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长姐她强硬可欺-第5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不归摇头,便看着他四处收拾和检查。
楚思远在窗边停留了好一会,随后才关好窗户,回头朝她笑。
不归问他:“乐个什么?”
他来到她身边坐下,裹住她两手:“这一夜,天御没有跟着你。”
不归微怔:“以前他们跟着,你知道?”
“一直被人盯着,总是能察觉的。”楚思远低头揉着她的手,一边哈着气一边说话,“像是时时被人监视着,叫人浑身不舒服。但今夜没有。”
他抬头朝她痞坏痞坏地笑:“没有人暗中监视你,除了我也没有人能保护你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归轻轻踩了他的脚:“歹人。”
楚思远松开她的手,把她搂入怀抱里,摩挲着她发顶:“怕不怕歹人胡作非为?”
不归埋在他胸膛里安静了一会,小声道:“由你。”
楚思远怔了片刻,满足地喟叹一声:“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你能全心接受我。”
不归蹭了蹭他心口,沙哑了:“我也未想过。”
“我从前,一直以为你心里有他人。”
不归乐起来:“有谁?”
楚思远笑了:“曾见你画了小像,为了一幅小图和我置气。我悄悄搜罗回去拼全了,见是个无双的儿郎,而不是我,嫉妒得要命。”
不归想了起来,拍拍他推开,起身去搬来铜镜,往桌前一放,捏着他耳朵往里照去:“喏,无双的儿郎。”
楚思远对着镜,眸子明明灭灭,忽而转身来抱起她往榻上放去,解开眼罩,长长地吻了许久。
“不归,不归……”
不归抚着他后脑应:“不归在这呢。”
楚思远伏在她肩上,抱了她许久,哽咽了:“怎么过来的……怎么熬过来的……”
不归环住他后背:“不难过,这样看着你遂自然不过地走来了。每一天都听着你道早道晚,一切都好。”
楚思远收紧人,不敢问她的前世,但一想到她这拖着命途生死债走过的四五年,心中如有刀割。一想及那些虚虚实实的梦里见到的她,便觉心惊。
这两个人相拥着怯怯舔舐彼此的疤痕,各自惧怕着,唯恐是一场镜花水月,睁眼时又复严苛的现世。
他们在夜色里看着对方的眼睛,楚思远拥着她,一遍又一遍摩挲她的侧脸,仿佛在确认一件珍爱的易碎宝物。
不归安安静静地凝视他,抬起手揩了他鼻梁三下:“怎么还不闭眼?不是累了?”
楚思远又把她往心上拥紧了半分,捂上她双眼:“你先睡。”
不归拿开他的手,冰蓝的左眼透过他指缝看着他,泄了柔和的笑意。
楚思远便也笑,唇角是扬起的,眼底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不归往上拱,枕他手臂上,指尖在他心口轻敲着旋律:“睡吧,鱼儿。”
“我不想见天亮。”楚思远拉过被子给她盖好,“我真希望这夜没有尽头。”
“足够了。”不归轻声,“这夜够长了。你已给了我足够多的美好,已经够圆满了。”
不归贴着他额头:“不要多想,现在和我一起歇息,好不好?”
楚思远被她带着入睡,因心中藏着诸多无法分说的秘密,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明明她已经在他怀里,他却比以往都要不安。
恍惚之间他似又看见了那些画面。
他又成了小雨,由她抱在怀里慢慢地走。
长夜宫灯昏暗,他借着一双夜里明亮的眼睛看清了长路尽头是广梧。
她带着一只猫走上前去,宫门紧锁,她放下猫取了钥匙去开。他从地上仰起头,看见她一身的锦绣华裳。远处似有笙乐传来,也许在过什么嘉庆节典。
她开了广梧的门,拎着宫灯踏进去。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看见一个封闭里萧条冷寂的家。
怎么就成了这样呢?
