碧水,粼粼波动的似是一腔柔波,眼神幽苦如莲芯,目光所及处,正是叶思涵消失的方向。
    小韵何时惹动一腔女儿情怀?去岁北上前尚无发现,莫非是跟随大军期间,表哥对她多有照顾,她便暗生情愫?
    “娘娘……娘娘……”一缕熟悉的轻软呼声远远的飘来。
    我蹙眉望去,阿绸紧紧跟着一抹烟灰色身影疾步走来,但见那抹烟灰色身影纤瘦、柔弱,步履凄紧,不见丝毫鲜亮。
    未至跟前,阿绸略微歉意的禀报道:“娘娘,西宁夫人一定要见娘娘。”
    陆舒意抓住我的衣袂,祈求的看着我:“阿漫,帮帮我……”
    “什么事?姐姐为何如此慌张?”眼见陆舒意脸色微泛彤彩、眉心深蹙,我大感惊讶,她从未如此紧张而凄惶,究竟是何事?
    陆舒意微瞟旁侧,眼风机警,我会意一笑,挥退小韵和阿绸,揉着她的纤手,希望给予她一点抚慰:“姐姐慢慢说来。”
    “阿漫,只有你能帮我了……”陆舒意一双碧清眸子水光莹然,楚楚的望我,仿佛我是她唯一的希翼,“你跟唐王求求情,放……英王一条生路,好不好?”
    我惊愕的盯住她,似乎眼前的陆舒意并非我熟识的陆舒意:“英王?姐姐要救英王?为什么?”
    陆舒意的雪腮渐渐红了,好似湖上的睡莲,深红浅白,片片妩媚。她喏嚅着:“因为……因为……阿漫你帮帮我吧……”
    英王凌业关押在刑部大牢,重兵把守。群臣纷纷上表,列出英王以下犯上、谋逆窃位等六大罪状,按大凌例律,凌迟处死。
    唐王流澈净未置可否,压下奏折不表。
    我诚恳道:“姐姐,如果能帮,我一定会帮,不过你知道,朝堂之事,我无能为力的呀……”
    陆舒意双唇微抖:“你可以的,唐公子这么爱你,只要是你说的,他多多少少会考虑的。阿漫,我从未求过你,这次你帮帮我,好不好?”
    眼见她愁苦的容颜、祈求的眼神,我无奈颔首:“这样吧,我先试探他的口风再做打算。姐姐,你是不是……对英王……”她脸上的浅白更是红透,我淡笑,“姐姐不想说,我也不勉强……”
    “没有,阿漫,我真的没有。”陆舒意焦急的辩解道,“我只是觉得愧疚……如果不是因为我,英王完全可以逃出洛都的,就不会被抓住……”
    宫倾那日黄昏时分,英王乔装潜入西宁府,想要带她走。陆舒意当然不会跟他走,却是耽误了他的时辰,以至于在东郊被缚。
    清风徐来,阳澄湖上碧波荡漾,碧绿的睡莲叶子绿得浓稠,几疑是湖底的墨绿硬石漂浮在水上。睡莲深红浅白、轻舞飞扬,形影妩媚,水中倒影好似凌波仙子,绝迹芳尘。
    我感慨万千:“所以姐姐想要救他一命,是么?”我握住她凉凉的手,“姐姐可想过,假如怀宇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陆舒意怔怔道:“怀宇一定……很伤心的吧!可是阿漫,我顾不了那么多了,即便怀宇会责怪我、疑我,我也要救他一命,哪怕最终仍是无果,我也要尽我一分薄力。”
    “姐姐为何要这样?”
    “自嫁入西宁府,我心中一直只有怀宇一人。负了思涵,我很内疚,但是我不后悔,只愿他找到一个比我更爱他的女子,一生伴他左右。”陆舒意幽幽道来,言辞恳切,眸中掠起一抹怅惘光色,“英王待我的情意,是我无法料到的。”
    想不到陆舒意亦是一个敢爱敢恨、意志坚定的女子,纤弱的外表之内,是令人钦佩的勇敢与决绝。
    陆舒意看我一眼,徐徐转眸看向一湖浩淼碧波,烟灰色云裳流曳青灰石砖,午风送凉,吹皱裙裾如云:“那日在蔚茗湖,我们谈了很多……英王是一个君子,并未强迫我任何事。”
    英王——那时还是陛下,一腔热烈情愫遭到她的婉拒,仍然待她彬彬有礼、举止有度,只是恳求她多多思量。
102.【28】淫乱宫闱 'VIP' 2013…03…14
我稍稍挣扎,惊慌道:“别这样,让人看见了,淫乱宫闱的丑闻一旦传出去,你唐王的威信与名誉……”
    他陡然狠狠地吻住我,迫切地吮吻、厮磨,大手拨开我的衣领,抚上锁骨,缓缓下滑,覆住胸口浑圆……迷乱中,我悚然一惊,握住他的手腕,制住他的举动,我气喘吁吁道:“别……你怎能这样,这是御花园……”
    懊恼极了,在他面前,我从无反抗的余地,任凭他巧取豪夺、攻城掠地。
    流澈净呵呵低笑,帮我整好衣裳,含笑道:“唐王与端皇后淫乱宫闱?亏你说得出来,你怎么不担心你自己,倒担心起我来了?”
