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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宝娘子-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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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暖忙往后一缩,:“我还是自己走吧。”

    郑卓信不由分说,一把背起了她,就往前跑去。苏暖起初还想挣扎,待到发现这样舒服得多,就不再动了,乖乖地伏在他的背上,安慰自己:“又不是第一次背,他是我四哥。”

    郑卓信背着苏暖,飞快地掠过了前面的大街,到了巷子口,他以为苏暖会要求下来,却见她半日没动静。

    他一怔,这才发现背上的人软软地趴在背上,似乎是全没有了力气般。

    一怔:“这是真的累坏了。”

    也是,这里马车过来都要1个时辰,也难为她跟着自己一路疾奔。

    他下意识地手掌往上托了托,却是一僵,手掌触摸到一个温软的地方:那里是苏暖的屁股。

    他忽然心里一颤,脑海里鬼使神差地闪现出上次那马背上的那一抹红。

    他的脸忽然发热了起来,悄悄地交换了一下手,继续往前走去。

    苏暖实在是累坏了,天上闪着星星,四下里一片寂静,她一晃一晃地,竟然眯着眼睛睡去了。。。。。。

    只是睡得极不安稳,不时地扭动一下。

    郑卓信就这样背着似睡非睡的苏暖往家里奔去,又不敢跑快了,怕她突然歪了下来。

    终于到了府门,苏暖被他摇醒,睁着惺忪的睡眼,被木青给接了过去。

    悄悄摸到了房里,一瞧,竟然已经是四更天了。

    她倒头就睡。

    迷糊中有人摇她,她一惊而起:“四哥。走不动了。”

    却是木青。

    她忙掩了嘴:“我这是回来了?”

    木青端了一脚盆子热水,悄声说:“小姐快涂一涂吧,这是少爷送来的。”

    苏暖伸了脚出来,这才发现白嫩的脚掌竟然起了数个水泡。

    木青拿棉签子涂了膏药,说,今日咱就歇息一天,这样子,可怎么走路。

    昨晚,她就把木明好一通埋怨,怎么就自己一人回来,把小姐拉下了。

    又听说,是少爷带了小姐回来,就不敢吭声了。

    守到四更天,才见小姐回来,竟然睡去了。还是少爷背着回来的,她大大地震惊了一把,又心疼,可见小姐是得多累,

    苏暖的毅力,她是知晓的,能自己走定自己走,绝不叫累。

    果然,脱了鞋子,看着那一双磨破的脚掌,她心疼得不得了,可是苏暖实在困,不让她动自己的脚,她只得让她先睡。

    脚磨成这样,苏暖只得歇了,小郑氏过来,见她乖乖地窝在塌上绣花,倒是开心:”这样好,今儿娘给你熬蜜吃。”

    说着乐颠颠地跑走了。

    苏暖望着她的背影,笑道:“娘怎的那么喜欢吃蜜茶?”

    雯星眼睛闪了一闪,悄声说:“小姐,这话莫在夫人面前说起。”

    苏暖一愣,雯星上前低声说了几句。苏暖一愣,继而酸涩:原来苏父苏成君喜欢喝蜜茶。

    她对自己这个便宜父亲,没有印象。只是从小郑氏口中断断续续知晓,他是一个儒雅的人。

    小郑氏的箱笼中有一幅画像,是苏成君逝后,小郑氏自己画的。

    看着是一个很是俊逸的书生。

    她想,那大概是小郑氏自己凭着心中的所想画的吧?那应该是小郑氏心中最美的苏成君了。不然,苏成君当日保受牢狱之灾,后又染上风寒,想来也是好不到哪里去,又哪里有这等俊逸、飘洒的风姿?

    苏暖乱七八糟地想了一会,更加坚定了先前的决心,要好好回报小郑氏,至少让她往后的日子能过得快乐些。

    窗户外,小郑氏双手托着一个托盘疾步走来,上面两盏蜜茶。

 174打坐

    长秋殿,满地落叶,靠墙一排种着的菊花却是开得正旺,热热闹闹地看了一朵又一朵。

    墨月正指挥几个小内侍打扫,一边皱眉:“都精心着点,不是说,这时节,每日午后多扫一次么?瞧瞧,这里又落了密密的一层了”