他朝她鸣叫,她垂眼道:“可是饿了?待会便喂你,莫要急。”
她开了锁,进了观语斋,身后的小宫人迅速收拾。她在桌前坐下,摆了许多椅子,接过宫人递来的食盒,从中取出一叠叠吃食,摆了一桌。
宫人退下,她脱去外头那一件华裳,着素服自己坐下,端起酒壶沿着酒桌一杯杯斟满。
随后她坐下,端起一杯,朝正中的位子合手:“舅父,新岁太平。”
说完自饮一杯。
她再斟一杯,向第二个位子合手:“叔公,边关太平。”
“慧娘娘,思鸿无碍。他的时疫已经治好,只是而今不愿踏足长丹,在昌城休养。”
“思坤,边关安定。你表兄守住了西北,你可放心。”
“茹姨,不归安好。”
她一杯杯饮,最后夹了小鱼干到他面前,摸着他脑袋笑,笑意苍白:“……鱼儿,小雨安好。”
钟声忽然从外传进来,响彻六宫。
他记起了这个钟声。
这是除夕夜。
楚思远眉头凝起来,鬓边出了冷汗。
不归一直在夜里看着他,见此便把手贴上了他额头,听见他挣扎着的梦呓:“不归——”
不归轻抚他发顶,轻声哄他:“不归在这呢。”
楚思远眼角出了水渍,不归一一拭去,抱着他轻轻摩挲。
再睁开眼时,天已破晓。
楚思远睁眼,枕边无人,惶惶坐直起来,看见她在窗口前,身上裹了一层微光。
他叫她:“不归。”
她便转头来朝他轻笑:“思远。”
这一夜,也就结束了。
*
天刚亮,皇宫守卫换了一班,年纪轻些的守卫偷偷打了个哈欠,刚想揉一揉眼,却看见两个人走来,手势顿时就僵住了。
那异瞳的白衣女子慢慢走来,长发垂到腰际,朝守卫的统领开口:“言不归回宫,劳驾开行。”
那统领翻着手中的名册,呆了:“这上面怎么没有记录殿下昨夜出行……”
她拢袖轻笑:“你想查?”
守卫被这一声悚出了寒颤:“属下不敢!恭迎殿下回宫。”
她走进去,身后的人被拦住了。
“放肆。”不归冷斥,“谁敢拦郁王?”
守卫快把名册翻破了,惊疑不定:“这这上面也没有王爷的出行记录……”
不归冷冷打断守卫:“还想查皇族?”
楚思远在皇宫门外看着她,看她不怒自威的冰冷神色,与昨夜里伏他背上、枕他怀里的温软模样全然不同。
曙光洒满她肩头,这人像是由泡沫聚起来的幻象。
守卫迫于威压,只好将他二人放行,一群守卫都战战兢兢。
楚思远踏进皇宫,又感受到了那令人厌憎的压抑。
不归一眼看出他所想,却也没说,自己拢袖走他面前,待得人少了轻声问:“生气了?”
楚思远想牵她的手,忍住了。他低声道:“我并不想做郁王。”
不归没回头:“你我皆留着楚氏之血,众生各有其职,皆无例外。”
楚思远走上前,问她:“你想争吗?”
不归敛着眉没答话。
前头忽然转出一队人,为首的人神色原本就不郁,一抬眼看见了他们,面色更沉了。
不归快步上前,把楚思远遮到身后,率先朝来人打招呼:“定王这是要出宫回府?”
“是又如何?”思平盯着她,挥退了身后的下人,冷冷地问她,“长姐昨日刚回宫,听闻身体抱恙才未出席。怎么今早似乎从宫门外回来?”
他逼近她,楚思远三两步上来把她护到身后。
思平见他二人情形,语气更重了:“公主与郁王同为手足,却亲近至此,着实有误皇族声名!”
楚思远刚要开口,身后人蓦然道:“便是误,也误不到定王身上。”
思平楞住了:“你——”
不归扣过楚思远的手走上前,唇衔着笑意,眼角结着冰霜:“昨日未见,孤在此拜谢甘城之大礼。来日定王若大婚,孤也想挑点好的相赠,比不过江南之手笔,还请定王届时莫嫌弃。”
思平看着他们相扣的手错愕,还未分说,他们便已经和他擦肩而过。
楚思远揩着她手背,半路无话,后头才默默开口:“你知道甘城是他们做的?”
不归指尖掠过他指节:“你想知道,回去我同你说。”
楚思远眉心凝起,踟蹰着是否与她说起贼寇一事,抬眼时却已看到了广梧宫门。
那梦境涉来,他拉住她往后退。
不归侧首看他,却见他满目的痛苦,连忙握紧他手:“怎么了?”
广梧守卫已看见了她,连忙前去通报,不多一时,罗沁匆忙跑出来了。
楚思远说不出话,扣着她的手发起了抖。
不归紧张起来:“鱼儿?”
