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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女将星-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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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已。
  “得先将这几人的头领解决才行。”她暗暗道。
  她正想着,却见那群乌托人突然加快了进攻的力度,按理说,他们既是杀人,她好歹也叫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当忽略她才是,可这势头,却是冲着肖珏一人而去。
  他们要做什么?禾晏警惕起来。下意识的后退,想要提醒肖珏,可方才一转身,就听得“轰隆”一声。
  靠岸的那只济阳城军的小船上,连带着肖珏、连带着乌托人,炸起一团巨响,就如方才在河中心的火船一般。禾晏也被炸得飞到了岸上,她立刻爬起来,看向远处,脑海里登时“嗡”了一下,喊道:“肖珏!”
  船只的碎片炸的到处都是,水面被炸得剧烈翻腾,有人来拉她的手往后退,是木夷,木夷道:“这是火器!从前听人说过,乌托人的工匠中,有人会做火器,不过极其稀少。没想到今日他们带了一枚在身上……定是冲着肖都督来的!”
  禾晏也曾听过,不过火器做起来很难,又很耗费银子,纵然是做上十个,也不一定能用。抚越军当年军饷有限,是以最后放弃了。乌托人的火器应当也不多,否则大可以一开始就扔个数十枚。想来是看玛喀不在了,循着两败俱伤的念头,将肖珏一并拉下去而已。
  “可恶。”她咬了咬牙,转身就要往方才船炸的方向跑去。
  “禾姑娘!”木夷拉住她,急道:“四周还有残余的火器碎片,很可能会再次炸响,你现在去很危险。”
  禾晏甩开他的手,木夷还要再劝,看清楚她的神情时,忽的一顿,手一松。
  禾晏转身往水中跑去。
  四周的乌托人越来越多,拦在禾晏身前,她干脆甩了鞭子,冷笑一声,翻身跃起,顺手抢走两个乌托人手中的长刀,双刀在手,下手亦没有半分迟疑,抽刀间,敌人倒下。
  她束手束脚,不能用剑省的暴露自己,但至少能用刀。但这样又有什么用?若是她能再早一点……再早一点……禾晏的心里,忽然哽咽起来。
  水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漂浮着船只的碎片,看不到肖珏的身影。那个人……那个将她从绝境里一把拉起来的人,会记住她的生辰,给她做长寿面,带她看萤火虫,在春日里对她嘲笑却又纵容有加的人,怎么会消失在这里?
  她要快点到那处水面,快点找到肖珏。林双鹤还在济阳,如果快些找到的话,也许还有救。这世上对她好的人不多,对她最好的这一个,绝对不能死掉。
  乌托人太碍手碍脚了,禾晏眉眼冷厉,手中长刀飞舞,看得人眼花缭乱。她的步伐亦是不停,只拼命冲向方才炸响的地方。
  木夷看着那姑娘的身影,只觉得天地万物间,似乎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挠她的步伐。她伸手矫捷如鹰,凌厉如刀,他不知道女子也能这样。
  乌托人扑上来,又被禾晏一一挥开,她就这样一往无前,身后铺着乌托兵的尸体,终于到了水面。
  “肖珏——”她喊道。
  没有人应答。
  “肖珏——”
  禾晏弯下腰,试图在水面上捞出什么,可手从水中抬起的时候,只有水流从指缝间流走,什么都不剩。
  空空如也。
  她有些茫然,茫然到无法分辨心中难以抑制的难过究竟是什么。这感觉似是她突然眼盲的那一日,似是她被贺宛如的人按在水中那一日,即将失去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这样的难过。
  “肖珏……”她喃喃道。
  正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人的声音:“喊什么。”
  她猝然回头,见身披黑甲的青年大步走来,秋水般微凉的眸子里,似有淡淡嘲意。
  这岸边至浅水面上,尽是她方才怒极攻心杀掉的乌托人。尸体倒在一旁,可见刀法精妙而凶残,尽是一刀毙命。
  青年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手中正往下滴血的长刀上,片刻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这么凶啊?”