    洒扫的内侍点头称是,低着头,赶紧一路卖力扫了过去,一路到了转角,方回头瞧了一眼,呼了一口气。

    这院子里原是最惫懒不过的,一日里扫一次,也无人过问。

    偏偏这入了秋,娘娘好像突然心血来潮,叫人搬了那菊花来种,自然是园子里的洒扫也就跟上来了,原本地一次成为三次,只因为这秋日里,那树叶飘洒,尽数都要扫了去。

    墨月姐姐说:娘娘要赏花,可不敢叫这些叶子污了裙摆,扫了兴致,务必要清清爽爽的。

    眼下,这已经是第二遭了。

    小内侍抬头瞅着那不断往下落的叶子,恨不能抓住了摇上一摇,一次性地抖搂干净了才好。

    屋子内,郑容瞧着墨月捧了那开得正好的菊花,往廊下搬来,一一排放在门口。

    她瞥了一眼窗下一盆正怒放的月季,伸手拿了剪子去剪了一支含苞怒放的,对着镜子,在鬓发上比了比。

    月季开得娇妍,粉红的颜色,是那种最常见的,因为刚从枝头摘下,似乎还带着清香。

    她轻轻吸一口,陶醉地闭上眼睛。

    一旁的慧姑望着郑容,眉间也是露着笑容。

    娘娘终于又做回以前了,没见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鲜活了起来。这样看着好,人也有了生机。

    想着,那事的进展,隐约可见苗头。

    殿外有人进来,墨月迎了出去。

    一会,帘子一掀,墨月进来,看着郑容:”娘娘,王贵公公来了!”

    郑容放下了手中的花,侧转了半个身子:“叫他进来。”

    王贵一进来就上前两步,行过礼后,就凑近郑容,说了几句,随即告辞离开。

    慧姑忙送了出去。

    回到屋内,却是见郑容笔直站在那里,望着她。

    “慧姑,捎信给母亲。”

    慧姑匆匆出去了。

    郑容靠在美人榻上,目光游移。

    皇上要干什么?刚王贵说,皇帝准备查验司宝司。是郑卓信负责在办这件事情。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是郑卓信来做这件事情?事先都没有听家里说起?

    郑容皱着眉头,细细思量。想着还是得找母亲来问清楚。

    。。。。。。。

    金氏很快进宫,郑容望着一问三不知的母亲,忽然觉得烦闷:“慧可都在忙些什么?母亲,你们一点都不知晓么?这都多大的人了。”

    她讲话不由有些急。

    金氏望着郑容,依旧不急不慢:“娘娘是知道的,信哥儿成日里就是个跳脱性子,他要作什么,恐怕除了你祖父,没人知晓。他要是打定主意不开口,谁也没有法子。是有什么事么?娘娘与我说,我回去面对面问问他。再不济,叫你父亲去问。”

    金氏瞧着郑容,微笑着喝了一口茶。

    郑容这么火急火燎地地叫了自己来,原以为是有多大的事情,原来是问信哥儿的事。

    郑容看着一脸懵懂的母亲,几番想说,又怕不知从何说起。想了想,起身回到室内,提笔写了一封书信,吹干,拿了出来,交给金氏,慎重地说:“母亲把这信交予祖父,有什么话我写在上面了,祖父若问起,就说一切见信上所说。”

    金氏接过,揣在袖笼里,又坐下说了几句,就告辞离开了。

    慧姑望着郑容,轻轻说:“娘娘何不把少爷召进来,当面问上一问,岂不更好?”

    郑容瞥了她一眼:“信哥儿不是奉命在办这件事么?这事关宫中的事情,又是皇上亲自督办的,我作为姐姐,自然是要避嫌,这个时候找他,不是给他平添麻烦么?”

    郑容说着起身,重新捡了那朵月季花,往瓶子里插去,又顿住,望着架子上那个荧光闪烁的瓶子,若有所思。

    郑卓信回来时,刚坐下,就听得老国公叫他过去。

    他换了一身衣服,又重新束了发,清清爽爽地,这才去见老国公。

    一进草堂子,就见瓜果累累,架子上挂满了青白色的扁豆,老郑国公正在田间和财叔拎着一个篮子摘菜,篮子里已经有半篮子的扁豆。

    郑卓信拎了袍子,过去,从老财叔手里接过篮子,财叔拍了拍手,到了地头,端了那里的一筐子冬瓜走了。

    郑卓信拎着篮子,跟在老国公身边,叫了声:“阿翁!”

    老国公踮起脚去摘那顶上的一簇扁豆,用力扯了下来,扔在篮子里,方才说了一句:“忙好了?”