“殿下!”罗沁来到她身边,神色急切不已,连话都说不全了:“你们怎么、怎么?”
“进去再说。”不归拉着楚思远走,罗沁拦住她:“殿下,你还是带着公子先去别处吧。”
“你说什么呢?”不归听了觉得可笑,随后脑中激灵,再观罗沁神色,明白了。
“殿下,宫里有特殊,你……”
“进去。”不归斩钉截铁,拉着楚思远向里走。
待进了广梧,宫中气氛凝重不已,昔日游刃有余的宫人们皆屏声敛息,见了她神色更慌张了。
楚思远也察觉了不对,来到庭院时不归松了他的手:“鱼儿,待会进门一句话都不要说。”
说罢她快步上前,肩背绷紧了。
楚思远追上她,等到了正殿门口,眼神更沉了。
贾元在台阶下朝他们行礼:“殿下,郁王。”
不归向他打过招呼,提裙上了阶,刚踏入正殿的门,正座的人便开口了:“回来了?”
不归凝滞了一瞬,随即合手,低声:“舅父。”
第87章
宗帝静静看着她,目光里的沉有如实质。
他轻敲桌子:“你昨夜私自出宫了。”
不归拦下欲上前的楚思远,合手弯腰:“不归胆大妄为,请舅父责罚。”
“你从何处离开的?”
不归低声:“楚家密道。”
宗帝皱眉了:“仅仅带着思远一人,你就敢离开皇宫?还敢在外夜宿?你可知宫外何其危险?”
不归笑了:“舅父,危机四伏者,宫中最甚。宫外比宫内安全。”
宗帝拍了桌案,动气了:“不归!”
她敛衣跪下:“陛下息怒。”
楚思远上前同跪在她身边,欲辩解却被她按住了手。她看他一眼,神色分明是让他保持沉默。
贾元奉茶来,宗帝忍住:“你们到底为的什么出宫?”
不归抬起眼,正儿八经地行礼:“不归去挑宅子了。”
宗帝疑惑:“什么?”
“舅父敕封思远为王,既然为王,怎能没有王府?”她严肃道,“他如今也是有高品级的将领,怎能继续住广梧?没有一座像样的府邸,来日怎么树威严?定王有广宅美妻,康王有一整座封地,他呢?”
宗帝有些噎住:“此等事说一声,自然有工部户部去筹办,需要你亲自去看?”
“屋里人的事,我不想交给他人置喙。”
楚思远咳了咳。
屋里人……
宗帝也咳了一声:“好……即便如此,又为何在外过夜?你们姐弟二人正当品貌,若传扬出去,令有心人杜撰该当如何?”
不归抬头看他,安静了片刻,像是试探又像是宣言,一字一句道:“情之所钟,身不由己。”
其他人都楞住了。贾元第一个跪下,罗沁跪在门口,慌得直颤。
宗帝看了她许久,才缓缓道:“你方才说什么?”
楚思远按捺不住,握紧不归的手道:“是我先招惹她的!”
不归迎着宗帝的目光望着他,道:“与思远无关,我钟情于他。”
宗帝闭上了眼,往后靠在了椅上。
楚思远有些无措,以为皇帝震怒,但又揽住她争辨着,不肯退步:“不归心净,是我拉她入的渊沼,陛下若要责罚,只管朝我来。”
不归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宗帝,观察着他的神色。
很奇怪,这天下至尊忽然呈现出了一种全然松懈下的姿态来,仿佛夙愿已了那般。
祭天那时的感觉果真没有错。
那时的宗帝在对她说起思远承认思慕自己的事时,他是希望她也应承的。
那目光含着急切,仿佛是在催促她去完成什么艰难的夙愿。
就好像……他在撮合自己和鱼儿一样。
宗帝睁开眼,轻声问她:“你当真喜爱他?”
不归点头,掷地有声:“是。”
宗帝在座上,眼角落泪了。
众人惊惶,贾元连忙上前:“陛下?”
宗帝失神片刻,随之站起,来到他们面前,亲手把他们扶起来,目光中隐含着复杂的神色。
“舅父?”不归托着他的手,抬起了手往他眼角而去,一时涌上了无边的愧疚和惶恐,“您……是不归做错了?”
宗帝却摇头,握了握她的手,开口似乎想说“无错”,但又转成了一句:“你……身体尚有疾,切记休养。”
说罢,他匆匆离开了。
不归转头追去:“舅父!”