  下一刻,那姑娘突然扑过来,扑到他怀里,双手死死搂着他的腰,将脸埋在他怀中。
  身后有在岸边的济阳城军都呆住了。
  肖珏的身子一僵,眸光微恼:“你……”
  下一刻,他闭上了嘴,只因觉得怀中这具身子,颤抖的厉害。她先前跳入水中,在水中差点被自己憋死,里衣已然湿透,铠甲又沉重,搭在姑娘身上,显得格外冰冷,衬得她格外脆弱。
  肖珏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将她的脸从自己怀中硬拽出来。
  “你干什么,我还没死。”他嗤道。
  禾晏怔怔的看着他,这人好端端的站在眼前,鲜活的、生动的,就在眼前。
  她忽然流下泪来。


第一百五十九章 别意
  女孩子的眼泪如脆弱的露珠,滑落下来,一瞬间似乎灼热的烫人。
  仔细想想,肖珏还是第一次见到禾晏流眼泪的模样。
  他怔了一怔,心中思忖,到底是个姑娘家,平日里再如何厉害,第一次上战场,血肉横飞的模样,终究是有些可怕。不过……上一次她与日达木子对战,反应又似乎不如眼前这般激烈。
  想了想,肖珏终于还是皱着眉头,放缓了声音安慰道:“已经没事了,别哭了。”
  他侧头看了看周围,乌托兵们只剩下残兵败将尚且垂死挣扎,而崔越之那头赶过来的人已到,剩下的不足为惧。
  “都督!”飞奴赶了过来,看向禾晏,亦是愣了一下。
  “你还要站在这里哭多久?”肖珏头疼。
  禾晏飞快的抹了一把眼泪,也知晓方才是自己失态了,纵然此刻大局已定,这里也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便转身道:“啊,刚刚沙子迷了眼,现在没事了,收个尾吧!”
  她声音里还带着来不及收回的哭腔,这理由也实在是烂的让人觉得敷衍。肖珏懒得揭穿她,在她转身提起刀往回走的时候目光一顿,突然间,一把攥住禾晏的胳膊。
  “怎么了?”禾晏莫名其妙的回过头。
  肖珏没说话,只看向她背后。顺着他的目光,禾晏看过去,便见从自己腰间,慢慢的流下几点血珠,没入了河水中,只留下了一线血迹。
  她怔住,伸手往腰后摸了摸,迟钝了许久的痛觉似乎这时候才回来。大概是方才惊怒之下冲进乌托兵中,只攻不守,被乌托人钻了空子受了伤。后来她又急于去找肖珏的下落,竟没发现自己何时挂了彩。
  铠甲沉重,穿在身上,受了伤也看不出来。若不是血水往下滴落,实在难以察觉。禾晏觉出疼痛,但也并非不能忍,过去比这更痛的伤也不是没有受过,便不觉得有什么,反而将铠甲整了整,满不在乎道:“可能被割伤了,等下回去包扎一下就好了。”
  “你现在回去找林双鹤。”肖珏道,“这里不需要你了。”
  乌托人大势已去,玛喀已经身死,河面上数千只大船正燃烧着熊熊火焰,剩下的残兵,崔越之带着剩余的济阳城军足以应付。不过禾晏没有让手下行动,自己歇息的习惯,就道:“不必。只是些小伤而已。”
  肖珏脸色微冷,拧眉看着她。
  “真的不必。”禾晏想要挣开他的手,肖珏的力气却很大,一时没有挣开。
  穿着暗色铠甲的年轻男人垂眸看着她,身姿挺拔,微凉的眸光里似是含刀,然而语气也是淡淡的,“你不知道疼吗?你没有痛觉,不会喊疼?”
  禾晏敏感的察觉到他似乎是有些生气。
  她下意识的回答:“。…。。不疼。”
  青年的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平静的看着她道:“你是不疼,还是不敢疼?是觉得没必要,还是不需要?”