    郑卓信回答:“嗯!”

    老国公继续往前走,郑卓信伸手避开那迎面而来细软的枝蔓,跟在身后。

    “此次的案子,你心中可有数?”

    见郑卓信望着他,微叹一声,回身,顿住,望着他,如今已经高了他一头的孙子,说了一句:“你想好了,就放手去做,只是,这里头的关节得梳理清了,别到时碰个头破血流都不知道。。。。。。”

    一片浓荫掩映下,间或露出两人身影,行走其间,一边不时地摘着瓜菜。良久,老国公拍手:“走罢,今日加菜,尝尝祖父的扁豆怎样?你不知道,这秋来,扁豆最是得吃,让厨房现做了,咱爷来喝一盅?”

    郑卓信直到晚间才回到院子,他屏退众人,自己盘坐在方榻上,双手成拜佛状,闭目不语。

    门外,顺子悄悄探头,又缩了回去。

    一旁六子匆匆进来,被顺子给拉了一边去。六子不明所以:我有事情找少爷呢,你拉我作甚?”

    顺子附耳说了一句,六子咋舌。悄悄地探了一下,见郑卓信果真盘腿而坐,忙吐了吐舌头,退出老远,才低声说:“少爷这是有什么烦心事?”

    郑卓信很久没有这样盘坐了,这是遇上什么烦心的事情了,看来这一打坐,至少得一个多时辰,两人蹑手蹑脚地守在门口,免得有人进来打搅,少爷要发火的。

    少爷打坐,谁敢打搅?除了善行,没人敢去招惹。

 175不如跟了我

    郑卓信一动不动,恍如老僧入定,直到月上中天,才缓缓睁开眼睛,一时眸子亮如星辰。

    他伸直了腿,起身下了榻。

    门外顺子一直竖着耳朵候着,听得响声,忙招呼六子,两人合力抬了那热水进来,往内室里去了。

    少爷睡前都要沐浴,这是习惯。

    郑卓信泡在浴桶里,闭着眼睛,热气萦绕中看不清脸上神色。

    苏艺轩里,苏暖正瞪着拦在面前的梁旭,红了脸:“王爷,你看什么?”

    这个梁旭近来勤快,看着很是空闲,每隔几日就来转上一转。进来也不买东西了,只是坐着喝茶,完了就看货架上的东西,看着看着,就变成看自己了,就像今日这样。

    梁旭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表情严肃,半晌才叹一口气:“你这样一直着男装可不好,很不好。哎呀,可惜呀。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明珠蒙尘,对,就是这样。”

    苏暖啼笑皆非,环视了一下自己周身,见并无不妥,方才懒懒地说:“有何不妥?”

    手下依旧不停地记着账目,昨日里没有誊写,今日补上。

    梁旭笑嘻嘻地:“你明明是个女儿家,娇滴滴的女儿家,懂么?就该要插花戴金地养着。你这,不伦不类。瞧瞧。”

    他指指苏暖身上的素面袍子,偷偷地瞄了一眼苏暖那扁平的胸部,猜测这是用裹了几层布?

    见苏暖望过来,忙收回眼,继续:“还有,这脸上擦了什么东西?黄不拉几地,难看死了。”说着竟然拽了袖子,直接往苏暖脸上揩来。

    苏暖忙往后一闪,说:“王爷,你不是我,你。。。。。。这每天开口三件事情,银子是第一重要的,我这是讨生活,懂么?”

    她原本想说:你是个生来金尊玉贵的王爷,哪里知道我们这等人家的艰难?

    又想着自己的家事有什么与人说道的,再说,真说起来,也没有什么好说的,都是些不能与外人道的东西。

    即使说了,梁旭也未必能懂。

    虽然两人现在也是相处得熟稔了,但是到底梁旭的出身摆在那里,有些话,还是不能说的。

    就像梁红玉,她也是有些话只能咽下,无她,实在是对方理解不了。

    在梁红玉她们看来,苏暖如今在郑国公府衣食无忧地住着,虽说不是什么正经的郑家小姐,但是郑家也对她们母女不错。好吃好喝地供着,还有奴仆,哪里不好了?到时,再找个差不多的亲事,许了出去,相夫教子,也是一桩不错的美事。如果,是原来的苏暖,或许就这样想了,也挺好。毕竟,先前她心悦郑卓峰,难免打的这个主意。

    从苏暖悬梁自尽这件事情来看,可见在她心里,也是这样认为的,只有嫁给郑卓峰,自己的表哥,才是最好的归宿,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苏暖其实不止一次地琢磨过原身的死因,琢磨得多了,她就会想:是不是原先的苏暖就是如此想的?加上又是青梅竹马,心中所喜,才会被韩氏言语羞辱之下,感到万念俱灰,生无可恋,从而悬梁自尽的?