贾元拦下她,低而迅速地解释:“陛下绝没有责怪殿下的意思,您放心。”说完他疾步赶到宗帝身边,搀着他离去。
不归唤着他,楚思远环住她,没有让她追去。
不归看着他的背影,红了眼角,喃喃道:“舅父……您到底期待着什么、厌憎着什么?”
楚思远环着她看向皇帝显得仓惶的背影,脑海中忽然掠过一个念头,顿时遍体生寒。他把不归抱回里殿,捂着她:“别想了,别想了——”
当日,宗帝下完朝回了养正殿,不肯让她进去。不归在门口等了许久,最后还是被贾元劝回了广梧。
一回来,她就把自己关在观语斋里,不让人进去。
楚思远在外敲门也不见应,他想了想,回了勿语斋。
不归正抱着膝盖,在书桌前的椅子上缩成一团,忽然便听见了敲窗的声音。
她循声看去,只见一根小铁条伸进窗缝,灵巧地撬开了扣,随之窗户被推开,一个修长的倒挂人影出现在窗口。
不归:“……”
楚思远猴子似的翻进来,冲她笑了笑:“野汉子来偷人了。”
不归嗤了一声,摇了摇头:“也就是在自己家里,才由得你这样放肆。”
楚思远歪脑袋,嘬嘴吹了一声哨子,而后一阵铃铛声便悠扬地传了进来。
不归抱着膝望去,只见胖乎乎的花猫摇着尾巴,从窗外跳了进来,落地时脖子上的铃铛一阵晃,一身的肥肉也抖出了有光泽的漂亮波纹。
楚思远抱起被迫营业的小雨朝她走去,捏起它的爪子朝不归招手:“快劝劝咱们的当家,不要烦恼了。”
小雨一张硕大的猫脸,也不知道听没听得懂、顶着什么表情,只见它抖了抖胡须,绵长地喵了一声,冲不归伸出了爪子。
楚思远起哄:“你看,它叫你呢。”
不归展颜,放下腿抱过了小雨放在膝头,揉着它一身讨喜的肉说话:“你主子又逼你做些不愿意的事对不对?”说着她也举起小雨的爪子朝向楚思远,“这个坏人,我们挠他。”
小雨还真亮出了指甲,往楚思远手臂上划了划,倒把不归吓到了,连忙拢回肥猫捏后颈:“你还真来啊?”
楚思远撸起袖子递给她:“来。”
不归抬头看他,须臾自己张了嘴,在他小臂上磨了一阵,留下了个印子。
她指指自己肩头:“也还你一个。”
楚思远低头啄她一口,磕了她额头一下:“那这个呢?”
不归看着他的眼睛,忽然伸手抱住他。
花猫从她膝上跳下去,看了亲密相贴的两人一会,见没人理它,百无聊赖地自己追着尾巴玩。
楚思远松开她,半蹲下去揽着椅上的她,听见她略快的心跳。
“你怎么这样薄。”楚思远摩挲着她肩背的轮廓,“一张纸一般。”
“那也是,”不归喘足气,垂眼看他,“浓墨重彩的纸。”
楚思远抬头看她:“这么小的一只,却想要担我的他的诸多人的业障。做一张白纸,多好。”
不归抚过他长眉。她总是喜欢这样拿指尖去描摹他眉眼。又轻又软,每一下都带着无尽的爱意,温度里的眷恋与爱惜总让楚思远恍然以为是某个心照不宣的邀请,眸子由此要动上一动。
不归揩到他眼下,看他隐忍着的神色,慢慢道:“你是一支笔。”
楚思远认输般抱紧她,磨着她颈项喟叹:“那可怎么办?我不想锁住你,却还想画你。”
不归下巴磕他发顶上闭了眼,思绪如退潮,剩下了这个人。
真奇怪,昨日才确了心想,私奔了短短一夜,如今确像是已经与他好过了十年八载那般。这样亲密无间地贴近,也不觉突兀。他一来,她便觉得宁静。
“不归,怕不怕?”
不归手绕到他后脑,指尖抚着他耳廓没说话。
“我怕,既怕他反对你我,又怕他首肯。”楚思远轻抚她脊背,“除了他,还怕千千万万的天下人。”
不归轻笑:“昨夜拐人出宫时怎么不怕?”
楚思远也笑:“我胆小妄为。胆子大不到包天,包你而已。”
不归指�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