  说完这句话,他就松开手,转身走了,没有再回头看禾晏一眼。
  “这是发的哪门子脾气。”禾晏站在原地,半晌,小声嘟囔了一句:“又没有人教过我,也没有人哄过我呀。”
  她跟了上去。
  ……
  战争结束的比想象中的早的太多。
  从乌托人的兵船进了运河,到风来火攻,到清理剩余的残兵,用了两日。连三日都不到。
  这其中固然有济阳城军的英勇和肖珏指挥布阵的奇巧,最重要的,还是那一场东风。但凡那场风刮得再晚一些,再短一些,都不会是这个结果。
  东风刮的火势不停,将数千只乌托兵船,一同埋葬在济阳城外的运河之中。无数的济阳城民跪下朝着运河的方向磕头祈祷,泪水涟涟:“多谢水神娘娘庇佑,多谢封云将军用兵如神,多谢天佑济阳,天佑大魏。”
  朝霞染遍了整个河面,将浸满了鲜血的河水染成了金红,不知是死去的烈士的血,还是霞光,壮丽的触目惊心。
  岸边剩下的济阳城军们,卸下盔甲,坐在地上,怔怔的看着日出的方向,满是血污的脸上,是如释重负的欣慰。
  济阳城,守住了。
  崔府里,禾晏坐在榻上,看着林双鹤给她熬药。
  “林兄,这里交给翠娇就好了。”禾晏道:“不必劳烦你。”
  林双鹤坐在炉子边,一边扇扇子道:“小丫头知道什么,我这药寻常人煎,煎不出药效。还得我自己来。我说禾妹妹你也是,你身上挂了那么大一条口子自己不知道啊?难怪怀瑾这么生气,你要是死在这儿了,让人多自责呀。”
  “也没有很大的口子,”禾晏觉得这人说话太危言耸听了一些,“就巴掌长嘛,又没有伤及要害。”
  真正作战的时候,这都是轻伤。她曾经最厉害的一次,肩部中了箭,仗还要继续打,周围大夫也顾不上,只得自己徒手拔掉箭柄,带着没入皮肤的箭矢打完整场仗。后来军医来看她的时候,禾晏整只手臂的袖子都被血染红了,伤口和衣料粘在一起,扯也扯不开。
  只要还能走,能打,不伤及性命,都是轻伤。
  “妹妹,你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你是个姑娘。我在朔京城给别的小姐们看病的时候,有时候人家就为身上一指甲盖那么大的胎记,都能寻死觅活。你这伤口送过去,都能给人观瞻了。”
  他揭起药罐盖子看了看,药汁在罐子里煮的“咕嘟咕嘟”冒泡泡,林双鹤又把盖子放下,拿帕子握着罐柄拿起来,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且不说你性命有没有关系吧,也不说你是不是特别能忍疼。但是你不爱美吗?”他从一边取来干净的药碗,将罐子里的药汁倒进去,“你就不怕日后的夫君嫌弃?可别怪我话说的难听,但女孩子嘛,讲究这个很正常。”
  禾晏靠着塌,看着他的动作,笑道:“我又不打算成亲。”
  “为何?”林双鹤的动作一顿,看向她:“你年纪轻轻的,生的又不差,性情也算直爽可爱,既无甚疑难杂症,怎么就不打算成亲了?”
  “成亲多没意思,”禾晏叹道,“就在一个宅子里,走来走去都是那些地方,还不如住在军营里。”
  “你这想法比较奇特。”林双鹤将倒好的药汁放在一边晾着,“等你日后遇到了你喜欢的人,就不会这么想了。”
  “就算遇到了我喜欢的人,我也不会成亲的。”禾晏道。
  林双鹤眯起眼睛:“禾妹妹,你该不会已经有意中人了吧?”
  “没有。”
  虽她答得爽快,林双鹤心中却疑窦顿生,禾晏好端端的,说出这等沮丧的话。以他多年在女子堆中摸爬滚打的经验来看,能让一个女子年纪轻轻就说出“不想成亲”这种话来,绝大多数可能是遭遇了一场情伤。
  禾晏一直在凉州卫里,成日舞刀弄棍,哪里来的情伤?
  他心中一凛,莫非真是喜欢上了楚子兰?又因楚子兰的身份和徐娉婷的关系,深知无法和楚子兰结为夫妇,这才心如死灰?
  但这样的话,肖珏又怎么办?
  林双鹤一时间,觉得各种情形十分严重。
  禾晏见他发呆,又问:“林兄,你可有见着我师父?”
  从战争开始的时候,到战争结束众人开始收拾残局,禾晏都没能看到柳不忘。林双鹤道:“那一日早上柳师父是和崔中骑一道走的,崔中骑忙着料理伤兵,还没回来,柳师父应该和他在一块儿吧。”
  禾晏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些不安。
  林双鹤又走到禾晏跟前,从袖中摸出一个圆盒子,放到禾晏枕边:“这是我们家秘制的祛疤膏,用在身上,不敢说完全恢复,恢复个七七八八还是可以的。”
  禾晏的身子已经由济阳城这边的医女给包扎过了,此刻闻言,拿起来一看,只见这圆圆的盒子上,写着“祛疤生肌”四个字,格外眼熟。仔细一回想,之前与肖珏去凉州城里,夜里与丁一交手受伤,后来回到凉州卫时,沈暮雪给她送药的时候,药盘里也放了这么一盒。当时禾晏用过后,果真祛疤效果极好,伤痕如今已经很浅淡了。她那时还很感谢沈暮雪的心细如发,又对药膏的神奇赞不绝口,可惜的是,盒子很小,药也不多,用过就没了。
  “这是你们家秘制的?”禾晏问。
  林双鹤稍有得色,“准确说来,是我秘制的。”
  “这个是不是很贵?”