    老实说,现在的苏暖其实有点想不通,为什么呢?

    她也有爱人,她也有那种锥心的痛楚,但她从来没有想到要轻生啊?

    唯有经历过死亡的体验,才明白活着多好啊!现如今,她更要好好活着,活着一切都有了希望。也不知道,原先的苏暖脖子挂上那道绳索的时候,可有后悔?

    梁旭一愣,眸光一闪,忽然笑了一声,说:“怎么就说得那般可怜?郑启华还能苛待了你们母女?不过,你这都出来自己开铺子,嗯。。。。。。不如这样,”

    他忽然凑前一步,一张俊脸陡然放大:“你14了没有?要不,我讨了你,如何?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苏暖唬了一跳,陡然抬了眼,结巴:“王爷莫要说笑,这话要是叫别人听了去。。。。。。”

    梁旭哈哈一笑,住了嘴。他也有些懊恼,怎么就突然蹦出了这句话。

    他掩饰地哈哈一笑,退后一步说:“你今日里有什么安排?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如何?管保你喜欢。”

    苏暖哪里还敢再同他去?说不定,这厮再冒出什么惊天的话来。

    虽然说是玩笑话不必当真,可说多了,也不免尴尬。这还好是跟前没人,这要让人听去了,她还要不要做人了?自然没人会说梁旭什么,难过的是她苏暖。

    她摇头,说待会子还要盘账,就不去了。

    梁旭盯了她一会,见她坚持,也就打了个哈哈,一口喝干了杯中的茶,就告辞走了。

    待得到了门外,梁旭回头望了望身后,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微笑,他方才竟然说了那样的话。

    可苏暖并没有生气,她并没有生气的样子。

    他看得真,只是,好像有些惊吓?

    他也知道自己刚才孟浪了。怎么好当着一个少女这样直接说的。

    他又不是父皇,喜欢人家就直接上手抢。

    听说当年母妃就是被父皇一把给抱住不放的,所以才。。。。。。

    梁旭摇头晃脑地往前迈步。不急,苏暖还小,自己也是没到成亲的年纪,慢慢来。

    又想到她方才说的话,又打了自己一个嘴巴,怎么好那样子说呢?

    苏暖自立自强不好么?生活得不好,这不是好事儿吗,说明郑家一时不会把她给配出去了。

    只是,自己还是要小心,在她几芨之前,不能让她到处去相亲。听说,上回她参加柳家的赏菊宴了,可是引起了骚动,没见那个陈家老二说得口水滴溜溜地,要不是他订了亲。

    嗯,这可不行。

    听长姐说过,那些什么赏花宴地,可是专门相亲的地儿。这可不行,苏暖长成这样,她只要好好梳洗打扮,定是被人一眼就瞧中的,倒是,可就不妙了。

    唉,自己太小了,还是得快快长大。都怪母妃,说什么必得长到16方可以定亲,这是什么破规矩。他又不是皇帝,守什么皇室的规矩。

    梁旭忽然无比讨厌起自己的年龄来,守着美人,却是一枚青果子,只能看,不能摘。

    不过须臾,他的脚步又轻快了起来,因为刚刚他做了一个决定:以后,京里有此类的聚会,只要苏暖参加,他就要去,得看着,免得苏暖被人给骗去了。

    梁旭平生第一次,为了这样子的事情而开心。

    一旁的长随望了望自家一向老成持重的王爷,狐疑:爷这是怎么了?一会愁一会笑的?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倒是像个少年郎了。不会这么阴沉沉的,看着让人没拧�

 176帮四哥一个忙

    苏暖待得梁旭走后,合上了手中的账册,对兴儿说:“我出去一趟,你看着店铺。记着左边架子上这几样东西,如果有人瞧中,便宜卖,少个一二十两银子也是使得的。”

    兴儿答应了,跑过来仔细查对了。

    苏暖自去唤了木青,背了门口的筐子,准备出去。

    今日下晌,听说老庙街那里有新开的市集,这还是听前日一个熟客说的,苏暖想着去瞧一瞧,兴许能淘到自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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