    我垂下眸光:“你不一样……遴”
    流澈净灼灼望我:“如何不一样?”
    我盯着洁净无尘的青灰石砖,年来,这青砖历经多次血腥的洗礼,流淌过多少将士的鲜血,由温热化为冰凉,由鲜红转为暗淡,直至再无痕迹。那漫天的血腥之气,终于烟消云散,如今龙城所有宫砖的主人,是眼前的傲岸男子。
    他终结了纷乱的藩王争斗,坐收渔人之利也好,投机取巧也好,适逢良机也罢,他注定是主宰九重宫阙的一世霸主,注定是拥揽江山的开国帝王才。
    假如他想!
    我笑道:“你是手握重兵的唐王,摄政主朝,理当比别人想的更多、更远。”
    流澈净松软握着我的手,眼神渐趋温软:“我只想,永远握着你的手,就像现在这样,不让你离开我,我一伸手,就可以握住你的手,而你,也愿意让我握着你的手,愿意永远站在我身旁。”
    他的嗓音一分分的低沉,温柔如风、轻拂在我的脸上:“阿漫,你愿意吗?”
    我愿意!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我曾经绝望的希望着,他会在某一日仿若天神般降临在我眼前。幻想中的一幕真的实现了,他神出鬼没地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激动的哭了。
    如今,我哭笑不得,只觉酸涩。
    他是那么骄傲自负的一个男子,怎会接受一个不贞洁的妻子呢?而且,那个男子,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即便他已经不在人世。
    流澈潇,又一个因我而死的男子,再多愧疚也是于事无补。我始终无法猜透,追杀他的那些黑衣人究竟是什么人,为何杀他。几日前我让冷一笑帮我查探,亦是毫无结果。
    流澈净双手不自觉的用力:“你不愿意吗?回答我,阿漫。”
    我徐徐笑了:“王爷还记得吗?我怕自己应付不来你以往和以后的红颜知己,再过一些时日,或许还有三千粉黛与嫔妃等着你挑选。王爷,那么多女子的纤纤玉手,你想要握住哪一个都可以,况且,你已经习惯了莺燕软语、珠钗环伺,我有没有站在你身旁,该是无关紧要的。”
    流澈净的脸上腾起浓重的阴影,冷冷放开我的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暮色渐趋深浓,晚风扬起衣袂,袂影飘渺若风,凉意一寸寸的漫上手足。
    我笑若薰风,心底愈加凄紧:“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流澈净的双眼漫上冷凉的暮色:“我明白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淡淡一笑,那笑里却是毫无暖意:“明白与否,无关紧要了。天色暗了,王爷早些回府。”
    “你不是想问我将会如何处置英王吗?”流澈净挑眉望我,高深莫测的笑着,“西宁夫人求你帮忙,难道没有吗?你该不会与我怄气的忘了吧。”
    呀,确实,都忘了这事儿,当真昏头了!他却提出来,意欲何为?我微勾唇靥:“王爷会告诉我吗?”
    流澈净乖然的笑道:“很简单,只要你不再叫我‘王爷’,我就告诉你。”
    我是故意的,时刻提醒他彼此的身份。他很介意我对他的称呼,我何尝不愿意他仍是以往的唐大哥!可是,我很迷茫,眼前的唐王流澈净、究竟还是不是以往的唐抒阳吗?流澈净与唐抒阳,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我强自压抑着心底莫名的惊痛:“今非昔比,不叫你‘王爷’,叫你什么?”
    流澈净骤然勾住我的腰,目光锋锐如棱镞,直直地逼进我的眼底:“你怎么叫我都可以,就是不要叫‘王爷’!”
    我不惧的迎上他锐利的目光:“流澈净?还是唐抒阳?”
    流澈净笑了,眉峰荡起一抹孩子气的顽皮:“似乎很难选择,这样吧,唐大哥,或者,净,你选择一个。不过我比较喜欢后一个,你觉得呢?”