  “禾妹妹,你怎么能用钱来衡量药的价值呢?这药我不卖,我要是真的卖,朔京城里就凭这个,几辈子都能衣食无忧。钱财于我如浮云,这药是我专门为怀瑾配的。他平日里动辄受伤,回头肖如璧看见又得心疼了。配点祛疤药,肖如璧看不出来,心里好受些。”
  为了让自家大哥放心?禾晏心道,肖珏倒还挺谨慎。可她明明记得是沈暮雪拿给自己的,禾晏问林双鹤:“你这药没有为其他人配过么?比如别的姑娘?”
  “你这是何意?”林双鹤奇道:“这药要是真传出去了,别说我,我爹我爷爷都能被烦死,我才不告诉别人。就只给怀瑾做了,做的也不多,只有几盒。还不是看在妹妹你和我关系好,我才给你一盒。你也别告诉旁人,这药做起来费劲儿,我还想多活几年。”
  禾晏:“。…。。好。”
  “那你慢慢喝药,喝完药再休息。”林双鹤满意的摇了摇扇子,“我先出去问问府里还有没有别的可以帮上忙的地方。”
  林双鹤离开了,禾晏看向手中的药盒。药盒精巧,被她握在掌心。
  肖珏给她的?
  ……
  伤兵都安顿下来,死去的战士被一一写入册子。济阳城军本来就不多,此战一过,所剩无几。
  崔越之带着身后的兵清理战场,他身上亦是负了不少伤,满脸血污,头上破了口,被用白布草草的包扎了一下。
  远远看见肖珏前来,崔越之连忙迎上去,道了一声:“肖都督。”
  肖珏比他年轻得多,他却再也不敢小看面前的青年。这一次如果不是肖珏在,十五万乌托兵,济阳城无论如何都是守不住的。能够险胜,固然有运气的成分,但更多的,还是这位福将,用禾晏的话来说,这就是名将。不该输的不输,不能赢的可能会赢。再烂的棋局在手中,也能被他反败为胜。
  当然,那位禾姑娘也很厉害。不过听说受了伤,先被送回府上歇息了。
  “战场已经清理过了。”崔越之道:“等乌托兵那边的伤亡计数好,就可以回王府跟殿下报明情况。殿下会将此次战役前后写成奏章,上报朝廷。都督对济阳城的救命之恩,济阳城百姓莫不敢忘。”
  肖珏往前走,“不必感谢,谢他们自己吧。”
  崔越之有些感怀,大抵是一起并肩作战过,对肖珏也存了几分真心的亲切。正要说话,忽然间,又有人过来,是崔越之的下属。
  崔越之的下属看了一眼肖珏,神情犹犹豫豫。
  “何事?”崔越之问。
  “中骑大人,我们……我们找到了柳先生。”
  柳不忘自打开战后,就没有与他们在一处。崔越之正担心着,闻言急道:“在什么地方?”
  “就在葫芦嘴前面的林岸上。”下属诺诺道:“柳先生……”
  崔越之一颗心渐渐下沉,看向肖珏,肖珏垂眸,半晌,平静开口:“带路。”
  柳不忘死在阵法中央。
  他死的很惨,身上七零八落全都是伤口,最致命的伤口是胸前一处刀伤,从后到前,贯穿了整个心口。他临死前嘴角亦是向上,没有半分不甘怨憎,好似看到了极美的事情,非常平静。
  四周除此之外,还倒着许多死在他剑下的乌托人。密林深处也有尸体,崔越之看了许久,迟疑的问:“奇门遁甲?”
  肖珏:“不错。”
  崔越之肃然起敬,如今会奇门遁甲的人,已经不多了。柳不忘在此布阵,杀了不少乌托人,替他们在后争取了不少时间。若不是前面柳不忘撑着,等不到风来,那些乌托人上了葫芦嘴,一旦进城,大开杀戒,后果不堪设想。
  柳不忘谁也没告诉,自己在前挡了这样久,连死了都没人知道。
  他的剑就落在身边,琴被摔得粉碎,白衣早已染成血衣。
  崔越之有些担心的看着肖珏,只道柳不忘是肖珏的武师傅,柳不忘死了,肖珏定然很难过。
  肖珏蹲下身,将柳不忘被乌托人拽的不整的衣裳慢慢整理好,又从怀中掏出手帕,替他擦去脸上的血污。
  做完这一切,他才看着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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