    心中顿时抽紧,净?
    那日早晨,我喊了一声“潇”,他听见了,且耿耿于怀,如今要我唤他“净”,不就是因为那一声语声轻柔的“潇”?当时,我以为流澈潇没有死,激动得无以复加……
    流澈净单手捧着我的左颊,拇指轻轻摩娑着:“还不叫?”
    如此豪迈、傲岸的一个男人,竟然也有孩子气、狭隘的一面,逼迫我亲昵的唤他。
    再也克制不住的低声狂笑起来,我摇头道:“我真的叫不出来,饶了我吧……”
    “饶了你?不可能……”话落,流澈净攫住我微张的双唇,揽我入怀……
    ————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神华殿华灯如昼。
    神华殿乃“前朝”三大殿之一,位处立政殿以北,是皇家举行大型宴会、盛典的辉煌金殿,黄琉璃瓦四角攒金顶,红墙金扉,云蒸霞蔚。层檐上悬挂巨型绫纱宫灯,径圆逾丈,辉华明亮如阳,朵朵绽放如莲,暮风中摇曳出火树银花的光影,恍如琼台仙阙。
    鼓乐声声震耳,丝竹悠扬缭绕,内监陆续奉上金盘玉钟,宫娥静立左右为主侍候。
    公卿满座,新贵列席,锦衣华服,满目繁花似锦。凌枫独坐雕龙御案,眼前皆是他所不熟、不喜的人或物,深皱幼嫩的眉心,百无聊赖的左右张望。
    雕龙御案并列左侧的是云凤玉案,位属端皇后;右侧则是鎏金金案,理当是位高权重的唐王宝座。
    鎏金金案前来逢迎、祝酒之人络绎不绝,或貌似恭敬,或虚情假意,或心虚畏惧……流澈净频频举杯,从容淡笑,几许倨傲,几许疏离。
    公卿新贵的家眷命妇皆前来向我敬酒,珠翠叮当,环佩艳丽,衣香鬓影,浓浓的脂粉香气薰得我鼻端发痒。我心中清楚,如不是唐王对端皇后礼遇有加、尊上有余、亲厚有度,命妇们亦不会前来拜高。
    反观乐平长公主与欣平公主案前,冷清寥落。欣平公主凌萱华裳翠袖,凝眸望着斜对座的叶思涵;她的眼底,眼前的歌舞升平只是虚幻的背景,只有那抹言笑清华的高影。
    乐平长公主凌璇身穿绯红锦裳、镶金挑纱曳地裙,飞髻飘翠,肤白唇嫩,如意双绦悬有明铛、随着身子的摆动发出叮叮脆响,红而不艳,媚而不妖,明华而娇贵,真真正正的长公主的倾城风华。
    凌璇矜然含笑,即便案前清冷,亦是从容的举杯,饮尽的刹那,如水明眸斜斜的侧过,掠过翠玉杯沿,迤逦而向气势磊落的唐王,寂寂的目光暗波涌动。
    她似乎感觉到我正细细打量她、忽然转眸斜我,眉梢微挑,眼风高妙,眸中水色莹然生光、饶有趣味似的睨我一眼。
    自唐王将龙城揽入袖中,凌璇便寂然无声,任凭摆布,毫无微词,也毫不挣扎反抗。她是认命了,还是怎么的?或许她也是如我一样,看淡了龙城的生死浮沉、血腥惊变?
    我举眸望去,灯影迷离中,寻找着一抹英俊洒逸的影子,可是,满目富贵繁华,却没有那一抹华澈,唯有一个白发苍颜、绛紫朝服的老者,端然稳坐。那是唐王的祖父,流澈敏。
    假如唐王只是一介武夫,只是一个挟年幼天子令群臣的武将、莽夫,那么京中朝臣绝不会如此谨言慎行、胆颤心惊,更不会毕恭毕敬、平白尊他为摄政之实。
    唐王流澈净的母亲,是嘉元帝的三妹、永阳公主,流澈净拥有一半的凌氏血统、皇家血脉。因此,凌璇、凌萱、凌枫与流澈净,皆是表亲。
    流澈潇,真的死了!
    甘醇美酒入喉,泛出的、皆是酸涩、纷乱与迷茫!
    神华殿十丈高台,礼炮轰响,仿佛鹰击长空,极速向深黑如墨的夜空叫嚣射去,声声震耳。
    凌风朝我嘟囔着:“姐姐,我困了……陪我回宫好不好?”
    凌璇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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